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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孙子明挟龙虎之威势一步步走近,萧月生脸上笑意更盛,令身旁的郭芙忍不住好笑,自己这个丈夫,真是,还像一个孩子般喜欢恶作剧!
“子明,这位是慕容世家的公主,这位少年英杰是慕容家主的高徒,这位则是慕容世家上堂三大长老的二长老!”
还未待孙子明走到跟前,萧月生便伸手一一介绍,声音颇是平静,是他强抑兴奋之故,只是他最后一句,却令慕容雨与她的二叔公顿然一震,惊异万分。
慕容雨知道自己并未介绍二叔公,且是二叔公来前所提出,当做一道奇兵,没想到竟让萧庄主一口道破。
上堂三老,神秘莫测,在慕容世家之中,众人皆是仅闻其名,未见其人,除了寥寥数个核心人物,无人能得一见,世间之人,知道慕容世家有内外两堂,已是难得,甚少有人得知,两堂之上,尚有一个上堂之存在。
最隐之秘被外人得知,绝非愉快之事,只是慕容雨亦非平常人,恬静柔美的面容乍变之后,迅即恢复如常,柔和一笑,敛衽一礼:“小女子慕容雨见过孙大侠!”
一袭宝蓝长衫、气度森严的孙子明身上尚带着外面的凉气,拱了拱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幸会!”
他学不来自己师父口蜜腹剑、两面三刀之厚黑术,讲求的是纵横天下,快意恩仇,爱憎极是分明,对于这个伤了自己新师娘的慕容世家,实在说不上什么好感,如不是师父在旁,早就看也不看一眼,拂袖离开。
包非是除了在自己师父与师妹面前尚算谦和,对待其余之人,却是眼高于眼,目空一切,高傲得如同皇子一般。
见到威势凛凛的孙子明,包非是虽是心中惕然,却仍是强装无事,仅抱了抱拳,梗着脖子,如欲做那强项令一般,话也未说半句,甚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寒暄之语,更是半句欠奉。
孙子明深得其师狂傲之精髓,只是萧月生将其隐匿于中,而孙子明却形之于外而已,见到包非是那般傲气凌人模样,威肃的脸上不动声『色』,仅是双眼微微一眯,一道如刀似剑的寒芒自眯着的眼中一闪而过。
与他目光相对的包非是只觉身体顿然一寒,似有一股冰寒之气自背后脊椎升起,心中凶兆倏起,右手不由按于剑上。
孙子明却已移开目光,唇角微微下垂,对于这等人物,他还不屑出手,若不是师父在旁,自己仅以内力一聚之威,便可将这个『毛』头小子压趴下,倒是这个上堂长老,却还有些意思。
全身经脉皆无真气流动,唯有丹田蕴含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真气,若非自己,换了旁人,怕是还以为此人不通武功吧!
孙子明抱拳冲他一揖。
二长老抬起眼睑,略微深陷的眼眶中,其目光沉静如古井。
他淡淡回礼,举止迟缓,似已老朽,但在孙子明心中,这位二长老变得更有份量,其一举一动,莫不是圆转如意,毫无破绽。
无隙可寻之时,唯有强攻一途,以内力取胜。但以他这般年纪,内力之精纯,怕是非是常人可及,孙子明脑中忽然呈现出两个字:乌龟。
“子明是又想过来蹭饭吧?!”萧月生带着笑意,指了指郭芙身侧的紫漆梨木椅。
孙子明嘿然一笑,顿然透出一股憨气,虽是一闪即逝,却也令慕容雨他们看得有些呆然。
他脸『色』颇不白净,对师父之语,却也看不出他是否惭愧,稳稳坐到师娘身旁。
听说师父返庄,他自是要前来拜见,自然也有顺便一块吃饭之意,小凤师娘的手艺,天下一绝,有机会是绝不能错过的。
早膳是万万不能蹭的,一者师父起床没甚准『性』,有时甚至会睡至半晌方才起来,再者师父有起床气,自己如要去见,必然是羊入虎口,自讨苦吃,只有蹭午膳是最佳选择。
想着想着,眼前不由闪现一席『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金黄酥软的烧肉丸、白如雪、滑如蜜的鲈鱼嫩肉,这两样是他的最爱。
慕容雨看着对面稳如泰山的孙子明,心中的怒愤无可遏止的冲上脑际,如非他不怒而威的森严气度,极具慑人之威,慕容雨早就冲上前去,举起玉掌,以报伤父之仇。
只是她虽能控制自己不做冲动之举,却无法消去自己目光中的恨意,不自觉的瞪着孙子明。
孙子明对慕容雨的怒目而视仅是微微一笑,其淡漠神态与萧月生极为神似。
“孙大侠的武功,小女子敬佩万分!”慕容雨将心中的怒火尽数收敛,神情恢复柔美,令孙子明心中微凛,没想到这个小女子竟有这般自制之力。
“慕容小姐客气了!”孙子明无喜无怒,似乎没有听到,对这些话语,他早已听得麻木。
“只是孙大侠不嫌出掌有些太过狠辣,有伤天和么?!”她虽尽力说得柔和,却掩不住话中的质问之意。
在萧月生看好戏的目光中,孙子明哈哈长笑了一声,声音粗犷豪迈,似欲凌云,直冲霄汉:“哈哈——,……有劳慕容小姐费心,孙某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则必除恶务尽,……除恶便是为善,孙某代天行诛,岂有有伤天和之说?”
他笑声洪大,却不震耳,虽在耳边轰鸣,却并无令人不适之感,只是他口气之大,甚么代天行诛,令慕容雨压抑的怒气如火山喷发,再也压抑不住,嗤嗤一声冷笑自她大小适中的檀口发出,本是柔美的神情代之满面讥诮。
还未待她出口讽刺,萧月生却抢先开口,瞪了一眼孙子明:“子明!你也太过无礼,慕容小姐远来是客,你该多多谦让才是!”
“是,师父!”孙子明恭敬的应道,豪气干云的气势顿然收敛无遗,变化之快,令人侧目。
慕容雨蹙了蹙秀长的黛眉,她听着萧月生的话,感觉说不出的别扭,总觉得他的话似乎并非一层意思,总是话中藏着话。
毡帘晃动,一道窈窕的身影飘了进来,刚才前来续茶的静琳端着茶壶飘了进来,静静无声的帮孙子明沏上茶一盏,又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趋退无声,一举一动,如舞如蹈,唯有淡淡的清香仍在飘飘袅袅,余香不绝。
趁着众人注意被静琳优美之态吸引之时,郭芙暗中拉了拉大哥的袖子,送去一道“别再欺负人了”的哀求眼神。
看着他们师徒二人合伙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她身为女人,实在是看不过眼去了。
“孙大侠,老朽敬孙大侠一杯茶!”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悠悠在大厅响起,沙而不哑,有一份荣辱不惊的从容。
说话之人却是一直默默无声的上堂二长老。
他以两手端起青瓷茶盏,双手竟是雪白丰润,更胜少『妇』之手,仿佛是由白玉雕成,与那泛着蓝光的茶盏相映成辉,没有一丝红『色』,却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妖艳。
“请!”孙子明沉声端盏,遥遥一碰,他自对方全身内息飞速流动膨胀,便知对方的用心。
两人如喝酒对饮一般,各自举盏。
孙子明如鲸吞虹吸,一口将滚烫的热茶倒入肚中,面不改『色』。
慕容二长老却行动迟缓,一手轻轻拨开如雪长须,另一手端盏缓缓靠近嘴唇,待靠上嘴边,倏然一仰,动静之变,极是猝然,静如处子,动若脱兔。
“好……茶!”孙子明吐出一口热气,茶香扑鼻,萧月生待客之茶,自是极品,比燃情小和尚在天目之巅所采之茶,也只是略逊一筹罢了。
孙子明本想叫好酒,只是反应极快,及时改了口。
二长老白眉遮掩下的双眼沉静如昔,将手中青瓷盏缓缓拿离唇边,慢慢翻转倒扣,一滴茶水沿光滑如玉的盏身滑落。
本是拨着白须的那只手刹那现于茶盏之下,现于丹田位置,他出手极快,毫无征兆。
水珠落至他晶莹如玉的掌心时,已变成一粒微绿泛光的冰珠,周围的空气,仿佛亦寒冷了几分。
“孙大侠武功精深,老朽却要领教!”二长老蓦得喝了一声,陡睁双目,两道电光透过遮掩的长眉,向孙子明迸『射』。
蓦然间,本是静如枯井、寂如朽木之人似陡然化为山岳,变为大海,气势雄浑、威严迫人,一身月白葛衣,无风自飘,银眉长须,随之起舞,飘飘如神仙中人。
他身侧的包非是不由的退了一步,面『色』血红如染,身边的慕容雨,却因坐在椅中,未如他一般移动。
“哈哈!孙某求之不得!”孙子明早已料到他会出手,迅速瞄了师父一眼,见他笑『吟』『吟』的模样,不由放心大笑,豪气横溢。
“小心了!”那张与苍老年岁绝不相符的雪白手掌一翻,茶水化成的微绿冰珠已夹在他圈着的拇指与中指之间,随即中指一弹,一道绿光滑过空中,疾『射』向孙子明。
空气中竟响起一阵尖厉的啸声,如半夜鬼哭,颇是吓人。
啸声乍起,却戛然而止!
随之,一片嫩绿的茶叶飘然落下,袅袅落于两人中间的白玉地板之上。
郭芙的如水双眸不由被其吸引,注目望去,发觉那本是被慕容世家上堂二长老弹出的冰珠,此时竟已嵌在窄窄一柳茶叶之中,同时坠落白玉地板之上。
黄绿『色』的冰珠正以肉眼可见之速度融化,似乎那叶嫩绿的茶叶带着高温一般。
慕容雨脸『色』微变,再也无法掩饰眉宇间的黯淡,她知道,自己的二叔公怕是对这个可恶的孙子明也是无可奈何。
二叔公的参合指已达化境,参合指之精奇,虽不如传说中的六脉神剑,但比之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却要精妙多多,指力可透体而出,凌空而『射』,实能杀人于无形。
二叔公以参合指力御冰珠,实是怀有慈悲之心,若大叔公或三叔公在此,怕是直接以参合指招呼上去,此时说不定已将这个孙子明伤于指下了呢!
慕容雨心中大呼可惜,看着地上茶叶上渐渐化为水渍的冰珠,她知道若论功力,怕是二叔公尚逊一筹。
“前辈好指力!”孙子明收起了傲态,稳稳端坐,放下茶盏,对二长老拱了拱手。
对方功力虽不及自己甚多,但在自己所遇对手之中,数此老为尊,自是博得了他的尊敬。
上堂二长老微微点头,复又垂下眼睑,变成原来那般寂静,无喜无怒,对比试的结果浑不在意。
萧月生看得有些无趣,遇到这等古董级人物,想要看到激烈的厮杀,却是不太容易,所谓绚烂之极,必归于平淡,功力达至他们这等境界,往往于无声处蕴惊雷,外人却是难以看出其中精妙了。
那被慕容二长老所发气势『逼』退的包非是,却仍是懵懵懂懂,根本没看清孙子明是如何出手,那片绿茶是如何拦住二长老弹出的冰珠,而那孙子明将茶都喝到了肚子里,又如何找得到一片茶叶供他弹出?
虽觉这便告辞,有些灰溜溜之模样,但慕容雨却不想再呆在这里片刻,这地下铺着白玉、周围典雅大气、空气温暖如春的大厅,令她感觉窒息。
临别之际,萧月生自是说了几句漂亮话,赞了赞慕容姑娘的不凡,祝了祝慕容家主早日康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慕容雨虽是知道应该小心提防此人,但被他的气质所慑,却是无法真正怨恨他。
令人将慕容雨三人引出去,萧月生负手站于漆光闪闪的大门前,迎着暖中带着寒的轻风,仰头看了看天『色』,转头对仍望着那三人身影的郭芙道:“芙儿,我们去湖上逛逛吧!”
郭芙迅速转过头,娇艳的脸上带着笑意,但看到丈夫身后恭立的孙子明,她忙强抑喜悦,有些迟疑:“快到晌午,该吃午膳了呢!”
“去烟雨楼上吃,走!”他一把搂住郭芙纤细柔软的腰肢,嗅着她身上的幽香,举步向前,便往阶下走。
他做事极是随心所欲,心血来『潮』之时,想做便做。
有徒弟在,丈夫这般亲热,郭芙颇是不习惯,轻轻挣了挣,却强不过丈夫有力的胳膊,只好随着他踏下门前的台阶。
萧月生搂着郭芙徐徐而行,似徐实疾,头也不回,眨眼间消失无踪,呆呆站在门口的孙子明,耳边传来师父亲切而清朗的嘱咐声与呵呵笑声:“哦,子明,回去对你其他师娘们说一声,呵呵……,你这家伙,就留在庄里吃饭吧!”
“是,师父!”孙子明朝门前恭敬作揖。
他此时却没有了蹭饭吃的yu望,见到师父这般搂着绝美的师娘,心中的柔情亦被唤起,不由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妻妾们,回家搂着她们吃饭,该是比较舒服……
冬日的南湖寥阔得紧,亦娴静得很。
一艘中等大小画肪静静浮于南湖之上,静稳如在湖中建了一座阁楼,快要当午的阳光如欲嫁的少女,马上即要达到最耀眼之时刻,粼粼波光在画肪舷上洒下串串光影。
画肪舱内颇是安静,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的极是突兀,惊起湖边鸟雀群群,接着笑声渐渐变低,又恢复了安静。
须臾,又一阵咯咯笑声忽然自舱内传出,在湖面上远远传开,萧月生与郭芙两人似乎是在画肪内喁喁私语。
处处帏幔霓纱的画肪内,温暖宜人,『乳』白『色』的纱窗、地毯、香几、锦墩及绣被,素雅的『色』调,将舱内布置得极是温馨,郭芙正背对着轩窗、斜倚着两床绣被与长枕、直腿坐于香榻上,神态慵懒地拿着一个金黄的桔子。
萧月生则头枕着她的大腿仰躺,另有一床绣被垫在他脚下。
“大哥,你这次救了慕容家主,怕是会惹恼了谢妹妹。”郭芙神情专注,双眸如同舫外澄澈的湖水,白里透红的小手,剥好一个桔子,剔去白皮,捏着一瓣送入他口中。
“嗯。”萧月生顺便轻啮了下她的葱白玉指,惹得她咯咯笑着抽手,方才咀嚼甜中带酸的桔瓣,边嚼边道:“嗯,杀慕容业易如反掌,但只是最后一招罢了,给晓兰留着个仇人,免得她无事可做。”
他感受着头下的丰满与弹『性』,鼻间环绕着淡淡的幽香,是她身上的体香。
碧绿的玉步摇轻晃,郭芙摇了摇头,不甚明白大哥所说之话,她却也不追问,对于谢晓兰之事,她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晓得。
“那……那颗返生金丹真的那般珍贵么?”郭芙小手又捏起一瓣桔子送入丈夫的嘴中,抽出袖中雪白丝巾,轻柔的拭了拭他嘴角的桔汁。
“呵呵……呵呵……”嘴里含着桔瓣,萧月生头枕着她丰满的大腿,忽然间颤抖着笑了起来,全身也随之颤抖。
“大哥——!”郭芙一头雾水,看到丈夫独自欢笑,不由心中着急,带着撒娇的语气嗔道,如今,她越来越习惯于在丈夫面前撒娇,换在从前,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竟能做这等幼稚之态。
萧月生看向上方,透过两座陡峭的玉feng之间,那张粉脸白里透红,艳若桃李,实在恨不能啃上一口,便嚼了嚼桔子,咽了下去,轻声道:“且附耳过来!”
郭芙忙俯下身子,将粉脸凑了过去。
“嘤……”一声呻『吟』自她喉中闷闷发出,她饱满红润的小嘴已被丈夫的大嘴盖住,螓首被丈夫的大手搂住。
唇分时,她的小嘴更显饱满与红润,两颊酡红,双眸如水波潋滟,娇媚动人。
她忙向后别过脸去,不让丈夫看到自己羞红发烫得粉脸,波光投在轩窗上的光影一块一块,轻轻晃动,煞是好看,嘴中未消的淡淡桔子味道,令她更是羞涩难语。
萧月生仰躺在她大腿上,抿了抿嘴,回味无穷,看着她颈下都羞得通红,不由更是qing动,却并未再放纵,情欲稍稍克制,积累之后再释放,快感更强烈。
“呵呵……夫人怕还不了解为夫的习惯,包装越是精美之物,价值越低,而真正珍贵之物,外表反而平淡无奇。”萧月生呵呵笑,挪了挪身子,令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唉!……若男还告诉过我呢,只是我没记住!”郭芙不由双手一拍,回过头来,为自己的记『性』懊恼。
杨若男曾对她说过,干爹的宝贝从外表是瞧不出来的,不过好看的东西,必不是什么真正的珍贵之物。
只是杨若男当时只是顺口一说,且是用嘻嘻哈哈的语气所说,郭芙也未太当真,此时却忽然想了起来。
第一部 神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书生
“那……那个返生金丹不是真的么?”郭芙红晕未褪,不太敢瞧丈夫,眼神躲躲闪闪。
“自然是真的!”萧月生眯着眼睛,舒服得想要睡过去,“啊——”他拖长了声音,张了张嘴,示意桔子伺候。
郭芙白了他一眼,却未耽搁,玉手以莲花指捏着桔瓣,轻柔地送到他张着的嘴中。
“嗯,不错不错,咱家自己种的桔子就是比外面的好吃!”萧月生咀嚼尚不忘自夸。
在山庄周围的树林中,便有一片桔子树。
“返生金丹是真的,做人可须诚信!……不过没那般珍贵罢了,喏,给你两颗拿着玩儿!”他难得大方,手中出现了与刚才送于慕容雨一般模样的玉盒,递给郭芙。
物以稀为贵,一旦不稀奇,便显不出其珍贵,因他手中还有不少,返生金丹对他来说便平常得很。
“那这金丹也没有那般神奇了?”郭芙有些失望的打开玉盒,她还以为丈夫说的那般玄乎,是确有其事呢,如鸽蛋大小的赤金丹丸共有两颗,静静陷在雪白的绸缎中,灿然生光,将她的双眸染成了金『色』。
“呵呵,神奇么,可说不上!不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吞下一颗金丹,确可保『性』命无虞,半个时辰之内,内伤必能痊愈。”萧月生说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翻了个身,变成侧躺,脸贴在她丰满的大腿上,更能感觉出弹『性』,因她勤修武功的关系,襦裙下的玉腿极是健美。
郭芙溢着淡淡金光的双眸妩媚的白了丈夫一眼:“这样还不算神奇!?我可从未见过这般灵『药』!便是外公的九花玉『露』丸,也没有这般厉害!”
萧月生胳膊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搂住她,头枕在大腿根,素洁罗衫的丝绒质地,与她的肌肤极是相似,嗅着她玉体的淡淡幽香,他拱了拱鼻子,闷声说道:“可是返生金丹有幅作用!”
郭芙的目光自金丹移开,低下头来看向他。
他眯着眼睛,头靠在她的腰腹间,呼出的热气令她有些发软。
“大哥——!到底有什么坏处啊?”郭芙见他眯着眼睛装睡,迟迟不语,不由娇嗔。
萧月生呵呵一笑,眯着眼睛,指了指自己脸颊。
“哼!真是坏死了!”郭芙不由羞搭搭的啐了一句。
萧月生只是眯着眼睛,笑得得意,不怕你不就犯的模样。
郭芙羞红着脸,看了看他,虽气他那得意的模样,却也无奈,忽然俯下身来,饱满红润的樱唇亲在他刚才所指之处,似蜻蜓点水,一掠而过,抬起头来,她羞得红霞满面。
萧月生『摸』了『摸』被红唇亲过之处,颇是陶醉,令郭芙更是大羞,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的坏样。
他翻过身来,又变回仰躺,朦胧着眼睛,笑道:“好吧,嗯,……所谓猛『药』必有后患!返生金丹能令人一个时辰之内痊愈伤势,一者凭其自身『药』力之强,二者是刺激服用之人的潜力,提前支取寿命,服后必损一个月至五年不等的阳寿!”
“这也没什么啊——!”郭芙眨了眨明媚的双眸,有些不以为然,语气似乎还是羞恼未平。
在生死关头,能多活一刻也是求之不得。
萧月生呵呵笑了起来,不再解析。
在他眼中,这已是极大的缺陷,他救人之术中,即使是最简单的归元指,便远胜返生金丹之效,归元指可聚天地元气滋养周身,虽效果不那般迅疾,但全无金丹的那种幅作用,反而延年益寿,两者实有天壤之别。
损一个月至五年阳寿,看似损失不大,细思之下,却是令人心疼,五年,人生又有几个五年呢?!
郭芙饱满的樱唇撇了撇,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终于问出了最感兴趣之心思:“那十万两是怎么回事呢?”
“什么怎么回事?”萧月生装糊涂,郭芙递至他嘴边的桔瓣忽然顿住,她鼓着美丽的眼睛瞪着他。
“好好,我说,……芙儿的眼睛真的好圆!”笑着说罢,他一探头,将停在嘴边的半透明的桔瓣吞入口中。
“哼!那你说,大哥是要还是不要那十万两,是想要黄金,还是要白银?”郭芙缩回葱白似的玉指,白了他一眼,趁此好机会,忙不迭的将心中疑问一口气问出。
“嗯。”萧月生嚼着嘴中甜中带着酸的桔瓣,摇了摇头:“唉,其实这些鬼域伎俩,芙儿不听也罢!”
“大哥——!”正在剥去桔瓣上白皮的手顿了顿,郭芙娇嗔不已,这个大哥,不把人逗生气了不算!
“好好,说,说,……其实这些事情不宜说得太白,只是点到为止最佳,我想那慕容雨心思玲珑,不会不知,毕竟哪有平白受此大礼?!是不是,好芙儿?!”萧月生半正经半不正经的笑着。
“那到底是十万两黄金,还是白银呢?你也没说呢!”郭芙点了点头,觉得丈夫说得有理,便接着问下去。
“自然是白银,他慕容家虽是颇有来历的大家族,但拿出十万两黄金来,怕也是力有不逮。”
“那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干嘛趁机招呼静琳上茶,叉开她的问话,避而不答?!”
“呵呵,如果为夫直接说出白银,她虽会松一口气,却随即会觉得有些肉疼,而不说来,让她自己去猜东猜西,便会令她患得患失,送过来十万两白银,心中也会觉得有些惴惴,自惭小家子气,对咱们心怀歉疚。”
“……”郭芙忽然不语。
“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为夫?”萧月生『摸』了『摸』自己的脸,对她探寻的目光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郭芙忙扭过头,本想送入丈夫口中的桔瓣却送入了自己嘴中,兀自不觉。
萧月生也未用读心术去看其心事,夫妻之间,不是别人,如果没有一点儿神秘,那便是无趣得很。
甜中带酸的桔汁将她唤过神来。
“是不是觉得为夫算计太甚,没有君子的坦『荡』胸怀?”萧月生笑眯眯的表情,懒洋洋的问。
郭芙忙摇了摇头,开始摘最后一个桔瓣的白皮:“只是如果慕容姑娘真送来十万两黄金,那怎么办?”
“呵呵,那不太可能,十万两黄金,芙儿见过十万两黄金么?他慕容家怕是拿不出十万两黄金呐!”萧月生翘起腿,一只套着月白布袜的脚轻轻颤悠,划着小圈。
“那要真拿出来了呢?!”郭芙声音爬高,手指成莲花状,捏着黄澄而半透明的桔瓣送入他口中。
“呵呵,那……便退给她!”他一把捉住她的小手,连桔瓣与手指一块儿吞到嘴中,轻啃了两下,方才任她抽开,葱白似的玉指凉丝丝的,颇是爽口。
“坏死了,坏死了!”郭芙羞得面红耳赤,玉手握成拳,在他胸膛轻捶,乐得他呵呵笑。
羞了一阵子,郭芙还是忍不住好奇,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怎么看,自己的丈夫也不像是不正常之人,为何送来黄金,反而要拒绝呢?!
“呵呵,芙儿莫不是想问,为夫为何不收她的黄金?”萧月生不猜便知她欲言又止的原因。
郭芙看丈夫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心中甚是不忿,摇了摇头,蹙着眉头开始想。
萧月生看她蹙眉凝神的模样,别有一股专注之美,也不扰她,眼睛扫了一眼离锦榻不远处的几案。
这座几案是檀木制成,却漆成了『乳』白『色』,上面放置笔墨纸砚,尚有棋盘与瑶琴,『乳』白琴身配以乌黑琴弦,这张琴的颜『色』甚是少见。斫琴之木多是梧桐木,其『色』发乌,尤其岁月一长,『色』泽更深,甚少有白『色』琴木,其琴身纹理可见,显然非是白漆涂之。
萧月生伸手一招,瑶琴冉冉飘起,缓缓飞至他手中。
他依旧仰躺于郭芙大腿之上,瑶琴上下颠倒,凝定在空中,仿佛有两只无形大手抓住琴板,牢牢将其固定。
萧月生翘着腿,打着颤悠,两手却稳稳当当,按于琴上,轻拨慢捻,悠然抚琴。
如是谢晓兰在此,看到他这般不正经的模样抚琴,心中定会气愤难当,她眼中实容不得别人亵du琴道。
郭芙虽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却装做没看到,仍是蹙着眉头,冥思苦想,到底为何拒绝收那十万两黄金,以丈夫的『性』子,实在太过反常!
若有若无的清音隐隐响起,却似从极远处传来,缥缥缈缈,隐隐约约,听不太真切,若非看他手指拨动,郭芙断难相信琴声竟是近在眼前的瑶琴所发。
萧月生阖上了双目,不看琴弦,任由手指凭着感觉拨捻,须臾之间,本是颤悠的腿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腿又放了下来,琮琮的琴音由远及近,仿佛有人一边靠近一边弹琴,琴音慢慢变得清晰,如小泉流水一般清脆悦耳。
郭芙也放弃了冥思苦想,心神浸入这悠悠的琴音妙境之中。
一曲弹罢,俗念俱消,只是她腹中却有了饥饿之感,颇有些自惭,弄煞了意境。
这一曲弹得自己也变得沉静下来,萧月生哑然失笑,将乌弦白身的瑶琴一送,令其飘回案上,笑道:“走吧,我们去烟雨楼进膳!”
郭芙扭身推开身后的白纱轩窗,顿现波光粼粼的湖面,一阵清寒的空气钻了进来,舱内上方的帏幔轻轻飘拂,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复又关上窗,垂头对丈夫笑道:“大哥,我们回去吃吧,天『色』尚早,萍姐姐她们定还未开始呢!”
萧月生定定的看了看她,忽然微微一笑:“今日我单独陪你,芙儿不喜欢么?”
碧玉步摇轻晃,郭芙摇了摇头:“芙儿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大伙都很想你……”
萧月生看着她有些辞不达意的吃吃话语,心中忽然涌出滔滔的爱意,一把将她拉下,以大嘴封上了她的饱满小嘴。
两人在香榻上滚了几滚,啃了一阵子她的香软小嘴,又逞了一通手足之欲,弄得郭芙衣鬓散『乱』,好在她所穿罗衫料子珍贵,不留褶皱,否则又难免惹别人注目,一通取笑是免不了的。
两人靠肪上岸,却在堤上遇到了一群年轻书生。
他们皆身着棉袍,聚成一团站在岸堤干秃秃的柳树下,对颇是寥阔的湖面指指点点,大声谈笑,或有摇头晃脑,意兴甚豪。
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恰是同学少年时。
萧月生搂着一脸羞意的郭芙,徐徐自他们身旁经过,听着他们清朗激昂的声音,不禁有些感叹,自己比他们大不多少,却感觉不到他们那种少年意气之朝气,颇有些羡慕之意。
人群围绕之中心,却是嘉兴第一才子张开石长身而立,他与萧月生萧大庄主颇有默契与神交,平日在湖上泛舟时相遇,也仅是以目光相触打招呼,但两人颇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韵味。
与这群人交错而过时,萧月生微微点头,与张开石亦以目光打了招呼。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张兄!”一声颇是清朗的声音响起,此时萧月生搂着郭芙已是走远,下了湖堤,转向北,踏通往山庄之路。
“哦?郑兄有何见教?!”张开石转头对身侧之人笑问,那人一袭青袍,身材瘦高,脸形微长,眸子却极清正。
“呵呵,不知郑兄又见何处不平事?”另有一身材修长的俊朗学子凑趣笑问。
“你们看那刚才走过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呐?!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那郑兄颤着手指,指着缓缓转向堤下的萧月生夫『妇』,头摇得厉害,微黄的脸上泛上两朵酡红。
“哈哈……郑兄却是御史之才!”众人齐齐大笑,对其多管闲事之举颇觉有趣。
“郑兄,那是一对新婚夫『妇』,神态亲密些,也是理所当然,何必太过惊诧?!”
张开石却并未随众人大笑,脸上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反驳。
“不然,便是新婚夫『妇』,纵是如胶似漆,也应在房中,在外人面前,自当端敬自重,怎可这般不顾廉耻,旁若无人般的亲密?!”郑兄用力摇头,眼中满是肃穆的扫过渐息笑声的众人,声音铿锵,有金石之音,颇有慑人之态。
“呵呵,郑兄所言及是,只是也不必太过苛求,奇人自然有奇行,不能以寻常眼光看之。”张开石气清神朗,轻扫了一眼渐被柳树掩去的从容洒然身影,呵呵笑道。
“开石兄,莫非开石兄认得刚才那二人?!那女子姿『色』之美,实乃世间罕见!”这群人皆是聪明俊秀之才,心思敏锐,自是有人发现了一些端倪。
“哈哈……宋兄好一双利眼!”又有哄笑声响起。
“嗯!在下自然识得!”张开石将目光自远处收回,轻折了一段干枯的柳枝,有些淡淡的回答。
“呵呵,那位气度潇洒的男子,我们嘉兴城之人,无人不识!”有人替张开石回答,亦是一位气度不凡之人。
“哦——?倒要请教王兄!”一道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哈哈,成啊,待会儿烟雨楼上且饮酒且说与诸兄听!”那位王兄答得倒也干脆,只是却不忘吊人胃口。
“哈哈,王兄太不厚道,竟学那说书先生之行径,惹怒了大伙儿,可没王兄的好果子吃!王兄还是识相些为好!”一道故做肃杀之声音响起。
那位眉清目秀的王兄看到诸人恶狠狠的目光,自是深知众怒难犯之律,忙拱手陪笑,众人又是一通大笑,听得远去的萧月生摇头轻笑。
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原来那个世界,与同学一起哄闹侃山,任自己机智百出,灵光顿闪,如鱼得水,其乐至今思来,仍是怀念与回味。
郭芙倚在丈夫怀中,看着他莫名其妙的笑,心中却也是莫名其妙的开心,便不再言语,随着他的脚步而移步,静静听着他沉稳而凝重的心跳。
“这个萧庄主,呵呵,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观澜山庄,那可是我们嘉兴的第一庄,萧庄主人有雅趣,整日里游山逛水,对俗事从不理会,但他说出之语,便是张知府也要恭敬的听着……”
“王兄!……呵呵,王兄有些夸张了,走,船来了,我们且上去,到烟雨楼再谈!”张开石打断那位王兄的高谈阔论,笑着指了指正缓缓靠近的小舟,暗暗对他打了个眼『色』。
那眉清目秀的王姓书生有些恍然,知道自己有些忘形了,便忙不迭的笑道:“快快,我们上船,坐在烟雨楼上,饮酒看湖光水『色』,再慢慢说与大家听!”
众人于是一卷长袖,迈步汹汹向下走,便要去坐船,且有一人边四平八稳、慢条斯理的走,一边摇头长叹:“唉——,纵情于山水之间,身旁有如花美眷,真是我辈之楷模呀!”
其人气质端重,与那些身材单薄的同窗们大不相同,反而壮硕如农夫,面目亦是颇为黝黑。
“陈兄为何如此消沉耶?!以陈兄之冠绝太学之大才,将来登阁入院,助官家平靖宇内,恢复河山,岂不是壮哉?!怎可效陶公南山观菊,白白屈兄满腹经纶?!”
走在他身旁之人乃面目雪白细嫩、矮他半头的俊俏公子,身材单薄,偏偏说得豪气带着酸气,声音却带着几分清呖,萧月生经过时,顺扫一眼,便看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雌儿。
那位陈兄黝黑的面庞却并不丑陋,反而五官端正,极为俊逸,他闻听身旁人的劝慰,不由苦笑一声,看自己两人已落在了后面,忙紧走了两步,长长叹息:“唉,叶兄呐,如今这世道……唉,不说也罢,在下做一富家翁便我心足矣!”
“哦,对了,陈兄知道刚才走过去的两人是何人么?”那扮着男装的女子见他神『色』黯淡,忙叉开话头,问起了刚才的话题。
“嗯,那是观澜山庄的萧庄主与他的新婚夫人,好一对神仙眷侣啊,可羡可慕!。”
他黝黑俊逸的脸上带着一分憧憬的神『色』,刚才的黯然已消散无踪。
“神仙眷侣?!呵呵,小生看来,却是鲜花『插』于牛……上嘛!”她白净的脸上升上两团红晕,难掩艳丽,她为自己说话的不雅而羞。
黝黑的陈兄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看到离大伙越来越远,便要加紧走几步,这处下堤之路颇为陡峭,需要缓行。
“怎么?!”那位“叶兄”忽然出口,又将他叫住,“陈兄有些不引为然?”声音更见清脆,隐隐有女声夹杂其中。
陈兄无奈的转身,面带苦笑:“叶兄,咱们快些跟上大伙吧,让人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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