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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长老?”黄蓉摇了摇头,玉脸上『露』出几分可惜,叹道:“鲁长老做一个长老还可,若做帮主,却差得太远,武功尚未达一流之境,不足以震慑群雄!”
“那燕尘风倒是一个人才。”萧月生又将梅花瓣送至鼻前,轻轻细闻,态度又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尘风?……他更不成,勇猛有余,智略不足,才具不够,再说也太年轻,不足以服众。”黄蓉摇头。
“小婿年纪也不大,也不足以服众!”萧月生抬眼呵呵笑道。
“前一阵子,七公来府上,我曾与七公说过,他也认为,你来做丐帮的帮主最合适!”黄蓉笑咪咪的望着他,似是如来佛祖对孙悟空的慈悲微笑,又似是在说,还有什么推脱之法,尽管说来听听,总有办法对付你!
“……”萧月生拿着梅花瓣的右手放下,左手抚了抚黑亮的八字胡,苦笑道:“岳母何苦要『逼』我呢?!”
心下,萧月生却也暗笑自己的演技出『色』,足够虚伪,欲擒故纵,欲迎先拒。
“你就权当尽孝吧!”黄蓉对他的苦笑毫不心软,仍是风姿嫣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唉——!……那容我考虑一些日子,成吧?!”萧月生无奈的一摊手,似是用起了“拖”字诀。
“成啊,考虑考虑也好!”黄蓉也怕把女婿『逼』急了,弄巧成拙。
第一部 神雕 第176章 神威
对于丐帮的帮主之位,萧月生颇有觊觎之心。
毕竟论及人数与规模,丐帮确实独步天下,观澜山庄虽然精英遍地,却也需要平凡人的辅佐,情报是靠人收集的。
而要形成丐帮这般规模,绝非短时间可蹴就,丐帮是一大助力,以他的话说,便是来一招借尸还魂,情报网络顿时遍及天下,可省却无数心力。
岳母黄蓉这个帮主乍看上去,似无建树,在她手中,丐帮已有江河日下之势,萧月生却知道,岳母是接了个烂摊子,是代师受过,她能做到这般地步,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洪七公做丐帮帮主时,品德与武功皆是如日中天,光芒万丈,丐帮弟子无不归心,看似一片兴盛,只是他无甚掌管之才,埋下了种种隐患,像净污之争,便是洪七公这个帮主之过,但洪七公最大的败笔,却是舍郭靖不用,立黄蓉为帮主。
如今的时代,一帮之主犹如一国之君,兴衰系于一身,须当慎之又慎,而洪七公竟立一位女子为丐帮的帮主,在这个以男人为尊的时代,萧月生虽佩服他的勇气,却也要笑他的儿戏。
郭靖当初的征西大元帅当得,又怎能做不得丐帮的帮主?其品格与武功,足可为丐帮的精神领袖。
况且有黄蓉的辅佐,更是如虎添翼,百年前乔峰为帮主时的盛况唾手可得!只可惜洪七公一念之差,落得如此局面。
如今看来,自己接手丐帮,确实是不二的人选,萧月生心中呵呵一笑,若让人知晓自己这般想法,定会嗤笑自命不凡,狂妄自大。
当晚萧月生三人睡在郭芙的闺房中,这是萧月生颇喜欢之事,在郭芙温馨幽香的闺房,搂着两具温香软玉的娇体,与睡在自己的寝室相比,别有一番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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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言,临安城出现了一本武功秘笈,名曰葵花宝典,是百年前一位隐世奇人所著。
武功秘笈,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实是无价之宝,学得一身好武功,做傲世群雄的强者,几乎是每一位热血武林中人的梦想。
有杀错无错过,对于武功秘笈,不管真假,都是要拿来看看的,世间自有睿智之人,感觉这本秘笈来得蹊跷,是祸『乱』之源,只是人的yu望往往总能战胜理智,秘笈面前,哪管那么多?!
自从南山帮覆灭,临安城便成为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城内被南山帮压制的帮派顿如雨后春笋,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双龙帮、伏虎帮、大风帮、神威堂……,不一而足。
神威堂堂主孙百威无意间得到了这本葵花宝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般浅显之理身为一堂之主,孙百威自是通晓,因此几乎无人得知。
葵花宝典以奇入正,剑走偏锋,见效奇速,然越练到后,则精进越难,步步凶险,动辄有走火入魔之忧,老童若非有萧月生之助,任他再天纵奇才,也难以练至大成,臻至阴极阳生之境。
神威堂在临安城的混战竞逐中陡然异军突起,其堂主孙百威宛如换了一个人,神威附体,身形飘忽如魅,招式奇诡,令人观之心生寒意,可畏可怖,神威堂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短短五六日,神威堂由原来的十几人陡增至近乎五百人,吞并小帮小派共计十余个,一跃而跻大派之列,与城内的风火帮、傲天帮、逍遥帮、四海帮并立。
如此反常之事,其余四大帮派怎会不怀疑,那孙百威如同上chuang前吃了春『药』一般,难道得了什么绝世灵『药』,千年人参、百年首乌,从而功力暴增?
这四大帮派久经风雨而不倒,自是有其不凡之处,纸岂能包得住火,神威堂堂主孙百威得到一本秘笈之事终也无法掩遮!
秘笈,武功秘笈,绝世武功秘笈,听到这几个字,身为武林人物,心中便会热血沸腾,宛如烈火上窜,无法遏止。
有如此秘笈,自是要抢夺过来,看那孙百威短短时间内功力暴增,便知此武功极是玄妙,不能不抢。
神威帮虽然人数众多,短时间内已变成大帮,但在其余四大帮派眼中,却只是暴发户而已,不足为虑。
天街与六部桥将临安城纵横划分成田字四块,如今四大帮,便是依据此划分而相安无事。风火帮位于东北、傲天帮西北、四海帮位于东南、逍遥帮则位于最靠近六部官署的西南。
这四大帮皆是历经百战、吞并周围帮派形成,神威堂异军突起,它只是临安东北角保安门的一个小帮派,风火帮一不小心,竟让他冒了出来。
风火帮不愧其帮名,其帮主常武陵行事雷厉风行,风风火火,惟恐别人抢在前头,若是被其余三帮之一所得,便不能如抢神威帮这般容易,柿子捡软的捏,是避凶趋吉之道也。
风火帮在西北区成为第一大帮,在混战中屹立不倒,绝非侥幸,即使面对神威堂,仍旧用以兔搏狮之态对待。
选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风火帮倾巢而动,杀向神威堂,保安门附近,刀光剑影,杀伐声不断,却见不到禁军的身影。
一夜之间,风火帮帮主连同帮内四大高手同时身亡,几人竟无法抵得住孙百威鬼魅般的身法。
身为临安四大帮之一的风火帮,一夜之间风消云散,其余三大帮派,兴灾乐祸之余,亦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但更多的却是惊讶。
清晨,神威堂内,血迹斑斑,淡淡的血腥气仍未消散,刀剑之痕处处可见。
神威堂堂内,面南背北的梨木椅,上覆一张白虎皮,虎皮之上,端坐一位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容貌平常,气质端凝中透着凛冽。
只是此时右臂缠着厚厚的一层素巾,被紧紧的包扎起来,破损了他的几分威严。
身为神威堂堂主的孙百威,他昨晚经历了一个颇不寻常的厮杀,此时坐在堂主宝座上,回想昨夜情景,他忍不住冷汗涔涔。
风火帮的实力远非小小的神威堂可比,即使已成有了五百多人的大帮,与风火帮相较,无异于鸡蛋与石头。
只是武林争斗厮杀与两军对垒不同,一个绝世高手的出现,往往能够决定着成败。
本应一击即溃的神威堂,危难关头,孙百威拼死一搏,其身法如浮光掠影,一击而中,竟将心神松懈的风火帮帮主常武陵袭杀。
被风火帮四大高手围攻,孙百威却游刃有余,其身法如电,飘忽如烟,四大高手捕风捉影,徒劳无功,终被孙百威各个击破,逐一刺杀。
风火帮五大高手尽失,群龙无首之下,形势登时逆转,在孙百威如魅如电的身法下,再也无人能伤其分毫,伤了十多人后,来犯的风火帮众终于不再徒劳的拼命,尽皆归降,加入神威堂。
如今的神威堂已取风火帮而代之,真正成为镇慑一方的大派,临安东北区尽归其手。
孙百威未受伤的左手抚了抚颌下清矍的胡须,虽然右臂越来越疼,心下却莫名的欣喜,呼出的气息,也比平时粗了许多。
想想月前自己还是一个被人不屑一顾的小混混,如今摇身一变,却成了一方诸候,占据临安四分之一,如此成就,便是野心勃勃的他,也想都未想过。
葵花宝典,果然不凡,自己的一切,皆是源于宝典之功啊!
孙百威暗中嗟叹,宝典之事,已被人知,这在他预料之中,毕竟世上无不透风的墙,而如今的局面,自己已有自卫之力,根本不惧宵小之辈的觊觎,神来杀神,佛来杀佛,何所惧哉!
削瘦而刚毅的面庞泛起一丝冷笑,他心中豪气四溢,不可遏止。
“堂主!”大厅厚厚的布帘被挑起,缓缓进来一位身着青衫、气质潇洒的青年男子,其面容俊逸不凡,一身儒衫将其衬得宛如浊世翩翩佳公子。
“道南,快过来坐!”孙百威自虎皮椅上站起,走下五步台阶,指了指两侧一列木椅之首,他则坐到了对面。
名叫道南的潇洒男子颌首微笑,
“堂主,你的伤无碍吧?”副堂主萧道南拱拱手,对地板上的血迹看也不看,步履从容的走到他跟前,坐到了孙百威的对面,俊逸的面庞『露』出关切的表情,温声问道。
“呵呵,皮肉之伤,不妨事,昨晚亏得有道南救我,否则现在本座已经魂入地府,转世投胎了!”孙百威呵呵笑了笑,摆了摆未受伤的左手,神态极为亲切随和。
只是副堂主萧道南却并未放肆,仍旧神态恭谨,面『露』谦和的笑容,拱手道:“属下惭愧,护卫不周,致使堂主受伤,好在堂主神功惊人,威冠群雄,否则,属下万死难恕其罪!”
“唉,道南,你也别净捡好听的说!”孙百威叹息了一声,左手抚了抚颌下长须,双目精芒闪烁,有些感慨的摇头苦笑:“昨晚很险!……那常武陵的武功并不下弱于本座,我只是仗着身法快,才侥幸得手,至今想来,仍是心有余悸啊!”
“堂主如此想,属下便放心了!”萧道南似是长舒了口气,本是轻沾着椅子,此时终于坐实。
“呵呵……,你呀——!”孙百威摇头失笑,对其委婉劝说之举不知说什么好。
“属下就怕堂主被昨晚的大胜蒙住了眼睛,欲要挟此气势来个雷霆扫『穴』,招惹其余三大帮派!”萧道南似是放开了心胸,说话的语气也随便了几分,脸上笑『吟』『吟』的神情。
“哈哈……,你别说,本座还真有过这个念头,不过想想昨晚的惨烈,终于还是息了此念!”孙百威仰头抚须,哈哈大笑,虽然脸型削瘦,却洋溢着豪气,笑了几声,声音放低,脸『色』渐渐阴沉,缓缓而道:“……说说吧,咱们损失了多少人?”
萧道南的神『色』亦不复轻松,沉着脸,低声道:“轻伤五十一人,重伤二十九人,亡二十三人,兄弟们事先不知,大都不在堂内,……也幸得如此,否则,伤亡更大!”
空旷的大厅中只有“哔啵”的火炭燃烧声,萧道南清朗的声音虽放得低沉,仍旧清晰入耳。
报完数字,两人相对无言,皆不开口,大厅沉寂无声,唯闻“哔啵”的火炭声偶尔响起。
孙百威虽是野心勃勃,却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思及亲如手足的手下转眼成坯土,皆是自己无能之故,自责宛如毒蛇,不停的噬咬着自己的心,脸『色』苍白,隐隐发青。
“堂主无须自责,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我们武林中人,死于刀剑之下,最是正常不过!”
萧道南的安慰恰如及时雨,又如春风拂大地,被自责的阴冷吞噬的心顿时缓了一缓,勃勃的野心渐渐涌起,给予他坚强的力量。
“唉——!不能亏了弟兄们,堂内的钱够不够抚恤的?”孙百威的软弱一闪即逝,说话时,心已变得坚硬似铁,面『色』沉凝中透着阴冷,沉沉的问道。
“堂主毋须担心,属下自会安排妥当!”萧道南淡淡说道,带着一切皆在掌握的自信。
孙百威点了点头,对这个副堂主的本事,他可了解的很,行事周密,算无遗策,若非武功差点儿,又太过谨慎,算得上是了不得的人物,远胜自己。
“堂主,如今的形势,对我们来说,殊为不利,若昨晚风火帮所说的,是为葵花宝典而来,而非吞并之心,那……”萧道南耸了耸肩膀,顿口不言,定定望着孙百威。
两人默契早生,见到他的模样,孙百威点了点头,低声道:“确有其事,我练的武功便是葵花宝典!”
萧道南两道剑眉顿然蹙起,面『色』陡然变得难看异常,令对面的孙百威亦吓了一跳。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孙百威不由脱口问道,带着几分取笑的轻松语气。
这位副堂主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气质从容淡定,胸有成竹,总给人无穷的信心,从未见到这般模样,真是难得一见呐。
萧道南闷不作声,只是蹙着眉头,似在冥思苦想,葵花宝典,葵花宝典,这四个字不停的在脑海中翻转。
这个葵花宝典,可是个烫手的山芋,是祸根,神威堂此时已是四面楚歌了!
萧道南自椅中站起,在孙百威面前踱步,四面楚歌,四面楚歌!他越走越快,看得孙百威有些眼花。
孙百威刚要问他为何这般失态,萧道南倏然停步,转身面向他,盯着他:“堂主,若四海、逍遥、傲天三帮联手对付我们,我们神威堂能否抵挡?”
“那还用问?!……我们神威堂又不是天兵天将!”孙百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知聪明一世的副帮主为何问出这般可笑之话。
“咦,你说……,那三帮联手对付我们神威堂?”孙百威忽然一愣,心中忽有所悟,猛然望向萧道南,也是面『色』陡变。
“堂主英明!这个葵花宝典,怕是会引来无穷麻烦呐——!”萧道南看孙百威的神态,知其已觉悟,冠玉般的面庞『露』出苦笑,不过他能将拍马溶为寻常话语中,已颇有润物细无声的境界。
“怀璧其罪!”孙百威削瘦坚毅的脸庞有些失神,喃喃自语。
萧道南坐回椅中,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此起彼伏,将其烦『乱』的心绪显『露』无遗。
萧道南扭了扭身体,手背发白,将扶手握得极为用力,缓缓叹息道:“唉——!过了昨夜,另外三帮定会知晓,见到堂主如此神功,对于葵花宝典更是志在必得,更有甚者,武林中人亦会知晓,……唉——!糟糕!实在糟糕之极!”
“哼哼,他们若要得到葵花宝典,尽管来好了,本座岂会畏惧这些宵小之辈!”孙百威线条刚毅的面庞泛出几丝冷笑,睥睨之气陡盛,显出枭雄本『色』。
“猛虎架不住群狼,堂主休得逞匹夫之勇!”萧道南顿然『色』变,声音变大,狠狠瞪向他。
“好吧好吧,不逞匹夫之勇!……那你说,该如何应付?!”孙百威顿时软了下来,对副堂主的声『色』俱厉丝毫不以为异。
他知道副堂主一进入全力思索的状态,便有些六亲不认,宛如变了一个人,发号施令,如在帅营,他这个堂主也不得不从,神威堂能走到今天,大半赖于副堂主的精妙运筹。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字!”萧道南沉『吟』良久,缓缓而低沉的说道:“躲!……只有躲!”
“要我当缩头乌龟?不行不行!”孙百威大声反驳,摇头不停,极是反对,他现在信心膨胀,对葵花宝典的武功极具信心。
“那只有死!”萧道南冷冰冰的望着他,重重一拍扶手,震人心魄。
此时他确实如同换了一个人,面无表情,目光无喜无怒,宛如冰人,冷冷而道,几乎是质问的语气:“堂主认为自己能够挡得住三大帮?能够挡住得天下武林?!”
“可是……”孙百威蹙了蹙眉头。
“没有可是!”萧道南冷冷的打断,极是无礼,目光炯炯如燃烧的火焰,森然而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对于天下武林来说,神威堂根本不堪一击!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我想,堂主的葵花宝典还未练成吧?”
“嗯,还差得远!”孙百威点头。
“堂主须藏匿于无人可寻处,潜心修练葵花宝典,他日武功大成时,方可扬眉吐气!……否则,即使是咱们堂内的弟兄,也不敢保证没有异心呐!……唉——,毕竟武功秘笈,人人皆有欲得之心!”
萧道南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面『色』的冰冷亦褪去一些,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他的话句句如箭,正中孙百威之心。
孙百威看了看自己的右臂,被萧道南一说,他顿有危机四伏之感,仿佛每个人都有可能抢夺自己的宝典。
不知这个副堂主是否亦有此心?孙百威警惕的望了他一眼,以自己现下的情形,右臂受伤,内伤亦不轻,若他真要动手,自己绝非其对手!
萧道南细心敏锐,对其目光之意了悟于心,只是淡淡一笑:“是去是留,堂主速下决心!若真等三大帮找上门来,即使要走,怕也来不及了!”
“本座若走了,咱们神威堂怎么办?就怕别人拿兄弟们泄愤!”孙百威心中已有决断,却略有迟疑望向萧道南。
“在下当留在此处与三大帮周旋,布下堂主正在疗伤的假相,也可为堂主挣得一段时间!”萧道南声音淡定,如话家常,却透着凛然无畏的从容。
孙百威顿时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惭愧,实没想到副堂主如此做,他忙摆了摆左手:“不成不成!若道南留于此处,定会被抓住『逼』问本座的下落,千万不可啊!”
萧道南摇头一笑:“我却不信,他们真能奈得我何!”
孙百威见其面『露』倔强之『色』,顿时头大无比,这是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之意。
若萧月生在此,定要鼓一鼓掌,轻轻赞扬一句这个千寂馆出来的学生。
而此时的萧月生,正仰躺在王府寝居内的大床上,胸前被一蓬黑亮的青丝遮住,搂着一位女子,睡得酣然平静。
王府大厅,宽敞明亮。
后省都知、领御『药』院总管叶青蝶正坐于厅角由屏风围成的书阁内,身下的躺椅微微晃动,显得悠闲而舒适。
手中拿着一本古籍,叶青蝶心下暗叹,这位子虚先生却是个会享受之人,这种躺椅,前所未见,最适于躺在上面睡觉,自己现在便有些懒懒欲睡之感。
透过轩窗的阳光照在小屋中间的茶几上,一团灿然的金光微微闪烁,却是一轴黄绫,正是天子的圣诣。
叶青蝶已是王府的常客,对于子虚先生的习惯也大为了解,前来王府宣旨时,也不再受那热窝上的蚂蚁之苦,因官家也知晓子虚先生的脾气,没有哪次是一宣即至,总会横生枝节,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
第一部 神雕 第177章 御史
老童将茶水送完,便退了出去,不去打扰叶青蝶读书,也不去通知驸马爷起床,府内的人都知道驸马爷睡觉要睡到自然醒,不能半途打扰。
其实老童有一个绝招,既不得罪驸马爷,又能将他唤醒,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使出来。
王府后花园有几只仙鹤驻留,萧月生在天目山之巅的两只仙鹤亦经常来此,每次皆是萧月生在王府之时,若萧月生离开,这两只仙鹤便回天目山。
杨若男在荷池边给它们建了几个温暖舒适的窝,平日里这几只仙鹤或留在王府后花园嬉戏,或冲上云霄,飞出府外,去山溪间觅食,清唳之声偶尔响起,老童经常见到它们,听闻其音,久之便能模仿其清唳之声,睡觉之人听到,大多会被惊醒。
只是此法只能用一次,以驸马的神通,自是瞒他不住,他见到这般模物仿声,多是会笑骂自己几句,不会见怪,但却也不能容第二次。
萧月生已经睡醒,仍旧眯着眼睛赖在床上,今日阳光明媚,阳气上升,最适于午憩。
谢晓兰杨若男她们都在临湖居玩耍,未曾回府,他也乐得清闲,搂着郭芙丰润香软的娇躯,任由她身上散发淡淡幽香将自己包裹,心中说不出的宁静喜乐。
将他胸膛遮住的一瀑青丝动了动,郭芙杏眼朦胧的抬起头,见丈夫深邃宁静的双眸正望着自己,不由问道:“大哥要起来吗?”
“不着急,再睡一会儿吧!”萧月生柔声回答,大手自她柔滑细腻的粉背抽开,出了锦衾,帮她轻轻拢了拢蓬『乱』的青丝,令郭芙心头禁不住感动而温暖。
一个人自小到大所受的教育,便如一个烙印深深印于其灵魂深处,无人可以摆脱,即使是神通如萧月生,也无能为力。
这个时代的男人,从小到大所受的传统,是男尊女卑,三纲六纪,所谓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遵循起来比律法还要严格,绝非后世所想那般可有可无。
萧月生出生的现代社会,是由律法约束着社会的运转,而现在所处的时代,则是由礼法与律法并行,前者之重更甚于后者。
是故,这个时代的男子,即使再开明,亦无法做到将女子平等对待,风liu潇洒如苏东坡,也难免有送妾之举,何况常人?
而萧月生来自后世,骨子里对女人的态度与这个时代迥然有异,虽然妻子众多,风liu多情,她的诸位妻子却仍能痴情不改,毫无怨言,便是他的一举一动,莫不隐隐透着温柔与呵护,令她们陷入其中而无法自拔。
郭芙又趴回了丈夫温暖的怀里,檀口微张,雪白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呵欠,『露』于锦衾外的藕臂,在乌黑发亮的青丝下,更显得雪白晶莹,宛如象牙雕刻而成,光泽柔和而细腻。
“大哥渴不渴?”郭芙静静趴在他胸前,娇柔的声音透着乍醒后的沙哑,淡淡的沙哑令声音变得带了几分磁『性』,极是诱人。
“有点儿。”萧月生漫不经心的回答。
床头两尺宽的平板静静放着三只白玉杯与两只碧玉壶,壶上雕着蟠螭纹,极是玲珑精美。
蓦得,靠外的那只碧玉壶与左右两只白玉杯缓缓飘起,无翼自飞,如飘絮般悠悠来至两人面前。
郭芙早非初进门时的郭芙,对此已是见怪不怪,素手一探,轻轻接过碧玉壶,将缓缓于床上的两只白玉杯斟满。
随着玉『液』与玉杯撞击所出的清冽之声,淡淡的清香顿时弥散开来,似是桃花香气,与郭芙身上的幽香各擅秋场。
郭芙诸女皆是矜持之人,只是无法拒绝萧月生的霸道罢了,平日即使是在卧室,也会尽量不『露』春guang。
“大哥,你今天不是要进宫吗?”郭芙轻抿了一小口清冽的泉水,玉颈微扭,斜脸望着仰躺着的丈夫。
“进宫?”萧月生仰脸望着床上的星空图,懒懒点头,一副毫无兴致的模样,手中白玉杯忽然钻出一条银线,倏然钻至他嘴中。
他忽然咳了一下,差点儿将嘴里的水咳出,苦笑道:“莫要说进宫,要说进皇宫!”
他忽然想到后世的所谓进宫,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吉利的很!
他们所喝之物,并非美酒,亦非饮料,却是清冽的泉水。
深山古涧之中,桃花片片飘落,他采『药』时无意中遇到,感觉这落花流水的意境极美,便取其流水饮之,感觉极好,便取回一些给妻子们品尝。
被他以阵法附以水精之气,弄出的这些山泉,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气,淡而不散,极是奇异,入嘴清爽甘洌,实不下于美酒。
这是他取之供众人喝完饮料之后,用来冲去嘴中的甜意,极是爽口。
郭芙转了转明亮的双眸,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丈夫,不知有何不妥,干嘛非要多说一个字。
萧月生也未有解释之意,叹息了一声:“唉——!真麻烦啊,这个皇宫,实在没甚乐趣!”
“没乐趣也得去啊!……若我爹爹妈妈在此,大哥如此说,定会把他们气得不行!”郭芙望了他一眼,抿嘴笑道,乌发披散于肩后,两腮是睡醒后的绯红,娇艳与妩媚『揉』和在一起,令男人无法禁得住诱『惑』。
“唉,能晚则晚些吧,这皇宫大内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是非无穷,阴气极重,着实不利于居住啊!”郭芙有娇笑道:“大哥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平常百姓,怕是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到天子,大哥却总是推三阻四的,也不怕得罪了官家?”
萧月生调侃道:“天子还不是两只胳膊两条腿,有何稀罕?……不过咱们这位天子倒颇有雅量,换了另一个人,龙颜大怒是难免的!”
“人都说伴君如伴虎,大哥还是要小心一些!”郭芙轻抿了一口清泉,殷殷相劝,心下却是不甚担忧,在她心中,自己的丈夫几乎是无所不能。
“嗯,放心吧,为夫自有分寸!”脑海中早已察觉前厅的叶青蝶,只是,萧月生这几日虽未进宫,却从瑞王爷与荣王爷口里得知,自己如今成了御史台参劾的对像。
妖言『惑』上,欺君罔上,十恶不赦,理应处斩,这帮御史们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不将其抄家灭族誓不罢休。
萧月生并不在意,桃花岛已经打通,若真有抄家之祸,瞬间可转移至桃花岛,孤悬海外,无人可以奈何他们。
只是被这帮御史们一参,萧月生登时兴味索然,便不太想搭理当今的天子。
原本他认为有宋以来,除了开国太祖,能算得上是明君的,如今的这个理宗,勉强可以。
自其做上皇位以来,先是隐忍不发,任由权臣史弥远横行,经历十年之久。
史弥远死后,他困龙升天,乾坤独断,立即改元为端平,开始了励精图治,大力改革,任贤良,擢英才,贤才能吏遍布朝野,隐有兴盛之景,史称端平更化。
后世之人评论,大都以大厦将倾,难挽颓势来形容端平更化,仿佛南宋的灭亡是必然,萧月生身处这个时代时,却嗤之以鼻。
只有身处这个时代,才能真正见识到大宋是如何的繁华,那金与蒙古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惜乎当时太祖得天下的手段不甚光彩,是由兵变而来,其登极之后,怕后人仿而效之,便将军队变成了绵羊,使他们无力颠覆赵家江山。
人算不如天算,大宋军队孱弱不堪,确实不会威胁到赵家江山社稷,却没想到狼群是从外面扑来。
萧月生亲身体会了这个时代的繁盛,自是不能容忍异族的入侵,将华夏悠远的文明践踏蹂躏。
如今的理宗仍未经历原来历史上的端平入洛之败,所以雄心犹在,不失为明君,那个贾似道又被萧月生除去,如今的朝廷,还颇是清明,实不应灭亡。
虽说个人之力与一国相比,微薄得很,只是当一个人的力量足够强大,却也足以影响天下,萧月生便想试试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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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
理宗坐于御案后的龙椅中,批阅还剩下的半摞奏折。
他面容清矍,神采奕奕,浑身散发着年轻人的朝气,只是此刻的表情却不甚佳,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猛的一合奏折,向前重重一掷,名贵的宣纸奏折登时越过御案,翻滚着向前飞出,飞出不远,便落到明黄地毯上。
“狗拿耗子,狗拿耗子!”他自龙椅中跃起,用力一拍御案,呼呼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状与一贯的雍容平和迥然相异。
此时垂拱殿内两扇轩窗明亮无比,过午的阳光明媚暖人,照在明黄地毯上,将整个屋子却洒上了一层淡淡的明黄,柔和得很,他的一双丹凤眼映得越发明亮。
墀阶两旁的香炉散发着袅袅的幽香,乃是极具提神静气的气料,对此时的他来说,却无甚效果。
垂拱殿门口两侧的内侍不禁对视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他们却有些奇怪,官家何时竟有这般足旺的中气?声音如此宏亮!
东侧站着的内宦名叫李拂,体态轻捷如处子,面容俊秀,带着淡淡的清雅之气。
他马上在心中开始记数,至一数到十时,方才撩起厚厚的毡帘,猫身钻了进去。
身为官家身边的内宦,他自是通晓官家的『性』格,知道他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大约数十下,便可以靠近。
脚下无声的来至翻倒在地的奏折旁,弯身捡起,一瞥间,隐约见到“妖道『惑』上”几个字,没敢再看,轻手轻脚的来至御案旁,一手执拂尘,另一手将奏折递至案上,轻声道:“陛下,龙体要紧啊!”
此时理宗已坐回龙椅,气息渐宁,点了点头,摆手让他下去。
他这几天被御史台弄得焦头烂额,心烦气躁不已。
先是因子虚先生施法时,引起雷电交加,司天监奏禀,言道天生异相,非是祥瑞,乃人主德行有亏,要下罪己诏。
理宗不甘,辨驳,说是此乃有道高人做法所致,顿被那帮御史们抓住了把柄,联合起来参劾子虚先生,言“妖言媚上,其心鬼域”,不可近之,极力阻止他再召王子虚进宫。
将其奏折留中不发,这帮子御史台的家伙们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又参劾起自己来,奏折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刚才那份又是参劾自己,误信妖言,有失明辨之心。
宋朝有不杀言官的祖训,御史权威之重,无以复加,即使天子也敢参,只是天子采纳之后,却要黜职而已。
看了看轩窗,理宗虽知子虚先生已经回府,仍旧有些担心,他行事奇异突兀,令人防不胜防,到底能不能奉诏而来,尚是犹未可知啊。
不过子虚先生所传心法确实神妙异常,自己只是修炼了几日,顿觉浑身精力充沛,耳聪目明,更胜青年时候。
可惜这几日不能行房事,周身的劲力皆憋在体内,每天清晨,*高耸,一柱擎天,其硬如铁,自己感觉,可连御数女而不倒。
而贾妃所练的心法也是神妙异常,每次见到她,仿佛她比前一次又美艳了几分,一颦一笑,莫不动人心魄,双眸流光溢彩,浑身宛如散发柔和的光芒。
他恨不能将其搂在怀里细细怜爱,只是子虚先生下了禁欲之戒,弄得他现在不敢去涉华阁,生怕自己忍受不住。
唉,也不知叶青蝶这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关键是要在子虚先生抵达之前,先将丽正门前的那帮御史们调开。
对这帮御史,理宗亦是头疼得很,他们见官家将参劾奏折留中不发,便想了一记绝招,每日御史台都会派两名御史守在丽正门前,与宫前的侍卫们作伴,看是否有陌生的道士出入。
理宗不怕别的,就怕他们弄一出死谏,即使他贵为天子,也是无可奈何。
他却不知,非是叶青蝶无能,而是这帮御史太过精明,终于还是让他们候个正着。
萧月生与郭芙躺在床上说了大半天的话,直至郭芙感觉了几分便意,羞涩的说要去小解,两人方才自厚软的床榻上起来。
待郭芙伺候完丈夫穿衣,已到了辛时,阳光锐气已失,渐升暮蔼。
南渡之前,大宋的官员皆是骑马,此时,却已普及了轿子,兵士作战尚无马可用,岂能用以代步!
萧月生坐着黄顶暖轿里,叶青蝶则在前引路,四名轿夫的技艺精妙,萧月生坐在其中昏昏欲睡。
丽正门前,无论何人,一律下轿步行,只是这顶暖轿一看即知是皇家之用,门前的大内侍卫多是检查一下便放行。
“叶大人,轿内是何人?”自丽正门前广场的红漆木权旁走来两人,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高瘦,即使棉袍穿于身上仍难掩其瘦骨伶仃,声音却铿锵有力,似是金石之声。
另一中年人则身材适中,面如冠玉,颌下美髯飘拂,气度温文尔雅,极是宜人。
叶青蝶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这帮御史台的家伙们这般难缠,支走了那两人,又有两人补了上来。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拱手一揖,淡淡瞥了一眼匆匆赶过来的二人,笑道:“陈大人,孙大人,二位大人要进宫?……轿内乃是官家请的一位贵宾,兹事重大,外人不宜多问!”
他自是不会去虚言欺骗,免得事后难以圆谎,也污了自己的人格,只以模棱两可之言含糊之,以皇家威仪震慑之。
“哦?贵宾?”两人已走到近前,那身材高瘦者面『露』讽诮之『色』,冷冷而笑:“所谓贵宾,莫不是一位道士吧?”
倒非这位陈大人鲁莽,而是叶青蝶形迹着实可疑,怀中揣着诏书出宫,而又派人将守在丽正门的两位御史遣开,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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