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12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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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的琴声在众人耳朵响起,琴声缥缈,仿佛自天边传来,宛如清风吹拂,闻之心畅。

    听着琴音,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一行人进了第一幢院子。

    宽阔的院中花树夹道,树绿花绽,宛如春天,清香泌脾,却并不浓郁,恰到好处,两位青衫少女正在院中的花圃中忙碌,似是往花树上粘着什么东西。

    这两名少女皆是姿容绝美,气度娴静雍容,一举一动,莫不动人心神,其仪态万方,便是宫中的绝代佳丽,怕也远远不如。

    “庄主,玉夫人!”两名青衫绝美少女转过身来,向萧月生与小玉优雅的裣衽一礼,樱唇吐清脆之音,如玉珠相碰。

    萧月生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缓步继续沿着芳树匝绕的鹅卵石小径向前,忽然停步,转身问道:“兰夫人呢?”

    “好像去了城里。”其中一位瓜子脸的少女吐字如珠,转过身来,雪白如玉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态娴雅。

    萧月生一入临湖居,便感应到谢晓兰没在,不由好奇的问了问。

    他点了点头:“嗯,你们继续吧。”

    欧阳玉明与欧阳玉珠被这两女的容貌所惊,心中大起不平之感,如此神仙人物,竟做这种粗活儿,实在是暴殄天物。

    欧阳有思却心中凛然,他进得临湖居,便处处留心,大感骇异,只觉此处无一不是违反常理,外面虽然阳光明媚,便仍旧是寒意料峭,此处却温暖如春,竟是群花绽放,百树茂盛。

    他能够感觉得出,这两位貌美如仙的少女,竟有着深不可测的内功,而这样的两位奇女子,竟充作了仆人,岂不是天大的笑话?!难道自己的眼睛花了,出现幻觉了?

    到了后来,他便已经麻木,入目所见,所有仆人皆是姿容绝美,功力精深,无法揣测,与她们相比,自己几个人的武功,确实是庄稼把式,不值一提,惭愧无地。

    张清云的二弟子秦思莹在临湖居中,如鱼得水,毫无做客之感,与杨若男一众人玩得极疯,在百花齐放的花丛中嬉笑打闹,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后花园中不停的回『荡』,与群花的香气一般缭绕不绝。

    段紫烟则与临安四花她们坐于一处,细声交谈,手中拿着山水型的纸牌,一边聊天一边打牌,与杨若男与秦思莹的嬉闹迥然有异,一静一动,整个后花园说不出的和谐欢快。

    顾冷琴坐于玉桌旁的矮案上抚琴,琴声悠悠,极是清净,宛如清『露』滴入人的心田。

    烛明大师与张天师坐在荷池的一艘精致的小船上对奕,荷花池内微波粼粼,池水清澈见底,雕着云纹图案的小船『荡』『荡』悠悠,清风拂来,它便轻轻飘动。

    小船之上,尚有两人,各坐于烛明大师与张天师身后,老和尚身后是小和尚,浓眉大眼,憨厚纯朴,令人观之心生亲切,正是烛明大师唯一的入室弟子,受过萧月生成全的燃情小和尚。

    张天师身后,坐着的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与张天师的面容颇有几分相肖,面如冠玉,腰佩长剑,勃勃英气扑面而来。

    此时这两位年轻人看似在关注着棋盘,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的余光时不时斜到凌波亭中,那里诸女正打着纸牌,彩衣招展,容颜如玉,实在是令人无法挪开眼神。

    燃情小和尚还好一些,他年纪尚小,女人的吸引力并不大,只是觉得她们如同周围绽放的花朵一样美丽,忍不住欣赏一下罢了。

    那位英姿勃发的少天师,却是已通了几分关窍,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男女之情,以前一直在龙虎山专心修练,这次父亲将他自闭关中打断,要领他过来,见识一下什么是高人,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他,自是难免眼花缭『乱』之感,忍不住时不时的偷瞥上一眼。

    只可惜临安四花她们几个竟是无视于他英俊的仪表,看也不多看他一眼,谈笑自若,笑闹无忌,一颦一笑莫不带着醉人的风情。

    他只好拿身旁的桂花糕泄愤,不料,看着并不起眼的桂花糕竟是出奇的美味,入口即化,一道淡淡的桂花香气流入肚中,浑身仿佛都透着桂花的香气。

    不知不觉中,精致小银碟中的桂花糕皆入他的腹中,不但不饱,反而更想吃,带着渴望的目光看了看凌波亭中那群香衣女子。

    美女香衣中间的玉桌边上,有两只银盘,便盛着毫无特点的桂花糕,却没人动,不由令他大感不忿,如此美味,却无人欣赏,而能够欣赏的自己,却不能再吃,老天不公呐!

    临安城的大街上,两位瑶池仙子袅袅而行,一着湖绿罗衫,一着月白道袍,一尘不染,俱是风华绝代,令人无法直视。

    此二女正是谢晓兰与张清云。

    两人身形曼妙无俦,莲步轻移,极是缓慢,街上纷扰的人群不由自主的让开她们前方的道路,仿佛擎着避水珠在水中前行,周围的行人根本无法靠近她们的身边。

    两人走在大街上,仿佛两颗夜明珠在黑夜中移动,周围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两人吸引,随之移动,彼此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碰撞此起彼伏,一片混『乱』。

    谢晓兰被星辰之力脱胎换体,精致无伦的面庞宛如一块儿白玉雕成,而张清云则是习练闭月羞花诀,虽是时日尚短,但有精湛的内力相辅,已是威力初显,容光『逼』人。

    “谢姐姐,快到了吧?”张清云对周围的行人视若不见,光洁如玉的脸庞一片清冷,宛如广寒宫内的仙子。

    “还远着呐。”谢晓兰一身湖绿的罗衫,体态苗条轻盈,纤细欲折的柳腰悬着长剑,随着莲步轻移而轻轻晃动,不但不增其英气,反而更显得她娇弱如柳,惹人怜惜。

    “这是谁家的女子?这般美丽,从未见过啊!”

    “看,腰间挂着剑呢,小心点,人不可貌相,就怕是个女罗刹!”

    “乌鸦嘴,这般柔弱的女子,那柄剑看着漂亮,定是挂着当摆设的!”

    人群中自然免不了议论纷纷,这时的人们,道德的力量尚还强大,人们的议论并非不堪入耳之辞,只是惊奇于两女的容貌之美,免不了赞叹几句罢了。

    “清云妹妹,你这般年轻,却已经创下了清微剑派,姐姐我着实佩服得很!”谢晓兰抿着樱唇,语气诚恳。

    这也是她拉着张清云一块儿出来的目的,明日大典过后,她便是灵鹫宫的尊主了,只是从未做过一派之主,心下难免有几分虚软,恰好张清云来了,自是想从她这儿取经。

    第一部 神雕 第246章 低调

    “唉——!……这也只是阴差阳错罢了,算不得什么!”张清云清冷的神『色』不变,只是摇了摇头。

    她并未戴冠,鬓发如同未出家女子一般高高挽起,乌黑发亮的青丝上,碧玉簪轻晃,莹莹的碧光在阳光下微闪,并不像别的玉簪那般在阳光下黯然失『色』,反而像是宝石般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正是观澜山庄所特有的镇神簪。

    张清云与谢晓兰都还不知镇神簪的意义与威能,这支镇神簪是由小玉代替萧月生所赠,否则,张清云是断断不会收的。

    “一个门派,管起来,定是很累吧?”谢晓兰轻掠了一下鬓旁落下的一缕秀发,轻声问道。

    原本喧闹的街道,在她们走近的地方,陡然降低了许多,人们多是被她们的容光所慑,呆呆怔怔,忘了手上拿的东西,忘了正在做的事,甚至许多人忘了将张大的嘴合上,彼此笑闹的声音,讨价还价买东西的声音,皆停了下来,宛如汹涌的海面飘来一只小船,而小船的周围,却是风平浪静。

    张清云宛如两颗黑宝石的双眸望向谢晓兰精致无伦的面庞,忽然微微一笑,宛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乍『露』一道缝隙,锐利的阳光破空而出,她微抿着嘴,忍住笑意,轻声说道:“莫不是谢姐姐害怕了?”

    “哪有?!……只是从未做过,有些担心罢了。”谢晓兰顿时否认,随即有些犹豫。

    “其实有萧庄主在,姐姐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张清云嘴角抿得更深,明眸中笑意盈盈,脸颊竟隐隐显出梨涡,更增几分动人的风姿,寻常人断难见到她这般神情。

    谢晓兰雪白晶莹的娇面不由一红,动人心魄,她对于萧这个字极为敏感,自别人嘴中听到,心中便泛起异样之感。

    刚要分辨,忽然略有所觉,不由的回头转眸,却迎上一道『淫』邪的目光,目光的主人是一名面如敷粉的俊俏青年。

    此人身着玄『色』长袍,正站在一个卖珠瑁的小摊前,手中拿着一串彩『色』的贝壳,心不在焉的摆弄,转着头死死盯着谢晓兰曼妙窈窕的背影,眼中的yu望仿佛将要燃烧的两团火焰。

    谢晓兰的功力极是深厚,远甚张清云,被星辰之力脱胎换体后,五官的感应之力陡增,能够清晰无误的感受到身后的目光,甚至能够分辨出目光中的善意与恶意,她自数十道目光中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邪意,自是马上惊醒,转头回望。

    对方那俊俏的容貌丝毫不能减轻谢晓兰心中的恼怒,她微一蹙黛眉,暗咬了咬了贝齿,星眸中顿然晶芒一闪,灿然如天上的阳光。

    那玄衣青年顿觉脑中轰然一震,只觉两道利刃沿着眼睛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脑袋,痛不可当,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即使想惨叫也发不出声音来。

    痛到极致,几乎便要麻木,头脑变得迟钝生涩,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自另一个世界传来,那般的遥远缥缈,自己的灵魂仿佛就要离开自己的驱体,一切变得恍恍惚惚,不真切起来。

    当这股令他几乎昏厥过去的疼痛渐渐舒缓,慢慢散去,方能睁开眼睛,观察周围,街上喧闹依旧,摊子的主人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妇』女,正盯着他看,见他望向自己,便转开了目光,招呼身旁的人。

    此时的他,浑身已是被冷汗湿透,仿佛刚刚穿着衣服自水中走出,面『色』苍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两腿颤颤,最终还是缓缓坐倒于地上,已近虚脱。

    他即使再迟钝,也知晓那两名神仙似的女子大有古怪,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更是古怪,像是能够杀人一般。

    谢晓兰看似柔弱如柳,却是刚烈的『性』子,见到那人如此看自己,便知其心术不正,虽然尚未行动,但略施薄惩,却也心安理得,那一眼,便是大有讲究,名曰恕魂眼,乃萧月生亲传。

    一日谢晓兰与萧月生在凌波亭中聊天笑闹时,无意中提到,自己做了灵鹫宫的尊主,怕是镇不住场面,却是颇有自知之明。

    她面容精致,气质娇柔,即使武功高明,却难有威严的气度,毕竟这需要岁月的积累,长时间的培养。

    于是萧月生低头沉『吟』了一番,想了想,便传了她一套心法,名曰恕魂眼,以眼为剑,攻其不备,直击其精神,可谓一招奇剑。

    即使功力远高于她者,冷不防之下,也难免中招,若是功力低于她者,即使有所戒备,也是无济于事。

    恕魂眼的威力虽只能令人精神受创,并不能直接伤人,但其所发挥的作用,却是无与伦比,犹如一支无形的暗箭,若是对敌时,一眼望过去,再出手,谁又能敌得住她。

    鉴于此套心法的威力太过诡奇,萧月生便取名恕魂眼,一个恕字,是提醒于她,宽恕待人,莫要滥杀。

    “谢姐姐,怎么,见到熟人了?”两人莲步轻移,袅袅向前,张清云见谢晓兰回头望了一眼,便开口问道。

    “没有,只是看到一个登徒子罢了,……我现在一直有些担心,自己无法胜任一派之主,唉——!”谢晓兰面不改『色』的回答,刚才的一眼,已消去了她的火气,便接着旧话重提,叹息一声,精致的面庞『露』出一丝担心,更惹人怜。

    “这没甚么难的!凭谢姐姐的聪慧,过一段儿时间便会适应了……”

    张清云摇头安慰于她,忽然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我看玉夫人干练精明,反正你们很快便是一家人了,让她帮忙便是!”

    谢晓兰白玉般的面庞又涌上两团红晕,自里向外的红,仿佛雾中的红玫瑰,却强装若无其事,淡淡说道:“小玉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不想再去烦她。”

    张清云想问小玉为何处理那么多事,究竟是些什么事,但又忍住,毕竟那可能事关观澜山庄的机密,自己不宜太过好奇。

    “那就让萧庄主帮忙呗!……他可是一个大闲人!”张清云抿嘴微笑,即使眼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原本的清冷迥然有异,仿佛初春的薄冰乍然融化。

    “他?!”谢晓兰转过脸来,娇颜愈红,轻哼了一声:“可不敢劳他大驾!……他看着悠闲,其实也是个忙人!”

    张清云沉默了下来,对于那个“他”,她心中复杂难明,不知是何滋味,只是提到他,便有些异样,眼前闪过他那慵懒的笑脸,仿佛宇内一切尽皆掌握,无法扰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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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鹫宫的开派大典,并不隆重,甚至低调得很,不在武林中宣扬,只是宴请了几个好友,做个见证便罢了。

    萧月生一家人,加上郭靖一家,烛明大师,三山符箓的掌教真人,少林方丈天鸣大师,南枫叶北清微两派掌门,还有便是全真教的掌教李志常。

    至于杨过夫『妇』,萧月生没去寻他们回来,他们又不是外人,没必要非凑这个热闹。

    全真派的掌教李志常,萧月生本没甚么来往,但碍于岳父郭靖与全真派的渊源,也送去了一张请帖。

    本以为观澜山庄名声不显,极罕人知,全真派应该不晓得,即使来人,也只是一位二代弟子代为出席,没想到,竟是掌教真人亲自前来,让萧月生颇为吃了一惊。

    虽然看上去只是几个人,但实际来的人却不少,三山符箓的三位掌教真人是老朋友了,本不会带弟子前来,但知道是萧月生邀请了客人,便厚着脸皮带着弟子前来。

    往来无白丁,形容萧月生的朋友们倒相差不多,让弟子们结识这些大人物,益处无穷,他们自不会错过。

    看似只请了寥寥的几人,粗粗一算,却已是三十多人。

    郭破虏的“好朋友”何雨竹根本不识得这些大人物,而来到临湖居的这些大人物受萧月生影响,又都恢复了其真『性』情,不再故作威严,变得有趣许多,她实在没想到,这些谈笑无忌、有趣可爱的人走到外面,皆是权柄赫赫,威势无双。

    不过,她在此处见到了郭破虏的母亲黄蓉。

    黄蓉心思玲珑,非是一个单纯可欺之人,虽然见到面前这个少女美丽乖巧,惹人喜爱,仍未失去冷静,笑眯眯的拉着她说话,让何雨竹颇是好一阵子的紧张。

    亏得有郭芙在一旁帮衬,否则,黄蓉久居丐帮帮主,虽然笑意盈盈,仍还着淡淡的威严,怕是让何雨竹要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娘,您可别吓着雨竹!”一身月白宫装的郭芙见母亲笑眯眯的打量着何雨竹,令她苗条的娇躯微微颤抖,不由有几分可怜她,便娇嗔道。

    身为临湖居女主人之一的她,月白的宫装令她少了几分娇艳,多了几分端庄。

    今日天公作美,天气亦是极好,如同昨日一般的阳光明媚,清风徐徐,令整个后花园处处香气环绕。

    她们坐的亭子处于后花园东头的竹林中,清风徐来,飒飒轻响。

    这一大片竹林旁,约有亭子高的假山林立,极像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如同盆景般,山虽不高,却极有气势,而且有潺潺的流水自山上向下流,形成一道小溪,像一条玉带,将竹林环绕了一圈,最后汇至竹林外的荷花池中。

    险峻的假山之上,刻有一个聚水阵法,玄妙异常,能将周围空气中的水气聚集而来,宛如一只泉眼,源源不断。

    黄蓉她们坐在竹林中的八角飞亭中,耳边传来潺潺的清流声与飒飒的竹叶声,极是悦耳,令人心神宁静。

    黄蓉见何雨竹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由心软,嫣然笑道,“好罢好罢,……真是委屈雨竹了,破虏这傻小子脑袋钝得很,很容易惹人生气,若是他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定会好好替你出气!”

    何雨竹顿时大羞,心中却甜蜜异常,聪慧的她,自是知道,这番话无疑是同意了自己与郭大哥。

    其实有了萧月生的保证,黄蓉心下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见了何雨竹之后,心下也喜欢,于是顺理成章的,不再多难为她。

    虽说在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黄蓉毕竟不是寻常俗人,对于儿子郭破虏的优缺点心如明镜,笨笨的破虏能够得到这位美丽女子的爱慕,实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自是不会反对。

    凌波亭中,众人围绕玉桌或站或坐,烛明大师与张天师的对弈吸引着众人的眼神,两人皆是个中高手,造诣非凡,烛明大师绵绵无穷绝,张天师则是猛烈如风火,善守与强攻者的碰撞,极为激烈。

    这凑成一团的一帮人,看着棋上的局势,或咬牙切齿,或跺脚顿足,丝毫没有一丝位高权重者的威仪,便是少林方丈天鸣大师,也坐在玉桌之旁,手中拨着檀香佛珠,目光紧盯,观察着棋式。

    阁皂山的杨真人站在天鸣大师身后,还颇为无德的嘟囔着,抚着清髯,埋怨着张天师的棋臭得很,不如让出地方,给别人发挥一下,自然那个别人,便是他自己。

    三山符箓的三位弟子,除了杨真人的女弟子杨梦真,另两名少年英俊与燃情小和尚,全真派掌教李志常的大弟子,还有天鸣方丈身边的小沙弥,欧阳玉明,郭破虏,这帮年轻人,一起跑到了小练武场上,耐不住手痒,开始切磋武功。

    杨若男则陪着一群女子一起笑闹,杨梦真,郭襄,段紫烟,秦思莹,欧阳玉珠,皆是年轻貌美,坐于花圃中的小亭中,娇声软语的说个不停,便是清冷如杨梦真,亦变得活泼起来。

    临安四花则算是半个女主人,随着小玉她们在前面忙碌,整个临湖居一改往日的幽静,变得热闹起来……

    第一部 神雕 第247章 散花

    在别人想来,应该是轰轰烈烈的灵鹫宫开派大典,便这般低调的开始了,没有鞭炮,没有烟花,没有锣鼓宣天,若是寻常武林中人,怕是根本不知灵鹫宫为何派。

    欧阳有思站在凌波亭中,看着玉桌上的棋盘,心中却感觉自己恍置身梦中,这般的不真实。

    那坐在玉桌旁,紧皱着白眉,拨动着紫幽幽佛珠的鹤发童颜的老和尚,若是不认识,定不会相信这便是德高望重的少林住持。

    而站在自己身前,抚着清须,嘴中嘟嘟囔囔抱怨的清奇道士,却是位高权重,不屑于与武林中人相交的阁皂山掌教杨真人,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些大人物,若是自己,怕是终生难得一见,即使相见,怕是也无资格与他们搭话,没想到,在这里,自己竟能置身其中,与他们说说笑笑。

    欧阳有思虽有野心,却也有自知之明,十分肯定,若在外面遇到自己,这些大人物怕是看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这让他猛儿间省悟,这世间,并非只要努力,便会得到,有些高度,是个人永远也无法企及的,自己若想像萧庄主这般,怕是今生无望。

    这种感悟,令他极为沮丧,原本的雄心万丈,燃烧的斗志,仿佛被泼了一碗冰水,几乎便要熄灭。

    模模糊糊中,眼前黑白的棋子,似散发着无穷的杀气,令他一阵心悸,这才自胡思『乱』想中惊醒,背后冷汗涔涔。

    这却也怪不得他,若非他机缘巧合,再加之萧月生讲究缘份,以他的修为,断难接触到萧月生,即使见到了萧月生,怕也难以看出他的非凡之处。

    而征服一座小山丘,可能信心百倍,雄心万丈,但站在天山脚下,自然难免生出几分气馁。

    大典当日,众宾客并未马上离开,他们身为萧月生的好朋友,自是要居留几日,热闹一番,再说,便是为了临湖居的佳肴与美酒,他们也是乐不思蜀的。

    众人在一起,或是聊一聊天下大势,武林格局,或在临湖居里对弈,或到西湖之上垂钓闲聊,也尝一尝萧月生的悠然生活。

    临湖居天上明月高悬清风徐徐

    萧月生的卧室中,小玉与郭芙俱在,宽大的象牙床上,两女脸似芙蓉,身着月白丝绸睡衣,玉腿并起侧坐,姿态优雅娴静,两床月白暖衾各自遮住她们的玉腿,紧挨于萧月生两侧,在夜明珠『乳』白的光辉中看着手中一叠薄薄的素笺,怀中俱抱着锦枕当作书案。

    萧月生亦着丝绸睡衣,却是宛如后世的样式,上衣下裤,半躺在两女中间,翘着腿,手中拿着一卷书,身下月白的锦枕垫得颇高,仿佛坐在躺椅之中。

    他另一只大手搭在小玉或郭芙光滑如绸缎的玉腿上,或用手心或用手背的轻轻摩挲,不时换换手,感觉着两女遮在锦衾中的玉腿的不同。

    两女的玉腿皆是浑圆修长,细腻如羊脂玉,柔软而带着傲人的弹『性』,『摸』上去实是至美的享受。

    对于丈夫放在自己手上的大手,两女只是白了他一眼,便装做不知,专注于手中的情报。

    看完了手上几张素笺,小玉探身将其放回床头,顺手将床头上摆着的三只碧玉杯拿起,杯中早已斟满,晶莹剔透,淡淡的香气凝而不散,到了近前,方能闻到。

    郭芙现在正开始帮忙处理清秘阁的事务,她原本在闺中时,便帮着母亲黄蓉处理帮务,虽是足不出户,却已经验丰富,上手极易。

    “公子,好像有些太安静了!”小玉将碧玉杯分别递给郭芙与萧月生,轻抿了口清莲酿,有些慵懒的说道。

    “哦?”萧月生放下手中之书,也轻抿了口碧芜,望向月白珠辉之下,披散着秀发,一脸妩媚的小玉。

    郭芙也放下手中薄薄的素笺,端着碧玉杯,樱唇微张,抿了一口清莲酿,点了点头,娇艳如花的玉脸带了一丝凝重:“是啊,是太过老实了些!……这些武林中人可是讲究快意恩仇的,没道理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却忍气吞声,定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萧月生放下碧玉杯,『摸』了『摸』自己黑亮的八字胡,闻着手上传来淡淡的幽香,笑『吟』『吟』的问:“能有何阴谋?”

    小玉与郭芙黛眉微蹙,凝神思索,俄尔摇了摇头,披肩的秀发在月白的珠辉下闪烁着乌黑的光泽。

    小玉轻叹了口气:“可惜萍姐姐她们不在,仅凭我们两个怕是很难猜得到,……正面报复,他们怕是已经没那个胆子,除非能够找到绝顶高手相助!”

    “那倒也不见得,仇恨的力量极大,说不定,他们还真的想正面相决呢!”萧月生漫不经心的否决,脸上并无担心之『色』。

    也无怪乎他不担心,这帮武林群雄之中,便有观澜山庄的耳目,犹如那如来巨掌,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嘿,还真让小玉妹妹说着了!”正轻抿着清莲酿,欲要将手上的情报看完的郭芙忽然惊奇的哼了一声,娇艳如花的脸庞带着惊奇,将一张薄薄的素笺抖了抖。

    小玉马上接了过去,轻声念道:“已有若干人潜入嘉兴府,欲分散作案。”

    “这是想让小铁他们焦头烂额喽……”小玉蹙了蹙弯弯如月的黛眉,望向萧月生,妩媚的脸上却并无凝重之『色』,显然有些不以为然。

    “那可麻烦了!……这么多人,防不胜防啊!”郭芙饱满红润的樱唇咬了咬,有些担心。

    “芙姐姐不必挂心,这一招天女散花式,很久以前,便有人用了,一点儿也不新鲜!”小玉见她『色』变,笑眯眯的安慰道,语气中难免带着几分不屑,对这些武林人的伎俩颇为失望,枉她花了一番心思去猜测。

    “那怎么应付?”郭芙弯入云鬓的黛眉顿时松开,不由笑问,心下实在好奇。

    “怎么应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喽!”小玉笑道,月白珠辉下显得极是妩媚,她知道这个回答定是令郭芙大失所望。

    “那……,能成吗?”郭芙有些怀疑,她非是不通世务之人,自忖若真遇到这般情况,实在没有办法。

    这些武林中人多有高来高去的本事,做案之后,远遁千里,根本无计可施,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江洋大盗逍遥法外了。

    即使嘉兴铁捕武功厉害,但毕竟人数有限,不可能每个村子派一个人进驻,他们又不是三头六臂,又岂能招架得过来?!

    小玉瞧了一脸笑意的丈夫一眼,笑道:“对别人来说,想要见招拆招,被动应付,只能徒劳无功,但别忘了,还有公子爷呢,他神通广大,这些小伎俩,不值一提,……嗯,只要捉住一人,便能顺藤『摸』瓜,将首领找出来,从而像拔萝卜一般,来个一网打尽!”

    郭芙疑『惑』的望向一脸自得微笑的萧月生,虽见他笑得可恶,却也顾不得娇嗔,沉『吟』着问:“那……怎么捉到第一个人?……若是他犯案之后,便扬长而去,又岂能捉得住他?”

    “咯咯……,芙姐姐也太小瞧小铁他们啦——!”小玉轻抿了一口清莲酿,笑盈盈的摇了摇头。

    萧月生收起了自得的笑容,翻了下身体,面朝郭芙侧卧,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晃动着碧玉杯,懒懒说道:“嗯,芙儿没见过他们查案,也怪不得,……若仅仅是武功高明,嘉兴铁捕怎能将那些作『奸』犯科之人吓成那样?”

    郭芙点头,她早已耳闻嘉兴铁捕的精明干练,查起案来,入木三分,几乎没有漏网之鱼。

    “他们不足为虑,……破虏的武功大有进境呀,看他与张天师与刘真人的弟子们切磋,稳胜一筹,快成他这一代中的第一高手喽……”小玉将话题撇开,不再深究,算不得什么大事,顺口说起了在后花园中的所见。

    “第一高手还差得远呐——!就说烛明大师的弟子,叫燃……燃情吧,他的武功,我怕是也要甘拜下风,破虏就差得更远了!”郭芙摇了摇头,她也见到了弟弟的切磋,虽然燃情小和尚从未出手,但郭芙的内功深厚,早已发觉到燃情的不凡。

    小玉不由抿嘴微笑,细腻雪白的嘴角泛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笑瞥了一眼若无其事的丈夫,轻哼了一声:“燃情小和尚算是公子爷的半个弟子,破虏现在怎么能跟他比?……对破虏也太不公平啦!”

    “呵呵……,今晚的月『色』不错,咱们出去赏赏月吧!”萧月生见郭芙扫过来的盈盈秋波,忙起身,呵呵笑道,欲将话题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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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临湖居中仍旧热闹非凡,十几张素笺画像通过神鸟菲儿自临湖居传出,一顿饭的功夫,便已传至嘉兴府。

    随即信鸽们在整个嘉兴府的上空纵横驰骋,不过半天功夫,这十几张画像便传遍了整个嘉兴府的各个城镇。

    天上信鸽飞驰,地上骏马奔腾,自嘉兴城内奔出十几骑,马上皆是身着捕快衣衫,面容枯槁,气质冷峻之人,出了城门,顿时化为箭矢,眨眼之间,便已消失于官道上,道上的尘埃尚未落地。

    官道上的络绎不绝的行人们马上躲向道路两旁,对于眨眼之间消失的背影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兴奋,吆喝道:“看到没?这便是威名赫赫的嘉兴铁捕,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这十几张画像上的人,无疑会遇到麻烦,甚至与他们结伴同行之人,亦是如此,难免入进嘉兴府各个县郡的大牢中。

    所谓先下手为强,一向便是观澜山庄的行事守则之一,这十几个人,即使没有犯案,也难免要进入大牢呆两天。

    对于捕快们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找两个人,故意上去找碴,惹怒之,动手开打,然后将两方皆捕入牢中,即使无法一直关着,拖上几天,也并无挂碍,在捕快们的职权之内。

    其实,萧月生当初得到消息,便已猜得这些人的心思,报仇,固然是其中之一,但也未尝没有调虎离山的意思。

    将嘉兴府搅得鸡飞狗跳,然后『逼』得正在临安城的嘉兴铁捕回援,他们便可放手而为,以抢夺神威堂堂主孙百威手中的葵花宝典。

    即使是一个稍微精明一些的人,也能隐隐猜得这声东击西之计,何况萧月生头脑之开阔,脑筋转动之快远逾常人,几是算无遗策,又怎能瞒得过他?!他甚至在猜测,这背后究竟有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嘉兴府桐乡县府衙

    天空乌云密布,阳光不见,予人以压抑沉闷之感。

    一座幽雅的小院中,两位捕头坐于院东厢的迥廊下,一张方桌,桌上四盘简单的家常小菜儿,却无酒杯。

    一位面目枯槁,森冷吓人,正襟端坐于北头,森严之气度越发浓郁『逼』人,另一位却是熊腰虎背,英姿勃勃,虽着捕快玄衣,眉间却依旧疏朗,不似一般捕快那般阴郁,反倒更像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嘉兴府一带的捕快不似外府那般惹百姓厌,受嘉兴铁捕之余光,老百姓们对他们颇为友善,而待遇又颇高,故寻常平庸之人,却难成为一名捕快。

    那英姿勃发的青年捕头挟了一箸醋溜萝卜丝,探着身子,左右瞧了瞧,方才低声问道:“铁大哥,究竟何人要来?……这屋里关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嗯——!……不该知道的,就别问!”坐于他对面的枯槁男子木箸在空中一顿,轻叱了一声,双目微转,顿时电光一闪,如利刃般划过他的面庞。

    “是,是,不问,不问!”那眉宇疏朗的青年捕快忙喏喏应声,不敢再任好奇心驱策自己。

    嘉兴铁捕在嘉兴府内有一项特权,谓之临机专断,先押后审之权,可以先抓人,再到府衙中报备。

    这项特权,他们极少用,平日里也是遵循规矩,但一旦行用这项特权,往往便是大案,涉及武林中人。

    此次,这位眉宇疏朗,心胸开阔的青年捕快,便见识到了嘉兴铁捕的雷厉风行,即使知县大人,也不知被抓之人犯了何罪。

    第一部 神雕 第248章 破除

    将人抓了之后,并不送去县衙大牢中,反而送到了这座小院,说要等什么人过来,实在令这位青年捕快好奇不已。

    虽然眼前这位面容枯槁,气质冷峻森严,却也吓不倒他,他知道嘉兴铁捕虽看着吓人,行事却极是正气,断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所以他敢肆无忌惮的询问,即使问不出来,也无甚损失。

    “铁大哥,……要不,来一壶酒吧?……就来一壶!有菜无酒,实在没甚趣味!”这英气勃勃的青年捕快颇有几分犹豫的征询,明亮的眼中不时闪着敬慕之『色』,极想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见这位嘉兴铁捕之一只是浅尝辄止,木箸只是夹了几片菜叶,在嘴中咀嚼良久,似是极难下咽,知道他嫌饭菜的味道不佳,心有歉意,便想喝点儿酒来增加食欲。

    “不必了,不能坏了规矩。”那面容枯槁呆板的男子摆了摆左手,嘴角似是牵了一牵。

    他的手与寻常人有异,白皙秀气,不看其大小,定会被人认为是富贵人家小姐的柔胰,而最异常者,便是看不清晰手的纹理,总有一股朦朦胧胧之感,似是笼罩在雾气之中,若不注意,也难发觉。

    “哈哈……,铁大哥放心,有你在此,群邪辟易,若真有那不开眼的小鬼,小弟也可代劳!”青年捕快拍了拍桌上的长剑,哈哈笑道,眉宇间掠过几分睥睨之『色』,意态甚豪。

    衙门配的铁尺别在他腰间,一看便知不受重用,桌上手边的长剑,剑柄光滑,剑鞘有几分破旧,毫不起眼。

    面容枯槁的男子点点头,眼光掠过对面年轻人的脸庞,对于眼前这个英气勃勃的捕快,也有几分讶异,武功颇高,虽远不如自己几人,但若放于武林,却也算得上是高手,竟能默默无闻的做一个捕快,实在令人惊奇。

    “嗯,你的武功很不错,……不过,规矩还是不能破的,只要破了一回,规矩便不成规矩了。……你去弄些茶来,咱们以茶代酒吧。”这位嘉兴铁捕放缓语气,缓缓说道,自有一股威严,令人不容拒绝。

    这座幽静的院子生人勿近,只有他们两人,那英姿勃勃的青年自是亲手泡茶。

    端坐的嘉兴铁捕手指微微一动,四道几不可察的银光一闪,分别『射』向了桌上的饮菜,随即他手掌轻轻朝后一扯,又是四道银光闪过,钻回他的掌中。

    银光倏然而逝,两闪之音,稍瞬即逝,微不可察,那正在沏茶的青年男子名叫冯枋得,根本未曾觉察。

    “好茶!”面容枯槁的嘉兴铁捕接过白瓷茶盏,揭开盏盖,轻嗅了嗅袅袅飘上来的热气,赞叹了一声。

    冯枋得不由一笑,心中难免几分得意,他虽是练武之人,但却颇有雅致,喜欢读书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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