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13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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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人虽然一只腿已经跛了,却并不损其威猛,俱是身形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令人看了深觉可惜。

    他们双眼开阖之间,冷电森森,显然内家修为深厚,是难得的高手,却放在这里看门,又有些大材小用。

    “嗯,今天有没有人过来?”江南云点头,明眸扫了二人一眼,淡淡问道,神态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流露。

    她师从萧月生,不仅承其武功,将其沉厚森严的气度也学了三四分,配之玉虚诀,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两个大汉点头,其中一人迅速瞥了远处一眼,低声道:“帮主,有两个人在远处鬼鬼祟祟的观瞧,似是不怀好意,我们谨记帮主吩咐,没有贸然出手。”

    “唔,先别着急出手。”江南云轻点臻首,露出些微赞许之意,两个大汉顿时激动不已,帮主御下极严,罕有称赞人的时候。

    江南云莲足前迈,踏进门槛,往里走之际,漫声吩咐:“若是他们看了半天,便去问问看。”

    “是,帮主!”两人齐齐拱手,轰然答道,语气斩钉截铁。

    江南云没有耽搁,径直往里走,来到了大厅。

    大厅上,已经坐了数个人,皆是清平帮的骨干及精英。

    如今的清平帮,分了四大分堂,原本的六个帮派皆被打散,重新组合,分别组成一堂。

    东雷堂,西山堂,南离堂,北风堂,除了四堂,还有一个内堂,超然独立于四堂之外。

    内堂之主,乃是东园帮的元老之一贺履斋,负责戒律,情报,反间,等等。

    东雷堂之主,则是六元老之一的谢仲翁,其余三堂,分别是荆克庄,洪沂孙,及萧仁川,虎拳啸天程安帮等人,则成为副帮主。

    孙玉庭在其中最为不得志,原本以为强过萧仁川,没想到自己仅是一个副帮主。

    但后来一想,帮主看向自己的目光总似是含有深意一般,难不成,她已经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有此了悟,他心气渐平,不复想那些乱七八糟之事,专心在帮中做事,刻苦练功。

    “帮主,你可来了!”谢仲翁迎上前来,大步流星,胖墩墩的身材颇显可笑。

    “出了什么事?!”江南云神情自若,晶亮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掠,顿时让他们镇定下来。

    “坐下说话!”江南云指了指两旁的椅子,莲步轻移,缓缓走到猛虎下山图下的太师椅前,盈盈一转身,慢慢坐下。

    清亮的目光再扫了众人一眼,她指了指谢仲翁:“谢堂主,说说罢,究竟出了什么事?!”

    见到她的眼神,谢仲翁似能读懂其中的嗔怪,忙镇定心神,长长吁一口气,神情放松下来,肃容道:“帮主,帮内有弟子至今未归,想必是遭了暗算!”

    “至今未归?”江南云蹙眉一挑,淡淡问道:“何时出去?”

    “共有五名弟子,是去打探泰山派的消息,昨天早晨便已出去,至今不见人影。”谢仲翁沉声说道。

    江南云侧头,蹙黛眉望向坐在下首的贺履斋。

    贺履斋沉默不语,脸色如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怔怔出神,没有听江南云他们说话。

    打探消息,原本是内堂之职,为何帮众失踪,不是由贺履斋报告,而是东雷堂的堂主说话,江南云心中存疑。

    “唔,五个人……”江南云略一沉吟,明眸扫一眼众人,察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淡淡问道:“可派人去寻找?”

    “已经派过人去,那五人有留下紧急信号,确实是受了暗算。”谢仲翁点头,脸色沉重。

    江南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哼道:“知道是谁干得吗?!”

    谢仲翁轻瞥一眼江南云的玉脸,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是泰山派的人!”

    “好大的胆子!”江南云怒哼,白玉似的小手一拍椅子扶手,喀嚓一声,扶手断裂,跌落地上,顿时化为一堆粉末,裂口宛如刀削一般光滑。

    江南云一声怒哼,众人只觉“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颤动不已,似乎一切都在晃动,脑袋嗡嗡作响,胸口烦闷欲呕。

    半晌之后,几位堂主方才恢复过来,心中凛然,知道帮主是真正的动了怒气。

    平日里,江南云嬉笑怒骂,变换自如,风情万种,惹人心神荡动,他们常常看得无法自持,却又不敢起歪念,实是难受无比,这种滋味,错非亲身尝验,断难体会。

    但如今天这般怒气,他们却是第一次得见。

    “帮主息怒,须防有人从中挑拨,火中取粟。”贺履斋忽然站了起来,抱拳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

    江南云黛眉一挑,淡淡瞧他一眼,缓缓点头:“嗯,本座理会了。”

    她站起身来,在椅子前来回踱步,来来回回,步履轻盈,他们却皆生出沉凝如岳之感。

    她霍然站定,转身望向贺履斋:“贺堂主,你派内堂的弟子,再去好好查一查!”

    “是!”贺履斋抱拳躬身,恭声答道。

    他轻轻退了下去,自是吩咐的手下精英帮众,前去打探究竟。

    大厅内寂静无比,落针可闻,气氛沉凝,空气似乎变重,他们心口压抑得厉害。

    “帮主,泰山派的人真敢这么做?!”谢仲翁开口,打破了大厅内窒人的沉寂。

    “五岳剑派之一,名门正派,咱们小小的清平帮,他们岂会瞧得起?!对付咱们,不过捻死一只蚂蚁罢了!”江南云娇哼一声,转身落座,明眸闪动,莹亮动人。

    众堂主齐齐望向她,虽然心中沉重,却难改男人本性,趁此机会,仔细欣赏她的绝美风姿,平常日子,他们都不敢这般直视帮主。

    谢仲翁沉吟了一番,迟疑着问:“帮主,万一真是泰山派,咱们该如何?”

    “找他们要人!”江南云毫不迟疑,黛眉紧锁,哼道:“若是他们害了咱们的兄弟,那便……血债血偿!”

    谢仲翁脸色迟疑,为难的说道:“帮主,泰山派人多势众,高手不少,……况且,五岳剑派,同气联枝,动了泰山派,无异于与五岳剑派一起为敌!”

    “是啊,帮主,若是与五岳剑派为敌,莫说咱们清平帮,便是少林武当,也得掂量一下!”荆克庄抚着胡子,一脸沉肃。

    “大伙儿不必害怕!”萧仁川大声说道,腾的站了起来:“咱们帮主武功高强,便是左冷禅亲来,也不是帮主的对手,……五岳剑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白了他一眼,暗骂一声拍马屁。

    “萧堂主,莫要乱说!”江南云摆手,脸上露出一幅淡淡笑意:“左冷禅的武功确实不凡,不可小瞧。”

    “是,帮主!”萧仁川恭敬的称是,坐了回去,脸色坦然,毫无拍马屁的愧色。

    他对于帮主的武功,确实从心底里崇拜,随着他武功的精进,眼界越宽,便越发的觉得帮主深不可测,心中底气十足,即使是泰山派,也毫不畏惧。

    快到晌午时分,贺履斋走进了大厅,众人顿时紧盯向他,目光热切,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贺履斋缓步上前,来到江南云身前,拱手躬身,恭声说道:“帮主,已查明,确实是泰山派动的手!”

    “说说看罢。”江南云摆摆手,身子后倾,倚在椅背上,神情淡定从容,怒气已经完全消散。

    贺履斋缓缓将调查所得一一说出,何处留下暗号,留下了什么暗号,泰山派昨夜的行踪,有何异常等等。

    听完贺履斋所说,江南云葱白的玉指轻轻敲击扶手,抬头瞥了贺履斋一眼,淡淡道:“这般说来,那五个弟兄还活着?”

    “依属下估计,不会全部没命。”贺履斋重重点头。

    “唔……”江南云手指轻轻敲打,望着远处,眼神迷离,令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帮主……”贺履斋唤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江南云恢复清明,淡淡问他。

    贺履斋咬咬牙,道:“还请帮主速速救他们。”

    “本座晓得!”江南云嗯了一声,摆手道:“你先坐下罢。”

    她黛眉蹙起,想了想,叹道:“看来,得我亲自跑一趟!”

    “帮主,还是我先去要人,探一探他们的分寸。”谢仲翁起身道。

    江南云看了看他,摇摇头:“事关重大,涉及兄弟们的性命,由不得差池,还是我亲自出马罢!”

    谢仲翁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心,帮主亲自出动,便少了缓冲的余地,万一一言不合,再无转寰之可能,若是冲突一起,定是血流成河。

    泰山派落座于城南头的一处大宅中,看上去非富即贵,宅子气派得很,不输于金刀王家。

    晌午时分,太阳正当空,光芒万丈,将天地变成了蒸笼,不停的哄晒着人们。

    江南云一身月白罗衫,负手站在大门外,气定神闲,身边跟着萧仁川与谢仲翁二人。

    她看了看大门,白玉似的小手一挥,萧仁川登时走上前,来到看大门的一个小道士身前,自怀中取出一张帖子,双手递到小道士身前:“烦劳小道长前去通禀!”

    那小道士身材瘦弱,看上去弱不禁风,却明目明亮,脚步轻盈而带着韵律,显然小道士并非俗人。

    他上前两步,合什一礼,看了一眼拜帖的内容,笑道:“原来是江姑娘,请稍候。”

    说罢,转身一缩,钻进了大门缝,大门随即被咣的关上,外面的人很难进入。

    “好大的架子!”萧仁川冷哼一声,回到了江南云的身边。

    半晌之后,仍旧没有动静,萧仁川大是不满,怒瞪了大宅子一眼,狠狠瞪着:“他们准是故意气人的,下马威呢!”

    江南云气定神闲,从容淡定,负手立于大宅前,打量着周围的布局,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萧仁川抱怨,她轻瞥一眼,没有说话,仅是微微一笑,这等小伎俩,她早就懒得用了!

    又过了半晌,太阳过了正中,往西稍偏了一些。

    “吱……”大门缓缓被打开,天门道长霍然站在大门后,定定看着门前的江南云。

    他的身后,玉磐子玉音子两位长老形影不离,仿佛是他的保镖一般,生怕别人要害他。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灭口

    第一百五十八章 灭口

    “江帮主大驾光临,蓬荜增辉!”天门道长抱拳,沉声说道,身子一侧,肃容揖让。

    江南云淡然一笑,抱了抱拳,迈步进入大门,随着天门道长三人,来到了正中的大厅。

    有小道士前来奉茶,悄悄退了下去,步履轻盈,修为不俗,谢仲翁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他离开大厅。

    天门道长拿起茶盏,轻啜一口,便直接开口:“江帮主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前来敝派,有何要事?”

    江南云轻呷茶茗,黛眉微蹙,令谢仲翁心中一紧,生怕帮主直接发怒。

    摇了摇头,对此茶茗甚是不满,觉得入口难忍,她放下茶盏,抬头望向天门道长:“本帮中的几个弟兄,忽然不见,小女子前来问一问,道长门下是否有瞧见过他们的踪迹。”

    “清平帮的人不见了?”天门道长惊愕的问,转头瞧向玉磐子与玉音子,他们二人转过头去,不跟他对视。

    天门道长心中一沉,暗叫不妙,定是两位师叔瞒着自己,偷偷对清平帮的人下了手。

    “江帮主既登门而来,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了……”天门道长沉吟,缓缓说道:“只是我泰山派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向不会主动交恶于人。”

    江南云点头,明眸转动,眼波流转,瞥了一眼玉磐子与玉音子,嫣然一笑:“道长不知,说不定,旁人知晓一二呢,……是不是呀,玉磐子前辈?!”

    “你此话何意?!”玉磐子顿时冷哼,紧绷着枯瘦的脸,目光森冷,宛如利剑般射向江南云。

    “玉磐子前辈可敢问心无愧的说,不知道敝帮五个弟兄的踪迹?”江南云眼波闪动,淡淡笑问。

    “我知道又如何?!”玉磐子冷笑,神色傲然。

    江南云不去瞧他,明眸转向天门道长,笑盈盈的道:“道长,你这个掌门难不成也被蒙在鼓里吧?”

    天门道长闷哼一声,神色阴沉,枣红的脸庞一片铁青,缓缓转头,望向玉磐子与玉音子。

    他心中恼怒异常,对于自己这个掌门,两位师叔不放在眼中,那也罢了,但此次,竟在外人面前显露,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们这般,让自己这个掌门脸面何存,威严何在?!

    “掌门,我们也是心忿玉玑子师兄之死,那五个清平帮的人在咱们外面晃悠,欺人太甚了,故没忍住,动了手。”玉音子见他脸色不好,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道。

    天门道长脸色略平,低声问:“人是死是活?”

    玉音子朝江南云这边看了一眼,见她笑盈盈的打量四周,放下心来,放低声音说道:“没有杀他们,仅是囚了起来。”

    “嗯……”天门道长点头。

    他抬头看江南云,沉吟一下,缓缓道:“敝师叔说,他们看到过那五个弟子,但后来像是被什么人引走,再未见到。”

    江南云脸上似笑非笑,眼波盈盈,动人之极。

    她内功精奇,刚才他们的窃窃私语,一滴不露的出现在她耳边。

    “唔,原来如此,那小女子来得贸然了,再回去找找看罢。”江南云抿嘴笑道。

    天门道长见到她浅浅的笑意,心中发虚,那盈盈的目光似乎洞彻自己肺腑,有无所遁形之感。

    江南云起身,抱拳一礼,笑道:“若是道长再看到他们,烦请代为转告小女子。”

    “好,好!”天门道长忙点头。

    看着江南云他们离开,天门道长站在那里,注视良久,心中暗自泛疑,自从见到江南云,自己几乎身不由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此时想来,颇为怪异。

    “掌门师侄,何必示弱?!……咱们泰山派怕过谁来?!”玉磐子冷哼一声,大是不满,语气几乎是质问。

    天门道长脸色也沉了下来,对于玉磐子的傲慢无礼,他这个做掌门的极为不喜。

    “玉磐子师叔,若玉玑子师叔真的是江南云所杀,那她武功之高,咱们可都不是对手!”天门道长哼道。

    “对对!”玉音子忙在一旁道,一拉玉磐子,劝道:“师兄,这个江南云,深不可测,不可轻启战端!”

    “嘿,小小一个清平帮,竟也成了精了!”玉磐子极是不屑,傲然斜睨了天门道长一眼。

    天门道长一怒,哼道:“江南云固然武功高明,咱们可以想办法除了她,但莫要忘了,她后面还有一个师父,惊鸿一剑萧一寒!”

    “依我看,萧一寒的武功也强不到哪里去!”玉磐子依旧高傲,扬头一哂:“不过是人们吹嘘出来的罢了!”

    天门道长气极而笑,不想再说,对牛谈琴,萧一寒是否名符其实,仅看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便可知端倪。

    对于君子剑岳不群此人,他知之颇深,此人极善韬光养晦,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武功之强,怕是仅次于左冷禅,他对萧一寒这般推崇,那萧一寒的武功,定非浪得虚名。

    “玉音子师叔,……将那五个人放回去罢!”他转头对玉音子温声说道,目光炯炯,紧盯着他。

    玉音子看了一眼玉磐子,抱拳点头:“仅遵掌门法旨!”

    玉磐子则冷哼一声,却没有作声。

    “帮主,咱们的弟兄定是在泰山派手上,为何不当场让他们交出来啊?!”萧仁川大声问道。

    他们正走在洛阳城的大街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头涌动,热门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高声大笑声,喧闹嘈杂。

    三人站在一处,两人在前,帮江南云挤出一道来。

    谢仲翁呵呵笑道:“萧堂主,你这般想法,实在太过鲁莽了!”

    萧仁川脸色急切,大声道:“什么鲁莽不鲁莽的?!……咱们弟兄们在他们手上,岂能不讨回来?!”

    “讨是一定要讨回来的!”谢仲翁也不生气,圆圆的脸庞笑眯眯的道:“可是不能硬讨,……否则,不但人不能救回来,反而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反正,不能任由弟兄们落在他们手上。”萧仁川低声嘟囔了一句,望向帮主江南云。

    江南云摆摆手,淡淡道:“好了,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

    “帮主,想必天门道长是个知趣之人,会将人放回来的!”谢仲翁忙道。

    他知道如今清平帮貌似强大,人多势众,但其实力却并不足恃,高手不多,仍旧是原本东园帮的几个人支撑着,其余六派,根本没有什么拿得出的高手。

    如果此时与泰山派交战,结局必败,毫无胜算,即使帮主的武功高强,也难挽颓势。

    江南云玉脸沉肃,轻微一摇:“他们固然知趣,但也不能不防他们来个杀人灭口。”

    谢仲翁一怔,脸色微变:“……不会罢?”

    “他们既已怀疑玉玑子死在我手上,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江南云玉脸一冷,眸子寒芒闪动,身形一晃,已然消失在原地。

    谢仲翁与萧仁川刚要开口,江南云身形已经出现在几丈开外,再次一晃,消失无踪。

    “师兄,万万不可!”玉音子站在一间屋子前,双手虚拦,挡住玉磐子进屋之路。

    这是泰山派临时落脚的大宅,此处乃后宅的一个小院子,假山竹林,鲜花盛开,颇是清幽。

    “师弟,让开!”玉磐子冷着脸,低声喝道,狠狠瞪着玉音子。

    玉音子一步不让,稳稳站在房门前,苦口婆心的劝道:“师兄,不可一错再错啊!”

    他又道:“依江帮主的灵慧,想必知道人落在咱们手上,只是不想撕破脸皮,万不可将人杀了呀!”

    “若是不将他们杀了,便落下口实,……不如一了百了,死无对证,她又奈咱们何?!”玉磐子沉声道。

    玉音子想了想,摇头道:“咱们将这五个人杀了,固然死无对证,江帮主却会知晓定是咱们下的手。”

    “那又如何?!”玉磐子冷哼,脸露不屑之色:“一个小女人罢了,不足为虑。”

    他骨子里便看不起女人,觉得他们的武功即使高明,也高不到哪里去,女子天生不如男。

    “江帮主武功高明,若是狠起心来,也暗中杀咱们的弟子,该如何是好?!”玉音子叹了口气,无奈说道。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阵破

    第一百五十九章 阵破

    玉磐子默然,心中一惊。

    “师兄……”玉音子轻咳一声,将他惊醒。

    他朝屋子看一眼,恨恨一跺脚,不甘心的重重一叹:“好罢,姑且饶了这几个小子!”

    说罢,转身便走,步履沉稳而迅捷,转眼的功夫,推开院门,消失不见。

    玉音子伸手一抹额头,长长吁一口气,待玉磐子消失不见良久,他方转过身,自怀中取出钥匙,打开门锁。

    进了屋子,地毯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人,姿势各异,俱不太自然,定不会太舒服。

    他们一动不动,紧闭着眼睛,皆是昏睡过去。

    玉音子走到他们跟前,伸手如提小鸡一般,一手一个,提起两人,走出屋子,身形一纵,跃上墙头,几个起落间,出了大宅,将二人扔到一处街角。

    如此三次,五个人被堆在一起,扔在大宅前面不远处的街角上。

    玉音子刚刚离开,江南云的身形便出现,看着玉音子越来越远,她低头看了一眼躺着的五人,隔空一拂,罗袖飘动中,五人俱是一颤,眼睛颤动,慢慢醒了过来。

    “帮主……”五人纷纷爬起来,红着脸见礼,满是羞愧。

    江南云淡淡一瞥,虚虚一抬玉手,漫声道:“免礼,……快些回去换换衣裳罢!”

    “帮主,我等……”其中一人脸色通红,嗫嗫嚅嚅。

    “好了,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说。”江南云抬手制止,清泉般的目光盈盈一瞥,声音温和:“你们受苦了,回去必有重赏。”

    五人又是惭愧,又是感动,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报帮主之恩德。

    洛阳城 萧府

    后花园中,花圃中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玫瑰,牡丹,蔷薇,粉红,桔黄,雪白,淡紫,色彩各异。

    花香阵阵,随着清风,整个后花园皆洋溢着袅袅香气,若有若无,不浓不淡,泌人心脾。

    萧月生正在花圃中央练功,花圃中央是一块儿平地,方圆两丈余,平坦光滑,最适宜练功。

    随着他起伏高低,动作舒展曲折,一道金光缭绕不绝,在他身体周围盘旋,宛如一条金龙舞动。

    这并非九转易筋诀,而是一种玄奇的武功,名谓擒龙手,威力宏大,隔空发劲,防不胜防。

    他正沉浸其中,思绪无觉无驻,忽听一声娇叱:“师父看招!”

    衣袂声猎猎飘动,将轻啸声掩住,一道劲风蓦然自背后袭来,奇快无比。

    萧月生左手一揽,右手旋动,金光疾卷向背后,一枚莹白的棋子顿时被卷至他身前,探手摘取,转身望去,目光温润,淡淡哼道:“弹指神通毫无进境!”

    江南云一身淡紫轻衫,优雅而高贵,正笑吟吟的站在花圃边上,眼波盈盈,宛如幽谷深潭。

    “师父的擒龙手果然不凡!”江南云抿嘴笑道。

    萧月生轻哼一声,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对她的拍马已然免疫,手中棋子蓦然化为一道白光,“嗤”的一声厉啸,疾射江南云。

    江南云抿嘴轻笑,信手一探,轻巧的一接,白光敛去,成为一枚莹白棋子,落回了她的罗袖中。

    白光看似惊人,发出“嗤”的厉啸,但到了她近前,劲力便会敛去,轻飘如无物,江南云对师父劲力的拿捏极具信心,故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接棋子。

    “说罢,又出什么事了?”萧月生哼道,放下手,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江南云莲足轻移,袅袅来至师父身边,淡淡幽香顿时钻入他鼻中,顿时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心境极高,稍一动念,将波动抑住,心中暗叹江南云已足以祸国殃民,体香幽幽,有催情之念,实是天生的尤物。

    江南云一屈身,轻轻坐下来,紧挨着他肩膀,动作优雅曼妙,似是舞蹈一般。

    “师父 ,即使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么?!”她巧笑嫣然,抿嘴笑问,眼波一闪,白了他一眼。

    “如今你是个大忙人, 不敢有劳,有什么事,说罢!”萧月生毫不为动,瞥她一眼,懒洋洋说道。

    “哼!”江南云狠狠白他一眼,状似伤心的一叹气,摇头道:“师父,这一次,弟子吃了个闷亏!”

    “哦——?!”萧月生拖长了时间,脸上露出笑容。

    “师——父——!”江南云娇嗔,玉手一伸,不依的摇动他的肩膀,使出了撒娇大法。

    萧月生在别人面前沉厚端肃,威严森森,不怒自威,但对于家中之人,却是另一幅面孔,与弟子江南云更是随便,笑闹不忌,没有一丝严师的风范。

    “好好,快说说罢,”萧月生忙讨饶,随即又笑:“……呵呵,我倒想知道,是哪个家伙,这般能耐,能让我的徒儿吃闷亏!”

    江南云白了他一眼,装作没看到他的笑,恨恨道:“是泰山派,他们竟敢偷袭我帮中弟子,将他们暗中捉了去!”

    萧月生瞬间敛去笑容,粗重的眉头一皱:“嗯——?!”

    “后来,他们将人放回来了,没有伤及性命。”江南云急忙说道,见他脸色缓和下来,松了口气,鼻中一哼:“实在是欺人太甚!”

    萧月生伸手抚唇上的小胡子,脸色沉肃,眼中隐隐闪现金光。

    江南云只觉呼吸不畅,仿佛置身于一个压力强大的磁场,玉虚诀运转,勉强抵御。

    “师父……”她轻唤一声。

    萧月生抬头,眼中金芒一闪即逝,点头道:“说罢,仔细说与我听听。”

    江南云只觉周身一轻,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消散无遗。

    她娓娓道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细细解说,萧月生抚着唇上的小胡子,专注倾听。

    听罢,萧月生点点头:“嗯,你做得不错。”

    “可,师父,”江南云眉开眼笑一下,随即嘟嘴:“可这口恶气,我可咽不下!”

    见她的小女儿之态,萧月生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泰山派,现在你可动不得。”

    “动不得吗,我可不觉得!”江南云皱鼻一哼,不以为然。

    萧月生横了她一眼,温声道:“泰山剑派身为五岳剑派之一,内蕴颇深,不可小视,……你呀,这傲性一直磨不去!”

    江南云嘟了嘟樱唇,想了想,问:“师父,那泰山派到底有何高手呀?”

    萧月生抚了抚小胡子,正容说道:“五岳剑派之中,论及前辈之多,当属泰山派第一,……嵩山派、恒山派与衡山派俱已无耆老,华山派硕果仅存,却修为惊人,泰山派,……天门道长的前辈,则多得很,虽然修为算不得顶尖,却个个都是不能小觑的高手,你清平帮嘛,远非敌手!”

    “我不是还有师父嘛!”江南云拉过他的大手,摇了摇,语气娇腻。

    若被清平帮的人看到,定会目瞪口呆,想不到威严益重的帮主会做出这般小女儿之状。

    “我可不会管你的闲事!”萧月生忙摇头,断然拒绝。

    “师——父——!”江南云大是不满。

    萧月生只是摇头:“你如今武功已经不低,若要事事依靠我,岂不是太过没用?!”

    “那好吧!”江南云见师父的模样,便知没什么希望,不再死缠滥打,叹了口气:“只好先不惹泰山派了!”

    “忍一时之气,待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不迟!”萧月生点头。

    江南云白了他一眼,心中仍旧不满。

    萧月生起身,绕过湖上的回廊,回到一间水榭中,拿起轩案上的瑶琴,来到小亭中,信手抚了一曲。

    琴声幽幽,仿佛绕梁不绝,江南云沉醉于琴声之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待她回过神来,转头迎上萧月生似笑非笑的温润目光,玉脸不由一红,艳若桃李。

    “师父,这一曲塞上秋,可谓是传神之至!”江南云赞叹不已,听着琴声,眼前一幅画卷舒展开来,莽莽大漠,无垠草原,宛如亲临。

    萧月生笑吟吟的瞥了她一眼,令她脸上又是一红,娇嗔道:“不就是琴艺么,弟子帮中事务太多,无暇分心罢了!”

    萧月生摇头失笑,做讽刺状。

    他心中也明白,确实如江南云所说,她琐事太多,除了每天的练功时间,再很难拿出别的时间来练琴,虽然天赋不俗,至今琴艺却差得太远,远远不能与任盈盈相比。

    “南云,过了这一段儿,你该静下心来,好好练琴了!”萧月生正色说道。

    “师父,弟子一直不明白,为何将琴艺看得这般重?”江南云明眸泛波,笑盈盈问道。

    “上一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萧月生眉头挑了挑。

    江南云颇是羞赧的低头:“当时弟子分心了,没有听进去。”

    萧月生没好气的横她一眼:“你如今武功差得远,待日后武功进境越深,练功便得靠悟性,琴艺大有助益!”

    江南云点头,转开话题:“师父,如今清平帮初步收伏,除了打探消息,还有什么吩咐没?”

    “老老实实,束缚他们不得妄动,待过了这一阵子,再说罢。”萧月生摆摆手。

    “师父要有什么大动作?!”江南云敏锐之极,听师父语气,顿时精神一振。

    萧月生点头一笑:“嗯,我想将阵法撤去。”

    江南云一怔,明眸陡亮:“师父是想将辟邪剑谱抛出去?!”

    萧月生颌首,转身看着小亭外清亮的湖面,长长叹息一声:“一直这般拖着,终非幸事。”

    “师父英明!”江南云神色奕奕,玉脸放着光芒,笑道:“辟邪剑谱一出,武林大乱,可有热闹瞧了!”

    萧月生横她一眼,也不由一笑,随即又摇头:“武林难免一场厮杀,罪过,罪过……”

    江南云紧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师父假慈悲的模样,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她忙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师父是想让谁得着辟邪剑谱?”

    “呵呵……,呵呵……”萧月生但笑不语,满脸神秘。

    江南云顿时心生期待,知道再难从他嘴中撬出什么话来,索性不再问,只等着看好戏。

    正午 洛阳城外

    日在中天,炎炎之气笼罩四野,人们却并不缩回帐篷之中,反而站在雾气笼罩的边缘。

    阳光强烈,雾气却依旧不散,不停的翻滚,冒着丝丝凉气,站在旁边,丝毫感受不到炎热。

    与其闷在帐篷之中,不如站在这边乘凉,又能看热闹,又觉清凉爽快,惬意无比。

    人们三三两两的站在阵边,说说笑笑,端得是快活无比。

    忽然间,雾气缓缓散去,一座山庄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人们面前,仿佛忽然从地里冒出来一般。

    这座山庄虽然简朴,却气势不凡,周围有几株松树与槐树掩映,颇有几分意境。

    人们心中惊奇,这难不成又是阵法之效果?

    “破阵啦——!”一声惊呼声,将人们自目瞪口呆中惊醒,随即人们大梦初醒,心中没有别的念头,纷纷朝山庄冲了进去。

    从高处望去,宛如一群蚂蚁一齐涌入,拼命的冲向山庄的大厅。

    “辟邪剑谱”四个字在人们脑海中呈现,宛如魔咒一般,摧着他们拼命的前冲,抢夺辟邪剑谱。

    亦有少数头脑清醒之人,没有动弹,只是站在外面,冷静的打量着人们的疯狂。

    五岳剑派的人们,皆没有动弹,一者是纪律严明,没有掌门的法旨,不敢贸然行事。

    华山派、恒山派的弟子们聚在一住,当初他们闯阵时,掌门便有严令,闯阵只是为了锻炼心性,而非为了辟邪剑谱。

    本门武功已经博大精深,若能练好,已是少见的高手,何须假求于外,抢夺这不知底细的剑谱?!

    岳不群与定逸师太皆未在,华山派以令狐冲为首,恒山派则以仪和师太为首,两派人站在一起,互相议论。

    “大师兄,咱们就在这儿站着看么?”岳灵珊歪头问道,她穿着一身淡粉罗衫,秀脸白皙如玉。

    “嗯,小师妹,情势不明,咱们不可轻举妄动,林师弟,你去通知师父一声罢。”令狐冲点头,朝林平之吩咐道。

    林平之后来又蒙萧月生传了一套步法,玄妙无方,用来赶路,远非寻常气功可比,故令狐冲让他去通知岳不群。

    “是,大师兄!”林平之抱拳一拱,回答得干净利落,转身便走。

    他身穿一件青衫,与萧月生一般无二的料子,乍看普通,却舒服无比,面如敷粉,唇若涂丹,俊美非凡。

    他施展步法,宛如脚不沾地,一阵风般疾奔而去,转眼之间,消失在人们面前。

    “林师弟的这套步法,实在慕煞人也!”陆大有摇头叹道。

    “六猴儿,你没这般好命,羡慕也是白搭!”高明根呵呵笑道。

    三师兄梁发笑了笑,道:“咱们华山派的轻功也不差,你练功不专心,否则,也不至于如此之差啦!”

    “好好,是我不好,成了吧?!”陆大有忙举手讨饶,免得犯了众怒,被大伙儿一起批评。

    “仪和师姐,咱们该怎么办?”仪清师太转头问仪和。

    仪和师太皱着眉头,轻轻一摆手:“咱们走,回去罢!”

    “仪和师姐,是要回萧府?!”郑萼惊讶的问,秀眸圆睁,一幅不可思议之色。

    “嗯,回萧府!”仪和师太点头,转身便要走。

    “师姐且住!”仪清师太忙一抬手,低声道。

    “嗯——?”仪和师太停下来,转回身,低声问道:“怎么了,仪清师妹?”

    她虽是大师姐,却素来钦服仪清的冷静多智,见她不同意,并未恼怒,而是虚心下问。

    仪清师太低声道:“师姐,咱们不能走,该与华山派一起,待师父来了,再行定夺,若是为了躲避麻烦,贸然离开,反而让别人怀疑,是不是咱们得了辟邪剑谱!”

    “师妹所言有理!”仪和师太顿时脸色一变,忙不迭的点头。

    她虽然没什么急智,却也并非蠢笨之人,得仪清师太一点拨,顿时警醒过来,转头道:“先不忙走,看看再说,……仪琳师妹,你去禀报师父知晓!”

    “是,师姐。”仪琳自人群中站出,一身宽大的灰色僧衣,身子越发显得玲珑娇小,脸庞白皙,带着莹莹的温润光泽,真似用白玉雕成的一般。

    她白玉似的小手合什一礼,转身便走。

    知晓事情紧急,需得尽快禀报请示师父,故不再示拙,步履轻盈,轻轻跨出,一步四五丈远,看似悠缓,轻飘飘如踩云端,说不出的飘逸出群,却迅捷无比,几步的功夫,仅是转眼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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