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314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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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之间,已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如此安排之下,两派弟子皆是静观其变,站在一处,倒也没有旁人敢过来打什么坏主意。

    令狐冲见看不到情景,左右顾盼,身形一纵,跃上了不远处一株松树上,站在树顶,身子随着树枝而晃动,看似惊险,稳如泰山。

    人们纷纷效尤,没有树枝可上,便踏上了周围密密麻麻的帐篷顶上,搭手于眉上,仔细观瞧。

    纵眼望去,山庄内院全都是人,挤得满满当当,宛如庙会一般人头涌涌,一片混乱。

    若是少一个人,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故人们彼此之间,都红了眼,不甚友好,只是未见辟邪剑谱出,敌意隐而未发。

    “辟邪剑谱在他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大喝,人们纷纷伸长脖子望去,却见一个人纵身飞出,脚尖一点屋檐,宛如利箭一般,在人们头顶疾掠而去,转眼的功夫,便出了内院。

    “追呀——!”人们不由的大急,呼喊出声,纷纷施展轻功,追上前去。

    内院顿时一暗,人们纷纷飞上空中,将阳光遮住。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六十章 闯入

    第一百六十章 闯入

    当先一人,轻功极佳,快如流星横天,转眼之间,人们愣神之际,已是跑出数十丈远。

    有几人自人群中冲出,遥遥超在众人之前,向此人追去。

    身后,其余众人纷纷施展轻功,吃奶的劲儿都拿了出来,拼命狂追,风驰电掣。

    他们轻功各有差异,随着时间推移,差距越来越明显,诸人有前有后,差得越来越远。

    落在后面的人心中焦急,只恨自己平日里不重视轻功,到此时显出劣势,眼睁睁看着辟邪剑谱飞走,却徒呼奈何。

    很快,吃力的落在最后面的人们纷纷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人已经站在那里。

    其中一人,名叫张立寒,肤色黝黑,浓眉大眼,眉宇之间有两道竖纹,煞气凛凛。

    他身形魁梧壮实,看上去宛如黑熊一般威猛,乃是铁胆门的年轻长老,虽然仅有二十余岁,年纪轻轻,却已经是铁胆门的第一高手。

    他自幼偶遇异人传授,得到一套心法,颇是高妙,故内力极是深厚,也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次受伤之后,被铁胆门的门主所救,便投到其门下,做了铁胆门最年轻的长老。

    这一次,他并不想过来凑这个热闹,自己的内功心法已经极为玄妙,威力极大,只是如今火候尚浅,已是这般厉害,若精深一些,更是了不得,即使有更好的心法,他也不会改练。

    但铁胆门的门主下令,让他过来看看,说不定机缘巧合,能够夺得辟邪剑谱,有了辟邪剑谱,他便能争雄天下。

    张立寒无奈,只能从命,前来洛阳城。

    来到这里之后,发觉此处热闹非凡,嘈杂无比,即使呆在帐篷之中,也无法安心练功,只难硬着头皮闯阵。

    他能过了两阵,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闯到第一阵时,不再动弹,径自盘坐在阵中练功,此处环境安静清幽,鸟语花香,实是难得的好地方。

    这一次,他正在练功,忽然听得喧闹嘈杂之声,自放定中醒来,懵懵懂懂之际,听得人们传出辟邪剑谱,无暇多想,便跟着众人一起狂奔。

    他虽然内力深厚,但轻功却差,只是仗着气脉悠长,没有落得太远,渐渐也想明白了事情的究竟。

    “怎么回事?”他抓住身旁的一个人急忙问道。

    那人身形瘦小,容貌枯槁,看上去六十余岁,被张立寒这般粗鲁一抓,也不生气,摇头叹道:“人追丢了呗!”

    “追丢了?!”张立寒张大了嘴,难以置信。

    刚才远超众人的几人,轻功高绝,他看得羡慕不已,自己修炼一辈子,怕也跑不了那般快,没想到竟也将人追丢了。

    “能破去大阵的家伙,岂是平凡之辈!?”那枯槁的老者嘿嘿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笑他大惊小怪。

    张立寒挠了挠头,又点点头:“这倒也是!”

    对于此阵之奥妙,他颇有体会,开始时,也不服输,硬闯了一番,结果灰头土脸,差点儿丢了性命,方才死了,安心的练功。

    此人能够破去大阵,实在厉害,他佩服不已。

    “没想到,还有这般厉害的轻功!”张立寒赞叹一句,羡慕不已,暗中决定,回去后一定要练好轻功,打不过便跑,最好不过。

    “嘿,你却错了!”旁边有一个人插嘴,笑着摇头,一脸神秘。

    “这位兄台,难不成还有别的隐秘?!”张立寒虽质朴,却并不驽钝,闻言马上问道。

    那人身形矮胖,一脸笑咪咪的神情,观之可亲,他见张立寒知趣的相问,忙左右瞧了瞧,旁边的人们皆竖起了耳朵。

    他也不在意,嘿嘿一笑,低声道:“并不是那个人不见了,而是躲到了一处地方,没人敢追进去罢了!”

    “什么地方,竟没人敢追进去?”张立寒好奇的问,他转头看了看,此处仍旧是洛阳城外,哪有什么不能进的地方。

    “嵩山派的地方,你敢追进去吗?!”那矮胖子“嗤”的一笑,颇是得意摇头。

    张立寒顿时哑然,没有说话,瞧了瞧四周,他们也纷纷闭嘴,一言不发。

    一时之间,张立寒周围安静了下来,嵩山派的威名,近年来,在武林中越来越盛,宁得罪少林,不得罪嵩山,可见嵩山派手段之狠辣,不容别人侵犯。

    若是别的帮派,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法不责众,尚可一闯,但嵩山派势力庞大,却颇有忌惮。

    “嵩山派又怎么了,辟邪剑谱本是无主之物!”人群中响声一道大吼,随即一道人影射出,冲向了五个连在一起的帐篷。

    五个帐篷呈梅花状设立,彼此呼应,互为犄角,颇符兵家之道,正有几个黄衣弟子或持刀,或拿剑走来走去。

    他们脚步沉凝,修为不俗,双眼开阖之间,精光隐隐。

    这般气派的排场,自是嵩山派无疑。

    那个人冲了进去,随即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竟敢私闯嵩山派驻地?!”

    “你们嵩山派想独吞辟邪剑谱,没门儿!”嘶吼声响起,随即便是刀剑相交,发出清鸣。

    “嵩山派难道能一手遮天吗?!”人群中传来大喝声,又有一人站出来,冲进嵩山派的帐篷之中。

    随即又传来一声大吼:“对啊,嵩山派再厉害,难道能挡得过天下人吗,咱们都去抢吧!”

    这句话终于点燃了导火索,本就蠢蠢欲动的众人顿时行动起来,纷纷呼喝着闯了进去。

    这么多人,他们嵩山派岂能数得过来,趁着这个机会,能够抢得辟邪剑谱,最好不过。

    况且,他们许多人都是小帮小派,或者一介散人,不属帮派,对于势大声盛的嵩山派,心底里都潜藏着敌意,此时暴发出来,即使抢不到辟邪剑谱,伤及嵩山派元气,也是极好的。

    嵩山派当中的帐篷之中,大阴阳手乐厚,托塔手丁勉本在商量事情,没想到,忽然汤英鹗忽然闯了进来,面色沉重,所说的话,他们目瞪口呆,随即又大是欣喜。

    汤英鹗乃是左冷禅的七师弟,轻功高明,但在左冷禅的诸位师弟当中,算不得一流,仅是中游而已。

    没想到,他竟是机缘不浅,竟破开了阵法,得到了这卷武林中人眼红的辟邪剑谱。

    亏得汤英鹗的轻功高明,反应迅速,得到辟邪剑谱,便拔身而逃,没有被众人围堵住,否则,当场便会命丧黄泉。

    开始时,乐厚与丁勉尚心存侥幸,仗着嵩山派的威名,能够震得住武林群雄,不让他们轻举妄动,出手抢夺。

    但随着一个人闯了进来,他们心头一沉,大感不妙,此时的武林群雄,宛如堤上之水,一旦有了破口,便会一泻而不可收,很难遏止。

    虽然两人一齐出手,想将此人击杀立威,但此人极为滑溜,身法怪异,一手剑法又奇诡无比,一时之间,无可奈何。

    这一耽误功夫,人们涌了进来,嵩山派的人顿时被围了起来。

    人们团团将嵩山派十几个人围在当中,虎视眈眈,想要找出刚才得到剑谱之人。

    汤英鹗轻功高明,人又机灵,前来一探,便从别处逃走,身上带着辟邪剑谱。

    找了一会儿,人们没有发觉汤英鹗的身影,其中一人不耐烦的大喝道:“交出辟邪剑谱!”

    “交出辟邪剑谱!”众人齐声怒喝。

    帐篷颤动,声音嗡嗡作响,他们这些人内功俱是不俗,大声一齐怒喝,声势惊人。

    乐厚与丁勉面不改色,微眯着眼睛,冷冷看着众人。

    张立寒站在人群中,睁大眼睛看着乐厚与丁勉几人,心下赞叹,果然不愧是嵩山派的人,气势不凡。

    但看了看周围的众人,他暗自摇头,这些人已经红了眼睛,一场大战便在眼前。

    他心中后悔,不该进来趟这个浑水,万一将来嵩山派的人报复,那铁胆门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但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再退出,更惹人注目,将铁胆门的脸都丢尽了,嵩山派也不会念好。

    “交出辟邪剑谱!”人们再次怒喝,狠狠的瞪着乐厚与丁勉,慢慢逼前一步。

    帐篷内的气氛仿佛快要爆炸一般。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乱起

    第一百六十一章 乱起

    “你们好大的胆子!”托塔手丁勉脸色铁青,紧紧绷着,双眼寒光四射,冷冷瞪着众人。

    张立寒站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佩服之色,被这么多人围着,托塔手丁勉不但不惧,反而威风八面,其胆气之豪,让人不得不佩服!

    “诸位,诸位,在下孝感乐厚,听乐某一言!”矮胖的乐厚举着手,大声说道,他语气和缓,和颜悦色,仿佛看到了一帮朋友聚过来,道:“你们大伙儿忽然闯进来,说什么辟邪剑谱,可让在下好奇得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姓乐的,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嵩山派的人得了辟邪剑谱,想独吞不成?!”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粗声喝道,目露凶光。

    “宋兄何出此言?!”乐厚脸色一沉,哼道:“乐某不屑于说谎哄骗,知道便知道,不知便不知!”

    那姓宋的男子嘿嘿冷笑,既然与嵩山派撕破了脸,心下豁了出去,索性将人得罪到底。

    他仰天打了个哈哈:“嵩山派何时戒备如此松散了,跑进一个人来,竟会不知道?!”

    “跑进了人,什么人?”乐厚皱眉疑惑的问。

    “汤英鹗,你不会不认识吧?!”那姓宋的大汉冷笑。

    乐厚奇怪的问:“汤师弟?”

    他点了点头:“刚才汤师弟确实来过,只是又匆匆离开,说是找张师兄。”

    “嘿,你这话,三岁小儿怕是都不会信!”姓宋的大汉嘿嘿冷笑,满脸讽刺。

    乐厚一摊手,无奈苦笑,道:“在下实话实话,宋兄竟不信,我又能如何?!”

    说罢,他脸色忽然一绷,双眼精芒四射,冷冷哼道:“莫非,乐某是好欺之人?!”

    “此事实在荒谬,我老宋就不信,那汤英鹗能在我们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溜掉!”姓宋的大汉脸上横肉抖动,眯着眼睛。

    “对对,宋大侠所言不差,咱们这么多人,难道个个都是瞎子不成,汤英鹗一定藏在这里!”人群中又有一个干瘦中年人附和。

    他两道眼眉似乎联在一起,呈一条直线,看着说不出的怪异,面皮焦黄,小眼睛似是绿豆。

    此人有个外号,名叫鬼见愁,姓孙名不见,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难缠人物,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一旦被他缠上,不死不休,让人头疼不已,甚少有人去招惹他一条疯狗。

    别人怕他,乐厚却丝毫不惧,微眯着眼睛,冷冷瞪着孙不见,半晌过后,冷笑一声:“那依阁下之意,我汤师弟一定藏在这里喽?!”

    “不、错!”孙不见神情笃定,绿豆似的小眼微眯,与乐厚对视,毫不落下风。

    “嗨,那咱们就搜搜便是,若他没在,咱们也不过多打扰了!”姓宋的大汉大咧咧的摆摆手。

    “对,对,搜搜,搜一搜!”人们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嗡嗡声不绝于耳,让人心烦意乱。

    “放肆!”丁勉沉声大喝,声音带着爆炸般的力量,直震得众人耳中嗡嗡直响,气血翻涌。

    人们心中凛然,这才想起,眼前的丁勉与乐厚,都是了不得的大高手,威名赫赫。

    “你们将我嵩山派当成什么地方了?!”丁勉双眼怒瞪,眼中熊熊烈焰,逼人心魄。

    众人气势一矮,有些躲闪,随即又觉察太过示弱,忙挺起胸膛,目光直逼了回去。

    丁勉有托塔手之称,气势雄浑,众人一时之间被压制,默默无言。

    半晌之后,孙不见嘿嘿说道:“若是不搜上一搜,咱们大伙不甘心,该如何是好?”

    他绿豆般的小眼微眯,看上去说不出的奸滑与狡诈,丝毫不惧丁勉的怒视。

    “便是汤师弟藏在这里,又如何?!”丁勉脸色阴沉,冷笑一声,不屑的道。

    姓宋的大汉大声道:“若是汤大侠真的在,那只要交出辟邪剑谱,大伙儿便平安无事。”

    “若是不交呢?!”丁勉微眯着眼睛,冷芒迸射,声音低沉,却蕴着爆炸般的力量。

    “若是不交,那只好咱们自己动手啦!”姓宋的大汉咧嘴一笑,对丁勉逼人的目光不放在心上。

    他索性已经豁出去,既然得罪了,便得罪到底,也算是在武林群雄面前露了一把脸,回去之后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嵩山派的人找到自己便是了。

    “好大的狗胆!”丁勉怒喝。

    “师兄,且慢一步,”乐厚忙打岔,摆摆手:“能不伤和气,便不要动手。”

    他转身一抱拳,蔼声道:“诸位,咱们嵩山派也并非不讲理之处,但也非任人欺凌,大伙儿这般明目张胆的闯进来,实是对我嵩山派的挑衅,若是乐某不应战,倒是显得懦弱了!”

    他气定神闲,说话不疾不徐,虽然相貌不佳,人们却无法轻视他。

    他一抱拳,继续说道:“若是大伙不想与咱们嵩山派敌对,现在可以退出,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了区区一本剑谱而结怨,殊为不智,我嵩山派绝不追究。”

    他目光沉凝,缓缓扫了众人一眼,扬声道:“乐厚言尽于此,若执意与我嵩山为敌,那便是我嵩山派的敌人,……嵩山派对敌人,从不会手软!”

    人们再次沉默,彼此面面相觑,他们多数是不知不觉跟着众人一同闯进来之人,闯进来见到丁勉与乐厚之后,心下大是后悔,只是悔之晚矣,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

    此时,乐厚这般言语一出,无异于给了他们一条梯子,可以顺势下坡,安然离去。

    只是如此一来,难免为同道之人讽笑,笑他们胆怯,怕了嵩山派,况且,辟邪剑谱也有着莫大的吸引力,故一时犹豫,想着两全之策。

    “好,我退出!”一个人忽然往外走去。

    人们怔怔盯着这个身形枯瘦之人,看着他缓缓离开,安然无恙,不由心中大动。

    “我也退出!”又有一个人走了出去。

    “站住!”姓宋的大汉心中一慌,忙大声叫道。

    人们望向他,看他有何话说。

    姓宋的大汉心中慌乱,知道若是人心一散,慑于嵩山派的威风,那自己便会被孤立起来,一定会死在嵩山派手中。

    见众人齐齐望来,姓宋的大汉忽然清醒,灵光一闪,大声道:“大伙儿不必退出,只要将这两个人杀了,嵩山派又如何知晓咱们?!”

    众人的脸色一变,转望向丁勉与乐厚,眼中光芒越来越亮,闪烁着杀气。

    姓宋的大汉所说之话,让他们怦然心动,是啊,只要将这几个嵩山派的人杀了,嵩山派的人又如何知晓,况且,辟邪剑谱便在眼前,触手可及,自然不能放手。

    乐厚与丁勉对视一眼,皆看到眼中的森森杀意。

    “乐某倒想看看,你有几分本事!”乐厚身形一晃,出现在姓宋的大汉跟前,举掌便拍。

    他身形矮胖,身法却极快,掌法凛凛,直拍姓宋大汉的面门,决心下杀手立威。

    姓宋的大汉身形猛退,一溜烟儿钻进了人群之中,惹得乐厚大骂不已,怒不可遏。

    “咱们一起杀呀!”姓宋的大汉站在人群中,扬臂大声喝道,身形也冲了过来。

    身边的人也跟着冲出,朝乐厚扑过来,仗着人多势众,丝毫不惧。

    乐厚大吼一声,挥掌迎了上去,双掌一冷一热,一掌冷气森森,宛如置身冰雪,另一人热得灼人,不敢靠近。

    丁勉也被人围了起来,数人一齐攻击。

    乐厚与丁勉虽然武功高明,但这些人也非庸手,虽然因为配合不默契,威力不大,也让他们二人手忙脚乱。

    外面的嵩山派弟子闻声,也赶了过来,三人一组,互成犄角,抵御着众人的围攻。

    乐厚与丁勉经验极丰富,动手之后,拼命往一起凑近,只是被众人围住,无法如愿,只能独自为战。

    人们一看久攻不下,乐厚与丁勉二人的功力全在掌上,他们虽然围攻,让二人手忙脚乱,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

    于是,刀剑齐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响起。

    此时,乐厚与丁勉纵使再有本领,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而嵩山派的几个弟子,早已被杀死。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伤重

    第一百六十二章  伤重

    见了血之后,人们潜藏的凶性被激发出来,再无顾忌,下手狠辣,招招夺命。

    他们配合的越发默契,乐厚与丁勉越来越危急,身上伤势渐增,二人生死厮杀的经验极丰,躲过致命之处,但形势仍岌岌可危。

    帐篷之外,人们不停涌过来,越聚越多,辟邪剑谱出世之消息宛如长了翅膀,转眼之间,传遍整个洛阳城。

    令狐冲与仪和他们站在一起,本是静观其变,但看到众人一齐涌过去,无奈之下,也跟了过来,他们只是远远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随着人群越涌越多,嵩山派的帐篷已经被挤坏,近百人将乐厚与丁勉围在当中,二人身形踉跄,面色苍白,已是无力支撑。

    “姓乐的,姓丁的,交出汤英鹗,否则,莫怪咱们绝情!”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

    丁勉左臂挨了三剑,整个左臂被鲜血所染,肩头两剑,小臂一剑,这一剑斩得极深,血肉翻卷,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他面色苍白,失血过多,脚步虚浮,似是马上就要倒下,却总晃而不倒,剑法凌厉,动辄伤人,十余人已伤在他剑下。

    乐厚的情势也如他一般,矮胖的身上满是鲜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已经杀红了他,下手绝情,剑剑致命。

    别人呼喊,让他们交出汤英鹗,他们充耳不闻,反而下手更狠,转眼之间,又有四人伤在他们手上。

    旁观者有人暗自叹息,嵩山派的人果然可怕,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是条好汉子!

    “大师兄,怎么办呀?!”岳灵珊焦急的问令狐冲。

    他们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远远打量着场中的交手情形,由于站得高,场上情形一览无遗。

    令狐冲剑眉竖起,手按在剑鞘上,沉吟不语,忽然一拍剑鞘,朗声喝道:“五岳剑派,同气联枝,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说罢,迈步向前,朝人群挤了过去。

    “大师兄!”陆大有忙跟上前,追上几步,来在他身边,说道:“大师兄,师父快到了,咱们这般自作主张,会不会再受罚?”

    “救人如救火,等师父到,那二人早就没命了!”令狐冲剑眉冷峻,双手在前,不住的拨拉着前面的人群。

    周围人头涌涌,挤得极紧,即使以令狐冲之能,也觉得每进一步都很吃力。

    “大师兄,这么多人,咱们进去,怕也无济于事啊!”陆大有紧跟在他身边,手上也拨拉着前面挡路之人。

    令狐冲剑眉耸了耸,稍一沉吟,点点头,转身对众人道:“诸位师弟,咱们暗中出手,不可明火执仗。”

    “大师兄,这样怕是不妥吧……?”高明根挠了挠头,迟疑说道。

    “什么妥不妥,既然大师兄这么说了,自然有道理!”陆大有忙反驳道。

    高明根瞪了陆大有一眼,不去理他,而望向令狐冲。

    “高师弟,上去救人,依咱们的武功,怕是力有未逮,”令狐冲笑了笑,双眼转动,扫众人一眼,道:“若救人不成,反而搭上自己的小命,我这个做师兄的可不答应,……大伙儿要既能救人,又能保全自己,最好还是暗中出手!”

    “大师兄英明!”岳灵珊忙点头,觉得这个主意极妙,混水摸鱼,最是有趣。

    众人想了想,点头答应,于是齐心协力挤向前。

    旁人看到他们是华山派的人,虽有怨言,也没出声反对,只是难免心下暗自骂上几句。

    挤到了近前,丁勉与乐厚受伤更重,步履蹒跚,身形缓慢,身上已被刺了数剑,若非想从他们嘴上得到汤英鹗的消息,早就被杀。

    乐厚与丁勉二人摇摇晃晃,马上便要倒下,脸色苍白,双颊赤红,呼吸急促,喘息如牛。

    他二人神情却仍旧煞气凛凛,目光如电,颇是慑人。

    令狐冲带着陆大有与岳灵珊挤到乐厚身前,劳德诺带着其余几位师弟挤到丁勉身前。

    令狐冲暗自捏着一把小石子,趁人不备,见势危急,便射出一颗,解乐厚之危。

    很快,他的举动便被发觉。

    “你是华山派的令狐冲!”一个蓝衫魁梧大汉高声喝道,双眼通红,已是杀红了眼,怒瞪令狐冲。

    旁边其余几人扫了一眼,手下不停,仍猛攻乐厚。

    “在下正是华山派令狐冲!”令狐冲洒然一笑,手上石子仍旧不积分射出,解乐厚之厄。

    “早就听说,五岳剑派同气联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敢来救人,这份豪气,佩服佩服!”蓝衣大汉抱拳。

    “好说好说。”令狐冲紧盯着场中,生怕下一剑,乐厚便支撑不住倒下,嘴里漫不经心的回答。

    蓝衣大汉冷冷一笑:“既然你舍生取义,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他舍弃乐厚,长剑直刺令狐冲,剑势凌厉,嗤嗤作响。

    令狐冲身形一晃,避开剑尖,手指再次弹出,一枚小石子射出,“当”的一响,击中刺向乐厚背心的长剑,长剑荡开,乐厚闻声一侧身子,剑尖贴着他背心,差之毫厘,被他射过。

    蓝衣大汉大怒,在自己的剑势之下,令狐冲竟还能助乐厚一把,实在是对他莫大的讽刺。

    他长剑更疾,嗤嗤如蛇吐信,宛如狂风暴雨刺向令狐冲。

    令狐冲无奈,只能拔剑,倏的一剑刺出,蓝衣大汉“咦”了一声,漫天剑影顿时消失,退了一步。

    令狐冲也收剑而立,眼睛望向乐厚那边,见他摇摇晃晃,目光迷离,不由一惊:“乐师伯!”

    他身形一动,猛的冲上前,长剑疾点,转眼之间,数剑刺出,叮叮当当声中,围攻乐厚的几柄长剑被荡开。

    令狐冲一阵风般冲到乐厚身前,伸手扶住乐厚,免得他瘫软下来。

    “令狐冲,这里不关你的事,快快让开!”其中有人认得令狐冲,顾忌华山派,大声喝道。

    令狐冲摇头一笑,不予理会,转眼瞧了瞧另一边,想看看丁勉那边的情形,只是周围人群密密麻麻,挡住了他的目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连你也一块儿杀了!”人们已经杀红了眼,乐厚剑下已刺死了两个人。

    “一块儿杀了!”周围有人附和,一同攻了过来。

    令狐冲一手挥剑,另一手扶着乐厚,此时,乐厚几乎昏迷过去,脸颊赤红,宛如染血,呼吸急促而粗重。

    令狐冲心中焦急,乐师伯伤势极重,若不能将他救出,即使有自己护住,他怕也会伤重而亡。

    “得罪!”他顾不得其他,便要施展独孤九剑。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阵阵娇喝声,清脆悦耳。

    令狐冲心中一动,身形停了一下,感觉这声音听着耳熟,不是小师妹的声音,好像……恒山派的人!

    外面人群中,叫骂声此起彼伏,人群晃动,似是海浪拍岸,却是恒山派的人正挤进来。

    她们刚开始过来时,几人簇在一起往里挤,却不时被占便宜,顿时大怒,于是五人一组,组成一个剑阵,剑未出鞘,仅是拳脚功夫,使用柔劲儿,将周围的人拨开。

    这自是让围观众人大是不满,往往等她们经过之后,破口大骂,反正她们不能返回来找自己麻烦。

    恒山派众弟子不屑理会,只是一个劲儿往里挤。

    开始时,她们也站在一处高地,看着场中乐厚与丁勉的情形,见到华山派的人前去救援,仪清低声对仪和道:“师姐,咱们也得过去。”

    仪和点头,眉头蹙在一起:“嗯,看来丁师叔与乐师叔快支撑不住了。”

    五派相联,断不能看着他们被人所杀。

    “咦,那是华山派的令狐师兄?!”仪清师太伸手一指,颇是惊奇的道。

    “嗯,是令狐冲!”仪和也吃了一惊。

    她本想立刻进去救援,见到令狐冲他们出现,便缓上一缓,看情形再说,说不定,令狐冲他们足以解危。

    她没想到,令狐冲他们靠近之后,仅是暗中相助,没有直接站到乐厚与丁勉的身边。

    仪和师太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大伙儿去帮帮乐师叔与丁师叔!”

    众尼脆声应是,挤进了人群之中。

    “令狐师弟!”仪清带着几人,挤到最前,倏然之间,几个恒山女尼将令狐冲围在当中,长剑锵锵出鞘,结成了剑阵。

    “仪清师姐!”令狐冲脸露喜色,随即又沉重的摇头叹息:“乐师伯伤得太重。”

    仪清师太上前,探了一下乐厚的伤势,此时,乐厚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人事不醒。

    放下手,仪清师太眉头紧锁,出指干净利落的点了乐厚的几处穴道,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抬头看了一眼令狐冲,摇头道:“乐师伯的伤太重,我恒山派的白云熊胆丸怕是无济于事。”

    “若是白云熊胆丸也不管用,那我的丹药怕是更不济!”令狐冲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乐厚,心中急切。

    “可惜仪琳师妹不在!”仪清师太叹息一声。

    武林群雄见恒山派的人也前来助阵,大是恼怒,不但未惧,反而血气更涌,开始攻击。

    恒山派的剑势非同小可,众尼也非庸手,一时之间,纵使周围人们一齐攻击,仍拿恒山派众人无可奈何。

    “仪琳师妹?!”令狐冲一怔,面露疑惑。

    仪清师太没有多说,看着乐厚脸颊赤红,呼吸急促,摇头叹息,将瓷瓶打开,倒出两颗白云熊胆丸,送入乐厚嘴中,竖指一点颊齿,令其咽下。

    如今之计,唯有死马当活马医,没有其他灵药,只能暂且服下白云熊胆丸,总比什么也不服强。

    另一边,仪和师太领着众人,将丁勉与劳德诺他们围在当中,剑阵摆出,护得丁勉周全。

    丁勉的伤也重得很,一剑刺中了肋部,血流如涌,仪和师太取出天香断续膏敷上,止住了流血。

    有恒山剑阵相护,一时半刻,武林群雄拿他们无可奈何,但二人的伤势极重,性命垂微,情形不妙。

    “令狐师弟,咱们杀出去!”仪清师太一咬牙,转头对令狐冲道。

    “好,杀出去!”令狐冲点头,转头示意身边的陆大有,让他接过乐厚。

    他心中怒火大盛,周围这群人,已是丧心病狂,不可救药。

    “仪清师姐,容我出去!”他咬着牙,双眼锐利。

    仪清师太看他表情,知其心中愤怒,摆摆手,温和一笑,语气轻柔的劝道:“令狐师弟,稍安勿躁,能不伤人,尽量别伤人。”

    她的话宛如一瓢清水,令狐冲怒火稍稍平息,吐了口气,露出苦笑,摇摇头:“这些人实在不可理喻!”

    仪清师太看着剑阵外疯狂攻击的众人,点点头,人性之恶,尽显无遗。

    第三卷 笑傲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护心

    第一百六十三章 护心

    恒山众尼脚下移动,剑阵推移,缓缓向前,人们被逼之下,跟着移动,叮叮当当,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宛如雨打芭蕉。

    陆大有搀着乐厚,累得龇牙咧嘴,乐厚身子矮胖,陆大有则一幅瘦弱的身板,两者相差甚大。

    令狐冲手按剑柄,紧盯着外面的交手,恒山剑阵,他是首次目睹,心中赞叹,果然名不虚传。

    仪清师太并不看师妹们动手的情形,只是盯着乐厚,见他伤势越来越重,白云熊胆丸毫无作用。

    她上前探了探乐厚的脉相,眉头紧皱,叹息一声。

    “仪清师姐,乐师伯的伤势如何?”令狐冲靠近过来。

    仪清师太摇头叹息:“乐师伯伤得太重,怕是……”

    令狐冲剑眉皱起,又忧又急,转头四顾,跺了跺脚,叹道:“若是萧先生在,乐师伯定会无碍。”

    仪清师太点点头,秀气的双眼微眯,眼神一阵恍惚。

    一道灰影闪过,响起清脆的声音:“仪清师姐,我回来了!”

    “仪琳!”仪清师太大喜。

    仪琳俏生生的站在她跟前,气定神闲,丝毫没有风尘仆仆之像,秀脸白皙晶莹,紧紧绷着,看着周围的师姐们剑阵御敌。

    “仪琳妹妹,你如何进来的?!”岳灵珊上前拉住仪琳的小手,满脸惊奇。

    仪琳明眸眨了眨:“我是挤进来的呀。”

    岳灵珊转头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人群,人挨着人,彼此之间拥挤不堪,一只脚都站不下,一个人根本挤不过来。

    仪清师太上前一步,忙道:“师妹,乐师伯伤势严重,可否有救命的丹药?”

    仪琳转头望向乐厚,瞥了一眼,见他神智昏迷,淡淡道:“乐师伯受伤了么?”

    她对于乐厚并无好感,当初刘正风府上,嵩山派大发神威,出手狠辣让仪琳反感极深。

    但她性子善良,心肠极软,见到乐厚的模样,不由心软,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递给仪清师太,道:“师姐,这是我大哥所赠,只要不断气,便能救回来。”

    仪清师太大喜,顾不得其它,接住瓷瓶,倒出一颗雪白无瑕的丹丸,送到乐厚嘴中。

    仪琳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白玉似的小手伸出,轻轻按在乐厚胸口。

    内力缓缓输进,催动药力尽快发作,仅是半盏茶的功夫,乐厚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缓慢悠长,脸颊上的赤红褪去,脸色不复开始那般苍白,有了几分红意。

    仪清师太探脉一查,脸上露出喜意:“乐师伯已经无碍!”

    她欣喜异常,乐厚受伤极重,五脏六腑受了震动,外伤也严重得很,失血过多,她本以为绝无幸理,不想一颗丹药下去,便起死回生。

    仪琳慢慢收回小手,脚下蓦的一动,转瞬之间,十几步踏了出去,身形一晃,再次静止。

    这是萧月生所授步法,她这几步踏出,快逾闪电,却又缥缈无痕,透出一股淡淡的飘逸气息。

    步法牵引内力运转,当身形停止,她已然调息完毕。

    岳灵珊看得秀眸瞪大,羡慕不已,暗自思忖,这般轻功,也难怪能够自人群中挤进来。

    “仪琳师妹,你去瞧瞧丁师伯那里吧。”仪清师太转头一瞥不远处的恒山派弟子。

    那里激战正酣,恒山剑阵宛如齿轮,不住的绞动,将外面的攻击化解,令他们难越雷池一步。

    仪琳娇声应是,身形一晃,转眼间出了剑阵,众人竟没有看清她的身法,只觉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出现在阵外。

    她穿过人群,无声无息的踏入剑阵之中。

    劳德诺一见到她,怔了一怔:“仪琳师妹?”

    “劳师兄,我来看看丁师伯。”仪琳明眸略微一扫,停在躺在地上的丁勉身上。

    丁勉也已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不复趾高气扬的气势,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仪琳的软心肠发作,秀脸露出怜悯之意。

    劳德诺本是心急如焚,愁容满面的望着丁勉,华山派的疗伤之药,他已经喂丁勉服下,却无济于事,伤得太重。

    乍见到仪琳,他眼睛陡然一亮,忙起身,抱拳一拱手:“果真是仪琳师妹!……快过来看看丁师伯罢!”

    仪琳俏生生的走上前,低头打量丁勉,半晌之后,叹了口气,歉然说道:“劳师兄,我大哥所赠的丹药,已经给乐师伯服下了……”

    “乐师伯那里伤得很重?”劳德诺忙问。

    仪琳点头:“乐师伯内伤与外伤都很重,白云熊胆丸医治不了,幸亏大哥所赠的丹药。”

    “那……”劳德诺焦急,来回走了两步,抬头迟疑一下,咬了咬牙:“仪琳师妹,能不能再向萧先?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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