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14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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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本是在此避雪,与我们素不相识!”天青道士沉声哼道,长剑缓缓拔出来。

    剑光森冷,庙内忽然变得冷冽几分。

    “废话少说,动手罢!”他沉声喝道,长剑刺出,剑尖划了个圆,圈向矮胖中年的胸口。

    这一剑蓄势而发,奇快无比,身与剑合一,又轻又疾,转眼之间,已刺到胸口。

    一匹白练卷至,撞到剑尖上,“叮”的一声,清脆响亮,天青道士的长剑几乎脱手飞出。

    矮胖中年手持长刀,微眯着眼睛冷笑:“你的剑法,差得远呐,……你那师兄中了黑血神针,还能不死,内力倒颇有独到之处!”

    天青道士闭嘴不语,长剑又刺出,喝道:“师兄,走!”

    天柏道士摇头苦笑,看着一右一左站在身前的高瘦男子,一动不敢动,知道一旦动了,惹来两人雷霆一击,可是不得了。

    “喂,你们三个,干嘛欺负你呐?!”一声娇脆的声音响起,惹得众人皆望去。

    孙玉如见到众人望来,秀脸一红,心下已是怯了。

    刚才,她见到这三人如猫捉老鼠一般,带着戏弄,心下已是不忿,便不自觉的呼喝出声。

    但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性,这三个魔教妖人,看来武功甚强,自己几个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枯瘦如竹的男子打量着孙玉如,上下左右打量,摇摇头,冷冷笑道:“你这小姑娘,胆子倒不小!……咱们不找你麻烦,你倒是自寻死路,索性成全了你!”

    说罢,他身形一跃,斜掠而至,宛如风筝下坠,轻飘飘落到孙玉如身前,探爪一抓,五指如骷髅,颇是怕人。

    孙玉如脚踩玉兔步,踩出一步。

    那人只觉影子一闪,一爪抓了个空,人已经移出两尺外。

    他咦了一声,探爪再抓,却是不信邪,自己的九幽爪火候极深,一抓之下,例无虚发,没想到却被这个小姑娘躲过去了,传出去,自己可不大好看。

    孙玉如再踩玉兔步,一晃之间,脱出九幽爪,剑光一闪,幻出一朵剑花,剑光点点,扭身刺向他期门大穴。

    他九幽爪探出,抓向长剑,探爪极快,迎着剑刃而去,到达剑刃前,忽然一斜,指尖在剑身上一扫,宛如抚琴。

    孙玉如变招不及,只觉一股劲力冲进来,随即又有一层,这一层未消,另一层又来,宛如海边波浪,一浪未退,又上一浪,一浪一浪的相叠,威力越来越强。

    杜文秀眼明手快,见孙玉如神色不对,飞身上前,寒光一闪,挡住另一爪。

    两人没有施展合璧之法,有玉兔步相辅,并不落下风,叮叮声不绝于耳,那枯瘦男子竟仅凭爪法,与二女纠缠在一处,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另一个劲豹般的男子对天柏道士毫不在意,转头看向萧月生身后的两女。

    嘿嘿冷笑,摇摇头,他缓缓上前,来到萧月生跟前,对他却视而不见,对宋静思与宋静云道:“两位小妹妹,跟哥哥走,保你们吃得好,穿得好,享不尽的福气!”

    “你是坏蛋!你走开!”宋静云娇嗔,缩到了萧月生背后。

    宋静思也退到了他背后,害怕男子野狼般的目光,不敢再看。

    萧月生沉着脸,淡淡道:“滚!”

    男子“咦”了一声,惊奇的望向萧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滚——!”萧月生淡淡道,面沉如水,眉头微皱。

    “呵呵,呵呵……”男子笑了起来,指着萧月生,仿佛见到了莫大的滑稽之事。

    萧月生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淡淡望着他。

    见到他如此神色,男子渐渐停住笑容,蓦的一沉脸,喝道:“你好大的狗胆!”

    萧月生眉头更蹙,怒气涌了出来,微眯着眼睛,杀机凛然。

    被他一扫,那男子忽然心头一紧,汗毛竖了起来,他有着极敏锐的直觉,顿觉到了萧月生的不凡。

    “你是何人?!”男子沉声问。

    萧月生拍拍身后宋静思与宋静云,低声安慰,理也不理他。

    男子大怒,一拳击出,沉声喝道:“你找死!”

    萧月生扭身,握拳击出,与对方撞到一起。

    男子本是冷笑,他已知晓面前之人并无内力,比拼拳力,自然稳操胜券。

    “砰”沉闷的响声传出,两女忙捂住了耳朵,睁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两人。

    男子退后一步,神色惊诧,浑没想到,自己如此深厚的内力,对方没有内力,竟是自己落了下风。

    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萧月生沉着脸,踏前一步,一拳捣出, 最简单不过的黑虎掏心,直直击出。

    那男子不服气,也一拳击出,与萧月生直接相撞。

    “砰”男子退后一步,身子摇晃摇晃,又退了一步,方才站稳,脸上闪过一层红色,很快又褪得一干二净。

    萧月生沉着脸,又踏前两步,一拳捣出,目光凛凛,宛如实质般攫住他的精神。

    他心中怒火横生,旁人对自己无礼,他懒得计较,但对自己新收的弟子无礼,委实不可原谅,心中存了杀机。

    见萧月生如此,那男子咬牙踏步,一拳击出,亦是一招黑虎掏心,直击萧月生,反守为攻。

    萧月生冷冷一笑,对这一拳视而不见,任由他击到自己胸口,也是直直的一拳击出。

    两人的拳头同时击中对方胸口,萧月生退后一步,浑若无事。

    那男子脸色古怪,满是不甘,捂着胸口,缓缓倒了下去,转眼之间,五窍流血,却是死了。

    萧月生神力惊人,一拳下去,劲力直透胸口,将他的五脏六腑震碎,直接身亡。

    那男子以为萧月生没有内力,即使中拳,也无大碍,只是硬伤,最多打断骨头而已。

    却不知萧月生的神力,远超世人想象,这一拳虽然没有内力驱动,但拳力却是极具穿透性,非是内力,却是与之相仿的劲力

    宋静思与宋静云不敢去看,捂着眼睛,缩在角落里。

    “老二!”见到这边情形,枯瘦中年男子飘身落至,一探鼻息,猛的抬头,死死望着萧月生,目光凌厉得似是两柄剑。

    “你杀了老二!”他阴沉的道,缓缓站起。

    萧月生淡淡道:“他取死有道,若想报仇,放马过来便是,……我成全你们兄弟相会!”

    “纳命来吧你!”枯瘦中年男子探爪上前,直攫萧月生的心口,要生剜其心,以祭兄弟在天之灵。

    他与老二自小便在一起,相依为命,同父同母,同师父,自幼到今,兄弟情谊之深,超乎想象。

    看到老二身死,他脑袋空荡荡一片,似乎灵魂也离体而去,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萧月生五指成爪,也随之挥出,两爪相交,五指绞在一起。

    萧月生手腕一压,连续几声“喀吧”响,他松开手指,退后一步,淡淡望着那男子。

    枯瘦男子呆呆望着自己的右爪,已经软趴趴的耷拉着,完全被折断,一根手指不剩。

    他呆呆看着,仿佛不知疼痛,缓缓的望向萧月生。

    “死——!”他如脱弦之箭,疾射向萧月生,左手出爪,更加凌厉,比右爪更厉害几分。

    萧月生不但未避其锋芒,反而迎上前,只是微微斜走,旁人很难发觉。

    便是这微小的斜度,令二人身形相错,他位于对方右侧,一拳击中男子胸口,那男子的左爪却抓不到他。

    缓缓的软倒下去,眼中凶猛的目光慢慢黯淡,仿佛油灯渐渐的燃尽,慢慢灭了下去。

    矮胖的中年人退后一步,跳出天青的剑圈,望向萧月生。

    他上下打量着萧月生,眯着眼睛问:“阁下是何方神圣,连杀我两名同伴?!”

    “无名小卒罢了。”萧月生淡淡一笑,摆摆手:“他们成心找死,我不得不动手。”

    “嘿嘿,那是他们自寻灭亡,怨不得阁下喽——?!”他斜睨着萧月生,冷笑几声。

    萧月生一摊手,点点头。

    “我倒要讨教一二!”矮胖中年人长剑横在胸前,缓缓上前,微眯着眼睛,紧盯着萧月生的眼睛。

    萧月生双眼温润,平淡无波,矮胖中年人心中泛寒,如此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竟然没有看出来,委实该死!

    “看招!”剑光漫天,他一挥之后,随即后退,自怀里掏出一把暗器,一甩手射向宋静思与宋静云两女,同时风驰电掣般退向门口,想要逃走。

    他这一把暗器,非是想伤着两女,而是想阻住萧月生的势头,以便自己从容退走。

    两女惊叫,萧月生跨前两步,护在她们身前,右手袖子一振,嗡的一声,暗器如被无形的波浪冲击,尽落至地上。

    他左手一屈指,自袖中伸出,中指与拇指间拈了一枚莹白的棋子,轻轻一弹,从容优雅。

    矮胖中年男子心下大喜,已退到门口,再有一步便出了庙,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由鱼跃。

    “嗤——!”一道厉啸声中,他身形陡的向下坠落,直直跌到门框上,倒地不动,寂然如死。

    “师父好厉害!”两女欢呼,跳了起来。

    天青道士上前,探了探那人鼻息,抬头道:“他也死了!”

    两个道士望向萧月生,目光诧异,没有内力,却杀人如草芥,如此武功,可畏可怖!

    “此间事了,我等先告辞了!”萧月生抱拳,笑了笑,转身出了庙。

    其余四女匆匆跟上。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五十四章 沧浪

    第三百五十四章 沧浪

    两个道士想要相阻,却已不及,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了庙,牵出马,跃上马鞍,纵蹄而去。

    “师兄,你好一些了么?”天青道士转身问,打量地下的三具尸首,摇头叹息:“萧观澜……,没想到咱们山东境内竟有如此人物呢!”

    “你怎知他是咱们山东的人?”天柏道士问。

    天青道士沉默片刻,苦笑道:“师兄,那两个女子貌美如仙,会是哪个门派的?”

    天柏道士坐下来,双手伸在篝火前,他不敢妄运内力护体,刚才大门一开,屋内寒气袭人。

    他抬头:“难道,是……烟霞派的?!”

    天青道士点头道:“应是她们两个!……我曾听天松师兄说起过,烟霞派四大弟子中,两男两女,两个女子一个冷若冰霜,另一个温婉秀美,俱是人间绝色,世间罕见。”

    天柏道士脸色阴沉下来:“若是她们,怎会救我?”

    天青道士笑了笑:“我见那女子温柔秀美,想必是心性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的。”

    天柏道士只是阴着脸,沉沉的想,片刻之后,点点头:“她们故意不说姓名,却是不想咱们知晓来历,唉……,可惜,她们竟是烟霞派的弟子!”

    “师兄,烟霞派也没什么,不就是比武时过了火嘛。 ”天青道士摇头道。

    天柏道士摇头,叹了口气,放下手:“此事绝非你想的这般简单,咱们泰山派在山东境内素来是说一不二,无人敢挑战,……这一次,烟霞派却如此大胆,伤了咱们的人,若不能讨回颜面,泰山派威严何存,又岂能镇得住宵小之辈?!”

    天青道士摇头,不以为然:“就因为这些,便要灭了烟霞派么?!”

    “倒不至于如此严重,”天柏道士笑了笑:“……但也要给他们点儿厉害瞧瞧,免得让世人以为咱们泰山派好欺负!”

    天道道士道:“他们可救了咱们!”

    天柏道士长长叹息一声,苦笑道:“是啊……,咱们回去向掌门师兄禀明,且由掌门决断。”

    萧月生五人纵马奔回了登州城。

    宋静思与宋静云分别坐在杜文秀与孙玉如身前,两人一骑,四女身子单薄轻盈,两人加一起,也抵不上萧月生一人重。

    纵马进了登州城,要了一间客栈,宋静思与宋静云二人先痛快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买了一些衣裳。

    五人坐在房中,宋静思与宋静云洗漱完毕,换了衣衫出来。这番一打扮,两女出落得越发的绝丽秀美,妩媚动人,丝毫不逊于杜文秀与孙玉如二人。

    孙玉如啧啧赞叹:“先生,令徒可真是天仙化人呐!”

    萧月生抚胡子笑着点头:“嗯,她们生得一幅好皮囊。”

    孙玉如白了他一眼,道:“若是再长两岁,武林中男儿定被迷得团团转,还有学什么武功呀?!”

    杜文秀斜了她一眼:“师妹!”

    孙玉如吐吐香舌,嘻嘻一笑,不再乱说,转头问萧月生:“先生,咱们为何偏偏往西走?!”

    萧月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道:“惑人耳目,尤其是东海帮。”

    不等她问,便道:“东海帮做贼心虚,必然关注烟霞派的一举一动,定是已经探到咱们。”

    两女点头,她们在登州城教训了归余帮,想必已经传扬开去。

    萧月生温声道:“咱们是去刺杀,若是大明旗鼓,他们有了防备,下手便难。”

    “所以咱们往西去,……声东击西?”孙玉如一拍手,恍然叫道。

    萧月生点头,送出一记“你还算没笨到家”的眼神,招来她一记白眼。

    “登州城也乃是非之地,咱们不能多留,马上走罢。”萧月生一挥手,站了起来。

    几人于是退了房,在城里买了两匹骏马,一路出了登州城。

    宋静思与宋静云两人不会骑马,出了登州城,杜文秀与孙玉如便教两女骑马。

    她们都很聪明,很快学会,似模似样,跟在萧月生身后,杜文秀孙玉如跟在她们身旁,小心护驾。

    她们骑马甚快,在一处小镇歇息一晚,第二天便到了黄县。

    县内最大的酒楼,虽不如登州府,也算得上是气派非凡,他们慢慢上了酒楼。

    小二的见到四女,目瞪口呆,被孙玉如轻喝一声,方才醒过神,忙不迭的请进去,寻了一个好位子,靠近窗户,推窗便可看到外面大街上的情形。

    点过菜后,孙玉如叫住小二:“小二哥,且慢走,跟我说说,这儿最大的帮派是哪个?”

    小二一听她温柔的声音,浑身酥软如醉,生不出一丝拒绝念头,忙道:“咱们黄县最大的帮派,是福禄帮,咱们黄县人,提到这个福禄帮,那得都竖大拇指!”

    “哦——?”孙玉如弯细眉毛上挑:“福禄帮没有什么恶行?”

    “恶行?福禄帮可是正派得紧,岂能做坏事?!”小二摇头不迭,神情坚决,神色不悦:“倒是沧浪帮,他们做的坏事可不少!”

    “沧浪帮?”孙玉如登时来了兴趣,笑问:“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坏事?”

    小二左顾右盼,看周围没人注意,压低声音:“沧浪帮做的坏事,海了去!数也数不清!你找个人私下问问,准能知道!”

    说罢,他一溜小跑离开,不敢再说。

    转身对萧月生道:“先生,咱们拿这个沧浪帮开刀罢?!”

    萧月生沉吟,目光一掠杜文秀:“文秀以为呢?”

    杜文秀睁开眼眸:“沧浪帮……,这个福禄帮也不能小觑,为第一大帮,为何没能消灭沧浪帮?”

    孙玉如歪头沉思:“师姐你不会是说,是福禄帮故意纵容,或是他们串通一气?”

    宋静思与宋静云睁大了眸子,怔怔的望着杜文秀,实没想到,人的心思竟能有这般深,原本以为这位杜姐姐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理会,万万没想到,心思竟是这般利害。

    孙玉如摇头:“大师姐,管他呢,只要他做恶,就跟他们算帐,没做恶,就先不管呗。”

    杜文秀点头:“嗯,也只能如此。”

    他们吃过饭,在城中的平安客栈落了脚,然后沿着大街闲逛,熟悉一番地形。

    城里颇是繁华,这里靠近海边,城里的人们可以种地,可以打渔,调剂生活,补贴家用。

    五人走在大街上,颇是惹人注目,萧月生倒是没有如何,她们四个女子,个个美貌如花,千娇百媚,着实扎眼。

    走在大街上的男人们,或光明正大的盯着瞧,或偷偷瞥几眼,个个走路心不在焉,彼此相撞之事频频发生。

    “先生,他们可真是讨厌呢!”孙玉如轻哼道。

    她跟在萧月生左侧,杜文秀与她并肩,萧月生的右边则是两个弟子宋静思与宋静云。

    萧月生笑了笑:“你们生得太美,他们控制不住自己,也怨不得他们!”

    孙玉如白了他一眼,盯上一个摆着丝巾的小摊子。

    他们在这里停下,萧月生无奈的负手望天,杜文秀微阖双眸,仍在练功,孙玉如与宋静思宋静云三人讨厌得热烈,叽叽喳喳,这个说这个颜色漂亮,那个说不成,还是那个颜色好,争论不休,煞是热闹。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时的瞅向这里,目光炽热如炬,似能将人融化。

    萧月生摇头,觉得她们的话忒也无聊,懒性自闭听力,来个充耳不闻,细细思索起了剑阵之法。

    身处闹市中,他渐渐无知无觉,心神完全沉浸于阵法之中,忽然,身子一动,醒过神来。

    “好呀,竟偷东西!”孙玉如正抓着一个少年的手,娇声叱道,薄怒带嗔。

    这个少年约十四五岁,眉眼灵活,身子削瘦,正努力挣扎,想挣脱孙玉如娇柔的小手。

    他只觉得手腕似被铁箍套住,如何用力,纹丝不动。

    转头看一眼四周,周围的人们投来轻蔑的眼神,似是看一只狗,他恼羞成怒,另一手从怀里掏出尖刀,刀身崭亮,闪着寒光,大喝道:“你放开!若不然,莫要怪我不客气!”

    孙玉如瞪着他,娇叱道:“你这小家伙,偷东西反倒理直气壮,你想如何,真要刺我?!”

    少年脸涨得通红,尖刀削她抓着自己的手,大声叫道:“放开!”

    孙玉如见他果真动刀,不由恼怒,本是想取笑他一番,便将他放了,没想到,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

    她一抄手,少年右手一麻,尖刀落到她手上,往下一掷,插入泥地中,仅有刀柄露在外面。

    “你这小家伙,忒也可恶,抓去送官!”孙玉如圆眸瞪起,娇声怒叱道。

    少年仰脖子叫道:“我是沧浪帮的弟子!你若不放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玉如斜睨他,冷笑道:“哟,沧浪帮便能这般猖狂啦?!”

    说罢, 挥手封了他的穴道,扔在原地,转身道:“别管他,咱们接着挑纱巾!”

    卖纱巾的是个老妪,满脸皱纹,又深又密,眼神却很慈和,忙压低声音道:“姑娘,你们惹大麻烦啦,还是快走罢!”

    孙玉如手上翻动着纱巾,凑近老妪,低声问道:“婆婆,是不是沧浪帮作恶多端?”

    “唉……,可不是!沧浪帮来了人,你们可就走不掉了!”老妪点头,着急的道:“快走罢!……你们生得个个如花似玉,落到他们手上,可不得了!”

    孙玉如轻声道:“咱们不怕沧浪帮,婆婆放心!”

    “唉……”老妪摇头不已,满脸不以为然,但孙玉如他们偏偏不为所动,她既是焦急,又是气恼。

    “玉如,咱们走罢。”萧月生仰头望天,细细打量了一番天色,转身对孙玉如道,接着迈步向前。

    “好嘞!”孙玉如答应一声,见他已经走了,忙划拉几条丝巾,手忙脚乱的给了老妪钱,追了过去。

    宋静思与宋静云也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那少年则呆呆站在那里,无人理会,一动不动,周围人们经过时,难免瞥上一眼,露出几许笑意。

    几人在大街上转了一圈,买了好一些东西,直到尽兴,方才返回平安客栈,已是黄昏时分。

    这里虽然算不得繁华大都市,客栈却也不错,他们要的是一间天字小院,幽雅宜人,环境极佳,一两银子一天也算不得冤枉。

    到了院前,萧月生忽然一抬手,眉头蹙到一起,望向杜文秀。

    杜文秀点点头:“里面有人。”

    孙玉如凑过来,低声哼了一哼,道:“定是沧浪帮的人!……找上门来送死!我去收拾他们!”

    说罢,娇哼一声,上前一脚踢开门。

    “嗤嗤嗤嗤”数十道银芒迎面射来。

    寒光一闪,孙玉如长剑出鞘,在胸前织成一道剑网,绵密不透风,叮叮声中,银芒跌落地上,是一些细小的银针。

    她娇叱一声,飞身入内,只听里面叮叮当当声传来,金铁交鸣,又是清脆,又是轻疾,煞是好听。

    杜文秀长剑出鞘,贴在臂后,飘身而入,又钻了进去。

    宋静云歪头,急切的问:“师父,咱们不进去帮玉如姑姑么?”

    萧月生摇头,微微一笑,望向里面:“不用,她们应付得来。”

    只听得里面叮叮当当响,萧月生神情笃定,一步不动,两人双剑合璧,是为了对付泰山派,若是小小的沧浪帮收拾不下,岂不是愧对自己的指点?!

    他耳朵微微一颤,忽然转身,站在宋静思身前,数道银芒恰在此时射向宋静思。

    他左手袖子一抖,“啪”的一声,如振大旗,撞上银芒,“笃!笃!笃!”,小院门框上出现一排银针。

    萧月生沉声道:“静云,站我身后!”

    宋静云忙紧跟姐姐,缩在萧月生身后,慢慢探头打量,眼前所见,杳杳无人影,空荡荡一片。

    她好奇的问:“师父,人呢?!”

    萧月生左手一缩,钻进袖中,旋即又自袖中探出,一枚莹白棋子位于他中指与拇指间,屈指一弹,“嗤”的一声轻啸,划出一道白光。

    白光飞向隔壁院门,“嗤”的一声,穿透厚厚的木门,里面传出“砰”的一响,似重物坠地。

    他转身朝左,左手再次一缩,一道白光自袖中钻出,飞入小院另一侧隔壁院门。

    白光穿透院门,嗤的一响之后,便是砰的一声。

    叮叮当当响声仍不绝于耳,萧月生转身对两女道:“成了!……咱们进去!”

    三人乍一进院,便见六个人正围攻杜文秀与孙玉如二女,斗得不亦乐乎。

    六人之中,三人使剑,三人用刀,一对一分插开来,围成一个圆圈,刀光剑影笼罩着二女,如层层海浪拍岸,一浪未落,后浪已涌至,毫无间歇,绵绵不绝。

    杜文秀与孙玉如挥剑舞成一团,剑光护在自己身前,密不透风,一时之间,未落下风。

    “师父!”宋静云摇动他的胳膊。

    萧月生笑了笑:“稍安勿躁,看看再说,……静云,要学学你姐姐!”

    宋静云一嘟樱桃小口,皱皱琼鼻,紧张的盯着场中。

    宋静思闻听萧月生之话,羞涩的笑笑,没有说话。

    她性子沉静,不喜多言,多思多想,沉稳端重,与宋静云的活泼灵动大异其趣。

    杜文秀与孙玉如并非轻敌,懒得合璧,却是被围困住,难觅时机,无法双剑合璧。

    萧月生眉毛一挑,缓缓上前,沉声道:“六个男人,欺负两个弱女子,委实丢人!”

    说罢,轻飘飘拍出一掌,击身前使剑男子。

    这男子虎背熊腰,肚子鼓起,略显发福之态,浑身上下却透着干练与精悍,长剑在他手上,宛如拈着一枚绣花针。

    他扭身回剑,变招轻巧自如,剑光如匹练,一式盘龙探海,刺萧月生下身。

    萧月生右掌拍其剑身,男子手腕一翻,剑刃相对,萧月生临近剑刃之际,再一斜掌,拍中剑身,长剑荡了开去。

    他出招奇快,即使变招之时,仍显干净利落,毫无拖沓之感。

    萧月生出掌缓慢,徐徐而进,掌势变换,清晰可见,古朴流畅,实看不出精妙,却恰到好处的拍上剑身。

    长剑荡开,男子顺势画了个圆弧,平削萧月生咽喉,恰在空中划出一个银色半圆。

    萧月生左掌竖在喉咙前,双指一合,夹住长剑,一翻手,“啪!”,剑尖被扳断。

    他一甩手,剑尖射出,化为一点寒芒,直奔对方咽喉。

    男子竖剑于咽喉前,“叮”清脆悦耳,他手上断剑脱手,贴着脸颊飞向后面,寒气森森。

    萧月生跨步上前,一拳捣出,乃一式黑虎掏心,似挟风雷之声,奇快无伦。

    那男子刚避过剑尖,胸口已然中拳,身子斜上向飞,落到剑圈之中,一柄剑刺入他右肩头。

    其余四人见势不妙,纷纷撤剑,忙探看那男子的伤势,杜文秀与孙玉如乘机跳出圈外,站到萧月生跟前。

    萧月生瞥二女一眼,摇摇头。

    杜文秀与孙玉如都秀脸绯红,目光躲闪,不去看他,似是心虚。

    二人心中惭愧,若是真的不敌,那是艺不如人,但这一次却是纯粹笨手笨脚,落入圈套,无力挣扎,若非萧先生相助,两人仅有防守之力,毫无还手之功,唯有力竭落败。

    孙玉如长剑一指,娇声叱问:“你们是什么人?!”

    一个中年男子走出,身形削瘦,面目清癯,抚髯而立,有飘逸之姿。

    他一抱拳,淡淡道:“沧浪门下,前来拜会!”

    “你们是沧浪帮的人?!”孙玉如又弯又细的眉毛一动。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五十五章 冒充

    第三百五十五章 冒充

    那男人抚髯仰头,斜睁她一眼,冷冷一笑。

    孙玉如撇撇嘴,轻哼,转头望向萧月生。

    萧月生一挥手:“给他们点儿教训,扔出去便是。”

    “好嘞!”孙玉如欢快的答应,踏前一步,杜文秀也跟着跨出,与她的方向垂直。

    长剑一动,二人胸前分别出现一团银芒,明晃晃,圆陀陀,宛如一轮明月映在湖中。

    两女手臂前推,两团银芒缓缓向前,慢慢重合在一起,陡然增大,形成一人高的光盾。

    她们脚下飘动,缓缓向前,使的却是萧月生所授玉兔步法,飘忽莫测,难以看得清下一步的方位。

    见到如此异象,他们心下小心,两人飞上前拦截,两柄剑刺入光盾之中。

    “叮叮叮叮”清脆的响声中,两人如遭雷噬,长剑脱手跌到地上,踉跄后退数步,被同伴扶了一把,方才站稳。

    光盾仍在他们身前,光华闪烁,二人被光盾护着,无所畏惧的踏步向前,横冲直撞。

    其余三人忙让开,分散成三处,前面两人,牵制两女,后面一人,相机偷袭。

    两女抿嘴一笑,脚下倏的一快,玉兔步完全施展,宛如一缕风,飘飘然的来到一人身前,光盾压下。

    那人不服,挺剑刺至光盾,“叮叮叮叮”,踉跄后退,长剑脱手,翻滚着跌落地上。

    光盾倏的一分为二,孙玉如飘身疾刺,剑尖刺向他的咽喉,欲要一剑毙命。

    男子虽有心躲避,身上却酥麻,使不出力气,仅是身体动了一动,避过要害,刺中了右肩头,一块儿肉被削下,血流如柱。

    他恰好恢复正常,左手疾点右肩头诸穴,封住了穴道,止住血,冷冷看了一眼孙玉如。

    那边三人看到二女分开,看出便宜,三人合于一处,集中攻向杜文秀,欲聚力攻一点,逐一突破。

    杜文秀胸前一团银芒闪烁,凝而不散,三人围攻时,玉脸犹是清冷如旧,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三柄长剑同时刺入她胸前银芒,露出得意的笑,在他们想来,她年纪轻轻,纵使剑法高妙,以一对三,却仍毫无胜算。

    一团银芒忽然暴涨,宛如爆炸一般,四散飞开,如数百只萤火虫飞舞在身边。

    “叮叮叮叮叮叮”清脆的声音连绵不绝的响起,银芒暴开,威力更盛,三人长剑纷纷落地。

    杜文秀年纪虽轻,便所习青云功却是极上乘的内家心法,她又勤奋练功,抓紧一切闲余,每一秒都不放过,故年纪虽不大,内功之深厚,却非他们可及。

    双剑相交之下,内力深浅,显露无遗,他们虽是三人,却是犹如三人面对三人,毫没沾到便宜,未形成合击之势。

    在连绵不断的金铁交鸣声中,三人三剑各自被震落,跌到地上,他们踉跄后退。

    孙玉如飘身来到他们身后,一探手,分别封住他们穴道,抓起衣领,直接从墙上扔了出去。

    宋静云一闭眼,不敢再看。

    他们这些人,看着扔出去,想必会摔得很惨,其实却是用了柔劲儿,落地之后,并无大伤,只是四仰八叉,极是难看,又疼又痛。

    这份耻辱,却最令人受伤。

    “先生,这般对他们,岂不是太过心软了?!”孙玉如进到屋里,便大声说道。

    萧月生摇头一笑,没有接腔。

    孙玉如也不在意,坐到桌旁,自顾自的说道:“这帮家伙忒是可恶,若是换了一个人,怕是根本躲不过他们这一拨暗算。”

    萧月生摇摇头,自杜文秀手上接过茶盏,笑道:“那些银针没有毒,否则,我也便除去这帮人。”

    孙玉如娇嗔,哼道:“即使没有毒,被他们制住了,说不定会遭什么罪,性命能不能保住,可就不知道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萧月生笑了笑,抿了一口茶盏。

    宋静思与宋静云睁大眼睛,看着三人说着话,凝神思索。

    众人坐在萧月生的屋里,开始试起她们逛街时所买的丝巾,衣裳,与各种各样的饰物。

    忽然,敲门声响起。

    宋静云一溜小跑出去,蹦蹦跳跳,孙玉如见状忙跟了出去,怕她不知深浅,惹下什么麻烦。

    “在下任沧浪,特此登门拜访。”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股悠闲自信的气度。

    萧月生眉头一挑,与杜文秀对视一眼。

    杜文秀淡淡道:“任沧浪……,是沧浪帮的帮主罢?”

    萧月生点点头:“嗯,差不多如此。”

    宋静云一溜小跑着进来,娇声道:“师父,玉如姑姑叫你们呢,说是又有一拨沧浪帮的人来啦!”

    “嗯,知道了。”萧月生点点头,起身往外走,杜文秀也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院中,便见一个男子正负手站于门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他颀长的身材,俊朗的容貌,英姿勃勃,气度不凡。

    看他的容貌,皮肤白皙,约有三十余岁,萧月生点点头,抱拳道:“贵客来迎,请进屋里奉茶罢。”

    中年男子向他抱拳施礼,呵呵笑道:“在下任沧浪,添为沧浪帮的帮主。”

    “沧浪帮?”萧月生眉头一挑,忙道:“……任帮主,贵派的人刚才不是已经来了?!”

    “来过了?!”任沧浪浓浓的眉头一动。

    “难不成,任帮主并知道贵属的去向?”萧月生温声问道。

    任沧浪想了想,摇头:“没有,帮中并无弟子前来!”

    “那倒奇怪,那些人会是谁?”萧月生呵呵一笑,心中已隐隐有所猜得。

    “嘿,定是福禄帮的人!”任沧浪冷笑,重重一哼。

    萧月生转身,一摆手,示意众人进屋述话。

    此时,暮色渐渐涌上天空,周围一切变得不真切。

    萧月生放下茶盏,低声问:“照任帮主所说,刚才那几个人,都是福禄帮的人?!”

    任沧浪重重点头:“福禄帮屡屡冒充敝帮弟子,已非第一次,定是他们无疑!”

    他脸色不甚好,眉头紧锁,隐隐带着怒气,双目不时迸出精芒,令人凛然。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再算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再算

    萧月生笑了笑,静静喝茶,仿佛所喝之茶乃是了不得的珍品,神情不置可否。

    孙玉如明眸暗自打量他,半晌后,说道:“任帮主,沧浪帮的大名,如雷贯耳,莫不都是福禄帮所为?!”

    任沧浪抬头,双眸炯炯如火烛,恨恨道:“姓张的狼子野心,可恶之极!”

    孙玉如望向萧月生,她知萧月生目光敏锐,洞烛万事,能看出别人是否说谎。

    萧月生仍旧不置可否,低头喝茶,孙玉如轻哼:“我可不信,空穴来风,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你们呀,定也没少做坏事!”

    任沧浪登时朝她望来,眼光如剑,猛的刺她一下:“这们姑娘说话好笑得紧!……岂不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时候,便是亲眼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孙玉如心知说什么也没用,小手摆了摆,不耐烦的道:“好啦!你是来做什么的?!”

    任沧浪眉头一挑,暗自一哼,道:“敝帮弟子今日在街上冒犯了诸位,我特来陪罪。”

    萧月生放下茶盏,露出淡淡笑容,道:“任帮主毋须如此,小事一桩,咱们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诸位大人大量,任某生受了!”任沧浪点点头,旋即又道:“不过,那毕竟是敝帮弟子,若是在下毫无作为,有愧一帮之主!”

    萧月生笑着摇头,不以为然。

    这些做帮主的,都是这一般套路,若是礼直气壮,自然直接动手讨教,若是礼亏,先是赔礼,然后动手,无外乎以力服人,讨回颜面。

    萧月生问孙玉如:“玉如,你跟任帮主切磋几招罢?”

    孙玉如点头:“好呀, 任帮主多多指教!”

    说着话,素手一探,挥掌击其胸口,飘逸轻柔,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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