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19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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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东海帮呀!”孙玉如点头,笑眯眯的道:“咱们便是东海帮的客人。”

    “啊?!”小二一怔,忙问:“三位可是烟霞派的大侠?!”

    孙玉如傲然点头:“咱们正是烟霞派的!”

    小二忙不迭的躬身道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快快有请!”

    孙玉如摆摆小手:“不知者无罪,算啦,带路便是!”

    三人在小二的引领下,慢慢进了南风楼。

    楼中已经坐满了人,个个腰间鼓鼓的,或是拿着长长的包袱,显然是身藏利器。

    见三人进来,本是喧闹的酒楼顿时一肃,近百数目光不善的望向三人, 杀气腾腾。

    孙玉如撇撇嘴,不屑的哼一声:“净吓唬人,真是好笑!”

    杜文秀蹙了蹙眉头,清冷目光一扫四周,低声问:“师妹,若是他们一起攻咱们,可能脱身?”

    三人踏着楼梯,往二楼上走。

    孙玉如一顿步子,蹙眉顾盼四周,摇摇头:“这些家伙个个武功不低,若是一块儿围攻咱们,麻烦得很呢!”

    杜文秀淡淡一哼:“没想到,这个东海帮,手段如此狠毒,咱们怕是有来无回了。”

    说这话时,她神情清冷,毫无担忧恐惧之像,反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孙玉如举步跟上,鼻子一哼:“若是回不去,就杀个够本呗!”

    萧月生走在二人身后,摇头一笑,这两个小姑娘,都是不怕死的主儿,委实让人挠头。

    刚一踏上二楼,一阵哈哈大笑声响起,面前已站着五人。

    偌大的二楼,空荡荡的,仅有这五人,旁边一张桌子摆着酒与菜,飘着香气。

    当先一人,鹰目隆鼻,正是东海帮的帮主赵伯川,身旁是赵丰元与三个中年男子。

    赵伯川抱拳一拱,大笑道:“哈哈,正午时分,三位还真是信人,时辰刚好!”

    杜文秀淡淡道:“烟霞派中人,自然诚信守约!”

    赵伯川抚髯而笑:“好好,赵某最喜欢的便是诚信之人!”

    杜文秀瞥他一眼,斜睨四周,淡淡道:“赵帮主,你将所有人都赶走,只有你们东海帮之人,莫不是怕旁人看了你们的笑话?!”

    赵伯川一怔:“哦?此言何意?!”

    孙玉如踏前一步,娇哼道:“若是东海帮败了,传了出去,大大丢胆,索性来个杀人灭口,对也不对!?”

    赵伯川忙摆手,呵呵笑道:“两位女侠误会啦!”

    见二女紧盯着自己,赵伯川抚髯笑道:“我是怕你们败了,传了出去,毁了烟霞派的名声,……赵某一片好心,委实冤枉。”

    杜文秀与孙玉如同时冷笑,鄙夷的望他,摇头不语,不想遇到如此厚脸皮之辈,真是大长见识!

    萧月生双眼微眯,站在两女身后,一言不发,盯着三人中年男子瞧,已然瞧出,他们便是那天偷袭之人。

    这三个人,气质相似,应是修炼的同一种武功,显然是同门出身,默契定然十足。

    这三人的剑法个个不俗,非是寻常高手可及,不知赵伯川使了什么手段,竟能笼络到如此高手。

    他心中思忖,这个赵伯川,颇有几分枭雄心性,行事严密,无所顾忌,先派人试探两女的武功,如此看来,他已有万全的准备。

    杜文秀踏前一步,按上剑柄,淡淡道:“莫说废话了,动手罢!”

    “哈哈,杜女侠果然是痛快人!”赵伯川又一阵大笑,双眼却冷冷的盯着她,宛如一双鹰眼俯视猎物。

    赵丰元上前一步,抱拳笑道:“杜女侠,孙女侠,在下赵丰元,还请指教!”

    他一身宝蓝长衫,玉面朱唇,剑眉朗目,实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抱拳一礼时,举止优雅,动作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他双眼定定盯着两女看,看了这个看那个,仿佛目不暇接,难以分辨哪一个更美。

    两女斜睨他一眼,神色冷淡,如此英俊男子,他们烟霞派中多得是,拿出一个便不输于他。

    赵伯川抚髯笑道:“呵呵,这是犬子,就代在下迎战两位姑娘,还望手下留情才是!”

    杜文秀眉头一蹙,淡淡道:“就他一个人?”

    赵伯川摇头笑道:“两位女侠身手高明,他若一人,岂不是太过小瞧了两位女侠,就再添上一人罢。”

    一个中年人跨前一步,站在赵丰元身旁,并肩则立,冲两女略一点头,神色冷漠。

    这中年男子容貌普通,一身灰衫,微阖着眼睛站在那里,宛如一段枯木,无声无息,毫无生机,极易被人忽略。

    二女扫他一眼,点点头,杜文秀右手按上剑柄,道:“既如此,那就开始罢!”

    萧月生嘴唇翕动几下,清朗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那中年人更胜一筹,你们莫要留手,直接杀了。”

    他内力已具,虽然细弱,却精纯无比,足以支撑他使用一些奇功绝艺,传音入密便是其一。

    两女点头,铮铮两声,拔剑出鞘,身前蓦的出现一团银芒,凝而不散,亮得耀眼,不敢直视。

    杜文秀踏前一步,孙玉如斜跨扭身,两人方向顿成直角,随即身子一纵,银芒投入了杜文秀银芒之中。

    两团银芒融二为一,猛的一涨,拉长延伸,变成了一面光盾,挡在二女身前。

    赵丰元与中年男子见状,对望一眼,点点头,忽然纵身上前,长剑在空中出鞘,刺向光盾。

    赵丰元剑势刚猛凌厉,宛如狂涛怒浪袭至,中年男子则悄无声息,柔如春风拂面,慢悠悠而至。

    两柄剑同时刺到,一刚一柔,刺入光盾之中。

    “叮叮叮叮”长剑交鸣声不绝于耳,似是一阵疾雨打着屋檐,煞是动听。

    赵伯川抚髯而笑,对自己儿子的武功,信心极具,毫不在意,转过眼去打量萧月生。

    他抱手一拱,呵呵笑道:“这位先生,咱们与其干站着,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如何?”

    萧月生摇头,淡淡道:“不必,胜负很快会分出。”

    “叮叮叮叮”清脆声再次响起,却是赵丰元与中年男子不服气,一刚一柔,再次挥剑攻其光盾,想要突破之。

    他们心中不服,区区两个女子还拿不下来,委实愧对自己一身精绝的剑法。

    赵丰元飘然后退,心叫不妙,手臂酥麻,隐隐握不住剑,欲趁后退之机缓一缓劲儿。

    银芒暴涨,两女飞身而起,掠过中年男子,灿灿光华如江河决堤,瞬间追上赵丰元。

    赵丰元身在空中,只觉光华扑而涌来,寒气逼人,顾不得手臂酥麻,挥剑舞出一道剑网,护在身前,抵挡光华。

    “叮叮叮叮”他身子在空中颤动,交鸣声中,终于握不住长剑,脱手而出,与身子一同向下跌落。

    临跌倒之际,他猛的一拧身,强忍酥麻,运气于腿,稳稳站住,转眼间,右肩头涌出热血,染红了肩头的衣衫。

    两女剑尖指着他,搁在喉咙前,杜文秀淡淡道:“你败了!”

    中年男子见此情形,一咬牙,身子一纵而起,身剑合一刺向杜文秀背心。

    杜文秀一动不动,置若罔闻,孙玉如霍的转身,顺着转身之势,剑尖由下至上,轻巧的一撩。

    “叮”两剑相交,她剑尖正点中对方剑身。

    中年男子长剑一荡,轻哼一声,随即握紧剑,不让它脱手飞出,猛的一斩,斩向疾刺而至的剑尖。

    杜文秀淡淡道:“别动,否则,我一剑刺死他!”

    中年男子疾退,脱出孙玉如的剑尖,飞到其余两个中年人身边,对视一眼,摇头不语。

    赵伯川忙一伸手,用力摆动:“杜女侠,莫要冲动!”

    杜文秀转头淡淡望着他:“这场比武,胜负如何论之?!”

    “……自然是烟霞派胜了!”赵伯川迟疑一下,看了一眼赵丰元,苦笑着点头。

    “甚好!”杜文秀点点头,转身扫视一眼四周,淡淡道:“即使咱们胜了,怕也难逃你东海帮的围攻,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

    赵伯川心头一紧,忙道:“杜女侠是要……?”

    杜文秀淡淡道:“让赵少侠护送咱们一程罢!”

    赵丰元忙叫道:“父亲……”

    啪啪两声,杜文秀左手一探,点中他身体两处穴道,止住了他说话,又在他肩头上点了两处,止住流血。

    赵伯川用力咽一口唾沫,舔舔嘴唇,沉吟片刻,与赵丰元熊熊火焰一般的眼神一触,点点头:“好,在下答应了!”

    孙玉如眉开眼笑,得意的斜睨一眼赵伯川四人,护在杜文秀身后,拉着赵丰元慢慢往下走。

    萧月生走在最后,抱拳一礼,温声道:“赵帮主不必送了,只需传一声令便可,我等感激不尽。”

    赵伯川停下身形,苦笑一声,摇摇头,扬声喝道:“帮下兄弟听令,不得出手!”

    楼下哄然响亮,声音几乎将楼顶掀翻,小二躲在柜台后,只觉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萧月生道:“咱们出了宁海城,自然放下少帮主,赵帮主无须担心,告辞!”

    说罢,一抱拳,转身下楼,从容潇洒。

    赵伯川脸色铁青,一掌拍在身旁朱漆桌子上,“喀嚓”一声,枣木方桌四分五裂,饭菜酒茶散落一地。

    刚才动手的中年男子抱拳,冷冷道:“赵帮主放心,我三人会将赵师弟救回来。”

    “唉……”赵伯川仰天长叹,转身抱拳行礼:“一切……,有劳三位兄台了!”

    中年男子冷冷道:“同门师弟,我岂能不救,告辞!”

    说罢,三个男子转身便走,旋风一般消失于楼上,唯有赵伯川怔怔站着,脸色铁青吓人。

    他苦心谋划一场,拼着得罪整个宁海城的武林群雄,包了整个南风楼,便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行事小心,即使明知二女中了掌伤,伤势难救,仍是小心谨慎,生怕阴沟里翻船,没想到,果然自己小心的没错,她们已然恢复。

    不但恢复,反而更胜往昔,否则,凭着他儿子赵丰元的剑法,再加上其师兄,稳稳得胜。

    种种意外凑在一起,竟变成如今的结局,东海帮定会成为武林中的笑柄,再难抬起头。

    这般打击,对于一个帮派而言,是毁灭性的,没有了名望,人们很难再尊敬,高手也不会前来,宛如无源之水,慢慢的枯涸。

    想到未来的情形,他打了个寒噤,忙提起精神。

    唯今之计,必须杀掉这三人,以雪奇耻,挽回名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他扬声喝道。

    三个长老飘身飞上楼来,站在他跟前,神情沉肃,抱拳道:“帮主,有何吩咐?!”

    赵伯川踱步至窗口,推开窗,冷风吹上他的脸。

    他淡漠的声音被寒风吹到三人耳边:“传令下去,我要他们三个的人头!”

    “是!”三人抱拳。

    其中一个须眉皆白的长老迟疑一下,冲着他后背问:“帮主,那少帮主他……”

    赵伯川默然不语,半晌过后,叹息一声,朝后摆摆手。

    “是!”三人点头,彼此对望了一眼,慢慢退下去。

    他们心中凛然,人都说虎毒且不食子,帮主却好,为了杀那三个,竟然不顾少帮主的性命,心肠之狠,委实可怕。

    他们不禁想到,对自己的儿子尚且如此,若是对旁人,岂不是更无情?!

    赵丰元双肩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双腿却安然,肩膀上被搭着一柄寒气凛凛的长剑,吩咐处似乎不停的涌进来寒气,由不得他不走。

    三人慢慢退出南风楼,孙玉如转身,搭手挡住正午的阳光,再看一眼酒楼,对一丈开外的人群满不在乎,笑道:“先生,师姐这一招使得妙极!”

    杜文秀淡淡道:“是承先生指点的。”

    孙玉如一拍双掌,恍然大悟:“嘻嘻,怪不得呢!”

    萧月生摇头一笑:“小心一些,莫让他们钻了空子。”

    孙玉如斜睨一眼赵丰元,抿嘴笑道:“有这个少帮主在手,他们哪敢胡乱动?!”

    萧月生道:“这个赵伯川,可不是心软之辈”

    孙玉如得意的笑道:“虎毒不食子嘛,谅他不敢派人来!”

    萧月生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目光落在赵丰元身上,温声道:“赵少侠,你说,令尊会不会住手?”

    赵丰元目光如炬,冷笑一声,只是说不得话,便摇头示意。

    孙玉如哼道:“他的话怎么能信?!”

    虽如此说,却依然紧了紧手上的剑,朝后面望去,防备他们真的暴起发难。

    萧月生拦一辆颇是豪华的马车,扔了一锭银子,将马车上的人请下去,然后两女挟着赵丰元坐进去,他充当车夫,打马而行,朝着南城门疾驰而去。

    南风楼离南城门很近,转眼的功夫,他们已经出了城门,跑上了宽敞的官道,速度更快。

    马车里颇是宽敞,孙玉如自车窗探头,朝后面望去,却见三匹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那三个灰衣男子。

    她忙道:“先生,他们追过来啦!”

    萧月生点头:“嗯,你且坐进去,坐稳了。”

    说罢,马鞭一挥,发出一声脆响,马车猛的加速,两匹马撒了欢似的疾驰。

    车中三人冷不防,身子一趔趄,被点了穴道的赵丰元身子一滚,撞向车门。

    杜文秀微阖双眸,似是入定练功,忽然出手,剑鞘一搭,定住他身形,淡淡道:“赵少帮主,不必再费心了!”

    赵丰元心中一叹,本想趁她们松懈之机逃走,没想到这个冰山似的女人如此机警。

    萧月生手上鞭子极长,挥鞭甩响,声音清亮。

    孙玉如仍不放心,自窗口探头,笑着问道:“先生,他们能不能追上来?”

    萧月生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长鞭,懒洋洋点头:“他们骑马快,定能追得上,少不得一场恶斗。”

    孙玉如双眼放光:“好咧!”

    萧月生转头一望,忙道:“你莫这般探头,若有暗器袭来,可会躲避不及。”

    “嗯。”孙玉如缩回头,对身侧的杜文秀道 :“师姐,他们会追上来的,咱们还要斗一斗他们呐!”

    杜文秀点头,又阖上双眸。

    孙玉如瞪一眼赵丰元,哼道:“你这个草包,还有高手救你,真是命好呢!”

    赵丰元闭上双眼,轻轻一哼。

    转眼之间,马蹄声身次响起,孙玉如抽出剑,搁在他脖子上:“若是他们真的敢出手,我先宰了你!”

    赵丰元睁开眼,神色不屑,轻蔑扫她一眼,又再阖上。

    孙玉如骂道:“你这草包,脾气不小!”

    杜文秀闭着眼睛,淡淡道:“玉如,莫跟他多费口舌,小心戒备!”

    “是。”孙玉如闭上嘴,狠瞪一眼赵丰元。

    第三卷 笑傲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诛杀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诛杀

    “嗤!嗤!”两道厉啸响起,车厢两侧分别划过一道白光,射向奔马腹下。

    萧月生左袖飞出一道白光,右手长鞭一动,如飞龙摆尾。

    白光撞上飞来的白光,同归于尽,化为齑粉洒下,鞭梢击中另一道白光,令其跌落地上。

    孙玉如将车门打开,却见三骑已经不远,越来越近,脸庞上的汗毛都能看得到。

    她长剑架上赵丰元脖子,冲着那三人娇叱道:“你们要不要他的小命啦?!”

    三人冷哼一声,马不停蹄,越追越近。

    孙玉如冷笑,对赵丰元道:“喂,你这草包,下了地府,莫要胡乱说话,……这可是他们逼我杀你的!”

    说罢,长剑一划,赵丰元脖子上顿时涌出鲜血,滑过长剑,滴到了车厢里。

    她的剑极利,材质古怪,那些血竟沾不到上面,宛如露珠划过绿叶一般滑过去。

    赵丰元身子一僵,微微颤抖,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住手!”一个中年男子怒喝,用力一抽马。

    漆黑的高头大马顿时加速,靠上了马车,他手掌一撑马鞍,身子飘起,如一只老鹰般掠向车厢。

    杜文秀一直微阖明眸,打坐调息,内力如江河,浩浩荡荡沛然莫能御之,她沉醉其中,不想自拔。

    中年男子腾身飞来之际,她忽的站起,跨出一步,站到车门前,一团银芒瞬间出现在胸前。

    中年男子长剑出鞘,笔直刺来,杜文秀胸前银芒猛的一涨,化为一道灿灿光华,直涌出去,如黄河决堤,长江倒挂。

    “叮叮叮叮”中年男子身子一颤,落了下来,只觉右臂酥麻,暗自骇异,不想此女内力这般深厚。

    身后高大骏马直撞过来,他脚尖一点,干拔腾起,骏马自胯下冲过去,他手臂伸展,恰好搭到马臀上,劲力吐出,使了一个粘字诀,身形一蹿,重新落到马鞍上。

    这几下兔起鹘落,轻捷迅捷,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孙玉如拍拍手掌,笑道:“身手利落,不错不错!”

    杜文秀淡淡盯着三人,长剑归鞘,目光冷清,无悲无喜,似乎没有人世间的感情。

    赵丰元脖子上的血已止住,孙玉如只是割了一层皮,没有真伤着他,赵丰元却已是双腿发软,坐了下来。

    “嗤——!”一道尖厉的啸声蓦然响起,白光划过眼帘,击向刚落上马鞍的中年男子。

    他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慌忙一俯身,贴到马腹上,藏起了头,这一手精绝的骑术,非是寻常人能有。

    孙玉如拍掌叫好,点头赞许:“你能躲过得先生的暗器,本领倒还过得去!”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道白光闪过,宛如彗星掠过长空,瞬间击向中年男子。

    他正挺身,心下刚松了口气,却警兆再起,刚要动作,身子一僵,已被白光击中。

    萧月生的弹指神通,一招接一招, 只是懒得施展,但见得中年男子竟欺身上马车,便动了怒气。

    “砰!”中年男子自马上跌下,一蓬烟尘升起。

    “三师兄!”另两个中年男子一勒缰绳,马头掉转,回来看中年男子的伤势。

    马车疾驰,转眼之间,已经甩了开三个中年男子,三人消失在孙玉如的视野中。

    “先生的暗器,天下一绝呀!”她高声叫道。

    萧月生坐在马车上,摇头一笑,一扬缰绳:“驾——!”

    跑了一阵子,来到了一座小镇上,他们买了一些干粮,然后让两匹马吃过草料,转头向西而行,正是登州府的方向。

    “先生,他们定是埋伏在前面!”孙玉如见马车转向西行,便娇声叫道,神情笃定 。

    萧月生点头,笑道:“他们早晚能追得上咱们,无妨,不是还有少帮主在嘛!”

    孙玉如斜眼睨着赵丰元,恨恨哼道:“先生,这个草包,可是靠不住的!”

    萧月生点点头:“咱们快些回去,免得你师父等急了!”

    孙玉如马上点头:“嗯,是呢,师父没听到咱们的消息,一定是等急了!”

    于是,便不再反对,马车转头向西,仍旧沿着官道,走得也不急,只是慢慢悠悠的向前。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柔和的余晖中,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小峡谷处。

    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山谷,山道两旁堆满了高高的石头,有一人多高,若是石头后面藏着人,外人很难发觉。

    孙玉如见到此状,蹙起眉头道:“先生,会不会有埋伏呀?”

    萧月生点头:“这般兵家险要之地,设下埋伏,再省力不过,小心戒备罢。”

    “嗯,就是,他们一定会在这里设埋伏的!”孙玉如点头哼道,一拍赵丰元的肩膀,道:“他们一定会想着法子救回这个草包的!”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过了这条山谷,就将他放了。”

    孙玉如就喜欢欺负赵丰元,这一路上,没少出气,算是结下了一个死敌,赵丰元脱身之后,定会恨死了她。

    杜文秀睁开眸子,淡淡瞥她一眼:“玉如,莫要欺人太甚!”

    孙玉如吐了吐舌头,点点头,又狠狠瞪了赵丰元一眼。

    马车慢慢进了山谷,慢悠悠的向前走,萧月生神色从容,毫无紧张之色,孙玉如却是明眸圆睁,左右顾盼,紧张而小心。

    杜文秀仍旧微阖明眸,一动不动,似乎入定修炼。

    “嗤——!”厉啸声忽然响起,银芒大亮,自道路两旁射至,漫天风雨,扑天盖地,直直笼罩住了马车。

    萧月生冷哼一声,长鞭猛的甩起来,形成一道圆圈,如一道无形之盾,遮住了马车。

    凡是落入长鞭笼罩范围之内,顿时一滞,随即随着长鞭飞舞起来,宛如蝴蝶翩翩。

    仅是一转眼的功夫,萧月生身前已是银芒片片,宛如银河星汉,银芒随着鞭子一起舞动,在他身前流转。

    孙玉如气急败坏的大叫:“你们不要你们的少帮主啦?!”

    两旁的人群无声无息,又是一蓬银芒笼罩过来,投入了萧月生的长鞭之中。

    孙玉如大怒,叫道:“好哇,你们真不要你们的少帮主啦, 我就宰了他!”

    说罢,她一把抽出长剑,搁到赵丰元的脖子上,轻哼道:“姓赵的,瞧瞧,他们可没胆子杀你,定是你那无情无义,无肝无肠的父亲下的令!……真是让人眼界大开啊!”

    赵丰元一动不动,目光冷冽,任由孙玉如的讽刺嘲笑。

    萧月生的声音响起,温润沉稳,淡淡说道:“玉如,算了,将他放了罢。”

    孙玉如忙转头问:“先生,你说甚?”

    杜文秀睁开明眸,淡淡道:“将他放了。”

    孙玉如想了想,松开手,哼道:“姓赵的,你运气可真是好呢,先生与师姐开恩,就放了你!”

    说罢,她轻轻一拍,将他的穴道解开,哼道:“你可小心一点儿,莫让自己人宰了自己!”

    说罢,她一掌推出,将他击出车厢,凌空而起,手舞足蹈着后退,离马车越来越远。

    这一次,周围的人再无忌惮 ,暗器齐飞,一股恼的扔了过来,仿佛要将马车淹没。

    萧月生长鞭一直挥舞着,仿佛齿轮不停的运转一般,他的上空,银芒舞动,煞是壮观。

    那些周围埋伏之人大多不信邪,见暗器投来,都在萧月生身前舞动,便更拼命的往里投去。

    不一会儿,萧月生上空密密麻麻的一片,银河灿灿,看上去更壮观几分。

    孙玉如看着,却有些心惊胆颤,这些暗器,若不是萧先生在,纵使自己的剑法再好,怕也支撑不下来,葬身于这些暗器之下。

    她想到此,便一握长剑,哼道:“先生,他们如此恶毒,我去收拾他们!”

    萧月生摆摆手:“你们且住,我来收拾他!”

    说罢,手上长鞭猛的一用力,头顶上旋转的暗器顿时纷纷飞出,似是被甩落的一般。

    这些暗器远比来时威力更大,叮叮声中,射中了旁边的石头,溅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萧月生长鞭越来越快,暗器源源不断的被甩出去,宛如后世的机关枪一般,一一射出去。

    那些人被压制在石头后,不敢露头,先前已有两人,探头想看看究竟,却被飞来的暗器射中,当场毙命。

    这二人之死,让他们警惕,追捕的这三个人,可是武功厉害得很,一不小心,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长鞭圈住的暗器源源不断的射出,很快便已告罄,他飞身而起,离开了马车,掠向那些大石头之后。

    瞬间有十几个跳出来,将萧月生团团围住,他们都是高手,且是帮主新调过来的高手。

    但有几人,乃是见过萧月生夜闯东海帮总坛,从容离去,心下马上便是一沉,露出退意。

    其余十几个人,却是毫无畏惧,反而个个兴奋得摩拳擦掌,恨不得亲自诛杀死人,想必便是帮主的厚赏。

    “杀了他——!”一声断喝中,十几个人齐齐挥剑,斩向萧月生,气势汹汹,如泰山压顶。

    萧月生淡淡一笑,长鞭如蛇,倏的自他手上飞出,团团舞动,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萧月生护在其中。

    那些刀剑等兵器撞到长鞭上,只觉如击到棉絮中,虚不受力, 一拳打在空处,说不出的难受。

    况且,刀剑之上,隐隐带着一股反震的力道,拿在手上,总觉得不得劲儿,施展招式时,也总有几分别扭。

    萧月生身形一晃,出现在一人身前,探掌一抓,轻松裕如的抓住此人衣领,一把掼了出去。

    那人毫无反抗之力,直直被他掼出去,撞到了石头上,顿时脑浆迸流,马上便气绝而亡。

    这一招极狠,下手之毒辣,甚是少见,却是萧月生心中恼怒,对赵伯川生出无穷杀机来。

    虎毒且不食子,而此人为了帮派之声名,竟然置儿子于死地,如此之人,可谓人性灭绝,若是为祸,定是非同小可。

    他身形再一闪,又落到那人身前,对方大吃一惊,长剑挥动,想要斩断萧月生的手。

    萧月生却是一掌探出,抓到那人,此人顿觉浑身酥麻,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萧月生的摆布。

    他心中涌起悲哀,心灰若死,无力动弹,却觉身子一震,后背疼痛,如同被一头奔马撞到一般。

    萧月生关键之时,他忽然心中一软,没有直接将此人砸得脑浆迸亡,而是扔到了石头上,撞个半死,一个月内怕是无法下榻。

    随即,他身法如电,在十几个人周围穿梭,他们仿佛呆呆拙拙的木偶,被他轻易的抓住,掼到了石头上,个个都撞得脏腑离位,口吐鲜血,无法动弹。

    最终,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埋伏的十几个人全部交待,除了死了三个人,其余人都重伤难以动弹。

    马车之中,孙玉如自车窗处看着,见萧月生拿这些人如小孩一般,不住的拍掌赞叹。

    杜文秀也睁开了眸子,淡淡望着萧月生,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丝柔情蜜意,却转瞬即逝。

    孙玉如转过头来,双眼放光,道:“师姐,先生的武功,果然是出神入化呐!”

    杜文秀点点头,平静无波:“嗯。”

    孙玉如感慨万千,满是羡慕的道:“唉,我若是有这般武功,可有多好啊!”

    杜文秀瞥她一眼,淡淡道:“你若刻苦练功,终有一日会像先生这般的。”

    孙玉如重重点头:“嗯!”

    萧月生几步跨出,回到了马车上,鞭子一甩,在空中发出一道清亮的响声,马车顿时起步,缓缓向前。

    孙玉如自后门出来,两步一掠,跳到了萧月生身旁,道:“先生,为何将那个姓赵的草包放走啊?”

    萧月生手持缰绳,懒洋洋的笑了笑:“留着无用,却是个累赘,不如放了。”

    孙玉如摇头:“那还不如杀了呀,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呐!”

    萧月生摇头一笑:“他成不了气候,放心罢,……况且,放走了他,最麻烦的还是赵伯川。”

    孙玉如本就是冰雪聪明,想了想,点点头道:“嗯,果然呢,他回去,还不得造老子的反呐?!”

    两人对视一笑,颇是欢畅,赵伯川这个狡猾的家伙,弄得自己这般狼狈,自然要报复一番。

    马车很快驶过了小山谷,平安无事。

    孙玉如并肩坐在他身边,扭头问道:“先生,将姓赵的草包放了,他们不会再来了罢?”

    萧月生摇头:“赵伯川是要杀咱们的,无论放不放赵丰元,都不会熄了这个念头。”

    孙玉如歪头想了想:“先生,要不,咱们杀一个回马枪,将赵伯川除了,如何?”

    萧月生笑了:“好大的口气!”

    孙玉如咯咯笑起来:“我是不成,但先生你神功如此,一个小小的赵伯川,自是手到擒来!”

    杜文秀的声音自后面传来:“玉如,莫要胡闹!”

    孙玉如撇撇小嘴,无奈摇头,压低声音,凑到萧月生耳边说道:“大师姐真是会扫兴呢!”

    萧月生呵呵笑了几声,点点头,孙玉如也笑了起来。

    三人来到一处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他们明着是住下来,暗中却返回了宁海城,不骑马,不驾车,仅是凭着内力,施展轻功。

    萧月生的内力浅薄,但赶起路来,却是快逾奔马,丝毫不逊于二女,反而耐力更盛一筹。

    但见他大步流星,只是飞跑,不使用轻功,二女看不过眼,杜文秀便握上他的手。

    内力顿时在二人身体内涌动,宛如变成一人,杜文秀的另一手是孙玉如,两女的内力承自一脉,也可互相借用。

    于是乎,三人脚下奔腾,内力却是在三人身上流转,旁人看来,只见三道流光划过。

    深夜时分,三人回到了宁海城,到了一间简朴的民居前,这里位于城南门附近。

    二女疑惑,不知他为何来此。

    月光之下,萧月生轻轻扣门,五长三短,在空旷的夜空中格外响亮,他一边温声回答:“静思与静云便住在这里。”

    汪汪的狗叫声响起,一条狗在院里大叫不已。

    孙玉如恍然,点头笑道:“我还以为,先生是将她们送走了呢!”

    脚步声响起,传来宋静云喝叱声,狗马上停止了叫唤,随即响起了宋静云欢快的声音:“师父?……可是师父?!”

    萧月生点头,温声道:“静云,是为师。”

    “吱——”院门拉开,月光下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秀脸,宋静云双眼放光的盯着萧月生:“师——父——!”

    萧月生笑了笑:“进去说话。”

    宋静云忙点头,拉开门,让三人进去。

    刚一跨进院子,一条黑狗扑上来,隔着一段距离停下,紧盯着三人,呜呜作响。

    宋静云娇叱:“赛黑!趴下!”

    黑狗马上趴到地上,仍紧盯着萧月生三人。

    萧月生扫一眼黑狗,笑道:“它壮实了许多,你们没少喂它好东西罢?”

    宋静思自屋中出来,虽然双眼放光,神情却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却是强自压抑。

    宋静云笑道:“师父,这几天,有它作伴,倒也有趣,它可是聪明得紧!”

    萧月生点点头,仅是知道有好东西,要藏起来慢慢享受,便知它不是一只笨狗。

    五人进得屋来,东屋中温暖如春,炉火呼呼作响。

    炕上的棉被整洁一新,却是刚刚洗过的样子,小屋虽然不大,却素洁淡雅。

    宋静云替众人沏上茶,坐到炕上,看着萧月生。

    宋静思轻喝一口茶茗,道:“师父,可是已经办完事情了?”

    萧月生点头:“嗯,今夜过后,便算是做完了,你们今晚便动身,去凤起镇等我。”

    宋静思答应,没有多问,宋静云虽然好奇,但见师父神情严肃,也咽了下去。

    萧月生放下茶盏:“你们收拾一下,马上离开。”

    两女几天住在这里,小屋的每一寸都是自己精心打理过,遽然离开,心中不舍。

    萧月生道:“这里是你们的,想回来,随时可以。”

    二女这才好受一些,宋静云道:“师父,赛黑我想带着,好不好?”

    萧月生道:“那条黑狗?”

    “嗯。”宋静云点头,忙道:“它可聪明啦,若是没人照顾,它会饿死的!”

    萧月生道:“带着罢,去凤起镇,找镇里最大的客栈,为师做完事,自然会去找你们。”

    “是。”二女抱拳应是。

    萧月生一行三人,来到东海帮的总坛。

    两盏灯笼高高悬挂,朱漆大门前,四个大汉巡逻走动,他们身材魁梧,气势悍勇,目光炯炯如灯笼,足以令人却步。

    三人正站在大树一个分岔处,自高处往下面打量。

    孙玉如凝神观察,片刻后,转头对萧月生道:“先生,好像他们没有高手啦。”

    杜文秀摇头:“那三个长老说不定在。”

    孙玉如道:“那三个老家伙,不是负了伤么?……怕是还没好呢!”

    杜文秀道:“他们伤得不重,可以动手,还是要小心。”

    两人说着话,见萧月生默然不语,沉吟着,目光望于远处,似乎没有了焦距。

    孙玉如小手搭上他肩膀,按了按:“先生?”

    萧月生醒过神来,道:“屋里没有什么高手,文秀,玉如,你们自己便成。”

    “先生,只有那赵伯川一人?”二女忙问。

    萧月生点头:“只有他一个,想来是都在追杀咱们,倒给了咱们可乘之机,便是后院正屋的东间,去罢。”

    两女点头,毫不犹豫的飘身下去。

    此时,杜文秀的内力已是原本的两倍,轻功越发的出神入化,飘到四人身边,他们一时之间,竟未发觉。

    两女各自掌刀下去,斩在他们颈后,他们身子一软,无声无息的瘫软下来,她们出脚轻轻一踹,四个男子落地无声,飘至门旁,似是坐在门旁睡着了。

    两人飘身而起,掠过高墙,蹑手蹑脚。

    杜文秀的内力深厚,听力敏锐,风吹草动瞒她不过,可提前避开危险,不一会儿的功夫,二人已经摸到了后院。

    后院之中,警戒松驰,几乎没见到岗哨。

    二人慢慢靠上来,杜文秀侧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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