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497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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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半山一惊,转头对袁紫衣道:“果然轻功惊人!”

    袁紫衣兀自怒气翻涌,瓜子脸紧绷,只是勉强的点点头,不说话。

    赵半山道摇头笑了笑,露出宠溺神色。

    片刻后,月白影子一闪,马春花蓦然现身,嫣然笑道:“赵三爷,师父有请!”

    “好大的架子!”袁紫衣低声冷笑。

    马春花笑了笑,心下暗自不悦,却没有还嘴,伸手一延,对赵半山点点头。

    “请——!”赵半山笑呵呵的迈步,往里走去。

    萧月生站在正屋前台阶上,打量一眼天色,然后望向来人,目光在袁紫衣身上一扫而过,落在赵半山身上。

    对于赵半山的大名,他自然听说过,红花会的三当家,千手如来,太极名家,心慈面善,是难得的好人。

    寒暄两句,众人来到正屋,坐下来,先品了一会儿茶茗,然后说起正题。

    赵半山放下茶盏,呵呵笑道:“听说,道长打伤了瓦轮寺的切波大法王?”

    “法王?”萧月生一笑,点点头道:“原来他有法王之称。”

    赵半山道:“这切波大喇嘛,人称大日法王,武功之高,深不可测,在这一带,声威卓著。”

    萧月生脸色平静,点点头:“原来如此。”

    第四卷  第50章 天池

    第50章 天池

    “怪不得呢……”马春花恍然大悟,望向师父,原来不是自己的武功差,而是对手太强。

    萧月生放下茶盏,温声道:“赵三爷寻我,是有什么事吧?”

    赵半山呵呵一笑,道:“道长说得不错,我来此,却是想跟道长你打听一点儿消息。”

    萧月生一伸手:“请说。”

    赵半山脸色沉了一沉,道:“直隶广平府的太极门高手陈禹,不知道长可否知道?”

    “他——?”萧月生眉头一挑,想了想,点点头,道:“不知赵三爷何事找他?”

    他想了起来,陈禹,就是大内高手之一,福康安的护卫之一,先前还见过他。

    赵半山摇头,笑脸完全收起,冷了下来,道:“有一桩公案,想跟他算一算!”

    “哦,他可是得罪了赵三爷?”萧月生挑眉问道。

    赵半山摇头,哼道:“若是得罪了我,我也懒得找他,这却是太极门的事,老夫受人所托!”

    “原本是太极门户之事,我不方便打听,……想要寻他,自去京师,福康安府上便是。”萧月生点头说道。

    “福康安?!”赵半山眉头一皱,望向萧月生:“他是做了福康安的侍卫?”

    萧月生点头笑了笑,不再多说。

    赵半山亦是聪明人,一看即知,摇头叹道:“这个陈禹,也算命大,当初我千里迢迢,自这里赶去山东,想堵住他,却被他先走一步,没有逮到!”

    “凭赵三爷的手段,取他小命,易如反掌罢了。”萧月生呵呵一笑,喝了口茶。

    赵半山摇头苦笑:“咱们红花会多年不履中原,声望大不如前,从前的名声,不管用喽!”

    萧月生笑了笑,心下暗自思忖,这个赵半山,确实胸无城府,对自己一个陌生人,也如此大胆直言。

    “先前,我曾听人说起过道长你。”赵半山笑道。

    “哦——?”萧月生一挑眉毛,望了一眼袁紫衣。

    赵半山摇头笑道:“不是紫衣,而是我的小兄弟胡斐那里。”

    萧月生身子直了直,笑道:“赵三爷跟胡斐小兄弟也相识?”

    赵半山点头,笑道:“胡斐小兄弟资质绝顶,武功高明,将来必是一方高手。”

    萧月生点点头,胡斐确实资质过人,且其家传刀法颇为精妙,成为高手并不难。

    “胡斐小兄弟说,多亏了道长你,他才能看完家传刀谱。”赵半山笑道。

    萧月生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先前我跟胡斐兄弟见过面,一起杀的凤天南。”

    袁紫衣身子一绷,怒目而视,手按腰间软鞭上,便要抽出来动手的架式。

    赵半山一拦,笑呵呵道:“紫衣,你这脾气!”

    袁紫衣冷着脸,狠狠瞪着萧月生,双眼似喷火,虽凶巴巴的,却仍不失美丽。

    赵半山苦笑道:“紫衣,我看呐,你这杀父之仇,莫再想报了,趁早息了这份心思!”

    袁紫衣跺跺脚,娇嗔道:“赵三叔——!”

    赵半山笑呵呵道:“你想,那大日法王,武功何等高明,便是袁老爷子,也打不过他,总舵主也不成,却最终伤在道长手上!”

    袁紫衣不服气的哼一声,瞪一眼萧月生,转过头去,皱着眉头,捂起了耳朵,不想再听。

    赵半山依旧笑呵呵的道:“如此一算,咱们红花会,可没人打得过道长喽!”

    “我会自己报仇!”袁紫衣双手放开耳朵,重重哼道。

    赵半山摇头道:“呵呵,那不知要何年何月,老夫我怕是看不到喽——!”

    袁紫衣撇撇小嘴:“赵三叔放心罢,你会看到的!”

    看着他们两个在说,马春花心中不悦,淡淡看着袁紫衣,她好大的口气,竟敢说要杀师父!

    她转眼看一眼萧月生,见他神情平淡,似是没有听到袁紫衣的话一般,大是吃味,一看见美女,师父便心肠软下来了!

    若是寻常男人,这般说话,师父早就一掌下去,拍死了他!

    萧月生淡淡一笑,扫一眼袁紫衣,眼中金芒一闪而过,若是再来寻自己的麻烦,必取其性命!

    他又看了看马春花,看到弟子眼中的古怪,低声细语,传音入密:“胡思乱想什么?!”

    马春花一凛,忙摇头不迭,低下头,不敢看他。

    萧月生暗自一笑,知道她定是在骂自己呢,自己一路上对她折磨得太狠,心底骂自己几句,也是难免。

    赵半山转头望向萧月生,笑问:“道长,你可曾听说过天下武林掌门人大会?”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萧月生点点头。

    “道长想不想凑个热闹?”赵半山呵呵笑问。

    萧月生摇摇头:“我是方外之人,人间繁华与热闹,与我无缘,怕是不能去。”

    赵半山忙道:“道长,这般武林盛事,难得一见,若是错过,委实可惜!”

    萧月生但只摇头,不再多说,赵半山一脸憾色,不再相劝。

    临走时,赵半山邀他们去红花会一行,让群雄瞻仰一下观澜道长的绝世之姿,萧月生婉拒。

    天山 天池

    萧月生与马春花徒步而行,踏着皑皑白雪,向天山爬去,脚下无痕无迹,速度极快。

    二人仍旧一身道袍,萧月生青色,马春花月白,看上去极为单薄,行走在雪山中,显得格格不入,极不协调。

    马春花经过几日的静坐,颇有感悟,虽未突破抱虚诀第三层,内力却大大精进,更加精纯,挥指如意。

    她内力深厚,未达寒暑不侵之境,但抱虚诀玄妙,却是可以抵御严寒酷暑。

    二人踏雪无痕,脚下轻捷,不到半天功夫,翻上天山,来到了天池之旁,踩在茵茵绿草上,打量四周。

    萧月生站在天池旁,看着周围的一切,湖光山色相映,熟悉而陌生,感慨万千,不论世界如何变化,这天池美景,仍旧如昔。

    一时之间,他心潮汹涌,万般心思,齐上心头,便是天池边上那间屋子,也存在着。

    忽然,他眉头一皱,猛的醒起,这间屋子,并非当初他在这里建造的松木屋,而是另有主人!

    恰在此时,一声断喝声响起:“什么人?!”

    说着话,一道人影自屋里飘出来,如一道弹丸,疾射而来,人在空中,舒展身体,飘然落在萧月生跟前。

    马春花挡在师父跟前,凝视身前之人。

    这却是一个老者,须发银白,皓如白雪,脸上皱纹丛生,隐隐带着郁郁之气。

    但他的脸色,却是泛着红光,鹤发童颜,便是如此。

    “你是什么人?”马春花娇声喝道。

    老者双眼闪动,寒芒闪烁,宛如实质,冷冷盯着两人,道:“这里是老夫的地盘,你们出去!饶你们一命!”

    马春花上前一步,一挺胸膛,娇声叱道:“老人家,你这话可怪!……这里是天山,不是哪个人私人地方,谁来都成!”

    老者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摆摆手:“少废话!……我说这里是我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休得啰嗦,赶紧走!”

    马春花摇头,哼道:“我说,这里也是我的地盘,我偏偏要在这里,还要住下!”

    老者上下打量萧月生师徒一眼,皱着眉头,疑惑的问:“你们是谁?!胆子不小!”

    马春花哼着曲子,得意洋洋的道:“反正,这里咱们是住定了!你甭想赶咱们走!”

    “那莫怪老夫不讲情面!”老者冷着脸,像是一块儿铁,双眼精芒闪动,宛如实质,极是慑人。

    比这更慑人的气势,马春花一直从师父身上领教,故并无什么感觉,根本吓她不住。

    “哟,你要动手打人么?”马春花惊诧的问。

    老者重重点头,沉声冷笑道:“嘿嘿,……你们胆子如此之大,想必自恃武功高强罢?”

    马春花羞涩一笑,摇头叹了口气,道:“武功差强人意,仅是自保罢了!”

    “那好,老夫就伸量一下你的拳脚功夫!”老者脸上放光,露出一丝兴奋之意,跳到一丈外,招了招手。

    马春花回头望一眼萧月生,见他点头,也不客气,她上次在瓦轮寺极气闷,这次想要试试看,自己的武功究竟如何。

    第四卷  第51章 错认

    第51章 错认

    她轻盈一点,飘飘而行,落到老者跟前。

    老者眼睛一亮,陡然放光,哈哈笑道:“不错,不错,凭这一手轻功,小丫头有足够的分量跟老夫交手啦!”

    “请赐教!”马春花抱拳一礼,玉脸陡的一沉,肃然而道。

    “你先出手罢!”老者一摆手,大咧咧的道,脚下不丁不八,周身放松,破绽全无。

    马春花娇叱一声,粉团一般的拳头冲出,简单的一个冲拳上步,奔如流星,瞬间即到。

    “赫赫,还成!”老者赞叹两声,带几分挑剔语气,脚下不动,稍一侧身,让过右拳。

    马春花琼眉轻皱,拳头散开,化为直掌,平平一削,迅捷绝伦,宛如弯刀一抹。

    “咦?”老者矮身下蹲,脚尖一点,平平后退一尺,如腿上装了机簧。

    他身形乍退,马春花的秀腿已经扫到,差之毫厘的避过,慢上一分,难免结实挨上一脚。

    马春花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老者,没想到这老者貌不惊人,却有两下子。

    老者上下打量她,亦有此感,年纪轻轻,出招如此迅捷,实是罕见,若是换了旁人,这一招已然吃亏。

    他点点头,抚了抚雪白的胡子,开怀大笑:“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巾帼不让须眉!”

    “老爷子你也是老当益壮嘛!”马春花嫣然一笑。

    说着话的功夫,脚下一飘,倏的来到他跟前,话音乍落,右掌已经探到他胸口。

    “好一招笑里藏刀!”老者弓背后退,这一掌差之毫厘,仅击中他衣衫,虚不受力。

    马春花细腻嘴角一翘,手臂陡然一长,似是突然长出一节,玉掌拍出。

    “呼”老者猛的吹出一口气,宛如气箭,身形再退,移形换位,刹那退后一尺,脸色涨红。

    马春花再次击空,脸露讶然,看了看他,嫣然笑道:“这一招也能躲得过,老爷子你的武功确实高明!”

    老者眉开眼笑,呵呵笑道:“若不是老夫内力深厚,可中了你的暗算,小丫头厉害呀!”

    萧月生负手站在一边,一动不动,懒洋洋打量二人,见他们互相吹捧,不由微微一笑。

    “来来,试试我的绝招!”老者抢身上前,双掌击出,如穿花蝴蝶,轻盈优美,繁杂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弄不清虚实。

    马春花挥袖一拂,笼罩住拳影,“砰”的一响,两人各退一步,稳稳站定。

    老者揉了揉拳头,呵呵笑道:“小丫头内力忒强,小小年纪,难得难得!”

    内力一道,最难精进,需日积月累,取不得巧,马春花年纪轻轻,有如此深厚内力,老者说得轻描淡写,心底却极吃惊。

    说着话,老者再次抢攻,或拳或掌,变化无方,倏的一拳,刚猛无俦,忽然变掌,飘逸轻柔,刚正与奇诡交杂,衔接得毫无迟滞,流畅自如。

    马春花却仅是一套天山折梅手,有时夹着一式流云袖,两人招式精妙,旗鼓盯当。

    萧月生眉头皱了皱,这个老者的武功,博杂无伦,好像蕴着数家拳法,颇是精妙。

    自降入此世以来,他并未真正见识过各派武功,因为觉得威力太小,不值一提。

    不过,无意之中,见到别人交手,凭着过目不忘之能,这些招式便刻入脑海,再难忘去。

    老者两手出去时,是八卦掌,收回时,换成太极拳,忽尔转换,又成查拳,衔接流畅,精妙绝伦。

    两人越打越激烈,妙招叠出,萧月生暗自点头,这一会儿的功夫,马春花收益极大,天山折梅手的精妙,她有了更深的体会。

    马春花先前虽练会了天山折梅手,对其精妙,受资质与阅历所限,一时之间却难以尽悟。

    此时,跟她对战的老者,武功博杂,招式精妙,信手拈来,妙招迭出,令人赞叹。

    马春花使尽浑身解数,以天山折梅手相应,顺手施展,很多关窍,皆涣然冰释。

    “哈哈,好!好!痛快!”老者哈哈大笑,出招更快,满脸的红光,酣战大喝。

    他招式越精妙,只觉周身神清气爽,无不如意,每一招每一式,莫不痛快淋漓,胸中郁气尽舒,禁不住要大叫。

    “住手!”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喝声,两道人影掠至,来到近前,飘然落地,如两片羽毛,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萧月生转头打量一眼,眉头一皱,目光凝注于那男子身上。

    来的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玉面朱唇,俊逸而威严,女子秀美,带着几分英气,光华照人。

    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神采奕奕,宛如一对璧人,仿佛两人就应走在一起,实乃天作之合。

    萧月生皱眉,这男子,长得与福康安一模一样,便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他凝神一望,已是明白,这个男人并非福康安,只是长得像极罢了,仿佛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难分彼此。

    两人像极,萧月生一眼洞穿,二人并不相同。

    福康安眼角神采飞扬,志得意满,此人虽然亦有统率群雄之势,眼角却流露着一丝忧郁气息,与福康安不同。

    “咦?福康安,你这狗贼!”马春花退后一步,转身一看,见到男子,不由惊诧,脱口而出。

    她明眸一转,随即恍然,果然是福康安捣的鬼,他忽然现身这里,定然是去瓦轮寺的!

    想到此,她怒火冲天而起,直贯脑门。

    瓦轮寺是她最不堪的记忆,她先被四个喇嘛打伤,又败在切波喇嘛手上,每想起来,都恨得咬牙切齿。

    “狗贼,受死!”她娇叱一声,身形一闪,划过一道月白流光,蓦然出现在男子跟前,一掌推出,迅捷绝伦。

    她纤纤玉手宛如白玉一块儿,雪白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使人忍不住想摸一摸看。

    她使的是破玉掌,看着精致漂亮,掌力至刚至阳,摧枯拉朽,威力强横。

    刚才,她与老者打斗,只施展了天山折梅手,未施破玉掌,并不想伤人,只想分个高下。

    而见到福康安,她却想怒气勃发,动了杀机。

    “姑娘何人?”俊逸男子飘然一退,伸手一搭,想架住她右掌。

    “哼!”马春花沉肩坠肘,肩膀一颤,右掌陡然加快,迅如箭矢,令人措手不及。

    俊逸男子忙撤右掌,迎上她如玉小手。

    “砰”一声闷响,如中败革。

    马春花退后一步,玉脸一片讶然,瞪着对方。

    俊逸男子身形如被一条线扯着后退,两脚在地面滑动,茵茵绿草上留下两道深痕,近有两丈远。

    他冠玉般脸庞爬上红晕,慢慢又退下去,深吁一口气,双手在胸前上下开合,运气调息。

    马春花娇哼一声:“福康安,没想到你人坏,功夫倒挺俊!”

    俊逸男子露出一丝苦笑,摇摇头,便要开口。

    马春花抢先一步,道:“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么,莫要惹我师父,若是不然,取你小命!”

    “姑娘……”俊逸男子苦笑。

    马春花又抢在他前头,明眸圆睁,怒声叱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找瓦轮寺的人生事,想要暗害我们!……我正想杀你,你正送上门来,纳命来罢!”

    说罢,身形一闪,欺身上前,便要出掌。

    “春花,住手!”萧月生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他一直袖手旁观,乐得由马春花误会,想探探他的底,究竟是什么人。

    但毕竟不是福康安,再打下去不妥。

    “师父!”马春花身影一闪,在空中一折,翩然后退,现在萧月生身边。

    马春花明眸放光,兴致勃勃道:“师父,这狗贼送上门来,恰好取他性命,也没旁人晓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不是福康安。”萧月生摇头。

    马春花一怔,怔怔问:“不是福康安?!”

    “嗯。”萧月生点头,对那男子抱拳一礼:“小徒莽撞,兄台宽宏大量,莫要怪罪才是!”

    那男子苦笑一下,看了一眼身边女子,摇摇头,道:“算了,误会而已,况且,这也不是头一回。”

    “你真的不是福康安?”马春花歪头,满脸不信的问。

    俊逸男子点点头:“我姓陈,不是福康安。”

    “徒儿,青桐,你们怎么来啦?”老者呵呵笑道。

    男女上前,便要拜倒在地,被他伸手一挡,打量一眼,笑道:“算啦,你伤得不重吧?”

    随即,他呵呵笑道:“真是英雄少年,你没想到罢,竟伤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第四卷  第52章 购玉

    第52章 购玉

    他望向萧月生,抱拳呵呵笑道:“老夫,袁士霄,道长可是观澜道长?”

    萧月生抱拳一礼,不是道士的稽首,而是武林人的抱拳,微微一笑:“是袁前辈,小徒失礼了!”

    袁士霄摆摆手大笑:“哈哈,令徒小小年纪,武功却高得很,老夫佩服,不愧是败了大日法王之人!”

    萧月生笑了笑,转向那一男一女。

    袁士霄笑道:“来来,我介绍一下,这是小徒,陈家洛,媳妇霍青桐。”

    马春花一惊,忙道:“老爷子等等!……陈家洛,红花会的总舵主,好像也叫这个名字罢……”

    “哈哈!”袁士霄得意的大笑,指着陈家洛道:“就是他喽!”

    马春花秀脸一变,忙不迭道:“原来真是陈总舵主,小女子莽撞,该死,真该死!”

    红花会的大名,马春花如雷贯耳,对其总舵主陈家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率领群群,大闹紫禁城,英雄事迹天下轰传。

    如今,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而又被自己打伤,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陈家洛笑了笑,道:“姑娘不必如此,误会罢了,……我与福康安长得像极,难辨真假。”

    “像,你们真的像极了!”马春花用力点头,转头瞧向萧月生,道:“师父,是不是很像。”

    萧月生身形一晃,蓦然出现在陈家洛身前,道:“陈总舵主,我看看你的伤罢。”

    陈家洛退后一步,笑道:“不必劳烦道长,一点儿小伤而已。”

    他心中暗惊,这个年轻道士身法如此之快,神不知鬼不觉,若是偷袭,怕难躲过。

    萧月生摇头,温声道:“小徒使的是破玉掌,掌力与寻常掌法不同,乍看是小伤,不会在意,却是掌力潜伏下来,半个时辰后爆发,如江河决口,再难遏制!”

    陈家洛修眉一挑,望向他,笑道:“竟有如此玄妙的掌法?”

    萧月生笑了笑,伸手搭到他后背,动作从容,舒缓,陈家洛却脸色一变。

    彼此初见,素昧平生,他身居高位,统率群雄,自有防人之心,想要避开。

    不想,他刚要动作,却无法动弹,周身僵硬,只能任由萧月生手掌落下,无力抵抗,仿佛一只野兔看着苍鹰扑来,浑身无力。

    袁士霄笑眯眯的看着,虽看到了陈家洛的表情,并未出手。

    他心中思忖,这个观澜道士,武功绝顶,若欲不利,不必使用这些伎俩,故甚放心。

    霍青桐入鬓修眉蹙了蹙,跨出两步,来到马春花跟前,靠得极近,露出一丝笑意:“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马春花双眼放光,兴奋的道:“小女子马春花,久仰翠羽黄衫的大名啦!”

    陈家洛与霍青桐二人极具传奇,马春花常自马行空嘴里,听说他们的事迹,自幼便对霍青桐极为佩服。

    萧月生掌按陈家洛,转头朝霍青桐淡淡一瞥。

    霍青桐与他目光一触,心中一寒,这道目光平淡如水,却能映照万物,自己的心思,仿佛一清二楚的呈现他跟前,无所遁形。

    萧月生叹息一声,微微一摇头。

    这个霍青桐,精明过人,相比之下,春花便是个傻姑娘,被人摸到身边,还不知死。

    霍青桐低头,避过萧月生目光,与马春花低声说话。

    马春花咭咭笑语,告诉霍青桐,自己并不是道士,只是师父是道士,自己便也只能成道士了,却颇不情愿的,将来总要还俗。

    她又追问,她何时与陈总舵主成的亲,没有孩子,让霍青桐脸红了红。

    片刻过后,萧月生收掌,温声道:“陈总舵主,你身上原本有老伤,小心调养才是。”

    “是,多谢道长。”陈家洛点头,转身朝他勉强笑了笑,神色恢复如常。

    萧月生装作未见他的尴尬,转身一皱眉,对马春花轻喝:“春花,咱们该走啦!”

    “噢……”马春花抬头,意犹未尽,颇是不舍的看着霍青桐。

    霍青桐微微一笑,容光照人,道:“道长,不如在此稍歇,容我们夫妇尽地主之谊?”

    “就是就是,难得一见,干什么马上便走,难不成,讨厌我这个老头子?!”袁士霄忙道。

    马春花明眸一掠周围,撑起胆子,小心翼翼的道:“师父,我还想跟袁老爷子讨教呢!”

    萧月生看她一眼,她不由一缩粉颈,低下头,不敢看他。

    “嗯,也好,叨扰了!”萧月生慢慢点一下头。

    “咱们武林中人,闹这些虚的做甚!”袁士霄哈哈笑道,拍拍巴掌,道:“青桐,你下山去置办些吃的,好好招待一下小道长!”

    “是,师父。”霍青桐笑着点头。

    萧月生笑了笑,未再推辞,不再客气,对袁士霄道:“老爷子你的武功博杂,好像精通百家拳法,大开眼界!”

    奉承的话,他懒得说,这却是有感而发,他自己精通数百家拳法,却舍而不用,把这些武功融合一炉,却非易事,故甚是敬佩。

    袁士霄甚是得意,哈哈笑道:“百家却谈不上,数十家拳法,我还是见识过的。”

    陈家洛笑道:“观澜道长,大日法王,武功绝顶,回疆无人能敌,没想到竟败于道长之手,在下佩服!”

    萧月生笑了笑,摆摆手,道:“侥幸而已,这切波喇嘛,好像源自密宗一脉。”

    袁士霄笑道:“正是,这个瓦轮寺,在咱们回疆,可是独一家,人们大多信的是古兰经!”

    萧月生点点头:“切波喇嘛修的是密宗神通,武林中人对上他,定要吃亏的。”

    袁士霄摇头:“唉……,说来老夫惭愧呐,咱们回疆,竟让一个喇嘛压制这么多年!”

    霍青桐做事利落,没有多久,带了几个人过来,拿来了酒菜,极是丰富。

    这几人当中,有赵半山与袁紫衣,还有一个单臂道士,道号无尘,动作利落,剑法高明,性情豪迈。

    还有奔雷手文泰来,夫人骆冰,一个英气勃勃,沉稳厚重,一个千娇百媚,声音柔脆,站在一起,仿佛一山一水,极是相宜。

    赵半山与萧月生相见,自有一番说笑。

    袁紫衣则是横眉冷对,只是冷冷看他一眼,却也不打招呼,坐到一边去了。

    红花会的群雄听赵半山说过,见二人如此,也不勉强,只是相视一笑,觉得倒有几分欢喜冤家的味道。

    饭菜很快做好,众人入席,萧月生与袁士霄坐在主座,陈家洛在下首做陪。

    他们喝起酒来,极是畅快,一大碗一大碗,很快喝光了三五坛酒,话也渐渐多起来。

    众人说起中原武林之事,马春花施展口才,寻一些大事讲给众人听,也顺便提起了福康安的武林掌门人大会。

    讲起福康安,马春花便愤愤不平,怒叱了两句,霍青桐还笑着说起先前的误会,将陈家洛当成福康安,打伤了,惹来众人一阵大笑,他们当初利用总舵主与福康安相像,做了不少大事。

    萧月生沉默寡言,任由马春花如倒珠子般说话,将与福康安的恩怨说了出来。

    群雄也说了当初如何绑了福康安之事,大有同仇敌忾之势。

    酒至半酣,萧月生放下酒杯,温声道:“陈总舵主,我有一事,想要烦劳。”

    陈家洛也放下杯,伸手一笑,道:“道长请说,在下自当尽力而为。”

    他冠玉般的脸上似抹一层胭脂,眸子闪闪发亮,精光灿灿。

    萧月生道:“我想要一些最上乘的玉石。”

    “玉石?”陈家洛一怔,随即恍然,笑道:“回疆的玉,确实一绝,道长想要几块?”

    “越多越好!”萧月生一笑。

    陈家洛笑问:“道长要这么多玉石何用?”

    萧月生但笑不答,拿起酒杯,稍饮一口:“有劳陈总舵主了!”

    见他如此,陈家洛不再多问,慨然道:“好,此事不难,我会尽量让兄弟们搜集一些!”

    “我只要最上乘的。”萧月生重重说道,对马春花呶一下嘴。

    马春花点头,将放在一边的包袱拿过来,自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紫檀木匣。

    打开木匣,取出两张银票,收到怀里,里面剩下一大摞,近有五六十张。

    她将木匣推到陈家洛跟前,笑道:“陈总舵主,这些你拿着罢。”

    第四卷  第53章 达成

    第53章 达成

    陈家洛打开一看,一张一张银票,面额参差不齐,有一百两,有两百两,还有五百两。

    他也不推辞,收了起来,笑道:“道长放心,就这两天的功夫,便能办好。”

    “有劳。”萧月生点头。

    袁士霄笑道:“小道长身家丰厚,当是少见,小道长你身为方外人,也喜欢这些石头?”

    “我别有他用。”萧月生笑了笑。

    袁士霄哈哈一笑:“莫不是用来建道观吧?”

    萧月生笑了起来,盯着袁士霄,看了半晌,目光惊异,一幅意外的神情。

    袁士霄被他看得发毛,忙道:“小道长,怎么了?……为何这般看老夫?”

    “老爷子铁口直断!”萧月生呵呵笑道,点点头:“不错,我正是用来建道观的!”

    众人目瞪口呆,怔怔望着他。

    “穷奢极欲,败家子!”袁紫衣冷冷叱了一声,清晰可闻。

    他们坐在天池边上,摆着一张大桌子,直接坐在茵茵绿草上,一阵风吹来,说不出的惬意。

    众人都是功力深厚,袁紫衣的声音虽低,却瞒不过他们,却都装作没听到。

    陈家洛摇头笑了笑:“没想到,道长竟是用来建道观的!”

    萧月生微微一笑:“建好了,诸位可来一观,便是天目山的观澜观道!”

    “我等定然前去观赏,一长见识。”陈家洛抱拳笑道。

    “最好不过。”萧月生点头。

    随即,众人拼起了酒,众人齐举大碗,来敬萧月生,谢过他打败了大日法王,出了一口恶气。

    第二天清晨,萧月生正在屋里睡觉,耳边传来呼呼风声,摇头一笑,马春花正与袁士霄正斗在一起,甚是激烈。

    他摇头失笑,这一老一少,倒是甚是相宜,你吹捧我,我吹捧你,不亦乐乎,而且,两人武功相差不多,切磋起来,痛快淋漓。

    所谓棋逢对手,最是痛快,两人情形便是如此,切磋武功反而是一件乐事。

    萧月生懒得多理,洗漱过后,来到天池,坐在池边的茵茵绿草上,看着如镜的湖面,感受着天池。

    天池之下,原本的蛟龙已经消失,想必,这个世间的天池,与前两世的并不相同。

    但这块天池的模样,却是一般无二,坐在这里,诸多往事,如泉水般纷纷涌出,在脑海里呈现,如一幅一幅图画,清晰入理。

    沉浸于往日的思绪中,时间过得飞快,他醒过神来时,已经是到了中午。

    “师父,吃饭啦!”马春花到近前,娇声道。

    她身穿月白绸缎劲装,妩媚中杂着英气,别有一番韵味,正小心的看着萧月生。

    “嗯。”萧月生略一点头,仍望着如镜的池面。

    马春花凑到近前,探头出来,如花脸庞映在湖面上,比洞镜更清晰几分。

    “回去罢。”萧月生收拾心情,怅然而道。

    “噢。”马春花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朝屋子走去。

    “你跟袁老爷子比试,孰高孰低?”萧月生忽然开口,吓了马春花一跳。

    她忙道:“袁老爷子武功纯熟,我不如。”

    萧月生转头瞥她一眼,轻哼道:“你倒是晓得谦虚了,难得得很呐!”

    马春花撇一撇小嘴,却不敢还嘴,低下头,不说话。

    自己在瓦轮寺前,没有打败切波喇嘛,令师父生气,她一直担心,师父会拿什么法子整治自己。

    萧月生淡淡说道:“你呀,好好跟袁老爷子学着吧,……你虽内力更深,却厚而不纯,做不到如臂使指,再遇到切波喇嘛一般高手,仍要吃亏!”

    “是,师父。”马春花忙应道。

    她跟着萧月生身后,落后两步,一边走,一边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跟师父虽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心头一酸,莫名的难受起来。

    “观澜道长!”萧月生正在屋里打坐,忽然听到外面的喊声,清朗刚健,却正是红花会的总舵主陈家洛。

    他飘然下榻,出了屋子,远远看到陈家洛朝这边驰来,其夫人霍青桐也在,一身黄衫,光彩照人。

    “总舵主,可有消息了?”萧月生露出笑意,两步跨到他跟前,抱拳笑问。

    “幸不辱命!”陈家洛点头,笑道:“发动帮中兄弟们,在方圆数百里内,寻求上等美玉,那一匣子银票,已经花干净。”

    “弄了多少玉?”萧月生问。

    此时,马春花跟袁士霄也过来,两人都一身劲装,浑身热气蒸腾,红光满面,显然刚刚切磋武功的。

    “呵呵,道长下去一看便知!……依我看,足以建一间屋子了!”陈家洛甚是得意的笑道。

    “好!”萧月生抚掌一笑,转身对袁士霄道:“袁老爷子,在此叨扰这么久,便要告辞了!”

    袁士霄忙道:“着什么急?!……再留一阵子罢!”

    他看着马春花,神情不舍,仿佛一个小孩子般。

    马春花亦是一脸不舍,见袁士霄如此,便转头望向萧月生,露出哀求神色,也不想走。

    萧月生眉头皱起,想了想,道:“春花,你先留在这里一阵子罢!”

    “师父?!”马春花讶然,露出惊慌神色。

    萧月生摆摆手,道:“你跟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姑且留在此处,好好练功。”

    “师父,我若不在,谁给你倒茶斟酒呀?!”马春花焦急道。

    萧月生摇头,对袁士霄道:“袁老爷子,小徒就拜托了,我先走一步,让她留下。”

    袁士霄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道:“好好,甚好,就这么办!”

    萧月生气度森然,袁士霄在他跟前,虽不觉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也觉不自在。

    但跟马春花却不同,两人的武功相近,切磋起来,酣畅淋漓,比什么都舒服。

    萧月生拍拍马春花的香肩,温声道:“行了,春花,不会太久,我自会回来寻你。”

    说罢,转身对陈家洛道:“陈总舵主,咱们去看看玉!”

    “好!”陈家洛点头,对霍青桐道:“青桐,你陪着马姑娘罢,我带道长去看看。”

    霍青桐点头,对萧月生点头颌首,来到马春花跟前。

    马春花一直紧盯着萧月生,一眨不眨,见他只是瞥自己一眼,便转身离去,忙大声道:“师父!”

    她心中发沉,觉得师父好像要永远离开自己一样,心中发慌,不知如何是好。

    萧月生背对着她,仍往前走,只是挥了挥手。

    萧月生站在一堆玉石跟前,打量着它们,目光热切,露出笑容,满意的点头。

    这些玉,并非已经琢磨好的?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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