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第 528 部分阅读

文 / 回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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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若非无量洞中的玉像,让段誉一直荧牵梦绕,他乍见王语嫣,也不会如此失态。

    萧月生心思一转之间,已然洞彻了因果。

    段誉虽乍见王语嫣,却如见了很久,情根已然深重。

    他当初对玉像便已经极思慕,只是以为并非真人,所以虽然思慕,却也有节制。

    如今乍见到真人,便如洪水决堤,积蓄的感情再难压抑,倾泻而出,故对王语嫣如此痴迷。

    长剑挥动,剑雨绵绵,抵挡着八名青衣少女的长剑,他再扫一眼段誉,摇头叹息,真乃孽缘,段兄弟实不该与这个王语嫣相见的!

    他并不着急结束,反而如猫戏老鼠,剑光护体,任凭八女招式精妙,刁钻狠辣。

    他内力深厚之极,一切精妙招式,他完全不理,只是凭着密不透风的快剑硬抵下来。

    八位青衣少女纵使剑招精妙,脚下移形换位,方位刁钻,偏偏无法破开萧月生的剑光,如隔靴搔痒一般。

    王语嫣与萧月生的目光一触,忙缩回来,只觉他双目深邃,仿佛无底的深潭,一不小心会陷进去。

    她转忙头,低声道:“娘,他是谁?”

    王夫人冷笑:“哼,无量剑东宗的掌门!……小小年轻就做了掌门,少年得志,也难怪这般轻狂,竟闯来咱们山庄来!”

    王语嫣盯着他撒下的漫天剑雨,看众女如蚂蚁撼大象,无处下手,迷惑的问:“他使的是无量剑派?”

    王夫人脸上闪出恼怒,冷哼道:“他脚下施展的是凌波微步,咱们王家的武功!”

    “凌波微步?”王语嫣明眸一闪,精神一振。

    对这门步法她闻名已久,惜乎无缘一见,琅環玉阁中有各派武功秘笈,像六脉神剑,一阳指,降龙十八掌等绝世奇学却是空着的,其中也有凌波微步。

    王夫人点头:“嗯,这套步法不知他怎么学了去,威力大得很,怕是困他不住!”

    王语嫣观察着萧月生的剑雨,沉吟片刻,道:“他的剑法好像不是无量剑法,便又有些无量剑的影子!”

    “哼,这个狂徒挺棘手!”王夫人见八名青衣少女无可奈何他,气得脸色阴沉。

    她转身两步,一下来到段誉身边,抽出旁边一个少女的剑,抵在段誉脖子上,断喝一声:“姓萧的,住手!”

    萧月生一怔,剑光蓦的大亮,“叮叮叮叮……”一连串的清脆响起过后,众女长剑纷纷飞出。

    他内力深厚,当世无敌手,且吸收了少女们的内力,虽然不同,也足以令她们右臂酥软,用力一震之后,再也握剑不住。

    “我宰了他!”王夫人轻喝,肩头一动,便要下杀手。

    萧月生大吃一惊,食指一点,“嗤”一声轻啸,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至,瞬间点至剑上。

    “当!”清鸣一声,袅袅不绝,王夫人手上长剑飞出,他身形一闪,迅如鬼魅,出现在王夫人跟前,右手一握一提。

    王夫人脖子被他掐住,提了起来,脚尖离地,在空中扑腾,双手抓着他胳膊,想要扳开他的大手。

    “动我就掐死她!”萧月生轻喝一声,神情冷淡,扫众女一眼。

    蠢蠢欲动的众女顿时一滞,望向挣扎不已的王夫人,她头被迫朝天,说不出话来。

    “你放开我娘!”王语嫣急忙伸手,娇声唤道。

    萧月生扫她一眼,摇了摇头,转向段誉,沉声喝道:“段兄弟,醒来罢!”

    段誉只觉耳边响起一声断喝,如暮鼓晨钟,心神一震,仿佛一头清水当头敲下,头脑机伶伶一清。

    他抬头望向萧月生,看到了王语嫣玉脸满是担忧,看着她轻蹙的黛眉,段誉顿觉心软,忙道:“萧兄,快快放开王夫人罢!”

    萧月生转头打量一眼王夫人,摇头道:“这女人是个疯子,不可理喻,放了她还不知会做出什么,……咱们先走,到了船上再放她!”

    此时,王夫人已经不再挣扎,一动不动,只是斜睨着他,眼中泛着怨毒之色。

    段誉看一眼王语嫣,犹豫不决,片刻后,吃吃道:“萧……萧兄,你先走罢……”

    萧月生一怔,大是意外的盯着段誉。

    他万万没料到,段誉竟然不走。

    随即他一笑,心中了然,看段誉的眼神,不停的瞟向王语嫣,便知究竟,却是为了美人儿。

    而王语嫣却紧盯着萧月生,生怕他一不小心,杀了自己母亲。

    “好罢!”萧月生忽然发出一声长啸:“船来!”

    随即,他右臂一振,王夫人顿时被抛了出去,手舞足蹈飞向八个青衣少女当中。

    萧月生身形一闪,迅如闪电,倏的来到王语嫣跟前,右掌一探,抄起她柳腰,随即再一闪,出现在段誉身前,左掌一抓,提着他腰带,倏的飘出十几丈远。

    王夫人落地被接住时,萧月生身形已在岸边。

    他心思一转,思维如电,已转了数个念头,与其劝段誉离开,或是强拉他离开,令他牵肠挂肚,不如端掉祸根,将王语嫣一块掳来。

    他回头看一眼追来的众女,长笑一声,双脚猛的一蹬,三人顿如箭矢离弦,直射出去,在湖面上掠过,吓得王语嫣一声惊叫。

    一百多米远处,一叶小舟正疾行而来,月光朦胧,操桨的两人身着斗笠,看不清脸庞。

    萧月生三人虽然凭着一蹬之力,射出极远,却究竟要往下落,马上便落入湖水中,吓得王语嫣紧闭双眼。

    此时,虽然小舟疾行而来,却仍隔着十余丈。

    萧月生神色从容,将要落水之际,右脚尖忽然一点左脚背,身形倏的一提,忽然拔高,再次掠了出去,恰好落到了小舟上。

    三人轻飘飘落下,小舟晃也不晃,阿朱与阿碧迎上来,满脸欢喜神色, 看到王语嫣,不由一怔:“姑……娘……”

    王语嫣玉脸恼怒,瞪一眼萧月生,疑惑看了看两女:“阿朱阿碧,是你们……?”

    “还好还好!”萧月生放开王语嫣,哈哈大笑一声,忙道:“调转船头,快调转船头,莫让那疯婆娘追上来!”

    阿碧忙划桨,小舟很快掉头,远离曼陀山庄而去。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43章 斗气

    第43章 斗气

    小舟之上,阿朱看一眼萧月生,抿嘴轻笑:“萧先生,为何姑娘也来了?”

    萧月生呵呵笑道:“唉……,没办法,这王夫人太过疯狂,若是没有人质在手,她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王语嫣轻哼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

    经过先前的施法,阿朱对萧月生五体投地的钦服,见王语嫣如此,笑道:“姑娘,这位萧先生不是坏人,不要紧的。”

    “阿朱,你怎么跟他搅在一起了?”王语嫣带着嗔怪。

    段誉目光又是一直,只觉她轻嗔薄怒之状极为动人。

    萧月生暗自摇头,陷入情海中的人,个个都是呆子傻子,果然不假,不呆不傻,是因为陷得不够深!

    阿朱歉然道:“姑娘,对不住,那段……段公子为人善良,却被舅太太抓到庄上,说要做花肥,我救不了人,只好请萧先生帮忙。”

    阿朱看了看段誉,见他直勾勾的看人,暗自笑了笑,没想到他竟是自己的亲兄长,怪不得觉得亲近。

    王语嫣默然,轻轻叹息一声。

    对母亲的胡乱杀人,她也讨厌,只是母亲行事果决,她小胳膊拗不过大腿。

    她抬头看段誉,见他直勾勾的望来,眼睛一眨不眨,怪吓人的,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即使如此,她仍觉两道目光盯着自己,后背发热,她从小到大,一直是大小姐,便是表哥也是正人君子,也不会如此看人。

    她大是羞恼,回头狠狠瞪了段誉一眼。

    这一记白眼更令段誉魂授色与,难以自拔,直勾勾的看她。

    萧月生轻咳一声:“段兄弟,魂归来兮——!”

    他声音清朗,直透灵魂,段誉身子一颤,脸色变了变,慢慢恢复过来,只觉当头一盆清水浇下,心神清沏,再无渣滓。

    他转头瞧萧月生,见他似笑非笑,大觉不好意思,讪讪道:“萧兄,你又救了我一回!”

    萧月生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段兄弟,你先前可识得这位王姑娘?”

    段誉迟疑一下,摇摇头:“……不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哈哈……”萧月生欢畅大笑。

    “萧兄!萧兄!”段誉见王语嫣紧抿着樱唇,似是生气了,急忙摇着手,请萧月生莫要再笑。

    萧月生收住笑声,摇头不已:“萧兄弟,遇到这位王姑娘,你的苦日子可来啦!”

    段誉也是聪慧之人,见他似笑非笑的模样,隐隐猜出他所想,忙抱拳不已:“萧兄口下留情!口下留情!”

    “唉……,大理段小王爷,还真是怜花惜玉的多情种子呢!”萧月生笑呵呵的道,不再相逼。

    王语嫣背对着他,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听得到,远黛般的眉毛紧蹙在一起。

    听他拿自己打趣,只觉此人轻薄无良,恨人之极,再也无法维持大家闺秀的风范,转头嗔道:“你敢如此欺负我,不怕我表哥找你?!”

    萧月生一怔,忽然涌出笑意,点点头:“北乔峰,南慕容,你表哥可是慕容复?”

    “你知道便好!”王语嫣哼道,听到表哥的名字,只觉自己信心百倍,胆气大壮,敢直视他的目光了。

    “呵呵,好大的名头!”萧月生笑呵呵的感叹,打量她一眼,果然精致无伦的美貌,目若秋水,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看她说话,还带着几分天真与稚气,显然见过的人少,平常也不与人争吵。

    他元神强大,心境坚固,稍一失神便已恢复,看不出异样来。

    王语嫣紧抿着唇,斜睨着他,目光熠熠:“你如此无礼,我若告诉表哥,他定不会饶你!”

    “我久闻南慕容大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正想领教一二呢。”萧月生笑盈盈的道。

    王语嫣明眸一闪,哼道:“你好大的胆子!”

    萧月生笑了笑,侧身过去,问:“阿朱姑娘,咱们这是去哪里?”

    阿朱一直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似乎装作听不到,听到萧月生问话,转回身来,笑盈盈道:“去我那里歇一歇,好不好?”

    萧月生点头:“再好不过!”

    段誉忙道:“萧兄,那鸠摩智可已走了?”

    萧月生笑道:“嗯,走了,……他见你走了,又讨不到便宜,觉得无趣便走了。”

    段誉感慨不已:“这大和尚的武功,可谓是天下第一了,萧兄竟能打得过他,我可没想到!”

    王语嫣轻哼一声,露出一丝不屑。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平日里冷静非常,除了表哥,外人如何总难惹她动怒,一直有大家风范。

    此时,她心湖却难以平静下来,怒气涌动,难以遏止,觉得这个姓萧的说不出的碍眼、讨厌,一举一动莫不可笑。

    段誉忙关切问道:“王姑娘,你怎么了?”

    萧月生摇头,与阿朱对视一眼,见到她眼中的盈盈笑意,两人对视一笑,各自摇头。

    他不由长笑两声,一时之间,颇为畅快,生出几分知己之感,更增要救阿朱之心。

    王语嫣转头过来,黛眉紧蹙,哼道:“你笑什么?”

    萧月生一怔,笑容更盛:“王姑娘以为我在笑你?”

    王语嫣一见他笑容,觉得可恶之极,恨不得上前打他几拳,玉手紧了紧,却也明白,这狂徒武功高明,自己打不着他。

    她明眸熠熠,轻哼道:“你是天下第一高手?!”

    萧月生摇头,正色道:“这我可不敢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岂敢如此自傲?……况且,不是还有你表哥嘛?!”

    他话里带着讽刺语气,觉得与这个冰清玉洁的美人儿斗嘴,气得她玉脸绯红,呼吸粗重,好像坠入凡尘了,说不出的好玩儿。

    王语嫣本想说这句话,却被萧月生抢先说出来,只觉一团火堵在胸口,生生憋了下去,说不出的难受。

    萧月生转头,瞧向阿碧,笑道:“阿碧姑娘,可用我来划桨?”

    阿碧忙摇头,对萧月生笑了笑,没有说话,略有些担忧的瞧一眼王语嫣。

    阿朱笑道:“萧先生,马上便要到了。”

    王语嫣胸口剧烈起伏,紧盯着他,萧月生却转过身,以背相对,对她的目光视若不见,仿佛不知道她生气了。

    他却是适可而止,怕把王语嫣惹哭了,可是不得了,他最怕女人哭。

    这更可恼,王语嫣胸口郁气不但未散,反而更浓,气得喘气都费力。

    月光皎洁,段誉内力又颇深,看到她玉脸绯红,满脸嗔怒,大是心疼,恨不得搂在怀里安慰。

    他忙道:“王姑娘,萧兄心肠极好,并无恶意,你莫生气!”

    王语嫣横他一眼,转身过去,背对着他,不理睬他。

    如今她将段誉打入萧月生一伙中,连带着也恨上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

    段誉叹息一声,大觉心疼,又有一种无能为力之感,便大觉烦恼。

    萧月生转头,对段誉笑道:“段兄弟,有一件事,我却有愧于心!”

    “什么事?”段誉怔了怔。

    萧月生摇头苦笑:“我本非段家子弟,却学了六脉神剑。”

    “萧兄,你果真学会了六脉神剑?!”段誉讶然,眼睛瞪得老大:“我还以为萧兄是诓那大和尚的!”

    萧月生笑了笑:“若无六脉神剑,我怕是抵不住鸠摩智。”

    “嗯,这家伙的火焰刀极为霸道!”段誉叹了口气,想起了鸠摩智在天龙寺打败几位高僧的情形。

    他忽然精神一振,笑道:“萧兄,你是如何学会六脉神剑的?”

    萧月生笑道:“还要多谢段兄弟你!……你施展六脉神剑时,我在一旁观看,揣摩一番,找到了点儿关窍。”

    段誉眼睛再瞪,便是王语嫣也转头看来。

    “佩服,佩服,小弟佩服之极!”段誉满脸赞叹之色,摇头道:“萧兄之才智,可谓无人能及!”

    “修行六脉神剑关键是内力深浅,其理算不得玄妙。”萧月生摆手苦笑,却是明白,若无太清玉霞紫映观上法,断难一下学会。

    他叹道:“这毕竟是天龙寺的镇派绝学,我得了于心不安。”

    段誉笑道:“萧兄,你能看看便学会,天龙寺无话可说的,萧兄无须多想!”

    萧月生笑着点头,扫了一眼王语嫣,她忙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萧月生指了指前方:“阿朱姑娘,可是那里?……灯火辉煌,热闹得很呐!”

    阿朱起身远眺,平旷的远方,灯光一片,倒映在湖面上,看着醒目。

    阿碧扭头笑道:“阿朱姐姐,你家里在闹元宵么?”

    她与阿朱分住两处,各有仆人丫环服侍。

    “有点儿不对。”阿朱摇头,转向萧月生道:“我那里平常少有人来,哪会这般热闹?!”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44章 驱除

    第44章 驱除

    萧月生点头,微笑道:“好得很,刚才在那里打得不过瘾,正好有人送上门!”

    “多谢萧先生!”阿朱抿嘴轻笑。

    萧月生袖子一拂,小舟顿时加快,宛如离弦之箭,在水面上疾射而出,吓了众人一跳。

    王语嫣黛眉轻蹙,暗自思忖,这个姓萧的内力太深,表哥怕根本不是对手!

    她微转身子,明眸一瞥,飞快的扫一眼萧月生,忙又转头,生怕他发觉。

    她心中委实疑惑,他年纪轻轻,看起来比表哥还要年轻,为何内力如此之深?!

    她深知,慕容世家的心法乃武林中的绝顶奇学,数一数二,而表哥自幼胸怀大志,以复兴大燕为己任,没有一刻停止修炼,刻苦的程度甚至达到了自虐的地步。

    如此刻苦的修炼,内力已然极深,北乔峰,南慕容,天下两大绝顶高手,也是对表哥的嘉许。

    但这个姓萧的,看上去并不正经,也不像是刻苦修炼的模样,为何偏偏有如此深厚内力?!

    小舟飞快,转眼之间,来到了一座小洲前,小洲上有八九间屋舍,颇为精致。

    屋舍内灯火通明,溢出了屋子,流淌到湖面上,他们便沐浴在这边灯光中。

    阿朱忽然跺脚:“糟啦,糟啦!他们打翻了我的茉莉花露、玫瑰花露,啊哟不好,我的寒梅花露也给他们糟蹋了……”

    此时,他们已能听得到屋里的喧闹声,大声划拳猜掌,杯来盏往,或响起轰然大叫,煞是热闹。

    萧月生皱了皱眉头,只觉这些粗豪之声与这精致的屋舍颇为不舍,有些难以忍受。

    他摇摇头,问道:“阿朱姑娘,这些可是美酒?”

    阿朱摇头不迭,恨恨道:“不是酒,是我浸的花露,花了好多心思,定是让他们当酒来喝了!”

    萧月生摇头哼了一声:“这帮家伙,牛嚼牡丹,竟认不出酒来,还喝什么酒?!”

    他颇喜欢饮酒,虽没有后世的烈性,却更加醇厚,这是两个时代的制酒工艺不同所致。

    他更喜欢饮这个时代的酒,醇香绵绵,回味无穷,不像后世,一味追求烈性,缺少了韵味。

    小舟靠岸,阿朱沉吟一下,道:“咱们要不要装扮一下,这帮家伙人多,说不定……”

    段誉笑着摆手:“有萧兄在,阿朱姐姐你担个什么心?!”

    阿朱点点头,看了萧月生一眼,又望向段誉,正色道:“段……段公子……,不要叫我姐姐,不敢当,还是唤我妹妹罢!”

    段誉点头,笑道:“好啊,阿朱妹妹,我若真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美丽的妹妹,可是美死了!”

    阿碧与萧月生对视一眼,她嘴唇动了动,见萧月生摇头,方才努力忍住,没有揭出真相来。

    一行人登上了岸,段誉忙伸手却扶王语嫣:“王姑娘,小心啊!”

    王语嫣轻轻一缩,避开他的手,淡淡瞧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提裾踏步,往小舟外走去。

    萧月生站在船头,等着二人,见到段誉与王语嫣的模样,摇头失笑,对段誉同情不已,单相思的滋味可不好受,自己把王语嫣捉了,这一步可害苦了段兄弟。

    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索性让他死心了,免得沉沦于苦海中。

    至于如今短痛,却是没有想好,待有时间再好好想罢。

    王语嫣提裾而行,踏出一步,越过段誉,又踏一步,来到萧月生身边,明眸斜他一眼,轻哼一声。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退后两步,让开地方,容她通过。

    王语嫣这才举步,提裾轻轻踏出,脚刚一碰到船头,忽然身子一歪,打了个踉跄,小舟顿时晃了起来。

    她本就没站稳,小舟又趁机晃动,她更站不稳,没练过武功的她,没有下盘功夫,前一步,后一步,随即身子向外倒出去,便要掉到湖里。

    “王姑娘小心!”段誉急叫,双手伸出,却隔着甚远,纵使臂长一丈,也够之不及。

    萧月生恰好退出两步,隔得也远,伸臂不及。

    “咄!”他猛的喝了一声,如雷声炸响。

    断喝声中,他左臂抬起,划了个圆弧,手腕一翻,猛的朝怀里一扯,如拉虚空的一条线。

    王语嫣身子倾斜,马上便要落水,一张秀脸却是煞白,虽在湖边,她却并不会水。

    忽然,她身子下落之势顿消,猛的一下飞了起来,如翩翩蝴蝶,飞到了萧月生怀中。

    他双臂一张,王语嫣顿时投入怀中,温香软玉在怀,幽香扑鼻而来,清幽泌人,令人心浮气动,难以遏止。

    他暗自一咬牙,收摄心神,将王语嫣放下,笑了笑:“王姑娘,脚下小心啊!”

    王语嫣受此一惊,身子发软,却马上被萧月生放下来,她双腿颤颤,站不稳。

    看到他的笑容,她顿觉讨厌,恨不得朝他脸上来一拳,顿时一股力气凭空而生,稳稳站住。

    她忙转过头去,不敢看他,觉得心中发慌,脸颊发烫,忙转身便走,不想再看姓萧的古怪笑容。

    “王姑娘,我助你一臂之力罢!”萧月生笑道,右掌一推。

    王语嫣顿觉一股庞大力量压过来,她身子忽然飞起,离开小舟,未等她惊叫出声,已经落到了阿朱与阿碧跟前。

    “王姑娘,你不要紧吧?”阿朱忙问,阿碧也关切的看着她,刚才的一幕,她们看得清楚。

    “不……不要紧。”王语嫣脸庞发烫,不敢去看两女。

    便是表哥,也未与自己靠得这么近,她鼻前仍缭绕着一股独特的气味,清新如春风,却又并非清风,只觉特别的好闻。

    萧月生招手,笑道:“段兄弟,咱们上去罢, 莫让那般家伙再胡闹,糟蹋阿朱姑娘的花露!”

    “多谢萧兄。”段誉勉强笑道,看了一眼岸上的王语嫣,脸色闪过失落神色。

    萧月生摇头叹道:“段兄弟,情这一字,毁了多少英雄豪杰,女人嘛,不必太过在意!……走,咱们上去!”

    他见段誉脸上满是不以为然,暗自摇头苦笑,知道劝他不得,如今的他,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了!

    段誉上了岸,萧月生也落到阿朱她们身边,举步而行:“阿朱姑娘,要如何收拾他们?”

    “不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公子的朋友……”阿朱袅袅而行,却是极快,转眼几人靠近了屋舍。

    她忽然一折,没有进去,而是走向后头,打了个手势,却是让萧月生他们稍候。

    萧月生停下,脑海中已经清晰闪现大厅中情形,近有四十余人,将大厅占满,东边一群,西边一群。

    东边一群,十八九个粗豪大汉正在放怀畅饮,桌上杯盘狼藉,地下椅子东倒西歪。

    有几人索性坐在桌上,有的手中抓着鸡腿、猪蹄大嚼,有的挥舞长刀,将盘中一块块牛肉用刀尖挑起了往口里送。

    西边一群,都身穿白袍,肃然而坐,桌上只点了一根蜡烛,烛光所及不过数尺方圆,照见近处那六七人个个脸上一片木然,既无喜容,亦无怒色,当真有若僵尸。

    这些人始终不言不动的坐着,若不是有几人眼珠偶尔转动,真还道个个都是死人。

    阿朱很快回来,如风行水上,袅袅到跟前,轻声道:“是恶客,一帮找老爷,一帮找公子,来者不善!”

    萧月生笑了笑,道:“既如此,咱们进去,把他们撵走便是!”

    “是,有劳萧先生!”阿朱轻声道,露出感激笑容。

    萧月生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然后一伸手,表示请先行,颇有几分翩翩风度。

    王语嫣暗哼一声,觉得他一举一动极不顺眼,明眸闪烁,千方百计的躲避着他的目光。

    阿朱抿嘴一笑:“还是王姑娘先来罢!”

    王语嫣一怔,见众人望来,绝美的脸上一片绯红,忙道:“阿朱,这是你家,还是你先进罢。”

    “那我就不客气啦。”阿朱倒也爽利,袅袅前行,跨进了屋子,几人随后进去,萧月生走在最后。

    大厅中顿时一静,齐齐望来。

    “你们是谁?!”一个大汉站起身,放下酒碗,上下打量众人,双眼精芒闪烁,显然内力不俗。

    阿朱踏前一步,明眸扫一眼众人,轻哼道:“小女子是这里的主人,我要倒问一句,你们是谁?!”

    她看到地上的酒坛,明眸缩了缩,露出心疼可惜的神情。

    “好极,你是慕容家的小姐?……慕容博是你的父母罢?”大汉目光转动,逐一打量萧月生诸人,最终停在王语嫣身上,露出惊艳神色。

    阿朱神色从容,淡淡道:“我只是慕容家的小丫头罢了,阁下是哪位,来此何事?!”

    那大汉沉声道:“你去请慕容博出来说话罢!”

    萧月生眉头一皱,依他的脾气,早就一巴掌扇得老远,懒得跟他们废话,管他们与慕容家有什么恩怨。

    段誉站出来:“诸位好汉,主人没有在此,你们却如此做为,岂不是太过失礼了么?!”

    那大汉上下打量一眼段誉,神情不善,眼中精芒一闪,嘿嘿冷笑,抱了一下拳:“阁下是何方神圣?!”

    段誉毫不示弱,瞥一眼王语嫣,见她正望着自己,顿觉勇气倍增,他抱拳道:“在下段誉是也,无名小卒,……在下初出江湖,不懂什么规矩,不过却也晓得,诸位如此行为,是无视这里的主人,太过失礼了!”

    大汉翻了翻眼睛,冷笑一声:“嘿嘿,你这小子,多管闲事,莫不是有什么本事,来来,咱们过两招玩玩!”

    他看得出来,这个段誉,武功有限。

    这般微末本事,却敢出来多管闲事,显然是因为那绝美丽人,真是不知死活,最恨的就是这种人,非要给他个教训!

    萧月生实在不耐烦,沉声道:“段兄弟,施展六脉神剑,把他们赶走便是,不必跟他们啰嗦!”

    段誉点头,抱拳道:“你们都走罢,免得动手伤了和气!”

    众人见他彬彬有礼,却说出这般话来,俱觉好笑,于是轰然大笑起来,满堂震动。

    段誉被他们笑得俊脸通红,他毕竟没有武林经验,平常所见多是大臣,个个有礼,甚少与这些江湖汉子相处。

    “笑什么!”萧月生淡淡一哼。

    众人笑声戛然而止,大厅顿时一静。

    萧月生这一声,蕴着深厚的内力,带着慑人心魄的力量,如一道道雷声落在众人耳边。

    他们耳边轰鸣,一颗心随之颤了颤,周身发软,几乎晕倒。

    众人的目光齐唰唰聚到萧月生身上,露出惊悸之色。

    萧月生没有理会,转头对段誉道:“段兄弟,跟什么人相处,有什么方式,莫要拘泥,……这些人个个粗鲁,不必跟他们讲什么,直接打出去便是了!”

    “萧兄,他们虽然无礼,毕竟也未见恶行……”段誉苦笑一声。

    萧月生轻轻一笑,点点头,没有反驳。

    段誉又道:“还是萧兄来罢,我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的。”

    萧月生点头,没有推辞,转身望一眼这十八九人,沉声道:“这里是清净之地,不欢迎诸位,出去罢!”

    一个老者坐在当中,身材魁梧,抚着花白胡子,抱拳问道:“阁下何方高人?”

    他神情颇是恭敬,心中暗惊萧月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不容小觑。

    萧月生一摆手,皱着眉头,淡淡道:“我是谁,你不配知道,马上出去,免得动手伤了颜面!”

    老者抚着花白胡子,冷冷道:“老夫云州秦家寨的寨主,阁下如此,却是不给老夫面子喽?”

    他双眼如刃,紧盯着萧月生,即使萧月生武功高明,但如此不留余地, 他却退不得。

    若这般灰溜溜的走了,自己颜面何存,日后如今在武林中立足?!

    萧月生冷笑一声,道:“你们如此做,可给了主人面子?……莫再废话,走还是不走?”

    姚伯当抚着花白胡子,冷冷道:“老夫今天倒要领教高招!”

    说罢,一伸手:“刀来!”

    旁边一个汉子出来,抱拳道:“寨主,杀鸡焉用宰牛刀,您老歇着,让我来!”

    “嗯,老四,你要小心点儿!”姚伯当抚着花白胡子,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郑重叮嘱,拿起旁边的椅。

    萧月生摇头,叹了口气:“给你们脸面,你们却不知趣!”

    说罢,右掌竖起,轻轻一劈,“咔嚓”一声,姚伯当身边的一张椅子忽然一分为二,两边大小均匀,宛如一柄极锐利的刀斩落。

    那张椅子正是站起来的大汉所坐,他惊愕的看一眼,又转头瞧向萧月生,满是不解。

    姚伯当脸色一变,呼的一站了起来,拦住大汉,转身抱拳道:“阁下好功夫,老夫甘拜下风,心服口服,认栽便是!……不知阁下使的是哪种武功?”

    萧月生眉头皱了皱,摆摆手,懒得回答。

    “火焰刀?!”段誉惊诧的看着萧月生。

    萧月生微微笑了笑。

    阿朱与阿碧也看了看萧月生,随即恍然,既然他能一眼学会六脉神剑,自然也能学会这功夫。

    她们记得,这是那大和尚使的功夫,霸道得很,威力极强。

    王语嫣心中惊诧,据她所记,中原武林好像并没有这种武功,若是有,如此威力,琅環玉阁中定有记载的。

    姚伯当点头,叹了口气,抱拳道:“火焰刀么,……无形刀气,老夫不及,告辞!”

    说罢,他挥了挥手,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不满的瞪了萧月生一眼。

    这一眼,却将萧月生的火勾了起来,他冷哼一声,袖子一甩,一阵狂风涌起来,数人顿时飞了起来,撞上窗户,消失不见。

    随即,他左臂袖子再一拂,其余几人再次飞起,与先前几人同样的方位,消失在外面。

    “袈裟伏魔功!”王语嫣轻呼道,见萧月生转头望来,忙转过身去,避开他目光。

    萧月生笑了笑,看来这名字错不了,王语嫣的武学知识丰富无比,他亦不如。

    他套武功,是学自鸠摩智,并不知究竟是何功夫,只觉威力不错,今日一使,果然不俗。

    转眼之间,大厅内剩下了二十余人,个个呆坐着,宛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

    此时,萧月生打过了人,心中舒畅一些。

    “诸位还有什么事么?”萧月生转头望向那二十余人,淡淡道。

    一个三十余岁的汉子站起来,穿着一身白袍,毫无畏惧,冷冷道:“咱们找慕容复,想要问一问,咱们师父是不是他杀的!”

    萧月生一摆手:“慕容复他不在,改日再来罢,……恕不远送!”

    那汉子紧盯着他,双眼炯炯,精芒迸射,满是凶狠,似是择人而噬的野狼一般。

    萧月生淡淡一笑,懒洋洋的道:“走,还是被赶走,你可选一个!”

    “……走!”汉子盯了他片刻,吐出一口气,沉声喝道。

    顿时,他身后的诸人齐刷刷站起来。

    另有一个汉子,脸上满是麻子,急忙道:“师兄,咱们应该问个清楚再说!”

    “既然慕容复不再,咱们改日再来!”那汉子一挥手,沉声道:“咱们走!”

    说罢,对萧月生一抱拳,转身便走,大步流星。

    转眼的功夫,他们消失得一干二净,一个人也没留下,皆被萧月生的一记掌刀所慑。

    他们之中,不乏胆气壮者,但见到萧月生的掌刀,无形无质,防不胜防,纵使武功再好,对上了也是枉死。

    跟这个人为敌,无异于自寻死路,自然有了顾忌。

    “吁……,终于走了!”阿朱看着狼藉的大厅,无奈苦笑一声。

    萧月生摇摇头,笑道:“把窗户弄坏了,阿朱姑娘,莫要见怪才是!”

    阿朱抿嘴轻笑:“多谢萧先生帮我出了一口气!”

    “非也非也……”忽然一声长笑声响起,一道人影闪过,进了厅中。

    第五卷 天龙八部 第45章 再掳

    第45章 再掳

    “非也非也,包三哥来啦?”王语嫣欢喜叫道。

    阿朱与阿碧也抬头望去,只见人影一闪,一个中年汉子进来,身材高挑,脸庞削瘦,带着几分戾色。

    他甫一进来,见到王语嫣在,不由一怔,哈哈笑道:“王姑娘,舅太太怎么放你来这里?”

    阿朱一见,忙笑问:“包三哥,你怎么回来了,公子爷呢?”

    萧月生眉阔大一皱,这个便是所谓的包不同了,一说话便得罪人,非要顶撞几句。

    包不同打量一睛周围,笑道:“这里可是热闹了一场,有人上门打架来了?!”

    说着话,他双眼扫一眼萧月生与段誉,精芒闪动,神情不善。

    阿朱忙道:“刚才有人找上门来,说是质问公子爷,被萧先生帮忙赶了出去!”

    包不同哼了一声,摇头不已:“真是倒霉!我回来晚一步!……损坏了东西,就这么白白放过了?!”

    阿朱抿嘴笑了笑:“包三爷,还是算了罢。”

    “三哥,表哥他……?”王语嫣忍不住又问。

    包不同转头横萧月生与段誉一眼:“王姑娘,这里有外人在,有事些是不便说的,何部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更是信不过?”

    阿朱与阿碧秀脸一变,忙小心的望向萧月生,有些担心,二女心知这位萧先生的脾气可不那般好。

    萧月生皱了皱眉,却没有发作。

    段誉脸色一变,心中怒气勃发,他乃大理的小王爷,自小被人捧着,宠着,何时被人如此辱骂。

    他哼了一声:“这位包三爷说我油头粉脸,却是稀奇!……我是油头粉脸,你们慕容公子呢?”

    “你怎么跟咱们公子比?”包不同眼睛一瞪,凶狠的哼道:“咱们公子爷相貌自然相貌之极,不过却是英姿勃勃,你的脓包之气大大的不同,大大的不同!”

    萧月生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你这人说话难听,还是闭嘴罢,阿朱姑娘,我这一夜没听东西了!”

    “哎哟,瞧我!”阿朱轻拍额头,抿嘴笑道:“我这便吩咐? ( 金庸世界里的道士 http://www.xshubao22.com/5/5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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