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闹猩鲂卟阎校∩Φ溃骸拔医蟹缛ス椤!?br />
黄立宏指着路大昌问道:“你和此人是何关系。”风去归摇了摇头,紧张说道:“这位老伯我不认识,他把我带到山上的,他想用装我的口袋来装小狐,后来他不知怎么在我身上一点,我就不能动了,这位老伯用虫子爬在我的胳膊上,还用小刀割我的胳膊,后来我以为要死了,再后来他们就来了。”风去归不善言词,加上黄立宏的气质逼人,自已在他面前不由自主说话结巴打结,黄立宏听的莫明其妙,心中忖道:“听刚才唐老大讲这个老头有些疯颠,想必这少年的脑子也不大清楚。看来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这时,肖尝红等人已将火点着,洞内顿时一阵明亮。言百春冲路大昌道:“路英雄,适才你说能将我的断臂接上,现在闲着无事,不知路英雄能否劳架替在下医治。”他有求路大昌,自然话说的极为客气。路大昌久药成医,知道如果时间耽搁长了,血管凝结,手臂非但接不上,恐怕断臂上的毒更难清除,自已虽然受伤极重,但若是不给此人医好,估计自已的性命难保。他咬牙坐起,冲风去归吼道:“站在哪里干什么?过来。”风去归抱着断臂正手足无措,听他叫喊,走上前去。
路大昌左肩受伤,动不得左手,右手从风去归手中接过断臂,然后吩咐身旁闲人将言百春抬至自已面前,又令人举两支火把,围住左右。他拿那只断臂冲言百春的臂膀比划了一下,在言百春右膀处拍了一掌,言百春‘啊’的痛叫一声。右膀鲜血崩出,不由痛彻心扉。唐老大怒道:“你干什么。”举掌就向路大昌拍去,拍到中途。见路大昌在断臂口处也拍了一掌,断臂处也有黑血湛出。唐老大急忙收掌,只见路大昌单手握着断臂,向右膀处递去。断臂端处与右膀伤处合在一起,他托住不动。之后回过头,示意唐老大近前。唐老大蹲下身子,路大昌让他托着断臂,从自已怀里掏出一个小包,打开,原来里面放着针线等物。虽然洞中不甚明亮,但路大昌眼力极准,细小针孔一穿而过。他向前挪了一步,在言百春臂膀上下飞线,手法利索。将在旁诸人瞧的目瞪口呆。
约莫一盏茶功夫,言百春伤口缝合已毕,路大昌在他秉风巨骨肩髎三处穴道各点了一下。拿出小刀,割破他的小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装着十几个小纸包,他拿起其中一包放在小箱上面,小刀在纸包中挑了一下。向言百春臂膀上剌去,说来也怪,剌过之后,原先割破的小指血流加速,并且血中有细小的团状之物。又过了片刻,诸人见他断臂处流出的血变的稍红。路大昌拔出小刀。又在十几包纸包中择出一包,仍拿小刀在里面调挑了些细粉,洒在伤口之上,然后让唐老大寻些树枝,绳索,将言百春的臂膀牢牢捆住。将他三处穴道解开,做完这一切后,他喘着气道:“好了。不要让他乱动右臂,否则长偏了可不要怪我。”说罢这句话,他感到肩处一阵疼痛,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他昏了过去,言百春却将眼晴睁开,路大昌解了他穴道之后,依稀感到右臂处有血向体内涌出,明白断臂已经接好,心中欢喜异常。见路大昌晕了过去,吩咐唐老大等人,将路大昌抬过了一边。
他在此医治断臂,其它几个人已将洞外的几匹死狼剥了皮毛,把肉架在火上,开始熏烤起来,十三鹰久在塞外,自然对杀狼烤肉之事轻车熟路。自打肉架在火上之后,风去归的眼光便没从肉上离去。他已饿了一天,此时闻到烤肉香味,心中更是饥饿。柳冒财用小刀切了一块肉,给黄力宏递了过去。黄力宏咬了一口。虽然肉烤的甚是鲜美,但他锦衣玉食惯了,吃了两口,便觉腥重,住口不吃。柳冒财又给言百春递了一块,言百春断臂复原,心情甚好,将这一块肉吃的干干净净。
黄立宏掏出一条丝巾手帕,擦了擦嘴,对言百春说道:“风念南要北上行剌,你觉的此事是真是假?”风去归今日没在神女峰,突然听他口中说出自已爹爹的名字,不觉心中一怔,呆呆的望着黄立宏。
言百春一欠身道:“此事无论真假,我等都大意不得,属下认为,此事事关重大,应早日禀报京师,晚去一分便有一分危险,我等还是及早赶回京城。”黄立宏道:“是啊!此事需有人回京一趟,言先生,你瞧这样好不好,你此次陪我出来一趟,着使不易,不但人前马后奔波劳累,还差点让你失去了一只手臂。此处山下便是华阴县。”他说到这里,从大拇指取下一只搬指,继续说道:“你拿来着此物到府衙,天下官人俱都识得此物,让他们马不停蹄护你回京。你看如何。”
言百春脸色一变道:“公子,怎么,难道你不随我一同回去。”黄立宏笑道:“我久在宫中,闷也闷死了,此次皇阿玛让我出宫体察民情,才出来一个多月,哪能现在回去,何况仅一个月时间便探知如此惊天之事,天下不知还有多少不利我大清之事,不探个明白如何回去给皇阿玛交待。”
原来,此人非是别人,乃是当今皇上雍正的第四子宝亲王爱新觉罗。弘历。他生性好动,又非常聪颖,雍正对此子甚是喜爱。有传位之思。又怕他在宫中太久,不识宫外之事,便以体察民情之名让他出宫历练。弘历早有出宫之念,但碍着礼法,雍正又甚是严厉,所以不敢造次。此次奉父皇之命出宫,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以黄为姓,将弘历二字反转过来,取名黄立宏。这一个月来,行走在着这世间花花世界,感觉甚是新鲜有趣,美中不足的是身边两个侍卫言百春与肖尝红管的太严。行动走路甚是不便,尤其是言百春,自已稍一忘形便会出声提示,他虽然心烦,但却又不便说他什么。今见言百春受伤,正是打发他回京的好时机。故说了方才之言。
言百春听了此话心中大惊,说道:“公子万万不可,江湖险恶,若公子出了意外,属下如何担当的起,不如属下跟公子一起回京,江湖之事公子也已经见识过了,现在回京复命,想主子绝不会怪罪公子的。”
弘历听了此言,心中不喜,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什么事自然有分寸,言先生多虑了,刚才本想等言先生明日下山,但突然想到剌客武功高强,宫中现在还不知此消息,迟一分,皇阿玛就危险一分,思来想去,还是想请言先生辛苦一下,现在下山如何?”
言百春见他说话神色面无表情,语句虽然谦和,但字字生硬,他知雍正对这个四皇子疼爱有加,将来登上大宝之位必是此人,所以此次出宫,他极力自荐,目的也是如果四皇子遇到什么不测,自已舍命相救,四皇子对自已自然感激不尽。将来四皇子登了大位,自已的前程也自然繁荣似锦。他久历江湖,对江湖险恶自然体会甚深,上述之言本意是为他好,没想到惹的弘历不快,明知自已身上有伤,还要今夜将自已打发下山,他怕再说错话,拍上马脚,当下不敢再言。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八章 五生相附丹
弘历又把头转向唐老大,道:“诸位这二日也甚是辛苦,一会就请诸位护送言先生下山回京,到了京师之后,言先生自然会给诸位请赏。我身边带着各位行走甚是不便,只留肖先生既可。”
唐老大等人初见弘历之时就觉此人气度不凡,没想到居然是当今四皇子,听了此言,自然诺诺称是。言百春见弘历决心已下,不敢违抗,冲着肖尝红说道:“肖老弟,公子身边只留下你一个人,你可要保护好公子的安危,若出了差错,不光你,恐怕咱们几个都担当不起。”肖尝红道:“言先生放心,如此大事我怎能不小心在意。”
言百春又望了一眼风去归,道:“公子,此人年纪虽小,但甚是狡诈,留在公子身子恐为不妥,公子的玉佩此人曾做过手脚,现在无人敢碰,此人如何处置,还请公子示下。”弘历望了一眼风去归,道:“我瞧此人甚是木讷,想必也是被人利用,玉佩既然碰不得,此物不能留在民间,还是毁去最好,至于这个人嘛,你下山之时把他带上,到了山下把他放了吧。”他说到此处,又指了一下昏睡的路大昌,道:“这个人留在此处也甚是不便,麻烦言先生一并将其带下山去,如何处置言先生请便。”
言百春应了声:“是”。弘历打了一个哈欠,冲肖尝红道:“肖先生,现在天已不早,咱们还是睡吧。”肖尝红道:“是,委曲公子了。”
弘历点了点头,他本想躺下,似乎想到什么?眉头一皱说道:“今日在华山顶上有一个叫方达的,此人甚是大胆,居然敢杀朝廷命官,还公然打劫州府库房,此处距保宁府不是太远,我想到那里一探究竟,不知肖先生意下如何。”肖尝红微一躬声道:“不错,想我大清清平盛世,此人居然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非一般盗贼可比,与公开造反没什么分别,公子若不把此事访个清楚,对我大清百姓也无法交待。”弘历道:“不错,此人是田太庸之流的骨干分子,不予以剿灭,始终是我大清的一块心病,若是将此事探个明白,适当时将这干人清除干净,想必皇阿玛也非常高兴。”肖尝红道:“公子文修武德,此次去探听此事,必定有所收获。”弘历听他说的顺耳,心中也十分高兴,一时之间谈兴颇浓,道:“肖先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不要这身装扮,化妆前去,你觉的如何。”肖尝红道:“化妆打听消息,不引人注目,自然很好,不过公子,我们现在不正乔装打探吗?你是富家公子,我等俱是跟随。”弘历连连摇头道:“不是这样的装扮,我想装扮成寻常一个江湖汉子,不扮富家公子。”肖尝红道:“这个,只怕有些难度,公子生来就是富贵之人,怎吃的了江湖人士的苦,若是装扮不像,反会露出马脚,属下认为我等现在主仆装扮甚好。”弘历笑道:“既然行走江湖,自然便要有个江湖人士的样子,此事就这么定了。咱们今晚好好睡一觉,待明日直奔保宁府。”
他说到此处,一阵困意袭来,抬头左右瞧去,不禁奇怪问道:“言先生,你怎么还是不走。”言百春刚才听了二人谈话,越听心中越觉的不妥,弘历从未行走江湖,如何知道江湖险恶,何况保宁府是强人猖狂之地,若是让人瞧破身份,不要说探听消息,恐怕性命也是堪忧。但他又明白弘历只所以打发自已回去,就是嫌他管的太多,有些拘束,若是劝他,恐怕不但不听,还会对自已大为不满,但若听之任之,如果出了差错,自已不但无法交待,恐怕脖子上的人头也是难保,他两难之际,刚才弘历的问话居然没有听到。
唐老大在他身边碰了他一下,他才恍然明白,急忙回道:“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弘历‘哼’了一声。言百春心中激灵一下,吩咐道:“唐老大,你手下几个人带这个疯老头和小孩子先出去。咱们连夜下山。”唐老大应了一声,让五鹰六鹰抬起路大昌,自已喝着风去归向外走去。言百春强忍疼痛站了起来,冲弘历施礼道:“公子,属下告辞了。”弘历点了点头道:“言先生一路小心。”
言百春瞧他脸色,不敢再说,一转身出了洞外。洞外唐老大见他出来,问道:“言先生,要不要给你做个担架,你躺上去。”言百春摇了摇头道:“我伤的是臂膀,并不妨碍走路。此地距山洞太近,公子现在要休息,我们不要在此说话。”唐老大点了点头,一行人向前走去,不大一会,一干人上了华山小道。
唐老大一指风去归道:“言先生,我们真要把此二人带下山不成,这个小孩没有功夫,没我等行的快,他的身子我等又沾碰不得,带上他,走到山底恐怕要天亮了。”言百春望了一眼风去归,胳膊又开始疼痛起来。心中一阵愤恨。沉声道:“谁说要带他下山,公子刚才吩咐,只要玉佩不流落民间,其它事任由我处置。”他冲风去归一招手道:“小孩,过来。”
风去归见诸人将脚步停住,言百春又铁青着脸,心中生出一丝惧意,道:“你、、、你要我做什么。”言百春心道:“你害我差点失去一只臂膀,我若不给你点苦头,恐怕这口气难出。”想到此处,他嘿嘿笑了一下,说道:“你别害怕,你能不能帮我做件事情,去那疯老头怀中给我取一些药包来。”风去归见他脸上带着笑意,不知他存有歹心,自然不敢违抗,上前一步,在路大昌身上摸索,从路大昌怀中取出葫芦。唐老大知道古莽就是手碰了路大昌怀中的葫芦,才中了剧毒。这个葫芦和玉佩一样,沾上必死。想不到这个葫芦还在此人怀中,见风去归将葫芦取出,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战。
言百春也是诧异,心思道:“这个老头什么时候又把葫芦收藏起来了,此剧毒之物留在身上,他不知做何用处?”他凑着月光向葫芦望去,见葫芦底处有珍珠大小的半圆之物,贴着葫芦,发出蓝光,光滑圆润。他望着去风去归心道:“观其色就知此物必含有剧毒。你害我中毒,将你毒死,也算死的其所。”
原来他在山洞之中就盘算好,待离山洞远了,寻一偏僻之处,将风去归推下山崖,玉佩随之跌落山崖谷底,既报断臂之恨,又可使玉佩让世人寻找不到。黄立宏说把他放了,此言不敢违抗,但自已并不杀他,他知路大昌身上药包甚多,让这个少年胡乱吃了,是他吃错药吃死而已,却与自已没有干系。故才命他去路大昌身上搜寻,没想到他居然在他身上找出毒死古莽的葫芦。有了此物,其它的药包就不用再找了。”
言百春道冲风去归喝道:“把葫芦里的药给吃了。”唐老大心伤八弟死在此毒之下,自然对此物倍加痛恨,也高声喝道:“吃了他。”风去归虽然老实,但也明白葫芦里并非什么好东西,摇头道:“我,我不吃。”唐老大抽出朴刀,喝道:“吃不吃,不吃就把你一刀捅死在这。”
风去归更加恐慌,说道:“我、、、我、、、。”言百春怒气未消,加上刚才遭到弘历喝斥,憋着一口气无处发作。喝道:“唐老大,把刀给我,我先把他的一条胳膊给砍了。”
风去归听了此言,更是害怕,他亲眼见到言百春不假思索的砍下自已胳膊,自已的臂膀都能下此狠手,自已的当然不在话下。当下说道:“别砍我的胳膊,我吃。”唐老大道:“快点吃。”
风去归颤抖双手,从葫芦里扣出五生相附丹,放在嘴里,唐老大又一挺刀又喝道:“咽了。”就在此时,路大昌突然狼哭鬼嚎一般喊道:“不能吃。”
他在黑夜高声喝出,把众人吓了一跳。风去归心正胆怯之时,听到喝声,打了一个哆嗦,将口内的丹药咽下。
原来山上风冷,路大昌被风一吃,醒转过来,恰巧瞧见风去归五生相附丹塞到口中。他炼制此丹药花了数年之功,到了最后,居然进了它人之口,喝过之后,身子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向风去归扑去。
唐老大对此人甚是恼恨,见他扑来,大声喝道:“你做什么。”飞起一脚,向路大昌踢去,路大昌受伤极重,怎么经得起这一脚,身子骨碌碌向边处山崖滚去。唐老大一脚把他踢下山崖,心中大为畅快,这时,风去归突然‘啊’了一声,双手捂住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起来。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二十九章 获救(一)
风去归服下丹药后,顿觉小腹似吞下一块火炭相仿。刹时手足冰凉,疼,痒,热,冷之感比之前在山峰上剧烈百倍,他的脸色扭曲成一团,言百春瞧了一会。对唐老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下山去吧。”
唐老大见风去归惨状,脑海中浮现出古莽之死的情景,不忍再看,挥了挥手,其它诸鹰同他一般心思,一行人借着微明月色,向山下飞奔而去。
风去归此时感觉丹田处有个块状之物,四种难受之感便从丹田处起始,散发至周身各处。他全身通红可怕,握紧拳头向自已的小腹打去,如果此时身边有刀剑之物,他会毫不犹豫在肚皮之上划开一个口子,将腹内之物掏取出来。手在自已的小腹上敲打了数下之后,不但未能减轻身上苦楚,反而开始呕吐起来。
他大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漫山遍野开始狂奔,刚开始还闪避树枝岩石,到了最后,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说来也怪,他跑的愈快,似乎感到身上的苦楚稍减一些,他不敢停留,脚步愈来愈快,跑到疾处,数米高的石崖居然用手一扒,轻轻便飞了上去,风去归脑子一片混乱,只凭感觉狂奔一气,对自已身上出现的异感却浑然不觉。
也不知他跑了多久,感觉头部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硬,此时他已到华山诸峰中的北峰,此峰在诸峰中最是险峻,其崖陡峭直下,他到了崖边,飞身向崖底跳去,身子一飘,此时头脑开始略微轻醒。
风去归似乎感到身子飞了起来,接着与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头脑猛的一阵清凉,突然之间浑身被什么东西包围起来,他打了一个冷战,渐渐失去了知觉。
原来他一脚踏空,身子向山崖下堕落,落到二十多米处,一水瀑布流经此山崖断处飞流泄下,风去归随着瀑布直落一处深潭,此时他脑子已经完全昏迷,身子直落潭底,又沿着旋流浮了上来,顺着潭水向下漂去。
顺水漂有几个时辰,天色已到黎明时分,他的身子已漂到一处不知名的山坡前,山坡地势稍陡,没有石头,俱是树木。虽然此时绿叶还未生长,但树杆树枝密密码码,可见如在夏天,此处必定郁郁葱葱。
一位少女哼着小曲正向溪边行来,她的肩上还担着一副水桶,到了溪边,她先将两只水桶舀满,便要将水桶向回挑去,突然瞧见远处溪面漂来一具黑物。少女心中好奇,将水担拿在手中,好奇盯着黑物,等此物漂过来后瞧一下究竟是什么。待风去归的身子愈来愈近,少女这时才瞧清楚,原来水面上飘来一具浮尸。她吓的脸色惨白,丢掉水担,转身便向树林之中跑去,口中喊道:“爹爹,快来,这里有个死人,快来啊。”
树林之中有一处三间草房,从外观望去甚是简陋。屋里之人听到少女的呼喊之声,把门推开,跑着向少女迎去。口中说道:“小洁,出了什么事。”此人约四十左右,身子高大,相貌威武。少女奔上前,扯着那人的衣袖急道:“爹爹,前面小溪边、、、飘、、、飘来了一个死人。”
那人脸上没有惊慌之色,‘噢’了一声,拍着小洁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害怕,你带我去看看。”少女点了点头,带着那人顺着刚才之路向小溪跑去,到了近前,她停住脚步,不敢向小溪张望,随手一指道:“就是哪里。”
那人到了溪边,此时天色大亮,虽小溪边有雾笼罩,但数十米内景色瞧的一清二楚。男人望着水面不由一愣,原来小溪中间有一股水流,呈黑色,直奔下游流去,虽不见了浮尸的身影。但望见这股黑色水流,不由心中一动。
那人心道:“不好。此黑水必有剧毒,若是这股水任其流经下去,有人不小心饮了此水,只怕要中毒身亡。”想到此处,他随着小溪向下游奔去。少女在后面喊道:“爹爹,你要去干什么?”那人道:“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把那具尸体打捞上来,此尸泡在水中遗害无穷。”,话音刚落。人已到百米之外。
好在此处地势甚是平坦,水流也不甚急,风去归的身子移的甚缓。那人顺着河流一边行走一边向他望去,见风去归全身肿胀,在他身边左右的溪水俱都变成黑色。那人知道他周身散发剧毒,沾碰不得。左右瞧去,见旁边生长一棵小树,他顺手握住树杆,一用力,居然将小树连根拔起。他将树上的枝叉全都折断,纵身跑到前面弯拐处,在那里等着风去归漂流过来。
过没一会,水流把风去归冲到近前,那人拿起树枝向前一戳,树枝穿透风去归的衣袖,那人手腕一用力,风去归的身子从水中被他挑起。他放下树枝,挥掌向水中激去,水中那股黑色水流被他一掌击的飞到半空,那人用衣袖一抖,将溅起的水珠打到岸边,黑色水滴落到小溪边的枯草之上,枯草“吃”的一声,慢慢开始枯萎。那人见其毒如此厉害,脸色也是轻微一变。他不敢耽慢,双掌交替用力,将流向下游的那股黑水俱都用掌击出水面,一直到向下流的溪水没有黑色,这才住手。
这时,少女也跑到近前,见‘浮尸‘已经打捞出水,他不敢走近,只在远处远远的观望。口中喊道:“爹爹。”那人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近前,对少女道:“小洁,你回屋中给我拿把铁锹,我去将这个人埋了,此人身有剧毒,若不埋在地下,让野狗吃了,只怕连累你的‘小春’也会丧命。
少女听了此言,不由一怔:“小春,他死了和小春有什么关系吗?”那人笑道:“怎么没有关系,野狗吃了他就会中毒死去,虫子吃了野狗尸体也会死,田里的玉米让有毒的虫子啃上一口,老鼠吃了有毒的玉米呢?你的阿春是最喜欢吃老鼠了,如果误食了带毒的老鼠肉,岂不是小春也给毒死了吗?”少女脸色惊奇道:“爹爹,难道拐了这么多弯还会药死小春吗?”
那人道:“那是自然。”他指了指被毒水溅过的荒草说道:“这些枯草沾上一点,便既枯死,恐怕此地三年不会再长出任何东西,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狠辣的毒性。”少女吐了一下舌头道:“这么厉害。不过我的小春很聪明的,不会去吃死的老鼠。”那人哈哈笑道:“我乖女儿就很聪明,养的小猫自然也很聪明了。虽然小春不会去吃死老鼠,但还是把他埋了最好。”少女撇撇嘴道:“快点埋了,泡成那个样子,吓都吓死人了。”她口中说着,身子却向屋子方向跑去。
那人四处打量,寻找埋葬风去归的所在,见此处不远,有一处剌槐林,心中有了计较,剌槐周身长剌,许多野兽到此俱都绕闪而行,将他埋到此处,也不怕有什么野兽从土中扒开将其食了。心中有了计较,他从地上挑起风去归,向剌槐林走去。
第三卷 锦衣粗布 第三十章 获救(二)
进了密林深处,寻觅一处空地。他将风去归的身子放下。等待少女将铁锹拿来。过没一会,远处绿影一闪,少女避着剌槐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铁锹了过去,那汉子接过铁锹,在地上挖起坑来。他力气甚大,而且干活手脚麻利,不大一会,便挖好了一个深坑。少女蹲在地上,托着腮帮。白净的脸上两颗黑眼珠滴溜溜的转圈。她望了一眼风去归,问道:“爹爹,你说这个人是怎么死的?又怎么会飘进河里?”
那汉子虽然挖坑干活,但说话仍中气十足,不显喘息劳累之象,应道:“他这种死法,自然是毒死的,也许是误食什么毒物,也许是让人下的毒。”少女道:“瞧他的面相,还很年轻,就这样死了,实在可惜。”
那汉子点了点头道:“不错,他命不好,这又有什么办法。”说完这句,他将铁锹在新挖的土上一杵,笑道:“乖女儿,别感叹了,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死的早死的晚而已。如果他在这个世上活的生不如死,死对他来说,也未必是件坏事。别再瞧他了,要是晚上做恶梦,那可不得了,你退后,我将他给埋了。”
少女‘噢’了一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数步,站到一棵剌槐树后。那人端起插在风去归衣服上的树杆,一用力,将风去归抛入坑中,风去归的小腹贴在地上,一股清水从他口中吐出。那汉子拿起铁锹,往风去归身上填土。
不大一会,一座新坟在那汉子面前矗立。汉子将最后一锹剩土洒在坟上,拍了拍手,对少女笑道:“好了,这里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回去吧。”少女点了点头,那汉子将铁锹放在肩上,同少女一齐向剌槐林外走去。少女见风去归死的极惨,心情有些郁闷,不时向新坟频频回头。待他走出剌槐林外,向后望最后一眼时,突然怔住,眼晴睁的又圆又大。
那汉子已经向前走了数米,见少女没有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瞧去,见少女站着不动,盯着新坟**,奇怪道:“小洁,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瞧的,快走了。”少女指着新坟,结结巴巴的说道:“爹爹、、、新、、、新坟的土在动。”那汉子笑道:“尽说傻话,土怎么在动,你不会眼花了吧。”话音未落,少女‘啊’了一声,转身向他跑去,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躲到那汉子身后,手指向新坟一指,说不出话来。那汉子见少女神色不对,也有些诧异,返转身子向新坟走去,等到了近前,也是大吃一惊,新坟的土果然在松动。
少女哆嗦道:“爹爹,那人不会现在变成鬼了吧?他会不会杀死我们?”那汉子道:“别说傻话,世上哪有鬼,既使有鬼,大白天的怎敢出来。”他说话虽然镇定,但心中也是惊异不已,话语中便略有些不自信。吩咐少女不要跟来,他握着铁锹向坟前走去。
到了近前,见新坟上的土又向下沉去,最后静止不动。那汉子心中奇怪,略一思索,拿起铁锹,向土上挖去。少女惊道:“爹爹,你怎么,要把那人给挖出来吗?”那汉子应道:“此事奇怪的很,如果不搞明白,恐怕今晚我可真睡不着觉了。”少女心中慌乱,担心挖出那人后,真的变成一具僵尸,自已和爹爹的命恐怕就要让他给害了,她有心离开此地,但好奇之下。虽然心中害怕,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
那汉子挖到深处,已渐露风去归的衣着。原来风去归在水中飘了几个时辰,身子早已冻僵,那五生相附丹虽然是剧毒之物,碰到既死,但吃进肚内便是旷古罕见的增加内力的奇药,不过风去归不会武功。虽然恰逢机缘被他误食,腹内丹药散发的内力却无法为已所用,顺着血脉游走全身,那四种苦楚莫说将他毒死,恐怕死了也会让这股内力将其激活。他全身劲力过剩,既不能引导纳入丹田,又不会排泄出去,故此才在山上乱冲乱撞,靠此将体中内力消耗一部分。服下丹药后他周身力量,所以平常山崖一跃而上。到了最后,体内力道源源不断从丹田涌出,直冲脑门,他控制不住,渐显昏迷之状,这才跌下山崖,随着瀑布飘流至此。
溪水中他周身的有毒黑水其实并非五生相附丹所致,而是他怀中的玉佩吸取体内的毒药后,遇水又将吸附的毒药稀释到水中,风去归体内本残存一些毒药,经过一夜飘流,玉佩反复吸附散发数次,居然将他体内的剧毒全都解了。体内的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力遭遇冷水,暂且回归丹田,只有微弱力道顺着周身血液流通。不过此时风去归最是凶险之极,若泡时间长久,体内力道尽归丹田,血流不通,不但四肢瘫痪,恐怕脑子也会永远失去知觉。刚才那汉子将他埋在地上,风去归感到憋闷,又将体内冷水封住的力道从丹田散发出来,激的风去归脑子苏醒,他的身子情不自禁在土内动了两下,感到身上一股大力将自已束缚的不能动弹,挣扎数次,自已的呼吸却愈来愈细。便要窒息而死,幸好那汉子又将他挖了出来。
风去归感觉身子一轻,压在身上的力道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睁开眼晴,身子动了一下,把那汉子吓了一跳,正待要仔细瞧去,突然风去归从坑中跳起。向他扑来。原来风去归呼吸顺畅,丹田中的力道又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身上的苦楚又游走全身,使他难受之极。脑子也开始迷糊起来。那汉子精通武功,见风去归太阳穴高鼓,脸色血红,似和练功时走火入魔的症状相差无几。他抬手向风去归的玉堂,膻中穴道点去,哪知点上之后,居然全无效果,风去归的身子依旧向他扑去。
那汉子身子一闪,躲过他这一扑,心中‘噫’了一下道:“想我叶红枫虽不擅长内力,但这一点之下,就是江湖成名数十年的高手,也的给我乖乖爬下,怎么点上此人后居然全无用处。”风去归这一扑的力道甚大,已向前跨至数米。叶红枫奇诧之下,身子一动,向他追去。
没走几步,已追至近前,叶红枫又将手指抬起,向他后背的魄户,膏肓两处穴道点去,手指刚一触到风去归的身子,便感到他体内一股大力反弹过来,叶红枫急忙收手,幸好他功力甚深,收发自若,若是一般人硬点之下,非折断食指不可。
风去归意识模糊,在剌槐林中横冲直撞,不躲不避,转眼之间,身子便让剌槐扎的鲜血淋淋,风去归不但不感到疼痛,觉得如此身子反而好受一些。那少女躲在一棵粗大的剌槐树下,将刚才一幕瞧的清清楚楚,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奇异之事,不由瞪大眼晴,话都说不出来。而此时,风去归径直向她这边飞奔过来
叶红枫见势不好,高声喝道:“小洁,快闪开。”话音刚落,风去归的身子已撞到少女躲藏的那棵剌槐树上,他此时身上力道甚是雄厚,居然将碗口粗的树杆从中撞断,风去归也在这一撞之下,血从头上流了下来,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少女此时吓的一动不动,眼瞧从中折断树杆向她砸来,叶红枫跃至近前,猛的一拉,将她拽过一边,剌槐断树‘吱拉拉’倒了下来,把附近的细小树木砸的枝残叶破。
第四卷 晴日春光 第三十一章 获救(三)
那少女此时吓的面无人色,颤声说道:“爹爹,他、、、他怎么又活了。”叶红枫道:“他本来就没有死。”少女“啊”了一声道:“他没死。”叶红枫道:“此人内力雄厚,瞧他样子并非中毒,似乎是练功走火入魔所致,究竟如何,现在还不太清楚,待把他弄回屋中再说。”
少女惊呼道:“爹爹,你要把他带到屋里,他可是死人啊。”叶红枫一笑道:“怎么,你怕了。”少女把嘴一撅道:“谁、、、谁怕了,不过我瞧他全身肿胀样子,感到有些恶心。”叶红枫笑道:“把他放在我的屋里,这样你就不恶心了。”少女心中虽然不情愿,但见爹爹坚持,一扭头,从地上捡起铁锹,率先离去,叶红枫笑了一笑。走到风去归的身边,将他拎起,抗在肩上,向小屋中走去,此时他已认定风去归并非中毒,所以自然不惧触他身子。
草屋分三间,其中两间叶红枫父女各住一间,另一间便是厨房所在。叶红枫将风去归抗到自已所住屋中,听的隔壁厨房‘丁当’作响,知道其女对他将风去归带回家中甚是不满。他对其女极为宠爱,所以见她使性子发脾气,不禁一笑。屋中陈设甚是简单,除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角落里散乱摆放着农具家什。几张杨柳青年画贴在墙上,窗子上贴着大红剪纸,剪的是三国桃园三结义,栩栩如生。此剪纸叶红枫不会去剪,自然是其女剪了,从剪纸中便可猜出此女甚是聪明灵巧。
叶红枫把风去归抱至床上,使他平躺,用手去探其脉息,见他脉息跳突,欲要冲破血管爆裂一般。叶红枫心道:“这个人好大的内力,平日习练绝不会练成此样,想必是误食丹药或有人在其体内强输内力所致。若不将其内力调匀归位,恐怕过一会儿就要七窍流血而死。
想到此处,他将风去归的身子扶正,将其腿盘上,在他的阳关穴上轻拍了一下,手掌贴了上去,他本欲使用内力将风去归体内胡乱冲撞的劲力压制过去,谁知运了几下,非但没在压制住,反将风去归体中内力激发出来,血流的也愈加快速,叶红枫心下骇然,眼前此人的内力强劲,恐怕平常人就算修习六十年也未必达到这种程度,这人年岁不大,体内怎么有如此强的力道。当下他不敢硬压下去,缓缓将他体内的内力引导在其周身游走。渐渐,风去归体内的胡乱游走的散气渐渐化为一股大力,刚开始此力道甚弱,甚至险些被其力道更强的散气冲散,多亏叶红枫内力深厚,每到关键时候,引导之力猛然增大,那些散气冲撞不成,自然溪流入海,自涌泉到百会,循环一周天后,那股大力将体内散气汇聚,力道愈来愈大,叶红枫使出全力,几次都差点把握不住。他不敢再引导下去,深知自已的引导之力是道堤坝,那么风去归体中内力便是堤坝之水,堤坝是死的,但来水却愈来愈涨,如果水高漫至堤坝,恐怕堤坝都会让水冲垮,此事非同小可。
他将那股大力引至丹田,又在他小腹上髎,次髎,中髎等穴点了数下,暂且将其封住,这才将手指缓缓松开。
( 血欲江湖 http://www.xshubao22.com/5/59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