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秘史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Vernon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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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稀?br />

    这时躲藏在东海城内不敢出来的乞丐们,听到乞丐王与警卫们搏斗的消息,个个奔走相告,吐气扬眉,都向持斗的地方拥来助威。一时间,乞丐齐集,又多了百十个,把包围乞丐的警卫也包围了起来。

    鳌斤见势头不妙,对警卫大喝道:“撤退!”可是外面已经围了两重乞丐,怎能轻易撤得出去。只得横下一条心厮杀。这时警卫们也拼出了性命,乞丐们虽多,但都没有武器,警卫们一奋勇便占了上风。只是鳌斤已斗不过乞丐王,渐渐处于下风,眼见乞丐王一析木扫来,自己躲闪不及,就要命倾,方欲闭目待死,料想不到在这紧要关头,乞丐王的椅木却断了一节,向外飞出,伤不着自己。正想看个究竟,忽昕一声叫道:“鳌将军不要怕,本帮主来救你。”听声如见人,知道是墨乌,忙叫道:“墨帮主,你挡他一挡,本将小歇一刻。”

    墨乌早在旁边观看,先前海马临危时他就看见了。只是恨她爱情不一,见异思迁,不肯出于相救。现在他鳌将军处于险境,认为自己以后要依靠他在螃王后面前说好话,提携自己,所以,出手相救。墨乌的定浪匕是宝器斩木如截葱,当乞丐王衍木扫向鳌斤时,跃到空中,用匕轻轻一挡,便把乞丐王的析木削断。

    乞丐王见自己功亏一篑,就要取鳌斤性命之际,却被墨乌削断了椅木,大怒道:“你只恃刀快,有什么真本领!我把你也宰了!”举起椅木对墨乌劈落。劈一下,被墨乌削短一尺,劈两下,削短两尺。连劈了几下,手中的析木已经所剩无几,狠狠地对墨乌一掷,恰被墨乌用定浪匕当中一挡,把掷来的精木破成了两块。两块衍木从墨乌的两肩擦过,射死了墨乌背后的两个乞丐。

    乞丐王这时又跳到了房顶,拉出了一条和木,方欲上前再战,忽见拥来了大批水警,大声叫道:“住手!都住手!”乞丐和警卫听了,都把手停下。只有乞丐王大声问道:“你们能饶了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便立即离开这里。否则只有一死!”“死”字刚出口,后心一热,却被人抓住向外一抛,众警卫立即七手八脚把他捆住,同时纷纷逮捕其余乞丐。

    鳌将军一看,抓乞丐王的是参议鲸辉,忙上前施礼。

    鲸辉冷冷地说:“这样不济,当什么将军!”鳌将军被鲸辉数落,气得说不出话来。

    水警是浩天带来的,与海马先前带来的警卫配合,已经把百多个乞丐抓齐。鲸辉却不辞而别。

    鲸辉为什么一出现就走,众人都不明白。他早知道龟丞相下东海的一路行径,这次见乞丐们闯了祸,龟丞相又会对他们重用杀手。鲸辉故意走开,让龟丞相干下去。只要龟丞相这样干,就得失尽人心,而自己和鲵志将来就享尽善名,是在舆论上取胜的一招。

    龟丞相果然不出鲸辉所料,当他知道还有乞丐敢明目张胆地与自己的警卫对抗时萝气得须眉倒竖,怒发冲冠,狠狠地说:“这些刁丐竟敢视本相条例于不顾,我得把他们杀得干干净净!”

    乞丐这时已经被抓齐,龟墨相在海马和浩天的陪同下,昂首挺胸,一步一步地把皮靴在地上踏得“得得”响,两手前后迈开两尺,饶着嘴,凸起眼,旁若无人,脾腕宇宙地走到乞丐面前,在他们周围绕了一圈,向他们示威。

    乞丐们虽然被捆,但是对自己的性命已经绝望,没有一个求饶或流眼泪的。见龟丞相、海马和浩天三人行过,嘴不断地咒骂,还不时对着三人吐唾沫。虽然吐不到,但是,足可表示自己对三人的愤恨,只要把唾沫吐出,便觉心情舒畅,气吐眉扬。

    龟丞相绕他们示威了一臣,回到鳌将军和墨乌早已布置好的相座上,像腐肉一样堆在上面。

    海马见龟丞相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估摸其意问:“他们把丞相的条例当作耳边风,不但不执行,而且,纠集作乱,这样还成个水族世界吗?”

    龟丞相余怒未息,虎虎地问:“能不能想出一种刑法处治他们?我就不信我龟丞相命令不灵,不但要把东海的乞丐们全部杀光,还要把水族世界的乞丐统统杀光!”

    浩天因为鲨御史之事与龟丞相变过脸,事后龟丞相却不敢对自己有半点指责,知道龟丞相还是惧怕龙王,有龙王在一天,龟丞相都不敢欺负自己,如果龙王一旦驾崩,自己有这么多水警做后盾,也不怕龟丞相,因此,在这件事上也想逆一逆他,表示向他宣战。于是说:“我看天下的乞丐,若不去杀人放火,偷拐诈骗,奸淫掳掠,又何碍于政体?又何必对他们赶尽杀绝。”

    龟丞相听了,白眼一翻,质问道:“你身为一个水警厅长,怎么替乞丐说话?”

    浩天说:“我是替法律说话啊。法律没有规定要把乞丐赶尽杀绝,你们却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龟丞相大怒道:“他们杀人放火,连我龟丞相的警卫也敢杀,难道还不犯法?”

    浩天大声道:“物极必反,这是你颁发的条例逼得他们走投元路呀!”

    龟丞相愤恨难当,拍着相桌道:“你也反了,与我把浩天抓住,与乞丐们一起处置!”

    墨乌听了,记起他搜家赶父之恨,立即施出擒拿手上前拿他。

    浩天见了,怒气冲天,大喝道:“你是什么官儿,敢抓我!”

    浩天问到官儿,墨乌也怒火中烧,叫道:“说到官职,难道我比你小了?我在龙宫里,龟丞相已当众封了我支后专员之职,大小也算朝廷命官,怎么无权拿你!”

    浩天也增大声威说:“你的官是龟丞相委的,我的却是龙王所委,连你父亲我也有权抓,对你当然更有权抓!”一掌对墨乌推出,墨乌也近身不得。

    龟丞相见浩天声声拿龙王来压墨乌,十分气愤地说:“难道本相不是龙王封任的?本相抓你,你敢反对,就是反对龙王!”说完,起座向浩天走去。

    浩天的小弟浩明,见龟丞相发怒,而且,似乎占理,真欲抓兄长,对水警们瞬了几眼,倏间抽出武器,睁圆双眼说:“浩厅长的官职是龙王亲自委任的,谁要是没有龙王的旨令抓他,我们就把他当作对抗龙王处理,把他宰了。”

    龟丞相见个个水警都拔出了武器,自己的警卫却比他少几倍,斗他不过,而且,猛虎不及地头蛇,还得待他日成立了“自卫联军”再与他计较。因此,退回相座,对海马使了一下眼色。

    海马正想说话,忽见蚝杰不知何时到了面前,对着所有警卫和水警喝道:“谁敢在这里动武逞刁?”

    浩明不知她的厉害,不满地问:“你是什么人……”话还未说完,浩天却对他扇了一掌,说:“不知天高地厚,这位是蚝杰,曾在龙宫中杀无形、损海涝、救鲸辉的管尖帮副帮主呢!”

    浩明听了,吓得面如土色,忙稽首道歉说:“开罪帮主,多多包涵……”

    蚝杰并不听他之言,只是对浩天说:“你带你的水警走吧,也不要恃着龙王到处横行,难道龟丞相是你一个小小的厅长能欺侮的吗?”

    浩天连说:“是!是!”便转身要走。

    蚝杰叫声“慢!”浩天吃了一惊,立即站住,小心翼翼地问:“蚝帮主还有什么吩咐?”

    蚝杰说:“你莫谓恃着是龙王亲自委任你,就无人能管你,如果嚣张作恶,本帮主连龙王也敢管,不信你看看!”于是,把龙王昔日写给他的协约掷到浩天面前,喝道:“你看玺印与你委任书上的相同否?”

    浩天看了,惶惶不安地说:“同!同!同!小人一定秉公执法。”

    蚝杰说:“既然能这样,你走吧!”

    浩天把手一挥,领着自己的水警灰溜溜地走了。

    蚝杰说浩天到处横行,不是指刚才对龟丞相之事。

    她见龟丞相受侮辱,却十分开心,只因蚝杰早已侦知浩明通风报信,放走墨黑,而且,在路口店迫奸妇女,所以警告他。

    蚝杰见浩天他们已走,知道自己如果不让龟丞相杀这些乞丐,自己会受嫌疑,功亏一簧;如果让他杀了这些乞丐,确实无辜。虽然他们中有些不务正业,沦为乞丐,有些确实因生活所逼,家破人亡而走上这非人道路,就是不把他们当作人看待,也是有生命的动物啊,怎能眼见这些生命受冤!只得急急找到龙王,求他设法保护。于是,对龟丞相说:“我去侦察一下浩天对丞相大人是否有不轨举动,这里之事,我不参与了。”说走就走。

    龟丞相正怕浩天会派人行刺自己,欲派人去侦察,见蚝杰自愿前往,立刻赞她高明,细致。

    墨乌见诸人已走,对龟丞相说:“浩天胆大妄为,我看必须设法干掉他,若非蚝帮主赶到,只怕会对丞相大人下毒手呢!”

    鳌斤说:“浩天武功极好,心腹又多,只怕难以下手。”

    龟丞相看了一眼海马,海马却笑道:“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处理这班乞丐,浩天没有什么了不起。”

    龟丞相说:“好!先把这些人处理要紧,他们不顾性命,留下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不小。”

    海马说:“还是炮刑吧!”

    鳌斤说:“炮刑不如烘刑妙!”

    墨乌说:“我看用过了的刑法,再施用,是没有乐趣的。”

    海马斜了他一眼,似冷笑而又似真诚有情的一笑,十分迷人地说:“墨帮主想出一种刑法来看看!”墨乌斩钉截铁地说:“用腐刑!”

    海马问:“什么叫腐刑?”

    墨乌说:“挖一个大坑,把化骨腐肉之药倒满一坑,然后一批一批地把他们慢慢由脚到头沉下去化掉,那时他们的痛苦声、呻吟声、呼喊声、挣扎声汇成一片,不好听才怪呢!”

    海马听了拍手叫道:“妙!妙!这种腐刑也应该让记事官记下,将来足可成为一种使犯人吃惊的刑法呢!”

    龟丞相听了,也点头称是。

    墨乌想出了这腐肉康骨的刑法,得到龟丞相点头赞许,就像村里匹夫中了状元一样欢喜,对龟丞相说:“他日丞相登基,若用小吏为刑部官,新颖的刑法可不断推出呢!”

    海马说:“能推出新法,也要执行得恰当,比如你这个腐肉刑,你虽然定了出来,还要实施呀。你能不能布置出色一些,让丞相看了快乐呢?”

    墨乌说:“这个当然!”

    龟丞相说:“孤立即派你带人施工,两个时辰内把坑挖好,把腐烂剂取齐,孤与海警官一起去看墨专员施刑。”

    墨乌得龟丞相亲派任务,受宠若惊,更加趾高气扬,立即带着几十个水警去布置刑场。

    他是墨黑的儿子,从父亲那里学到了不少治人的经验,对布置各种刑场更是老手,只一刻,选择好了地方,命警卫们挖一个二十丈见方、一丈深的大坑。警卫们干得汗流泱背,气喘吁吁的,墨乌还嫌挖得慢,举起皮鞭东抽打。

    那些警卫都是跟随龟丞相多年的,只知道欺负人,哪被人欺负过。现在被一个空头专员白身帮主挥鞭抽打,逼着干活,当然不服气,偷偷说起墨乌的闲话来。墨乌运起“远电神功闻听术”听到他们叽叽咕咕,说自己的闲话,立即把一个为首的抓来,三鞭两脚打昏过去,再提起抛到空中,用定浪匕飞快地对准堕下的尸体划了一个“十”字,把尸体割开了四块,对警卫们大声喝道:“有敢发怨言者,以此人为例!”众警卫看了,无不啧舌喋口,饮恨吞声。

    因墨乌用了这种手段,不一个时辰,便把坑挖好。

    坑挖好了,又命警卫们在一个时辰内把腐蚀剂搬来,而且,要在坑上搭起一个大支架,以便把乞丐们吊着,从上面慢慢放下腐蚀剂里泡浸。还要在坑旁安排监杀席,准备为龟丞相坐着监杀用。在墨乌的严厉督促下,也不到一个时辰完工。

    龟丞相见墨乌干事如此干净利落,也佩服他有些才干,立即与海马、鳌斤三个在众警卫的簇拥下向行刑处走去。到了监杀席上坐着一看,十分满意,举起拇指对墨乌说:“墨爱卿真是江充再世,泉陶复生,孤他日登了九五,封你为刑部天官副墨相之职!”

    墨乌听了,如在云雾中,像就任了实职似的,忙跪下叩头说:“谢主隆恩!”

    龟丞相和海马、鳌斤三人听了,捧腹大笑。

    龟丞相说完,立即对墨乌说:“孤命令你为行刑执行官,立即把犯人统统解到刑场,十个一批用刑,不得有误!”

    墨乌二话没说,立即把众乞丐押到刑场。众乞丐也知刑法难受,但为自己敢反抗而后死感到荣幸,正是前面所说的精神胜利,人人带着一丝微笑走往刑场,好像这一义举正把自己拉出苦海,送进天堂似的。所有监杀之人,包括龟丞相在内,无不为之叹道:“田横义士,也不过如此。”

    龟丞相见众乞丐以死为自豪,更怒,立即狠心命令道:“把第一批罪犯放下去!”

    墨乌上前亲手把罪犯吊好,亲自按吊车。转瞬间,第一批人的脚浸入了三四寸,看得见他们的肌肉像片糖在水里溶解一样康烂。都认为他们会发出些哭声或叫喊,却料想不到那些乞丐却像术人一样,任你如何折磨,也不肯发出一丝响声,只有怒睁的双目,喷着两道愤恨的火光,射向监杀席。

    海马见龟丞相面有不愉之色,大笑道:“无声胜有声,好看极了!”

    每丞翠相正想跟着海马笑几下,忽然有一个警卫进来说:“东海龙王有差使求见丞相!”

    龟丞相不悦道:“偏在这时候来干扰本相乐事!”卖警卫见龟丞相不说下去,站在一旁等候了半个时辰,方才小心地曰:“是否让他进来?”

    龟丞相慢慢悠悠,无精打彩地说:“带进来!”

    墨过了一刻,只见一个口齿伶俐的小厮,捧着一份公文帮进来。龟丞相一见,立即怒道:“有什么事,正经的人都没派一个,却派你这个小孩子来,难道鳌光敢靠着龙王之亲每而轻视本相不成!”

    那小厮说:“东海龙王说派我来是代表他本身的,他刑职位比丞相小,所以,代表他本身之人要比丞相小,才算是以小敬大之礼呢!”

    龟丞相听了,方才笑道:“鳌光也明白这个道理。把书递过来!”

    小厮慌忙捧上,海马帮着拆开,只见写道:

    东海龙王鳌光百拜于龟丞相驾前:

    本王治理无方,故乞丐成群,责无旁贷。怜乞丐们无辜受累,求悉相免于用刑,鳌光负荆至前。

    龟丞相看了大怒道:“难道鳌光连法律也不懂,怎么把行刺本相之人称之为无辜!你回王宫对鳌光说,如果不懂法律,回龙宫学懂了再来任职。在他管辖之地,出了百多名刺客,本相不追究他的责任,算看在龙王面上宽恕他,若再饶舌,连他一起治罪!”

    小厮吓得唯唯诺诺地走了。

    鳌将军问龟丞相:“倘若这小子把丞相之言转给鳌光,鳌光告诉龙王,于丞相不利。”

    龟丞相笑道:“连龙王我也要用刑,何惧彼哉!”转对墨乌命令道:“第二批罪犯上刑!”

    众人一看,第一批十个,身体已经腐烂了一半,个个眉发如较,眼若灯笼,可知他们死时愤恨到了什么程度。

    第二批乞丐也渐渐沾上了腐蚀剂,也不肯发一句哭喊声。

    龟丞相凝神注目,倾耳细听,企图听到一点哭声发出,当作乐曲欣赏,突然见他们齐齐张口,喷出无数血沫。有些站得近的警卫,却被喷满一身,于是,怒道:“我看腐刑与鞭刑并举,看他能不能血口喷人!”

    乞丐王听了怒道:“不是血口喷人,是人喷口血!你们这些畜生,哪有人血喷得出来!”

    龟丞相听了怒不可遏。“把他先用刑!”大喝一声。话音方完,忽听一声叫道:“有圣旨到!”

    要知众乞丐性命如何,且待下回再叙。

    第十九回 自卫联比武定职 海厅长借色杀人

    龟丞相话音方完,忽听一声叫道:“有圣旨到!”众人循声看去,却是老太监海涝。

    龟丞相一见海涝,十分不悦道:“前次在沙城行刑,就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坏了刑场,今天又是你来,刑场上不跪圣旨!”

    海涝说:“不跪我也宣!”于是,把圣旨展开,大声读道:“自古升平之世,日不闭门,夜不扁户,孩衣遍地,道不拾遗,仁惠施于黎民,德泽润其枯骨,尧天舜地,皆由秉政之咸宜也!今朕无德无能,不能膏泽于孤寡,造福于幼曼,制盗贼,教四夷,以致群盗横行,乞丐成群,实月关教化失宜之咎。近来丞相颁发乞丐新条例,禁其出入,且有以武力灭绝之势,朕以为于此乱世,用此残酷之刑,有逆潮流,故特颁此旨,废除新例,使彼自由,只以法律为检束,勿妄加刑罚。方在用刑者,即停刑释放,非得有违。钦此。”

    龟丞相听了笑道:“本相实是处斩罪犯,非斩杀乞丐,请转达圣上,本相爱民如子,秉公执法,非滥用刑法。”

    海涝说:“圣上知乞丐中大多数安分守纪,丞相一概加以腐刑,乃太过。他日圣上追究起来,丞相不好交代呀。还是把他们放了吧!”

    龟丞相喝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一太监敢饶舌么?龙王于宫中,怎能一下子就把圣旨降到这里?分明是你冒充伪造,不治你罪,还是给你情面呢!”于是,继续用刑。

    这时又有一人叫道:“海太监,真假他日方再对质,现在救人要紧。”早在绑着的乞丐群里左挑右割,把麻绳削断。

    龟丞相一看,见是御史鲨文,大怒道:“给我把他抓起来!治他奸污民女之罪、杀害良民之咎!”墨乌和鳌斤听了,立即冲上去捉鲨御史。

    海涝见了大怒道:“谁敢抓鲨御史?不要命的上来!”墨乌和鳌将军知他武功厉害,不敢上前。龟丞相坐在一旁生气。海马在旁说:“豺狼当道,君子难行,丞相还是回行较要紧,免于被这些小人伤了万金之体呢。”扶着龟丞相就走。

    鳌斤和墨乌见龟丞相离开监杀棚,一匕首把吊缆割断,让吊着的二十几个乞丐掉到腐蚀剂中化为溶液,然后把手一挥,带着警卫走了。

    海涝和鲨御史只顾为乞丐们迅速削缚,只一刻,百多名乞丐已经放齐。乞丐们不立即走,乞丐王领他们对鲨御史和海涝叩头谢恩。

    鲨御史说:“你不要谢我们,要谢就谢龙王吧。只是你们如果有家可归的,龙王当以赈济,可到东海王宫去领赈济金,回乡种回去。老幼无归的,当由东海龙王派人送你们到孤寡残疾之所。有劳力而无家可归的,由东海龙王帮着找份差事,去吧!”

    乞丐们看了看乞丐王,乞丐王点了点头,他们才向东海王宫欢呼雀跃而去。

    主主御史见这个乞丐王却把一帮乞丐治得服服贴贴,而且,知他武功极高,问他道:“你武功极好,又年轻力壮,怎么沦落为乞丐?”

    乞丐王说:“有瑰意与琦行,无捷径而窘步,不能展雄才以治国,施韬略而安帮,只得以治理一群乞丐为乐事。”

    鲨御史问:“能把你的经历说详细一些吗?”

    乞丐王看了他一眼说:“说出来没有什么用,不过,总比藏在心里舒服。'

    原来,乞丐王生于良民之家,父母不幸,得罪官吏,被诬陷双双入狱,死于狱中。自己当时只七岁,便流浪街头,以乞为生。后来遇到了住东海城的乞丐王,那却是一位文韬武略之人,教他读书识字,练武功。乞丐王跟随他近二十年,对水族的各种文字、语言无不精通,武功也臻于化境。只因生于乞丐中,他虽才如张良,智比诸葛,无人荐引,也只能以乞为生,只管着一帮乞丐,靠他们供给为生,而且,规定乞丐们不准偷抢拐骗,所以,对鲨文说出以上几句话来。

    鲨文颇知他大略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王说:“我七岁时,只知姓螺,未有名字,师傅给我起名叫螺号,你就叫我螺号吧。”

    鲨御史问:“你敢不敢与我一起见龙王去?”

    螺号说:“无事敢为,无事不敢为,怎么不敢见龙王呢!”于是,跟着鲨御史和海涝走了。

    却说龟丞相在海马的搀扶下回到行辗里,怒气不息,余恨难消,狠狠道:“总有一天,我要把鲨文和海涝也用这种刑法处置掉。”

    鳌斤为了急于当“自卫联军”总指挥,在一旁说:“我看要及早成立‘自卫联军',有了实权,连龙宫翻个脚底朝天,还怕什么鲨御史、海太监和圣旨!”

    墨乌想:我是一帮之主,把管尖帮编成“自卫联军”,总指挥一职,舍我其谁!名正言顺地当总指挥,总比任一个帮头好。于是说:“鳌将军之言极是,本帮主把各分帮帮主传来整编便是。”龟丞相点头,墨乌立即去了。

    海马见墨乌去传分帮主,心想:墨乌你已经把我当作敌人,派人行刺我,难道我还把你当作朋友不成。我得设法使你与鳌将军两个都当不上总指挥,却让蚝杰当了,蚝杰护着我,她当了总指挥也一定拥护我。所以,对龟丞相说:“蚝杰像天上神仙临凡,举世无双的美女子,及相怎么不设法把她勾到手?”

    龟丞相说:“海夫人能不妒忌,实是女中豪杰。但蚝杰对人冷若冰霜,毫无表情,怎样才能勾得上手?海夫人为本相指点一良法吧。”

    海马说:“大凡人,无不以财、色、势动心,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看知己与悦己合于一身,不说是蚝杰,就是英雄也不离这个理。”

    龟丞相笑道:“这是道理,不是方法。”

    海马说:“方法易得很,委她‘自卫联军'总指挥之职,不两者兼于一身了。”

    龟丞相也认为她武功高,任这个职最适宜,只是怕鳌将军与墨乌二人会以老资格争吵。海马却想出了一个极容易解决的办法,主将比武定职,谁人也不敢争执了。龟丞相认为海马这种计策甚好,立即表态,如果得手,将以海马为正宫王后,蚝杰为次。

    墨乌只几天时间,就把所属的几个分帮主集合起来,龟丞相立即把自己奉螃王后密令成立“自卫联军”之事对他们说了一遍。

    众分帮主听了,立即拍着胸部,异口同声地说:“得丞相如此知遇,虽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龟丞相就自己干一番事业,当几天龙王吧,何必要靠螃王后。”

    龟丞相听了,拈须微笑,果然士为知己者死,自己有此心多时了,因此,对他们说:“他日登基,你们便是开国功臣,只是目前得借王后之名,从龙宫抽调粮饷。”

    众帮主立即表示:“丞相之命,唯令是从。”

    龟丞相又说:“这就对了,不过,本相对你们总帮主与你们都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只是这支生力大军,百万之众,为共同干事业起见,本相欲以比武定职位之高低。因为,没有一个盖世武功之人,不能指挥好这支军队啊。”

    众人听了,都抚掌赞同,表示公道。

    墨乌和鳌将军听了,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似的,由头冷到脚,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掌握大权了。但众人已经同意,自己又怎能反对。

    墨乌想:武功最高的是蚝杰,如果比起来,当然是她为正,我与鳌将军为副,这样也好,能多接触蚝杰,有讨好和勾引的机会,如能与蚝杰成为夫妻,比直任总指挥好得多呢。于是,他也举手赞成,表示不分男女,只决于武功。

    鳌斤想:我自己本来就不适合任总指挥之职,因为非其帮之人,免不了会有帮员不服。只是一比武,墨乌也任不成,他不能管我,实在好得很,所以,也极表赞成。

    由众人决定,议出了比武的方法,首先把人分成两半比。第一轮淘汰一半,再由一半进入第二次比赛。由参加、第二次比赛之人筛出一半,再行决赛。结果筛选出十一个人参加决赛。这十一个人就是:蚝杰、鳌斤、墨乌、螺角、贝母、牡蛎、海藻、海带、仓夷、鳆板、濑公。

    这天,比赛开始了,由龟丞相直接指挥,海马当裁判。

    只见比赛架有十多丈高,不是用坚硬的木或铁架起的,而是用竹竿一根一根接上去的,上面只用竹笠垫着,如果是没有武功之人,不但爬不上去,就是上到竹笠上,一不小心,就会从上面掉下来,成为肉酱。

    龟丞相却坐在另一个坚硬的雷轰不动、火烧不倒的铁架上,观看比赛。

    海马坐在龟丞相身旁说:“为了鉴别他们武功的高低,得让参赛之人从地面往架上爬,不能预先上台。”

    龟丞相点了点头,海马立即以裁判人的身份,出来对比赛之人和观赛之人宣布了规定。又因比赛人都是管尖帮中之人,算是自己人,不能以死相拼,各人的武器上都得沾上一个白漆油的刷子,也可用自己的武器一端沾上漆泊,以点到对方的印痕多少为胜负。但武功有快有慢也需要耐战性,为将来打仗立基础,所以,还有一个时间的规定,每对比赛人,需打足两刻钟的时间。如果不这样,有些武功沉稳、攻守威宜之人,就会被那些一出手就不顾性命之人,以虚、花、巧取胜,而到战场上,却没有实战能力。这也是海马为了不埋没人才想出来的,可算是用心良苦的赛规。

    比赛开始,拈了十一阉的濑公,武功轻灵乖巧,他走到比赛架旁,头也不抬,只见脚跟一动,便站到了比赛架上,众人都为他叫好。

    这十一个参赛之人,谁人没有一定的武功造诣?谁又不希望打败自己的对手,争到“自卫联军”总指挥一职?听到众人赞狈公的武功,心里都不服。特别是就要参赛的鳆板,听了一声不哼,紧绷着脸,气愤愤地,并不走近比赛架,在离比赛架三丈多远的地方,翻了一个筋斗,腾在空中,又连续翻了两翻,便轻轻地落在十多丈高的比赛架上。众人见了,跟着喝起彩来,鳆板才把紧绷着的脸放下来。

    二人都到了比赛架上,海马宣布道:“比赛开始!”

    濑公二话没说,用自己的得意兵器铁扫帚在白漆上一点,对准蚓板胸前扫去。鳆板见狱公用扫帚对自己胸前扫来,甚有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之态,心中有几分愤怒,口里叫道:“老濑也太欺负人了!”用月牙铲点了白漆,叫声“风平浪静”也对濑公胸前铲去,还以轻视他的一招。

    濑公毫不在乎,对鳆板笑道:“在战场上,就是要轻视和欺负人嘛。”扫帚横对月牙铲一扫,恰好扫在月牙铲的铲柄上。他轻轻一借力,却腾到了空中,用扫帚对准蜡板的头顶点落。

    鳆板闪过一旁,暗喜道:“你这是自找灭亡,我只要一逼,你不就向架下跌去了。”于是,举起月牙铲对着濑公膀下一铲。但是,濑公眼明手快,用扫帚在铲口上一叉,两件武器相交,把铲夹住。鳆板想抽抽不回,想拉拉不出,而濑公却趁机倏间松开扫帚,出奇不意,在鳆板肩头点一下。

    濑公想:如果不是海马宣布了点到为止的赛规,看你在上赛架时的那种脸色,我这一帚就应该把你这条手臂废了,可现在也得让你痛一痛。于是,点时轻轻用力,扫帚透过衣服,把鳆板的肩皮刺穿了几处。鳆板吃了这一亏,大怒道:“赛规是点到为止,你为何要伤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像对付敌人一样,把月牙铲使得泼泼生风。二人铲来帚往,斗得难分难解。

    本来二人功力匹敌,互相都点到了几处,可是鳆板却不知自己吃了大亏。因为他的铲是光滑的,先前沾着的白漆,经自己用力一使,却被风把白漆扫得精光,一点一滴也留不住在铲口上,虽然铲到濑公的身上,却没有留下白点。濑公的扫帚是几百条铁丝合成的帚尾,白漆沾上,任你如何使得快,也还有油漆在帚尾上,只要一扫到,没有不留下印痕的,所以,点到一下就有一下。

    二人你来我往,铲去寒光闪闪,帚来枫枫风生,寒光闪闪似把星空摇动,宇宙颠簸,八极无宁处;枫枫风生如打破飞廉风袋,吹动山河,乾坤移动,四方毋静时,看之人个个胆颤心惊,连连咋舌。

    又斗了一个时刻,海马大叫道:“住手!时间到!”

    濑公已经住手,倒板还趁濑公住手之际,快速点一下,以为又在狱公身上多了一个白点,胜多了一分。可是双方停下来一点数,濑公身上只有一点印痕,鳆板身上却有十几点,气得鳆板“哇哇”大叫道:“分明我在他身上点了二十余下,为什么只有一下!”看看濑公衣服,并无异样,无话可说。再看一看自己的铲口,忽然大叫道:“上当!上当!我铲口没有白漆了,我要再比!”

    可是,这话一出口,观赛人纷纷怒斥。濑公却冷笑道:“难道叫我站着让你点不成!”真是哑子吃黄连,无限的苦。

    海马作为裁判人宣布说:“这一场濑公赢了,按比赛规矩,下一场由濑公与仓夷比。”

    濑公不下比赛架,趁空把身上带的一块干粮塞到嘴充饥,调匀气息。这时仓夷已经从地下飞到架上,欲趁濑公不注意,用水火棍捅去。濑公见了暗笑道:“你又输了一筹了,就让你捅一下也不要紧,最关键的是控制住不能再到油漆盆里沾油漆。”于是,扫帚一挥,叫声“洒扫庭除”。也这一喊,目的是扰乱仓夷心神。

    原来,仓夷急于取胜,上比赛架时却没记着用棍头沾上油漆,任你武功如何高强,点了多少下濑公,也不能在他身上留下白点,有什么用?濑公早知这一点,稳操胜券,立即把平生所学使出来,手动口叫,使仓夷来不及思索。

    仓夷见微公“洒扫庭除”叫出,回声“你该是洒扫庭除吧!”水火棍一撩,袭击濑公下盘,欲攻他的左脚。濑公沉帚一格,而棍头早转了方向,前的向后,后的向前,又在濑公胸前点了两下。如果是性命之搏,早取了微公性命呢。濑公并非不知,但他有心计,想:这是点到为止,对方棍头没有油漆,我让他点一百下,只要我能点他两下,就算我胜。所以,不顾死活,使出拼命招数。

    仓夷想:我已点了你十几下,你欲两败俱伤,岂不坏了帮中之事。于是,把棍抽回封住命门。濑公觑着他这一弱点,立即扫帚横向,点了他左腿一下。濑公暗道:“仓夷的武功确比我高,只是我点了他一下,也算我赢了。”于是,聚气凝神,只求自保,不被仓夷打伤便足以取胜了。立即把扫帚使得眼花缭乱,却不进攻。

    二人斗了一百多招,海马宣布时间到,各自停下,算印数,鱼台夷身上中了一点,濑公身上全元,仓夷大吃一惊,

    分明自己点了他几十下,为什么没有一个印痕!是不是他的衣服有诈?濑公早猜中其意,把衣服一甩说:“你拿去点一点,看是否能点上。,

    仓夷用棍一点,却没有印痕,方欲说什么,濑公却上前用自己的扫帚一扫,立即有了痕迹。仓夷这时才恍然大悟道:“我上当了!上比赛架时忘了沾油漆了。”

    濑公笑道:“大丈夫输也输得心悦诚服,何必耍无赖。你把棍头的油漆擦光了,却说没有沾上,分明叫我认输呢!”

    这时观众们却喋若寒蝉。因为大家一回忆,确实记起鱼台夷没有沾上油漆,但这是他自己粗心之过,也怪不得濑公。所以,大家既不帮濑公说话,也不指点仓夷不是。

    海马做裁判,也看明白这一点,但是得按照比赛规矩,谁叫他不沾油。因此,上比赛架说:“这场还是濑公获胜,下一个是与海带相比,海带可得先沾上油漆啊。否则比赛结束后,不得有闲言。”

    濑公听了叫道:“对!这样做裁定才公道呢。”对海马瞟了有情的几眼。

    海带却不同前两个,他慢条斯礼地走上比赛架,用自己的观音带在油漆上一拂,然后对濑公问道:“谁先出招?”

    濑公想:我不曾见海带用过武,先前比赛时也没注意看,不知他软软的一条观音带有什么奥妙,还是让他使出一招,看看虚实再说。于是,拱手笑道:“我先上架,是主,你后上是客,你先出招吧。”

    海带也不多言,只见手一扬,观音带便如虹霓起舞,风度翩翩。舞了一会儿,由软变硬,像一把红色的宝剑,似东忽西,似南转北,似上而下,似左向右,使濑公见了,防不胜防。海带想:你两次取巧获胜,这次却专门点你的胸前,表明你的武功不济。于是,把观音带使得上下翻飞,连续在濑公胸前一路点下,点了七点。

    濑公这时一点也未点中海带,忽然心生一计,急忙退到油漆盆,沾了一把油,运内功透于掌心,再由掌心通向扫帚,站到离海带三尺远处把帚上的油漆逼喷到海带身上,倏间喷了两点。濑公暗自庆幸道:“这一场又是我胜算在手了,只要设法把胸前的七点连成一线,就像观音带在我胸前划了一下,只可算是一点。”正想到这里,见海带观音带飘来,立即将身迎上,恰好观音带飘到上一点处,獗公立即用于将观音带一按,带头由上至下,倾刻把七点连成了一划。海带见了,大吃一惊,知道又上当,正欲抖擞威风,在濑公身上加多几点。这时,海马又宣布比赛时间已到。

    算数时,濑公身上一划,只能算是…点,而海带身上有两点。海带虽然恼怒,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不能把上当之事说出,只得认倒霉,自动退下赛架。这一来,濑公连胜了三个高手,观众们无不为他道贺。

    下一位与濑公比赛的,当是海藻了。海藻在旁观看,看出濑公虽有些本领,但三次都是投机取巧获胜,心想:我这次可不能再上当了。轻轻地上到比赛架,双手一拱说:“濑帮主高明得很,你先出招? ( 龙宫秘史 http://www.xshubao22.com/6/6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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