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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那人却忽然以异样的眼光看过来。让人心里突地一跳,莫名不安。
似乎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
“清流……你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神像是唯一的希望……”
一定是错觉。不然怎麽会从那声音里听出一丝丝痛楚?
“我?”他的身体有什麽不对,为什麽他自己竟然不知?
“前面那白楼便是了,看到了麽?”
“恩……”沐清流顺著他,把话题转移开。踩著覆在石阶上的青苔总有些滑,幸而有旁边的人扶持。
依然是荒草丛生的院落。
沐清流感慨道:“这里哪里象什麽江湖组织,倒更象废弃的村落。”
几个在院里磨豆子的厨子抬头一见这两个来人其一是楼主,惊到手足无措,呆楞楞的什麽话也说不出来,想来是甚少见人直接来这地方。直到觉察了皇遗月越来越深的不耐,才战战兢兢问明来意。
一炷香後。两人已被恭敬请上二楼单间。
皇遗月依然紧紧拥著沐清流坐下。在他喝粥的时候,径自闭目养神去了。
先前不是没听天空说过。近几天的确是忙坏了。眉眼依然是熟悉的丽色,却带上了轻微倦意。曾何时,那麽不爱理世事的男子……
惹得看者一阵心痛,不自觉伸手抚摩那世间难寻的容颜。自如羽扇般的睫毛,到优美的唇线。
手下的肌肤轻颤。
於是更加情不自禁,将双手环上那人双肩,埋首於三千青丝间,柔声说:“不要勉强自己,这世间没有谁值得你对不起自己。”
那人什麽都没有说,却一用力将他拉近。眸已睁开,目光悠远似深深古井。
又是这种眼神……
惟有再选择垂目躲避去,下颌却被大力钳住,被迫抬起头来。
沐清流失措地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却发现那里面,什麽都没有……让人一点底都没有。
竟然连一句简单的“你要干什麽”都问不出口。
那人倒轻轻问道:“清流觉得不值吗?你怎麽知道不值?”
根本来不及说什麽,就被狠狠地勒进那怀抱,胸腔的空气立即告急。沐清流艰难地抬头,启唇欲抗议。
一个香甜温润的事物突然压了上来,狂风骤雨般的袭入,蛮横地冲入口内,瞬间连最後一点空气也掠夺走!
大脑一片空白……
背上一痛,两人竟从长椅上滑落在地。那人居然一点也不护他,害他狠狠撞痛了脊椎。呻吟还含在嘴里就已被夺走。
沐清流下意识地推拒牢牢压在自己身上的沈重躯体,却是无用功。唇上传来鲜明的痛楚,遭那人噬咬得凄惨,口舌被搅得麻木。眼前已一阵阵发黑。
身上的人忽然将手覆上他的眼,更引来恐慌。自己……似乎要被黑暗里蛰伏的猛兽吞没……
可是身上是熟悉的人,闻到的是熟悉的味道……是他,是他……为什麽是他?
乱动的双手被压制在头顶,沐清流彻底没了反抗,任人舔吻亲昵。心却开始动荡,不知觉追随那粗暴的动作。
仍旧是有些惧怕……皇遗月从来不会这样……
依稀还感觉到那人的唇顺著下颌一直滑了下去,落进被扯开的衣襟里,绵密地亲吻著,游移不定。嘴被放开,终於得了喘息,只是……仍发不出除了呻吟以外的声音。
身上的人恣意妄为许久,逐步在沐清流身上燃起一堆火。竟忽然坐起身,将瘫软成一团的沐清流抱了起来。那般温柔地,揉著他隐隐作痛的脊椎,和双唇。
看著目光涣散迷离的人,微微笑著。
仿佛隔了几千年。沐清流才找回一丝清明。扯著那白色的衣袖,心情却沈了下去。
明明是自己期待的不是麽……让他不在将自己当作儿子看待,可怎麽……
痛苦地扶额叹息,沐清流压抑不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你到底在想什麽……”
你又把我看成什麽。
皇遗月却轻轻拉开他蹂躏自己的额头的手指,淡淡笑了笑,悠悠道:“暗示变成明示,你竟还说不知道?”
他又凑了上来,吻了吻呆住的人的唇角。
“你得记住,我不需要对得起自己……我只要对得起你就够了。”
巨大的酸楚感涌上心头,沐清流使出全身力气抱紧了那美丽的白衣男子。他居然还在耳边呢喃:“我说重天的事,其实是骗你的……不是因为危险,只不过我看不得他看你的眼神。”
忍了一路没发的脾气,终於却,发泄到了无辜人的身上。
第三十一章
沐清流的手抖得厉害,却仍象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死死抓住皇遗月的衣服,直至指尖毫无血色。心底那片汪洋如遭飓风袭击,狂风不停骤雨不歇。
本来是没有指望的……
更用力地贴近那人,将身躯完全躲藏在那片温暖之下。这时刻,却什麽都说不出。脑海里涌上一阵阵空白。
皇遗月轻柔地顺著他的背抚摩,逐渐安抚了那人濒临失控的情绪。
安静伏在怀中的人,许久後,突然冒出了一句带著不确定的细弱问话:“父亲,父亲……你真的确定吗?”
何时见他失控至此……会不安,会困惑,会害怕。会在不安时不自信地追问,会在困惑时躲著自己的眼神,会在害怕时身体轻颤。
皇遗月依然挂著那样淡的微笑。却不直面回答这个问题。
沐清流怔然。在这沈默中忽然感到连自己也不能掌控的恐惧。
如身置一片迷雾之中,脑中连续闪过几个本以为早已遗忘的片段。有一双孤冷无情的眼眸,和比那双眸更冷的匕首……
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爱”也不是可以轻信。
沐清流微微抽离几许,抬起头,刚好能将那张绝世容颜尽收眼底。真正是眉目如画,胜过枫许多,惹人心动。可是更动人的是那人眼里的温柔。
如果将来,我的存在碍了你的道,你还会有这样的神情吗?
声音居然还能保持很平静。“父亲……你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想再死一次……”
……如果同样的事由这个人来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看著对方闪烁不定的眼神,心里却忽然有了答案。
带著疏离神色的眸逐渐柔软了下来,沐清流微微笑了起来。“可是你不是她。”
“只不过,我可以原谅她。但我却……不一定能原谅你。所以,你可千万要想好了。”是了,人和人是不同的。
看著因这莫名其妙的话而迷茫的人,心里止不住地泛起柔软的情绪。如潮水漫涨,淹没了所有负面的思绪。不错,不能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不打井水。即使不将机会留给他,至少也把机会留给自己。
再度攀上他的颈,趁著人还在失神中,拉近了过来,主动吻了上去。唇因为方才是粗暴还带血迹,再来碰触又上一阵刺痛。可是让人心里安定得很。
“月,我是真心的……喜爱你。”
终於对这句话松口。仿佛身上一直以来背负的重担顷刻烟消云散。
不知怎地,意识却似乎要跟著也消失去了。手臂渐渐使不上力,如有什麽在拖著身体往下坠,眼皮沈重几欲合上。
沐清流强自压著这感觉。耳边却有人温柔地劝慰:“放心,没事的。”
再忍耐不住,昏在了那人怀里。
最後,隐约看到,那人素来冰雪般无情的眼里,似乎含著不易觉察的悲伤……
怎麽会……
◇◇◇◇◇
窗外阳光明媚,为什麽却感受不到。
皇遗月静静地抱著沐清流。怀里的身体微冷,却仍旧是活人应有的温度。那麽自己为什麽要一次次摸他的手去确认?又为什麽要屏起呼吸,去倾听那微弱的,但仍旧存在的呼吸?
有人翻窗进来,走近。却打不起精神去理会。
“哟,几日不见,被你欺负惨了。”来人嘴里说的轻快,却急急扣上沐清流的脉搏打探起来。神色逐渐趋向慌张,说到:“怎麽这麽快就开始了,怎麽可能……你做了什麽?这情况比九歌当年还糟糕!”
皇遗月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目光仍是,寸步不离那沈睡的人。“忆,可有‘心’的下落了?”
来者的确是红忆,一袭青衣。眉心聚拢,似是忧虑缠绕心头。闻言,却讽刺一笑,冷冷道:“‘心’?你我都知道那东西根本不存在!发动神像根本是不可能!你不就是知道这点,当初才不怎麽帮九歌打探这事麽?我还道你冷血,如今也犯傻了?”
还没等他数落完,却见那白衣男子径自掠出窗外,身影一瞬已消失在林间。
红忆赶紧跟了上去,所幸那人照顾怀中的人,也没用上全力,这才轻易跟上。侧头望了望脸色苍白的沐清流,眼尖地看见那唇上一抹血色,火气更旺。
“有这麽急麽?八九年都过来了还差这几天?原来如此……大喜大悲,难怪发作了。”
身边的白衣人忽然停住。
红忆一个停顿不急,又往前冲出几尺才跟著停下。转头探询般地看去。
浮光落在那人身上,一瞬间的丽色逼得他也不禁怔然,却是带著决绝的美丽。那人依然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
“是让我等到……再不说就来不及的那天吗……”
那人的声音还是听了二十几年的冷淡,却让他心上一寒。
强打起笑容,道:“不见得那麽糟糕,至少近一两年肯定没事,这时间够我们准备了……”说著说著,却发现,连自己都越来越伤感。
最终全部声音化为长叹:“清流……为什麽这身体换了个灵魂,还要受‘裂魂咒’的影响。凭什麽……该死的戴九阙,给九歌下这能传承的咒也算了,若害得清流出了什麽事……我……”眸里瞬间划过一丝阴狠。
沐清流却在这时微不可闻地呻吟了一声。
红忆立刻住嘴。又动了起来,向後一打手势,示意皇遗月跟上。
熟门熟路地摸回了那间风景极好的小楼,帮著皇遗月将人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问:“先前找到的那个头呢?”
皇遗月伸手按上床前雕刻的那朵石莲花,缓缓地注入灵力,只见石刻的花瓣却如真的一般逐渐打开来,最里面正是湿婆神像。
红忆一把抓了过来,又从随身带的包袱里翻了两块不知什麽东西出来,连在一起,居然发出淡淡的白光。将这东西靠近床上的人身边,果然见那一脸难过之色缓和了不少。
却是将两块石像拼了上去。睥睨众生的姿态,悲天悯人的神情。心脏那里,却缺失了一块。
皇遗月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那有了身躯和双手的神像,看著在他的碰触下白光更盛。“我记得身躯是谷中收藏,这双手是你从何得来?”
红忆似是回想到令人不愉快的经历,嘴角撇了撇。“你管我,有用不就行了……”
忽然忆起自己不久前刚说过的话,又自嘲:“我居然跟你一样傻,都指望著神像能救他一命……毕竟这可是天下唯一的锁魂法器,唯一能抗衡‘裂魂咒’的法器。但是……只有记载中的‘有心像’,才能真正救他……”
坐在窗前的白衣男子,淡淡地将目光移向窗外。陌树繁花,人间圣景。眉间却是深深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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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被裂魂冲跑……小红又出现了……
大家能否看懂这破败不堪的剧情==???过渡章需要,下章具体解释。
总的就是说……BT大师兄因“占有欲”作祟给小流妈下了咒,传到了小流身上。小流就麻烦了……恩,不过困难是会解决的……
还有啊……我家小清流真的很有弱受本质。多好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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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中午了,BT悯还不回来
我很无奈的爬上来扔文
——抓狂中的某梦
第三十二章
沐清流这次并没有昏睡很久。
只是醒来时突然有一瞬觉得灵魂似乎被抽离肉体,身体怎麽都不听使唤。脑袋也不很清醒。
朦胧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头,待坐起身看清人後,惊喜地唤:“师父!”
“乖,你可醒了。”红忆笑眯眯地拍拍沐清流的头,“月师兄去给你找点东西,没说什麽时候回来。”
沐清流稍有失落。也许是心情还停留在昏睡前的激动上,与现在的形单影只成了强烈反差。
才有些心情不郁,忽然又一阵晕眩。沐清流边抚额边抱怨:“师父……你说我这几天是怎麽了?先是随便动了点灵力就睡了三天,现在变成莫名其妙昏倒……”
红忆沈默地咬唇低下头,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师父?”本来沐清流也没把自己近日的疲惫感当作一回事,看见红忆的反应心中却起了疑问。
“‘裂魂’,清流……是‘裂魂’,第一禁咒,”红忆低低叹了一声,别过眼去,“你见过戴九阙那混蛋了?那你也看得出来,他对你母亲……”
那日,那黑袍男子痴狂的样子,是谁都不能忘却的。
“当初你母亲……呃,单方面认定月师兄後,那混蛋怀恨在心,下了那咒在你母亲身上。结果居然传给了你!”话到最後,红忆一脸愤恨。那神色狠不能戴九阙当下便出现在眼前能让他捅几刀解恨。
沐清流安抚性地笑了笑。“那麽後果呢?”
“灵魂分裂……一月即亡……可是没关系,”红忆怕他忧心,柔声解释,“月师兄为你续了一年时间,即使开始发作也暂时……”
却见本来仍然笑著的人脸色丕变,倏地直起腰。紧张地拽住红忆的衣袖。
“师父,你说过这是禁术。他?你说他干了什麽?”
“你怎麽还关注这个,”红忆气极,朝天翻了个白眼,一把甩开沐清流的手,“他不过在谷中冰湖底睡了五年,最多再折个几年寿,你可是眼看就要死了,徒弟!”
猛地站起身绕著屋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不经意地往床上瞟了一眼──那个他看顾了九年的小孩正一脸呆滞地蜷腿缩在床角,不知所措地揪著身上的被子,无意识地咬唇……
居然……还能这麽可爱……
得知他身上的咒发作後,第一次,心中有了轻松的感觉。
红忆又凑了回去,伸出一双狼爪蹂躏著沐清流的脸颊,嘴里嘀嘀咕咕:“如果不是那时候还吊死在司空薰这棵歪脖树上,哪轮得到睡了五年瞎折腾了四年那厮,早不和我鱼水合欢鸾凤合鸣了……”
一直恍若没有知觉般一动不动的沐清流,忽然缓缓地转过头,视线却越过了红忆,愣愣地望著他身後。
“父亲……”
红忆顿时觉得冷汗湿透他的衣。
怀著最後一丝侥幸扭过头去。然後,绝望。“师、师兄?”
皇遗月轻倚著门扉,一脸古井无波。平静地瞥了红忆一眼,平静地说到:“怎麽不继续说了?”
“这不是说笑吗,早看出师兄你有这个意思我怎麽会……”红忆干笑。顺著皇遗月的视线转到了自己的手,还摸著自家徒弟的脸……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回。
“那可是我碍著了师弟寻花问柳的道路。”
“师兄……”
沐清流忽地推了推红忆的手臂,轻声道:“师父,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红忆如得了赦令,绕著皇遗月闪出了门。
一时,剩下的二人竟然个个沈默。
沐清流最後也不知相通了什麽,终於又见笑容。冲著皇遗月招招手,道:“父亲,过来陪我。”待人靠过来,又揽著皇遗月伏在他肩上。
“父亲当年和我并不熟悉,怎麽还舍得花那麽大力气救我的命?”
皇遗月怀抱著沐清流侧身躺下,一手习惯性地顺著他的发丝,韧长青丝萦绕指尖,引得人神思飘远。七分不在意地答:“那时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还问什麽理由。”
沐清流心中揪紧地痛,眸里盈上苦楚。若……唯一的亲人都已不在,会是什麽感觉?若……才互诉爱意的人却已将死……
他不想!不想带给他痛苦,更不想在生命中的幸福触手可即的时候,被人告之──已只有一年的时间!
又能如何?难不成在逼迫眼前这个男子,做再多的牺牲?不若死亡!
也许是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了什麽,皇遗月眉目间的冷淡忽然被打乱了似的,化为隐然的风雨。“清流……清流……”
忽地翻身压了上去,将人毫无缝隙地置於自己与床褥之间。然後……温热的气息环在了耳边、颈边。
……只要有神像……就不会消失……
“清流……如果能得到神像……”
沐清流却惟有苦笑,“原来真的是为了我。”
戴九阙所说的几句话,红忆的陈诉,还有皇遗月偶然吐出的真情……原来,却是我累你良多。在人生中最灿烂的年岁里浪费五年,又在余下的时光里费心费力寻找一个不知所谓的神像。
在青城的地下宫殿里,曾问他,是否相信世界上有这种虚无缥缈的力量……他那时,那样坚定不移地……
“清流,我不是骗你。”皇遗月抬起沐清流的头,眸里尽是认真,与……近乎狂热的执著……“那是扩张灵力的锁魂法器,只要放上作为灵力源泉的‘心’……”
沐清流定定看过他每一个表情,眼眶似乎有几分酸涩,却只能强忍住,装著平和。“那麽拼命值得麽……你懂得禁咒的含义,怎麽可能真有那麽强的法器……”
那人欺了上来,细雨般轻而温柔地亲吻他的唇。沐清流也不欲再多言,婉转相就。
“……清流,我必须相信……不然我……”
唇向下移,力道不算轻地吮吻眼前那细白的颈项,换来几声惊喘。
“父亲?”沐清流象征性地推拒几下,却是对这行为根本不明所以。直到上衣被褪去,才似有所感。
不容细想,身上的人又再度急切地含住他的唇,撬开牙关,强势地在舌间肆意逡巡。
第三十三章(H)
爱人的吻固然令人心醉神迷……一股寒意却猛地窜上沐清流的背,他连忙摸索到皇遗月扯著自己衣衫的手,死死地按住。并慌乱地躲闪著那仍在自己腰上探询的另一只手。
皇遗月也不急著争脱,放开沐清流的唇,亲昵地以额头轻蹭那人的脸颊,眼里的最後一丝疯狂却已沈淀为温柔。
这样人,便只是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眼神,也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
沐清流却恨得咬牙切齿。凭什麽这人每次理亏都来这套?倒不如直接来强的,好让人能找出点反抗的理由……眼前这情况,根本舍不得,舍不得推开他。
“清流?”
皇遗月询问似地唤了一声。音调略微上扬的二个字,配上那清越而柔和的嗓音,显得缱绻悱恻,极尽蛊惑。
灵活的手指缓缓地滑入下身的衣物中,但只是在大腿根部柔嫩的肌肤上若有若无地蹭著,不急著进攻,却也不打算离开。
沐清流急喘了几声,红晕从耳根而起,渐渐地,全身都罩了一层绯色。仍旧下意识地握著皇遗月的手臂,也不知是要推开还是要拉近。
总归是,揣揣不安。但其实不是很意外。这情景,也许在看清彼此的心意时就在心中暗自设想过,并且还怀著丝丝期待……这麽抗拒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早晚是要放开的。
沐清流长出一口气,松开双手,合上双眼。努力将自己完全贴在被褥上,仿佛这样就能得到更多的安全感似的。
那人的声音似乎带上点笑意。“这麽可怕?”
“你继续……先别管我,让我逃避一下也好。”沐清流努力使自己显得正常一点,拧著的眉却让他前功尽弃。
这次,耳边却真的有人笑出声。
“清流,我可不客气了。”
心里还在七上八下间,感到那带著幽香的身子又全然压了上来,挑开唇齿送上一个情意绵绵的深吻。双腿被人分开,随即,那人纤细的腰身嵌了进来。
沐清流的身体微微一僵,却很快放松下来。很配合地一动不动。
一阵风从身边吹过,床前白色的帘帐落下。极好的隔了傍晚的光去,只不过没了光,就仿佛世界已在身外。能抓住的,只有垂在脸上的一缕长发。顺著向上摸去,触手的是比平时热了几分的皮肤。
爱人的手一直在身上四处按揉,逼得人在他身下扭来扭去,那手却得寸进尺,沿著锁骨一路往下,绕著两点茱萸转了几圈,直直走了下去来到灼热的中心,强势地挑逗起来。
沐清流压抑不住地叫了一声,整个身子紧紧绷著,忽地伸手死死地环住皇遗月的腰。咬紧双唇,也止不住一连串的呻吟声逸出。
为什麽……只是这种程度,便比以前全部的经历都来的深刻猛烈……
“月……不用……”
这话是耳边风。修长的指骨轻轻搔过前端最敏感的地带,不轻不重地拨弄。沐清流身子一软,无力地瘫软在皇遗月怀里,如脱了水的鱼儿般大口地汲取氧气。
那人似乎从枕头下取出了什麽,几番捣鼓,沾著粘稠液体的指尖挨上股间,由外到内地涂抹开。
心头升起的惊惧,却被握著自己的手三下两下化解去,又跌回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还自动地挺腰追寻那给自己带来快感的人。
“清流……不怕,是很好的药,不会很痛。”
说著,两根手指一并滑了进去,不给人留片刻喘息地开拓起来。顺势拉高沐清流的腰,这身体,便全收在眼底。
到这节骨眼上,沐清流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张开眼,压下嘴边的呻吟,吃力地开口调笑:“这药可真及时……若是给我准备的,等下我们就算算总帐……若是给别人的……你现在就给我下去……”
眼前的人,双眸暗了暗,呼吸重了起来。
沐清流心里觉得平衡了。倾身亲了亲那人的嘴角。身下抽插的手指骤然粗暴起来,夹著一股股未曾体味过的刺痛。
那人叹息道:“清流,你这样子,我可是忍不住的……”
双腿突然被拉到最大限度,後庭里的手指退了出去,有什麽灼热而巨大的事物,缓缓挤了进来。
“月……不!”哪知,那个名字一出口,那人忽然没有一点征兆地,全部顶了进来!
沐清流倒抽一口冷气,曲起身子极力忍耐由尾椎直蔓延到脑髓的热辣辣的疼痛,额上瞬时布满汗珠。却看见皇遗月一脸怜惜之色,硬生生迫使自己停住动作。於是,强作欢笑,道:“你动吧……也许就不这麽疼了……”
“清流,你让我怎麽说你……”男子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一边温柔地安抚著沐清流,却似乎是再忍受不住了,开始借著之前涂进去的膏药在那狭窄的甬道里抽动了起来。
“唔……”沐清流始终低低痛吟著,却拼著最後的气力附上那人的颈边,颤声说:“我一定要你记著……我这麽做,只因为我……爱你而已,不是因为别的。”
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你,才迫不得已。不是因为怜你为我付出良多,才回报给你。
身子被猛然压上床。那人按低他的头,扶著他的腰大力的抽送。
“清流,抱歉……”
身上的人一遍遍重复著这句话,却让人的心,不断地充实了起来。未曾适应的身体奇异地软了下去,似乎已逐渐投入到这场欢爱。
皇遗月敏锐地觉察到这改变,望著双眼迷离的人,写满情欲的眼浮现出淡淡的欣悦。不再顾忌,全力地动作起来。享受著身入那温润、紧窒之所带来的强烈快意。一波一波,迅猛的浪潮般,将他没顶。身心再不能属於自己!
“清流,清流……”
是这样真实的感觉。不知何故,却忽然觉得悲凉。
“清流,清流……你,我怎麽看著你死……”
那句话丝毫不差地落进了沐清流耳里。一直忽视的,最後一丝屈辱的感觉烟消云散。沐清流心中一动,身体缩了一缩,却逼得身上的人几乎发狂。几个顶撞後,尽数泄入他的身子。
本为了安慰那失落的人,最後不容小觑的刺激却顺著身下爬遍他的全身。意识完全融入那狂涌的热流中,灼热的欲望依然摩挲著体内敏感之处……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感觉!
极力仰起脖颈,身体弯成一个弓形。身上的人立刻逮住暴露出来的喉结,急切地啃咬。
……“清流,真的……我不能放弃……”
那人依然在诉说著那一个执念,仿佛那是生命里唯一的希望。
不知疲倦地,又一次,在他身上兴奋了起来。
声音里却是自己都不能发现的痛苦绝望。
沐清流抬臂,以手背掩住自己的双眼。不能再看那样的表情。却意外地从自己的眼角撷下几滴泪。
装出温柔却媚惑的样子,柔声诱引:“今天先尽兴了,别想那麽多……可好?”
为什麽,为什麽在这种时候,你都不能从心底忘记那件事……倒宁愿,自己不曾在你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呼,我终于将我的悯小受等回家了,累。
小悯去调整时差,我半夜扔个文,开始消失,飘。——某梦
第三十四章
沐清流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背上那缠人的手仍在。
眼睛还困得睁不开。窗外亦一片死寂,看情形,大概也不过卯时左右。
……却有人不识相地骚扰……若仅是摸几把,也能忍了,怎奈何那只手还有越来越不规矩的趋势……一股无名火烧上心,忍无可忍,伸出手当场抓了个人赃具获。
“父亲,这一大早,你忙什么?”沐清流一脸温和如春风的笑,双眸里如含了一池春水……怎么看都有些威胁的成分含在里面。
皇遗月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更加放肆地在那布满青紫浅痕的裸肤上左右游走。
沐清流叹息着推开他,笑道:“以后再来,昨天还不够吗?”
这句话似乎很受用,那人听了,浅浅地笑了笑,便安分了。
甫一翻身,腿间有温热湿黏的液体顺着腿根滑了下来。沐清流拧了拧眉,完全清醒过来,一手揉着快没了知觉的腰,一边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小心翼翼的撑起身侧过去看向身后的人。
埋怨的眼神。
……用过就扔?什么待遇?
皇遗月不用他说什么,淡淡解释到:“再等等,我带你去洗。”维持着这个状态,再等等。
沐清流无语地看了他好一会。突然无奈地劝解:“父亲……你留在里面也没什么用,是指望我给你生个孙子出来吗?”
那人的手稍微僵了一下,紧贴着自己的背的胸膛随即轻轻震动了起来,头顶上传来那人压抑不住的笑声。
“我可不希望他叫我爷爷。”
沐清流为之气结。皇遗月却突然打横将他抱起来下了地,运足了力,单手将屋内的黑紫檀雕龙柜往旁推了一尺,露出原本位于柜下的一个暗门。
这动作看得沐清流一阵无力。本以为这楼不过方寸之地,居然还带着内部结构。
皇遗月揉了揉沐清流的脸蛋,说:“想什么……不是密道,不过我看着不舒服,就命人封上了。”
走了不算很远,空气中逐渐弥漫起几不可察的硫磺味。眼前出现一个雾气蒸腾的水池,显然是火山作用产生的天然温泉。
不愧是天然……沐清流甚至眼尖地在旁边的泥土地上发现几具不知是什么土中小动物的骸骨。于是眼带同情地看着皇遗月。这人一向喜洁,这可怎么忍过来的。
后者自然也看见眼前情景,嫌恶地撇过头去。冷声道:“我有十年没怎么在楼中住过了……水还是很干净的。”话虽如此,人却轻轻一跃,凌空飘了过去,直接落入温泉中间。
“啊……”沐清流惊呼一声。
身体骤然浸入温水中使得下身针刺般地一痛,人不由自主地往上窜了窜。
“很痛么?”皇遗月立即将他抬离水面几许,垂下眸,黑夜般的美眸里写满忧虑。忧虑,却夹杂了几分不知名的喜悦。
“清流,抱歉……我昨天不很清醒,控制不住……”
这次,小心了许多,慢慢将沐清流放入水中,仍托着他的身体。轻轻撩起水一点一点地洗去情事的痕迹。
沐清流到底不忍他从此对这事留下阴影。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了似的,飞快地说:“其实不大痛……很好……”一切都很好。只是,他不习惯忍痛。一直是养尊处优,以前什么小伤小痛都没有受过。这样而已。
后庭被撑开时,尽管那人如侍珍宝般精心,仍是觉得不适。沐清流无所事事地左右打量着,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挨过了这个过程,赶忙指使人将他放了下来。
皇遗月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在那肩上的红痕上轻蹭。“清流?你其实很勉强是么?”
沐清流抬头,那人神色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难得地迷茫神色,美丽得迷乱人眼。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气得想揍他。
沐清流默念几遍“平心静气”,挤出一个比较不扭曲的笑容,却一个字也不说。说出来,话想必不会太好听。便别打击这个其实很细心敏感的人了。
若不是心甘情愿……怎么着也得把你踢到地下几回,还由得你放纵了一次又一次?
那人以指捻住他的下巴,缓慢而坚决地抬起他的头。
皇遗月着了一身白色里衣,衣服湿得彻头彻尾,衣下光景若隐若现。半遮半掩,更是一番风情。沐清流本来就没怎么敢看他,怕不小心闹出什么糗事。
眼前这人……却正对着自己,绽放出一个绝丽的笑容……仿佛天光云影一时为之失色。沐清流当场栽在了一笑之间,一边意乱神迷,一边暗咒:存心是想看别人难过的吧……
皇遗月抱紧了人,轻柔地道:“清流,我有点事,可能出去两天,你至少让你师父跟着行吗?”
怀里的人胡乱点了点头,双颊似乎一片绯红。
……甚至忘记了要抱怨几声。
皇遗月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
◇◇◇◇◇
沐清流坐在镜前,一手压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费力地梳开结在一起的发尾。
以前不大记得经常剪头发,总保持着半长不长,也不会象长发那么碍事。现在,却是经常想起一句话——“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便不舍得剪了。
……清流,我不能看着你死……
脑中一晃而过,又是这句话。
沐清流平静地合上眼。
是哀痛着什么,还是计划着什么。自己也分不清。
只有一点能够肯定。他的事,不是皇遗月一个人的事。
皇遗月其实并没有告诉他过多的事。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猜不到。
“砰咚”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大气甩到一边,重重地砸在墙上。
红忆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脸狰狞。看了沐清流的样子,却变成悔痛交加,失声叫道:“皇遗月你个不是人的,这么对我徒弟!才多大的孩子!”
沐清流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他,可能才刚刚过十五岁!?
红忆义愤填膺,继续阴狠道:“你没看到他早上来见我时的样子……一想起来就火大!”
沐清流放下手中的梳子,点头示意。“的确可恨。”
“……这些都不算,明明刚做过,怎么一转身人就跑了。当我家小流儿是什么……没事,师父陪着你!”
沐清流似表感激,冲着红忆微笑。不紧不慢地起身,踱到书桌旁,拣出一张纸。
“师父,有个东西,我认为你可能需要看一下。”他温柔地看着红忆。
“什么?”红忆疑惑地接过那纸。静默片刻,手忽然剧烈地抖了起来,一时间,数种神情现与眼底。
是痛苦,是震惊,更多的却是悲伤。
——上上级。司空薰。诚请重影楼主亲赴,祝马到成功。
“听说司空府和婆罗门教有瓜葛,父亲可能不会留情。”
“父亲已经动身了。他答应我两天就回来,所以一定会赶路。”
红忆愣愣地捏着纸,似乎已痴了。
“师父,忍着不去,一样显得你太在乎了。是永远也放不开的。”沐清流淡淡说到。
红忆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凤凰一样的火鸟又一次出现在天空中,远远飞走。
这是一个很费体力、灵力的法术,即使是红忆,不到万不得已时也不会使用。事实上,沐清流只看过他用过这个术两次。
一次,带着决绝离开那个人。这一次,便是不顾一切回到那人身边。
沐清流在心中向红忆忏悔数十次。
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纸。若红忆保持住冷静,不难发现,这上面,根本就没有盖重影楼特有的印。再细心点,也不难认出,这笔迹和自家徒弟的,如出一辙。
沐清流其实不知道皇遗月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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