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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战一触即发
1979年1月28日,邓小平应邀访美。
1月29日,美国总统卡特在致词中邀请中国同美国一道“共同走向亚洲和全世界的和平与稳定”。邓小平在答词中郑重指出我们这个世界“很不安定”。
1月30日,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举行的一次秘密会议上。有人问:由于柬埔寨得到北京支持的政府被推翻以后出现的紧张局势,中国是否可能进攻越南?邓小平回答道:“我们不能允许越南到处捣乱,为了世界和平与稳定,为了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可能不得不做我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同日,邓小平在休斯敦同新闻界人士共进午餐时,再次强调:“尽管中国条件有限,但我们一定尽最大的可能支持民主柬埔寨。”
同日在与卡特的第三次会谈结束后,邓小平在白宫的玫瑰园对卡特说:“中国人民坚定不移地站在柬埔寨一边反对越南侵略者。中国永远站在被压迫被侵略的国家和民族一边,反对霸权主义的侵略和奴役,为了国家和平与稳定的长远利益,我们将坚决地履行自己的国际主义义务,甚至不惜承担必要的牺牲。”
如果说到这里,邓小平所表明的中国对越南武装挑衅的态度还不十分明了的话,那么几天后,邓小平访日时的激烈措辞则吸引住了全世界的目光。
1979年2月初,邓小平飞抵日本,与田中首相会谈。邓小平明确指出:“对侵略者不给予惩罚,就有发生连锁反应的危险。”“正在考虑,为了惩罚,冒某种危险也要采取行动。”中国“有必要对越南加以制裁。”
在东京的记者招待会上,当有记者问到越南侵略柬埔寨,中国如何看时,邓小平份量很重地说道:“越南同苏联签定的条约具有军事同盟的性质,越南对柬埔寨发动了大规模的武装入侵,并正在中国边境地区挑衅。……对付这样的人,没有必要的教训,恐怕任何其它方式都不会收到效果。”
当有记者问到中**队向中越边境调动时,邓小平直言不讳地说:“必要的军事调动是有的,这点你们很清楚。”
记者问中**队可能采取什么行动,邓小平幽默地说:“我们得等着瞧。”最后一句,语惊四座,邓小平讲得铿锵有力:“我们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
邓小平道出了对越南背信弃义的痛心,说出了中国对世界和平与发展的真诚愿望,表达了中国人民对越南武装挑衅的极度愤慨!
一个声音随着电波传遍了世界:中国已忍无可忍!
此时,全世界的空气变得紧张、冷峻,全世界的眼睛盯住了中越边境……
其实,早在1978年11月底,广州军区、昆明军区、成都军区的参战部队就完成一切行动准备。12月8日,最高指挥部下达战略展开命令。12月13日,下达开进命令,至12月底,中**队9个军、22。5万人云集广西、云南中越边境,箭在弦上。
我军战役部署:以第41军、第42军、第43军、第54军、第55军和第50军(缺149师)为东线兵团,由许世友指挥,从广西方向出击;以第11军、第13军、14军和第50军149师为西线兵团,由杨得志指挥,从云南方向出击。我之战役决心:有限时间,有限纵深,集中优势兵力,迂回包围,速战速决,歼敌速回。
我参军的部队是第13军,隶属杨得志指挥,从云南方向出击。说起杨得志,可说是我军的一员悍将。平津战役中,率部围困、攻克新保安,全歼守敌国民党军华北“剿匪”总司令傅作义的“王牌”第35军另2个师。1951年2月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9兵团司令员,率部参加第五次战役和秋季防御作战。1952年夏起任志愿军副司令员、司令员,参与指挥上甘岭战役。1979年1月调任昆明军区司令员,指挥云南方向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父亲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时曾经参与过上甘岭战役的大反攻,对这名英勇果敢,治军甚严的军区司令员佩服不已。
第六章 乘车南去
公元1979年1月07日,父亲开着吉普车送我到北京火车站,与我同行的还有一名13军的团部参谋。大军早在12月底已经开拔,奔赴云南边境。他是因为接待一位国际友人,耽误了行程,我则是故意迟几天再走,我俩算是开了小灶。说起推迟行程,为了这件事,我的父母还大吵了一架,母亲说跟随大军一起开拔,一路餐风露宿,太辛苦了,走了个后门让我迟几天再走。父亲却不以为然,嚷嚷道:“这点痛苦都受不了,到了战场上还不当逃兵啊!”我躺在床上,顾不得他们说什么,脑海里憧憬着越南战场,心里有一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喜悦和紧张,毕竟我们这一代人还不了解战争,我们对战争的领悟完全来源于影视作品和所谓的内参片。一个多月以后,当我真正进入越南战场,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火车缓缓地开动,母亲的泪水夺眶而出,不停地朝我挥手,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父亲的神色倒是平和些,只是眼神有些呆滞了,只是默默地望着我。火车越开越远,父母的影子渐渐模糊了。
“振华啊,参军几年了?”团部参谋的声音把我的注意力从窗外的世界拽了回来。这名参谋姓林,单名一个周字,13军258团的少校参谋。据说此人和我家还挺熟的,他老婆还是我妈给介绍的,十二年前他从北京调到了兰州军区,从此再没回过北京。我那时还小,已经记不得这个人了。
“林参谋,我是刚刚参军呢?”他的年龄大概三十六七岁,比我的两倍少一点,不知道该喊林大哥还是林叔叔,既然参了军,就喊官名呗。
“来,喝点水,这趟车要开一天一夜呢!”林参谋递过一杯热茶水。“谢谢!”我双手接过茶水。
“振华啊,你在258团是什么职务啊?”林参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愣了一下,不知林参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照实回答:“分在六连当一名班长。”
“那也不错了,我从大头兵混到班长用了两年时间,一入伍就当班长,很不错了,好好干。”林参谋略有些笑意。
“原来是想发牢骚!”我长长地吁了口气。说实话,一听说要我当班长,心里着实有点委屈。我的心理底线是排长,最好是副连长。后来我才知道这支队伍不比其他,选拔严格,别的队伍混个排长不为过,这支队伍混个班长也不容易,毕竟这是抗美援朝以后第一次大规模的局部战争。就这个班长,父亲也花了一番功夫,找了关系,还对外说我已经考上了军校,已经上了半年,这次为了参军暂时休学,好歹算个学生兵。
“累了吧,休息一会吧!吃午饭的时候我叫你!”林参谋看出了我的倦意。说实话,最近三天我没有一天晚上睡得着,虽说现在是清晨七点,可是浓重的睡意还是一阵一阵的袭来,也许因为上了火车,也就不怎么担心了,心一放下来眼睛就有一些睁不开了。
“呵呵,林参谋,那我就闭一会眼,说真的,这几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实!”说着,我脱了鞋子,拉过被子,躺在卧铺上睡了。尽管火车上的卧铺比家里的床难受许多,可是我太困了,不大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我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正做着立功受奖的美梦呢,气得我只想骂娘。
“同志,他是小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稍稍压下了我的怒火。我勉强睁开眼,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挺水灵的年轻姑娘正揪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两名乘警一前一后,也摆开了架势。
我仔细打量这小姑娘,嘿,不止声音脆,人也长得粉嫩嫩的。这几乎是一张毫无瑕疵的险,脸上的轮廓和线条,简直完美得和一件精心的雕刻一样。再看她抓住的小伙子,虎头虎脑的,人略微有点胖,在我看来,说不出的讨厌。从姑娘急切地叙述中,不难听出事情并不复杂,就是这小子拿了人家姑娘的钱包。
“你拿人家钱包了?”小伙子身前一名高个子乘警问道。
“没有,我什么也没拿,我身边除了自己的这个钱包外,再没有其他的钱包了。”小伙子辩解道。
只听得那姑娘尖叫一声,大声道:“这就是我的钱包!”
小伙子一愣,随即道:“这明明是我的钱包,怎么成了你的了!”
“把钱包先交给我保管!”高个子乘警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小伙子迟疑了一下,终于把钱包递了过去。
“你们说钱包是自己的,都说说钱包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吧?”高个子乘警问道。
“我的钱包里有两百元钱,全是十元一张的!”姑娘抢着说。小伙子微微一怔,显得有些慌张,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
“对了,钱包里面有我一张半生照片!”姑娘补充道。小伙子一听,更慌神了。
“这照片也是你的?”高个子乘警从钱包里捏出照片,盯着小伙子问道。只见照片中的姑娘,梳着齐眉的刘海,小嘴微抿,说不出的娇俏可爱。这边个小伙子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双手不停地使劲搓着,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高个子乘警一边把钱包递给姑娘,一面拽住了小伙子的胳膊。
“我,我————”小伙子似乎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看样子,我要当一回包公了!”林参谋突然站了起来,冲我摆摆手。我有点意外,光顾着看热闹,忘了身边的林参谋了。他又说要当什么包公,弄得我更糊涂了。
“同志,请等一下!”林参谋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高个子乘警。
“有什么事吗,解放军同志?”高个子乘警显然注意到了林参谋刺眼的军装,并且看出他的军衔不低。
“你们抓错人了,这里确实有小偷,不过却是另有其人!”林参谋微微一笑,“确切地讲不是小偷,而是骗子!”
“骗子?”高个子乘警有点迷糊了,“谁是骗子?”
“她是骗子,”林参谋指着拿着钱包的姑娘,“钱包是这小伙子的!”林参谋进一步说明。这一下连我都有点糊涂了。
“同志,你可不能乱说啊!这钱包是我的,他才是小偷!”姑娘急切地申辩。
“对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得说明白啊!”高个子乘警补充道。
“错不了,我看得清楚哩!”林参谋相当笃定,“刚才这姑娘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根本没睡,我这叫眯缝眼,也叫一线天,眼睛眯成一条缝,其实是似睡非睡,清醒着呢!”林参谋有些得意了。
“刚才这小伙子一坐下,就顾着偷看人家小姑娘,大半天看人家没反应,就拿出钱来数,臭显摆呀!”林参谋接着说,“这姑娘表面上看没注意小伙子,其实她有面小镜子,假装梳头的时候将小伙子数钱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才知道人家准确的钱数!”
“那照片是怎么回事?”高个子乘警问道。这也是我心中的疑惑,这可是判断钱包归属的重要证据。
“这有什么难的!照片是小姑娘故意扔到地上的,这小子还以为人家小姑娘是无意中掉的,偷偷地捡起来藏到自己钱包里。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林参谋故意把最后一句话说的很重。
“同志,你可不能冤枉人啊,钱包分明是我的!”姑娘有点急了,脸色也有些变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好办!你说这钱包是你的,除了钱和照片,你钱包里还有些什么,这钱包有什么特征没有?”林参谋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钱包是黑色的,是牛皮的。。。。。。”姑娘的话有些支吾。
“不对,钱包不是牛皮的,是猪皮的,是我在县皮革厂定做的!”小伙子陡然间来了精神,“对了,包的最前面拉链少了两个齿轮,我准备送回去修一下,定制皮包的发票在皮包的夹层里!”
“没错,是少了两个齿轮,发票也在!”高个子乘警仔细检查皮包。
此时,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小姑娘,显然是认同了林参谋的话。
刚才还在争辩的小姑娘突然蹲了下去,掩面而泣,真相终于大白。
我心想,这姑娘也是个雏,想必是临时起意,咬定青山不松口的话,也许还有机会。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真有些糊涂,看见小姑娘长得标致,就动了恻隐之心,不顾事实的真相,完全站到了小妞的一边,心里不禁有些邪念。老辈们常常告诫我们,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撒谎,看来古之人不余欺也。
林参谋微笑着坐了回来,小伙子也过来道谢,只是那小脸更加红了。
旅途中多了这一段插曲,使我对林参谋多了几分好感,觉得此人处事沉着冷静,观察力也不差。一路上我们的话题也多了起来,林参谋告诉我一些军旅生活的细节和军中的诸多禁忌,是我初步了解怎样做一个军人,可以说林参谋是我从军历程中一位重要的导师。
第七章 边陲小城
火车喘着粗气,经过数十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将我们送到云南的一座边陲小城。云南省位于我国西南地区南部边疆,面积三十八万多平方公里。西北部为高山峡谷区;其余均为高原,滇东高原岩溶地区分布较广。滇西,滇南有大片的原始森林,产云南松、滇油杉及热带的柚木、紫檀等。
我们驻扎的小城叫做河口,是一个瑶族自治县。位于中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东南部。境内有瑶、苗、汉、彝等民族。河口县因地处红河与南溪河交汇口而得名,面积1332平方公里,国境线全长193公里,最高海拔2363米,最低海拔在南溪河与红河交汇处,仅76。4米,为云贵川三省的最低点。
河口县历史悠久,汉代属牂牁郡进桑县。明代为临安府王弄山长官司地。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设河口对汛督办公署。民国15年(1926)河口划为特别行政区,1950年成立河口县人民政府,隶属文山行署。1950年设立河口市,隶属蒙自专区。1955年设立河口县,1958年设立河口瑶族自治县,1960年与屏边合并成立河口瑶族苗族自治县。1962年恢复河口瑶族自治县、屏边苗族自治县,隶属红河州。
河口县隔河与越南的老街相望,是云南重要的边贸城市之一。河口有高速公路和滇越铁路连接昆明、河内。它距个旧市200多公里,距昆明400公里。是昆河铁路、公路的终点,“滇越铁路”的必经之地,这条铁路是云南与东南亚国家目前唯一的国际铁路。自清宣统二年(公元1910年)滇越铁路通车以来,成为云南与东南亚通商贸易的商埠,越南商品一条街商贾云集,生意兴隆,是我国进入越南的两个最重要的口岸之一。数年之前,这里是我国政府援越抗美的重要中转站,如今这里成为我军惩越的重要基地。
林参谋一直将我送到了258团六连的连部驻地,并一直拉着六连长的手,嘱咐他务必好好关照我,我想这大概是父母临行前对他的嘱托吧,又或许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谁知道呢!
其实我比大军晚到五天,六连长也能明白我是有点背景的**兵。话虽如此说,当他拉着我的手跟我告别的时候,我还是尽量让眼睛保持湿润,装出十分感激的样子,毕竟朋友还是要做下去的。他表现得倒还是很平静,微微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便起身离开了。
六连长姓王,单名一个震字,恰好和新疆军区司令员王震将军同名,不过两人同名不同级而已。我仔细打量六连长,我怀疑他的身高不到160公分,不过精神头还是十足,有股子冲劲。看他的年龄大概三十出头,这个年龄当上连长,一般都是苦干上来的。
不知道是林参谋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六连长对我的来头有点察觉,他对我还是十分客气的。毕竟像他这样没有背景苦干上来的子弟兵,对自己的前途是十分珍惜的,不容许自己犯一丁点的错误,或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他把我领到了五班,这是我的五班,在这里我见到了性格各异的四个人,在之后的两个多月里,我将和他们一起在硝烟弥漫的越南战场上同生共死。
六连长对我的介绍很简单,这是殷振华同志,是你们的班长,今后你们要好好向他学习。其实一路上他也没说出什么话,除了客套话,说的最多的就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如此不善辞令,我想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参军十几年,他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连长。
我行了一个军礼,送走了六连长。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眼前的这四个人,副班长马跃进,战士刘兴邦,宋忠,周子善。马跃进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样。几个月之后,我才知道他其实是筛子,浑身都是心眼,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宋忠,周子善一看就是农村兵,不过二十几岁,整张脸皱巴巴的,头发也略微有点凌乱,衣服不修边幅的样子。真正让我侧目的是刘兴邦,他身材有些瘦削,脸却没得说,说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也绝不为过,不折不扣帅哥一名。这样的人来当兵让我有些意外,就算入伍也该到文艺兵的队伍里去才是。
第八章 唯一一次外出(一)
在河口县短暂驻扎的日子是极其无聊的,部队住的是临时搭建的简易住房。为了不引起越方高度重视,部队取消了日常的训练和一切活动,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原地待命,等待出击。大家都明白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可是这种等待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河口面迎北部湾的海风,背靠大围山梁柱,城区四季浓荫,花果飘香,是一座具有热带、亚热带风光的城市。河口年平均气温22℃,最高气温40。9℃,最低气温l。9℃。最热月(7月)平均气温27。6℃,年平均降雨量1587。3毫米,降雨长达163天。夏日长,湿度大,雨量充沛,森林资源得天独厚,南溪河两岸都是热带原始沟谷雨林景观,动植物资源丰富,种类繁多,尤以江河、溶洞景观、瑶族风情著称。鳖和黄鱼是红河的特产,在这里还可以品尝到一些越南的土特产和风味小吃。
12月份的河口并不寒冷,这对于从小生长在北方习惯了寒冬的我,总是有些不习惯的。但让我更不习惯的是这里漫长的雨季,试想一下,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天空飘着雨,这对于习惯了北方干燥空气的我,无疑是一种煎熬。
比起这些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要与四个人同住一屋。虽然天气并不炎热,空气中还是弥漫着淡淡的汗臭味,更可气的是晚上居然有人打呼噜。作为班长,我不能命令他们不流汗,也不能命令他们不打呼噜。于是乎我连续几个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幸亏不用出操,否则真会吃不消。
唯一的乐趣是跟这几个自己瞧不上的家伙聊天,虽说心里看不起他们,但话还是要说的,而且为了和他们打成一片,我尽量作出平易近人的样子,以消除他们的戒心,毕竟他们对我这位迟来的班长也有点吃不准。这样做一方面可以收买人心,另一方面是我确实没把班长这个职位当回事!虽然我迈出了第一步,但是这群家伙似乎对我戒心挺大的,虽然言语上对我很是尊敬,但私底下仍然把我当成外人,有时候还背着我小声嘀咕些什么,让我很不舒服。**难道有罪,我郁闷!
整日困在军营中,百无聊赖,盼望着战争能早日打响!但转念想到无情的战火终究会残酷地吞噬年轻的生命,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
“想办法出去转转!”我的心里掠过这样一个念头。六连长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有事尽管找他!”咱可不能浪费了机会。革命前辈们说得好,浪费等于犯罪嘛。
想出去是没有理由的,只有实话实说,“六连长,我有点闷得慌,想出去转转,行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六连长听了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接着他似乎略微思索了一下,勉强道:“那行吧!但是不能一个人出去。这太不安全!”
“我和副班长马跃进一起,您看行吗?”我接着问。“那行,小马跟我是同乡,做事靠谱,人也有分寸!”对我的提议六连长比较满意。
“你和小马明早和炊事班长一起出去,进了县城你俩自由活动,但是晚饭前必须回营房。有没有问题?”六连长问道。“谢谢连长,我们一定按时归队!”我行了一个军礼表示感谢。
“对了,你们穿便装吧,也别暴露军职,万一有人查问,就说是炊事班购买生活必需品。”我正准备出门,六连长不太放心,又补充道。“知道了,连长!”我应道。
我心想,他想得还真周到,不过他不说,我也不会穿军装出去,太扎眼了。吃完晚餐,我把马跃进叫到一边,“马副班长,我向连长告了个假,明天到县城转转,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
“连长答应我们外出?”马跃进将信将疑。“明天,我们和炊事班长一起外出。”既然是和炊事班长一起外出,当然没问题,等于给马跃进吃一颗定心丸。
“班长,明天是不是穿便装?”我还没来得及补充,马跃进已经抢先问。这小子果然心思细腻,看来对他我得留点心,可别让他背后捅了刀子。
第九章 唯一一次外出(二)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迫不及待地赶往炊事班。没想到马跃进比我还早一步,他穿着土灰色的上衣,略微有点土气,不过还算整洁。
“嘿,你可真早!”我走上前去,假装很亲热的样子。“马副班长,你是哪里人啊?”我来的时候,他们自报家门的时候只讲了名字,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家乡在哪,正好趁着这个找个话题,不然一大清早两个大男人在炊事班的门口晃悠,蛮不自在的!
“我是江西通山人,我家乡的‘宁红’为茶中名产,味道不错的!”马跃进回答道。“那有机会得尝尝了!”我顺着他的话说。还好炊事班长很快就出来了,乱哈啦也是蛮累的。
进了县城,我们便和炊事班长分道扬镳了。能出来当然是好事,可是要和马跃进一起,多少有些不自在。“我们到县城打打牙祭,我请客!”我早就打定注意,出来大吃一顿的。“那,谢谢班长了!”马跃进倒也不推辞。
马跃进入伍三年,只混了个小小的副班长,我心里不禁有些瞧不起他。后来我才知道没有背景,没有学历的大头兵在军队里是混不出门道的。入伍也差不多三年了,还是大头兵一个。资历最浅的宋子善入伍也将近两年了。马跃进能混上副班长还得益于他出类拔萃的射击技术,马跃进的父亲是祖传的老猎户,自小耳濡目染,马跃进拥有良好的射击基础,再加上着小子视力奇佳,可说是天生的射手。
河口这边的瑶族喜欢将蔬菜做得十分清淡,基本上是加盐的白水煮食。有的直接用白水煮过之后,蘸用盐和辣椒配制的蘸水,以保持各种不同蔬菜的原味;而肉类则要做成味道十分浓郁的菜肴,鲜肉或腊肉,先炸烤焦黄,然后再煮。河口县城的馆子不是很多,我们选了一家老字号,店外的铭牌写着供应越南菜。
我们挑了靠街的位子,点了煨苦竹笋、烤嫩玉米两道传统的瑶族菜品,当然我们更有兴趣的是越南菜,看过菜单之后点了甘蔗蝦,酸肉和酸雨汤,最后当然免不了要一小坛甜米酒。本来军中是严禁饮酒的,但甜米酒却是例外,度数极低喝不醉人的。老板娘挺热情的,听我们不是本地口音,便不遗余力地介绍店里的越南菜品。
甘蔗蝦是越南的一道名菜,它的作法是将配了材料的蝦膠裹在去了皮的甘蔗外围,然后放在炭火上烤熟。食用时,可以仿包春卷的手法沾魚露或椒盐吃,也可以不醮任何调料直接食,剩下的甘蔗因在火上烤过已经干萎,不过也可以啃啃的。这道菜看似容易,但唯有用新鮮的蝦肉跺碎后加材料搅成膠状,才能黏住甘蔗,而且如何将甘蔗的甜味渗入蝦肉內而又不让蝦肉太老,恐怕也需一番功夫。
酸肉是一种生猪肉,有点像火腿,通常会香蕉叶层层包裹,有时像粽子,也有长条形,到处都可以买到,只要打开叶子就可以生吃面包做成的三明治,里面夹着越南当地的肝酱以及蔬菜沙拉和辣椒等。
酸鱼汤是越南人最爱吃的一种汤,使用的材料包括鱼、凤梨、杨桃、秋葵和新鱼药草做成,味道很特殊,但非常酸。
两碗米酒下肚,虽说没什么酒味,心里也暖洋洋的。这十几天的郁闷,虽说不是一扫而光,却也卸下了大半。“班长,我这次真是沾了光了,以后我可就跟着你混了!”马跃进端起一碗酒道。
“这小子是鬼得很,还没等我拉拢他,他就主动靠过来了!”我心里不禁暗骂。骂归骂,样子还是要装装的,我端起碗来,故作亲热地和他碰了一下,:“这说什么话,能在一起共事是一种缘分,有今生没来世的,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跃进,干了!”我一饮而尽。
没想到几句话就把我们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倒省得我费心了。马副班长变成了跃进,四个字变成了两个字,明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于是乎这顿饭吃的十分痛快,大块吃肉,大口喝酒,颇有点江湖的味道。
第十章 唯一一次外出(三)
酒足饭饱之后,趁着付账的当口,我告诉老板娘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游客,想要到处看看,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名胜古迹值得一看。
老板娘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名胜古迹这附近是没有的,但今天你们运气好,附近的寨子正在举行抛花包仪式,那是非看不可的!”
“老板娘,什么是抛花包啊?”没等我发问,马跃进倒是先提出来了。经过老板娘的一番解释,我们知道,抛花包是瑶族男女青年的一种娱乐形式,瑶语叫“武多”。
瑶族的花包用红、黄、蓝、白四色布拼缝而成,内装玉米。活动人数不限,男女各为一方,每人都握两个花包,距离约一丈,左手接来右手抛去,男女对掷,往复循环,一时满场彩花飞舞。
关于抛花包,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传说从前有对青年相爱,男的叫盘阿思,女的叫刘三娘。瑶族头领想讨三娘为妾,被三娘拒绝,转而逼迫盘阿思,要盘阿思一天以内制一件五色凤凰衣,否则不准与三娘结亲。阿思历经艰辛,连一只鸟儿也没有猎获。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位仙女为阿思的精神所感动,送给阿思一件凤凰衣。阿思和三娘在乡亲们的帮助下,打死了瑶族头领,结成了夫妇。为了纪念仙女的恩情,三娘按凤凰衣的颜色,绣了四个花包,保留了红、黄、蓝、白四色,摒弃了黑色,以表示冲破黑暗、走向光明。自此以后,便有抛花包的活动。
现在瑶族的抛花包活动,是青年男女的一种交际活动,许多青年男女都是通过抛包活动结为终身伴侣。
我们谢过老板娘,顺着她的指点,来到了活动地点。虽说我们用过了饭,其实那顿算是早餐加午餐,吃完也才九点多,抛花包还都没开始。不过一大群人已经在那里忙碌着,为即将开始的活动做着准备。
我仔细观察这一群男男女女,发现他们的服饰很有些本民族传统的特点。瑶族妇女善于刺绣,在衣襟、袖口、裤脚镶边处都绣有精美的图案花纹。发结细辫绕于头顶,围以五色细珠,衣襟的颈部至胸前绣有花彩纹饰。男子则喜欢蓄发盘髻,并以红布或青布包头,穿无领对襟长袖衣,衣外斜挎白布“坎肩”,下着大裤脚长裤。
上午十点整,抛花包正式开始。彩色的花包在空中轻快地飞舞,煞是好看,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我俩看的也是兴致勃勃,我的目光是集中在身着华丽服装的瑶族少女身上,至于马跃进,我想应该也差不多。你还别说,人群中真有几个要命的小姑娘,蚕眉杏眼,酥胸微颤,腰肢纤细。
我们正看得入神,不远处的山坳传来一阵凄惨的哭声。这边现场虽然人声鼎沸,可这凄惨的声音却像依附着空气,迅速弥漫在欢乐的人群中。人群中顿时像炸开了锅,纷纷向山坳那边奔去。我向马跃进摆摆手,示意也跟过去看看。
我们快步走入山坳,眼前凄惨的景象几乎让我这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当场吐了出来。一个身着瑶族服饰的少女平躺在山坳的石壁中,颈部被利刃划开了,整个气管几乎全被割断了,鲜血不断地从喉管中渗涌出来。跪在她身旁的女人不知道是她母亲还是姐妹,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刚才的声音正是她发出的。她背对着我们,看不清她的样子。我偷眼瞥了身旁的马跃进一眼,他比我早入伍三年,此刻似乎比我平静得多,但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紧张和恐惧。
我这个班长可不能被他比下去,我定了定神,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向前挪动了一步,仔细观察地上的瑶族少女。这是一个漂亮的姑娘,瓜子型的脸,白得透明,一头乌黑透亮的卷发,活像是刚刚出水的嫩藕。她的上衣已经被撕开了,整个胸部袒露着,她身旁女人只顾哭泣,已经顾不得遮盖她裸露的身体,但这绝对激不起任何人的任何**。她的绣花长裤已经被人褪到了脚踝,两条雪白纤细的大腿显得格外的刺眼。
“看来是先被人强奸,之后为了灭口又被残忍杀害,凶手很有可能是熟人。”马跃进在我耳边小声说。我转过头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从大家的愤怒眼神中不难看出众人的看法应该与马跃进相同,大家也都认为这是一次奸杀事件。
第十一章 唯一一次外出(四)
“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好好爱护才是,他尽然为了自己一时的**,毁了人家的清白,事后还要杀人灭口,实在令人发指!”我的心里充满了怒火。
跪在少女身旁的女人,哭泣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少女的名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我受不了这种场面,鼻子有些酸酸的,招呼马跃进,准备离开。
“班长,她右手旁边好像有个字?”马跃进指着地上的少女。我连忙向前迈了一步,仔细察看,只见少女的右手下方有个殷红的“走”字,显然这是少女临死前用自己的鲜血写成的。我的脑子好像被人砸了一下:这是少女死前留下的死亡讯息啊!
很难想象少女临死前用手指蘸取喉咙里的鲜血,艰难地在岩壁上留下死亡讯息。这是何等悲壮的场面!我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我要为这个勇敢的少女做点什么,哪怕为她的坟头添一把土也好。
“班长,可能是熟人作案,因为死者认识凶手,所以必须杀人灭口!”马跃进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这个走字应该是凶手的姓氏,不过死者没有气力写完,这应该只是一个偏旁,走字作偏旁的姓氏不多,我猜凶手很可能是姓赵!”虽然马跃进嘴上说得是猜,可是他笃定的语气好像这已经是确信无疑的事实。
我承认马跃进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始终觉得他太过武断。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瑶族少女,我决定竭尽全力找出凶手的蛛丝马迹。想到这里,我心里基本有了谱。
“请大家让一下,我是医生,我们需要马上对死者的遗体做医学检查,以便搜寻可靠的证据,锁定凶手的身份!”我的话破绽百出,医生有什么立场调查凶手。不过还好,纯朴的瑶族山民并没有在意这些,他们没有怀疑我说的话,也没有要求察看我的证件。当他们听说可以找出凶手,就立刻围了上来,一副听从调遣的样子。
“大家帮帮忙,把人抬到村公所去!”说着,我向马跃进努了努嘴。马跃进心领神会,连忙走过来,道:“来,大家散开点,我们几个来抬一下!”离死者最近的几个小伙子听到他招呼,连忙过来帮手,四个人风风火火地把人抬到了村公所。那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听说能找出凶手,连忙抹干眼泪,快步跟上我们。
众人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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