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越战生涯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BYRON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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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把人抬到了村公所。那哭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听说能找出凶手,连忙抹干眼泪,快步跟上我们。

    众人将尸体安放在村公所的办公桌上,那个跟着来的女人突然跪下了,用哽咽而又含混不清声音:“医生同志,你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姐姐申冤啊!”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好好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她跟死去的瑶族少女有七分相像,瓜子型的脸,眼睛不十分大,但是水汪汪、深幽幽的,格外讨人喜爱。一张樱桃般鲜红的小嘴加上线条流畅优美、秀丽绝俗的桃腮,掩盖了她不够挺拔的鼻梁。她跪在地上,整个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腿,我的膝盖正顶着她的胸口,我能感觉她急促的心跳声,看到如此相像的脸,我的心里不禁感到一股心酸。

    “小妹,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出凶手,你先到外面歇歇吧!”我怕她干扰我察看尸体,于是叫人把她架了出去。那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跃进,这小姑娘不是被奸杀的!”我的话令马跃进大吃一惊。“这怎么会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马跃进有些糊涂了。

    “如果她是被强奸以后再被凶手灭口的,在强奸的过程中她必定会激烈地反抗,身上必定会留下许多瘀伤和破损。你看看死者,除了颈部致命的一刀以外,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的伤痕。”我解释道。

    “那会不会是奸尸呢?”马跃进迟疑了一下,说出心中的疑惑。

    “我想应该也不是!跃进,你把门关上,我们可以确定一下!”我吩咐道。马跃进依言关上了房门。我大着胆子分开了死者的双腿,伸出两根手指探进死者的下身。“果然不出我所料,死者的下身并没有精液残留。”我的话已经很明确了。

    “凶手会不会戴了避孕套之类的东西,没有留下精液?”马跃进再一次试图推翻我的结论。

    “跃进,你看一下!”我扒开了死者的下身。“看什么呀,班长?”马跃进的脸刷得一下红了。我不敢肯定这是否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女性的身体。虽然刚才少女的胸部和下身的体毛都袒露无疑,但扒开下身仔细察看少女的私处,还是让人耳酣目热。

    “她的下身并没有肿胀充血,而且她的**是刚刚才破的!”我再一次解释。“这班长你是怎么知道的?”马跃进摸了摸脑袋。

    “因为是我刚刚检查时捅破的。”我举起沾了少女鲜血的两根手指。这是最关键的证据,这样一来少女被强奸后灭口的可能性就没有了。这样对待尸体对死者是一种莫大的亵渎,但看在我是出于为死者申冤,找出凶手的份上,她在天堂也会原谅我吧!

    第十二章 唯一一次外出(五)

    “如果这个不是奸杀案,那凶手杀人的目的是什么呢?”马跃进不解地问。

    “如果能查明凶手的杀人动机,我想凶手的身份也不难确定!”我的语气很笃定。“凶手之所以大费周章地把现场伪造成奸杀案,无非是想掩盖他的杀人动机,杀人动机与凶手的身份必定大有关联!”不等马跃进发问,我便提前解答。

    “那,那!”马跃进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

    “你来看一下,死者的喉管几乎全被割断了,凶手是非常孔武有力的!”我俯下身仔细观察死者的伤口。“割断死者喉管的凶器,刃口极薄,这与瑶族山民平时伐木用的砍刀和宰杀牲口的尖头刀大有不同,似乎是为了割断猎物喉管而特制的武器!”我大胆判断。

    “跃进,如果你有一把利刃,在对敌的时候,你会怎么攻击敌人?”我转头问马跃进。

    “这个,我想,我想我会直捅敌人的腹部。”马跃进沉凝了一下,回答道。

    “不错的,腹部是人身上最柔软的部位,而且捅比割更容易发力,普通人都会和你一样,用捅的!”我分析道。

    “班长,你说普通人,难道凶手不是一般人?”马跃进疑惑问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掠过我的脑海。“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件事可能与越南特工有关!”

    “越南特工!”马跃进几乎蹦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对了,小姑娘死前留下了个‘走’字,我觉得凶手可能姓赵,这样看来,她临死前想写的可能不是赵字,而是越南的越!”马跃进脸上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的脑子转得还真快。“还有,今天是瑶族的传统节日,广场上正举行抛花包的活动,在这样的日子里,有谁会随身携带刀子呢?这岂不是另外一个佐证吗?”我补充道。

    “咦,这是什么?”我注意到姑娘的后颈有一道红痕。“班长,死者生前应该戴有一条项链,凶手割断死者喉管的时候,顺手扯走了她的项链!”马跃进分析道。

    “这个不难查明,等一会询问一下死者的妹妹就可以清楚了!”我补充道。“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听说越南的士兵收入微薄,抢走她的项链可能是下意识的行为!而且我想他认为奸杀案中抢走财物也是合乎情理的!”我进一步说明。

    “班长,死者的左手好像攥这什么东西?”马跃进突然道。

    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道死者的伤口上了,却忽略了其他的方面。马跃进掰开了死者紧握的左手。

    “班长,这是子弹壳!”马跃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确切地讲,这是子弹壳制作的装饰品!”我从马跃进手里接过子弹壳。“看,弹壳的边缘已经被切割成花瓣的形状,壳身上雕刻了某种不知名的花朵!”我进一步纠正马跃进。

    “弹壳的底部好像有字!”我又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翻过弹壳仔细察看,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件事情完全弄明白了。弹壳底部赫然刻着三个越南文字:杨文明。爸爸让我学习越语没有错,阮文诗的谆谆教诲也没有白费。要不然,我根本没法明白这三个越南文字的含义,甚至有可能不知道这就是越南文字。

    “现在可以确定凶手的身份,他应该是叫杨文明,一个越南特工。”我认为我已经掌握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但后来我知道这并非事件的全部真相,可是根据当时的证据这已经是能够判断出的全部。

    “班长,你太了不起了,你还懂得越南文字!”马跃进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到了弹壳底部镌刻的越南文字。我知道这次他不是恭维我,一连串精彩的推理已经让他心悦诚服了,再加上我懂得越南文字,这对于只有小学文化的马跃进来说,几乎是不敢想的事。

    “跃进,事情已经清楚了,你找一下村寨的主事人,跟他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另外你再了解一下子弹壳上镌刻的花卉到底是什么品种,我觉得这对于案件会有所帮助!”我吩咐马跃进,顺手将子弹壳递给他。

    马跃进应声去了。我也从村公所里走了出来,打算安慰一下死者的妹妹,顺便向她询问一下有关项链的事。

    第十三章 唯一一次外出(六)

    那可怜的小姑娘正坐在村公所外的石阶上哭泣,梨花带雨,那场面谁见了都会生出怜香惜玉之心。我轻轻地走过去,挨着她坐了下来。

    她感觉到我的存在,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微微一笑。

    “不是的,大哥!我姐姐是谁杀的,你知道了吗?”小姑娘急切地问。

    “嗯,已经弄清楚了,对了,你的父母在吗?”我觉得把这么残酷的答案告诉小姑娘,实在有些不落忍。

    “他们都到邻村参加本家的婚礼去了,要傍晚才能回来!”小姑娘的声音又有些哽咽。“大哥,你告诉我凶手是哪个,我要给我姐报仇!”小姑娘斩钉截铁地说。

    “也罢,你坐下吧,别激动,听我慢慢告诉你!”小姑娘听了我的话,似乎平静了一些,挨着我坐了下来。我把查验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姑娘。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越南人?为什么要杀我姐姐呀!”小姑娘银牙紧咬,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难道是为了和我姐姐那个吗?”这小丫头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可是似乎什么都懂。

    “并不是这样,你姐姐死前并没有受到侵犯!相信是你姐姐发现他的间谍活动,他才临时起意杀人灭口的!”我连忙纠正。

    “间谍活动?”小姑娘不解地看着我。我陡然明白间谍这个词对她来说太深奥了。“就是破坏活动!”没必要和小姑娘说得这么清楚,我一带而过。

    陡然间一个念头掠过我的心头,其实害死这个瑶族少女的真正凶手是我们,越南特工越境来到河口,正是为了刺探惩越大军的军情。

    “那也就是说,我没办法为我姐姐报仇了,是吗?”小姑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心头一热,把小姑娘拉到我的身边,用细微但清晰的声音告诉她:“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名战士,我一定会为她的姐姐讨回公道。”

    “真的吗?”小姑娘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真的,我保证,以军人的荣誉起誓!”我举起右手。作为一名军人,我的话只能到此为止。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姑娘的脸已经贴到了我的胸口上,我微微有些发窘,但实在不忍心推开这伤心欲绝的美丽少女。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想她听得到。

    “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我试图找点话讲,转移一下气氛。“我叫月儿,十七岁了!”小姑娘把脸从我的胸口移开,回答道。

    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是心里却有一些怅然若失。人家说处在痛苦深渊的女人,特别容易爱上帮助她的男人,这句话看来是不错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马跃进径直走了过来。我暗自庆幸,幸亏没跟少女靠在一起,不然麻烦大了。

    “班长,我跟这边村子的族长通报了事情的经过,并且给他看了子弹壳!”马跃进向我报告。

    “怎么样?族长有什么意见?”我接着问。

    “族长认出子弹壳是镌刻是莲花,正是越南的国花!而且族长也通晓越语,子弹壳下方的名字的确是杨文明!”马跃进进一步说明。

    “臭小子,居然不相信我懂越语,还要验证一下!”我心中暗骂。“杀我姐姐的人叫做杨文明?”没等我回答,那个叫月儿的少女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

    眼看她就要流泪,我赶忙拍拍她。“杨文明是个很普通的越南名字,之前越南亲法政府中有个中将就叫杨文明,单凭名字要找人无疑是大海里捞针啊!”我为难道。

    “对了,”我猛然想到一些事情,“你姐姐是不是戴了一串项链!”听我这么问,小姑娘顿了一下,从脖子上摘下一串项链,递了给我,“和我这串是一样的,项链是我阿爸打的,只有中间的字不一样,我的是月字,姐姐的名字里有个水字,她的项链上的刻字是水字!”

    我接过项链,仔细查看,只见项链的外圈镌刻的是某种瑶族的图腾,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月字。“凶手应该是抢了你姐姐的项链,这样式我记下来了,要找寻凶手只能靠这条项链了!”我顺手将项链递还给月儿。

    “大哥,项链就留在你身边吧,等你给我姐姐报了仇,再拿来还我!”月儿不接我手中的项链。

    “她想让我回来!”我心头一凛。“大哥,你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月儿问道。

    “我靠,这分明是索要定情信物嘛!”我心里一阵乱。生怕她再多说什么,连忙掏出怀中的一支钢笔递了过去,“这支钢笔送给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月儿接过钢笔,甜甜一笑,这是今天她第一次展露笑容,虽然只是一瞬间,马上又陷入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可这一笑真是娇美绝伦,我想之前可能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她对自己的美丽充满自信,我也不想让这样娇美的少女失望,能骗就骗吧,善意的谎言上帝是不会怪罪的。

    “我等着你回来!我给你洗衣服,做饭,生……”“放心好了,我一定为你姐姐报仇!”我赶忙阻止她继续讲下去,生怕被马跃进听出什么端倪。偷偷瞥了马跃进一眼,还好他没什么反应,心里定了些。

    “总之,你在家好好等着,我会给你姐姐报仇,也会回来看你!我们有任务在身,必须走了!”眼看天色已晚,我急忙和月儿话别。

    黄昏中月儿挥着手向我们告别,回去的路上,马跃进问我:“班长,你真的还会回来?”我狡黠地一笑:“你说呢!”其实我心里还真有那么点想回来的意思,只能随缘了!

    第十四章 挥师南进

    傍晚时分,我们赶回了驻地。这一趟出去原本是想放松一下身心,可是事与愿违,我的心情反而变得十分沉重。手里攥着镌刻月字的银质项链,脑海里闪过的是瑶族少女月儿祈盼的眼神。我的心里有一丝不安,我欺骗了一个纯真的瑶族少女,我不可能为她姐姐复仇,要在几千万越南人中找一个叫杨文明的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也许这一趟唯一的收获,就是我和马跃进的关系改善了,也可以这么说,我把他驯服了。

    瑶寨的族长拿着刻花的子弹壳向当地的公安机关报了案。由于握有决定性的证据,案子很快就定了性。三天以后,连里召开临时会议特别通报了此事。马跃进偷偷地问我:“班长,我们是不是把这件事跟连里汇报一下,说不定会有嘉奖!”

    “可别提嘉奖了!我们可是私自外出,搞不好连长要背黑锅,你小子不想在六连混了呀!”我提醒道。“说的对,说的对,我糊涂了!”马跃进如今可是成了我的粉丝呢!

    我们一天一天等待着,1979年2月17日终于来临了。这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天。这天清晨,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队,以9个军的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6个省11个县发起进攻。空军部分战机起飞,沿边境我方一侧巡逻,海军部分战舰进入北部湾保卫石石油平台。

    红河是云南中越边境的界河,宽160至200米,水深3至5米,不能徒涉。红河右岸,耸立着230、248、318、489、新官等高地,敌人重兵设防,控制要点,封锁河面。2月16日21时,西线我13军利用夜暗,秘密迅速地运动到河边,用冲锋舟、橡皮舟在七个渡口偷渡红河,至17日7时,成功地渡过了4个步兵团,3个加强步兵营和1个边防连,占领了滩头阵地,控制了要点,掩护后续部队架设浮桥。17日4时,各舟桥部队开始架桥时,敌人始发现我军的行动企图,匆忙组织抵抗,但为时已晚。此时,我穿插部队正迅速向龙金地区前进,各部的先头部队开始了围歼敌人防御前沿支撑点的战斗。111团2营以突然勇猛的战斗动作向230高地发起攻击,于7时30分攻占了该高地,全歼敌人1个营部和1个加强步兵连。该部1营夜袭248高地,经过2小时激烈战斗,歼敌1个连和部分民兵。7时,我军炮击谷柳,敌一片慌乱,8时,3个舟桥渡口开设完毕。10时,13军主力全部渡过红河,投入战斗。109团连续攻占了深店、152、171高地,歼敌一百二十八名;110团连续攻占了果沙、221、218高地,歼敌95名。115团连续攻占波光、251、305高地,歼敌90余名。113团和112团1营并7连,利用夜暗秘密接敌,采取断后路,包围住,先围而后歼的战法,围歼坝洒地区之敌。经过31小时战斗,攻占了坝洒地区,毙敌496名,俘敌44名。边防13团于18日入夜前,相继歼灭了东桑、楠密、谍兰、新官之敌,歼敌200余名。这样,从河口至博河的长达48公里的地段上,我军全线突破,一举歼敌千余人,并向纵深挺进。敌军妄图利用红河天堑阻止我军胜利的计划,全部彻底失败了。

    上述这些扣人心弦的激烈战斗,很遗憾本人全部没有参与。我军的先头部队渡河用的是冲锋舟。后来听先头部队的战友回忆,当时黑黑的河面上啥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临近的冲锋舟划水的声音。由于大家非常紧张,精力全部注视着前方的堤岸,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祖国的堤岸,许多人为此后悔不已。等到了我们六连强渡红河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了,河面上已经架起了浮桥。当时情景我记忆犹新,我冲过浮桥,一抬脚跨上了越南的国土,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身子微微一沉,一种奇特的感觉迅速曼延了全身,那一脚踩下去明显地感觉到不是那么塌实,让你感觉到就是闭着眼你也能知道脚下不是自己的国土。

    我的第一战是在越南的老街。老街是黄连山省省会,位于红河、南溪河交汇处,既有通往河内的铁路,又有公路和红河水运交通之便,是越西北的重要门户。越军在老街、小曹、475高地地域内组织防御,企图已红河为屏障,依托高地,凭险据守,阻止我军前进。

    十五章 激战老街

    进入老街市区,师部传达作战任务,命令我们以连为单位分散出击,肃清老街市内的残敌。我们六连的作战位置是在老街的西北角一带,而我所在的四排的作战目标是老街市内的一座仓库。

    四排长马风,典型的山东大汉,敢打敢冲,可就是不长脑子,而且运气背得出奇,我怀疑他就是传说中的衰神。本来看在我的面子,连长分配的作战任务是全连最轻巧的,一排、二排负责老街公安局;三排、五排负责附近一所结构复杂的办公大楼。我们的目标看起来简单多了,一所普通仓库,只有一层,面积大概300平方左右,可谓是易如反掌。

    可是枪声一响,我们的心情便落到了谷底。这所仓库和我们想象中的大不一样,它的墙壁异常坚固,简直是按照碉楼的标准设计的,我心里直犯嘀咕,越南佬修这样的仓库干什么用的,从外观看应该不是军火库。

    当此时刻,四排长马风作出了一个让我吐血的决定。“我带领一班、二班冲锋;四班担任火力掩护,务必压制住敌人;五班原地待命,作为预备队。”他连珠弹式的语言,根本不容别人反驳。我快气炸了,不是怪他瞧不起自己,让我们原地待命,而是气他无知,赶着向阎罗王报到。让他吃点苦头也好,我心想,这一刻我没有阻止他,5分钟之后我的肠子都悔青了。

    战场上就是这样风云莫测,四排长隐蔽得很好,可是敌人向他发射了一颗火箭弹,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5米多远,落在离我二十几米远的草垛子上。爆炸伴随着冲击波把我也掀倒了,幸亏身后是草垛子,不然我可以提前回国了。

    马跃进离炸点远些,人只是晃了一晃,勉强站住了脚。他看我摔倒了,连忙过来扶我,:“班长,这不对劲啊,一个小小的仓库怎么还有火箭弹?”

    “人家就有了,你能怎么样?”我有点压不住火,但随即我又平静下来,此刻更多的是自责。

    “跃进,这里靠步兵是打不下来的,通知团部吧!”我无奈道。“嗯!”马跃进也不多说,应声而去。

    约莫半个小时,团部派来坦克支援。越南人大概也知道坦克上来自己要完蛋,重机枪,高射机枪,火箭弹,没命的往外打,反坦克手雷都扔,团部的坦克车长一看,这样硬冲不行。他把坦克撤到仓库对面的马路上,沿着马路高速横向驶过仓库门前,炮塔扭成90度对着仓库的楼,不开炮,只打炮塔里面的同步机枪,不停的减速加速,冲过去,再倒回来,反复的打,终于把越南人的火力点都干掉了。

    “班长,他们为什么不开炮呢?”马跃进问道。“我们上的是59式坦克,这破东西运动中打炮根本没准,停下来又要挨家伙。但是用机枪就不一样,越南人一般的武器打不穿59式,可59式的机枪手可以从容的干掉越南人的射手。”我的一番话又让马跃进佩服不已。

    摆平了越南人的火力点,59式坦克终于堂而皇之地放了一炮,仓库的铁闸门轰然倒地。我带人冲了进去,不管有没有活口,先来一梭子再说,直到放光了枪膛里的子弹,大家才平静下来。我的心砰砰直跳,是紧张,还是愤怒,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搜索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直觉告诉我,这仓库一定有问题。“班长,你看,有外国人!”马跃进的声音有些变了。

    仓库的一脚赫然倒卧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怎么回事?老街这里怎么会有西方人?美国人不是早就撤走了吗?”我的心一时间被疑问塞满了。

    还没想明白,接下来的事让我吓掉了半条命,死尸突然坐了起来,用力扯掉了脖子上的吊坠,并且吃力地将吊坠太高,似乎是要递给我的样子,我吓得倒退了两步,马跃进这小子干脆吓得坐到了地上。可就是这一下子,让他耗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终于又重新倒在了地上。

    “怕什么,只是回光返照,死人而已!”我故作镇静,训斥马跃进。“班长,这里怎么会有西方人?”马跃进从地上爬了起来。

    十六章 奇怪的尸体

    我的心里也直犯糊涂,俯下身子仔细检查死者的伤口,死者的致命伤是在颈部,他的喉管被人切断了,我的心头不禁一凛,这与杀死河口县瑶族少女的手法惊人的相似。

    “只有颈部的伤口,身上没有枪伤,不是死于刚才的战斗,应该是越南人下的手!”马跃进检查得十分仔细。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应该是美国人吧,毕竟美国人发动的特种战争刚过去没几年!“马跃进自言自语道。

    “你说的没错,这个人大概是美国的特种兵!”我夹起死者手中的吊坠,吊坠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吊坠的背面赫然刻着“US”的字样。

    “US是美利坚合纵国的缩写,即美国。”我知道马跃进不懂英文,不等他发问,就抢先解释了。

    “怎么能看出是美国大兵呢?”马跃进还是有些疑惑。“跃进,你仔细看一下,这个人身材魁梧,肌肉发达,不像是文职人员!而且你注意看他的手,右手食指的指尖有一层厚厚的老茧,应该是经常扣动扳机造成的。”我补充道。

    “嗯,那就对了,此人应该是越南战争中美军的俘虏!”马跃进恍然大悟道。“废话,落在越南人手里,当然是俘虏!”我不满马跃进的话毫无建设性。

    “越南战争也结束一段时间了,如果有个美军俘虏被关在越南人的黑牢里,倒也合情合理,可是他为什么会被转移到越南的北方重镇,而且不是被投放到监狱,而是关在这座特别的仓库里!越南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的心里充满了疑惑。“那依据军事理论,囚禁一个俘虏又不加以杀害,无非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马跃进分析道。

    “你说的没错!”我表示同意,“你认为越南人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信息呢?”我反问马跃进。

    “这可不是我的脑子能想出来的!也许是美国人的什么军事机密吧!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越南人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马跃进笃定地说。

    “你说的没错,如果越南人得偿所愿的话,恐怕这家伙早就被人道毁灭了,不可能被带到老街的一座仓库来,而且在我军攻入仓库前匆忙把他杀死!”我当然明白马跃进的意思,只是到底是什么机密,这像一条小蛇困扰着我,搅得我心里有些乱。

    “对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越南的北方边境呢?”马跃进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我想是出于保密的需要,越南战争虽然结束了,但在越南,尤其是南部,仍有不少美方的情报人员活动。边境城市往往是情报网络的空白区,这不足为奇!”我回答马跃进。

    我掂量着手中的吊坠,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觉得质地很坚硬,但是质量却很轻,初步估计可能是某一种合金,但这并不重要。我仔细观察吊坠,除了背面镌刻的“US”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文字信息。一般的吊坠背面都是镌刻名字的缩写,又或是一些特别的词语,比如“LOVE”之类。我想这鹰型吊坠也许代表着身份的归属,可惜现在已经无法查证了,也许这会成为永久的谜团了。

    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拼命地想把吊坠传递给我,这其中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也许他不想让他的秘密永远尘封,也许他觉得即使我们不是解救他的人,至少也是越南人的敌人,何况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呢!

    我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怎么知道是越南特工?”

    “他们穿的是便服,而不是军装,另外他们使用的武器是狙击枪,而不是冲锋枪;还有除了狙击枪,他们还佩戴了勃朗宁手枪,普通的狙击手一般不会携带手枪,更何况是勃朗宁!最重要是他们的军官证上没有部队的番号,只有罗马数字的人员编号。”刘兴邦连珠炮似的一股脑儿把话全倒了出来。

    虽然知道他想表现一下,但还是听得连连点头,毕竟他分析得入情入理。我暗自想:没想到我手下这几个兵蛋子还真不是瘪犊子,脑瓜子都挺灵哩!

    “跃进,你马上通过无线电,把这里发现外籍士兵尸体的事情向师部报告一下!”我吩咐道。“兴邦,通知部队迅速清理战场,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得很久!”

    二人领命而去,我悄悄地把鹰型吊坠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不是我要私吞战利品,实在是好奇心作祟!果然不出我所料,半个钟头之后,师部下达命令,要求我们向正前方的战略目标集结。

    第十七章 激战铺梅车站

    傍晚时分,部队停止了进攻,团部下达命令各作战部队原地待命休整。除此之外,团部还下达了另外一条指令,三排并入四排,由我担任代理排长,这对我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喜讯,代理排长一般是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履行正式任命的程序,战斗结束后扶正是天经地义的事。看来上级对于攻占敌军仓库失利后我的处理方法是认可的,虽然这场小型战斗我方损失惨重,连排长都被人家毙了,然而我及时补救,减少了部队的伤亡,充分显示了战场上一个指挥员灵活机变的能力。至于三排嘛,他们的损失比我们还要惨重的多,全排只剩下六个人,取消编制并入其他的队伍是在所难免的事。

    部队趁着夜色短暂地休整了六个钟头。清晨五点,传令兵传达了团部最新的指令,命令我率领四排全体战士老街市铺梅车站,接替已经战斗整整一夜的突击连队。战斗进行的太快太猛烈了,枪声激烈杀声震天,突击连队的攻击同样遭到了来自数个方向越军火力的猛烈抵抗,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伤亡也很大,这也难怪,战争一开始,全营,全团乃至全战区的参战部队都接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各部队依靠炮火依靠士兵决死的勇气疯狂地攻击着一座座越军阵地,并把其变为埋藏越军的坟墓。

    我带领四排汇合了其他两个接受战斗任务的连队,快步奔袭铺梅车站。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突击连队激战了一夜,已经精疲力竭。我拍着突击连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快撤下去休整吧,阵地交给我们了!”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意识道,自己只是一个代理排长,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团级干部。幸好眼前这个突击连长已经累得神智不清,只是点点头,说了声“靠你们了!”,就带人撤出了阵地。

    铺梅车站部署了敌人七个火力点,外围阵地基本被突击连队打下来了,要不是他们无力再战,不会让我们捡便宜的。

    我们几个排长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决定在炮火的掩护下,兵分三路先打掉右侧的三个火力点,然后从后方迂回,两面夹击,彻底打掉后面的四个火力点。十五分钟之后,在炮火的掩护下,冲锋开始了。

    我和马跃进及宋兴邦顺着铁道向越军火力点高速运动着,身后和身边不远的地方是端着枪直着身子快速冲击着的战友们,这时越军火力点响起了一连串清亮或沉闷的声响,天空中瞬间塞满了炮弹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音;“炮击!越军炮击!注意隐蔽!”我大声呼喊着。

    嚎完这一声我连忙卧倒在地,越军的炮弹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爆炸声震耳欲聋,可怕的是越军的空爆弹,这种炮弹由引信控制在空中爆炸,激射的弹片一下子就能覆盖一大片而且专炸头部躯干;我瞥见跟我一起驰援突击连队的左侧攻击队形中几个兵在空爆弹爆炸的瞬间全被掀翻在地,一个兵被抛到了空中,在落地的瞬间再次被炮弹击再次被掀入更高的空中,他的躯体彻底分裂了,破碎的肢体散落在车站的各个地方,他的钢盔,他的钢盔里还紧紧地系着他的头颅就象皮球一样在空中翻滚着,被各种爆炸引发的冲击波激荡着久久不能落地。

    那场面真是惨烈无比,让人几欲作呕。马跃进和宋兴邦趴着我的身后,一动也不敢动。这时从北方的空中也响起并划过来大片的尖啸音,这是我军的压制炮火,我的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只想高喊:“炮兵哥哥万岁!”

    我军的炮击越来越猛烈了,天空中来自两方的尖啸间挤成了一团,根本无法分清炮弹的归属了。我的身后再次响起了重机枪沉闷的啸叫和轻机枪清脆的射击声,这是冲锋前特意留下的预备队在作火力掩护,这时候,顾不得什么预备队了,有人就要上,有枪就要打!

    “同志们,杀啊!”身后不知道哪个小子在那里耍大牌,在喊声响起的同时我还听见了一系列弹片击中人体的闷响,心想这小子逞英雄,真是可怜又可悲!谁料这一声喊还真管用,还没容我回过神来,马跃进和宋兴邦冲到了前面,我硬着头皮挺直了身子,向着笼罩在销烟弹雨中的敌军火力点猛冲。

    近了,更近了,我喘着粗气看着火力点一米一米地被自已拉近到面前,终于我们冲进了阵地左侧的一个火力点,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个火力点烟消云散了。

    第十八章 可怕的女俘虏(一)

    不到四十分钟,越军另外两个火力点也被我军成功摧毁。没有外围三角阵列的火力屏障,剩余的四个火力点成为孤立的暗堡,我军得以从一侧集中火力猛攻,而不必担心来自侧翼的火力。整个战斗持续了四个半小时,从清晨打到正午,铺梅车站终于被我军所控制。

    我们分成了若干个小组,分散到车站的各个角落,肃清残敌。

    我带着马跃进和宋兴邦搜查车站的员工休息室。地方不大,一眼就看得清楚,我们正准备离开,我猛然一斜眼,目光落在了一排员工储物柜上。我使个眼色,示意他们两个人靠过来。

    “怎么啦?排长?”马跃进喊得很顺口,好像不知道我是代理排长。

    “储物柜好像有点问题?”我踌躇道。

    “不会吧,这里面能藏一个人?”马跃金不以为然!

    “你看,旁边的柜子都是锁上的,只有这一个储物柜没有上锁,这不是很奇怪吗?”我指着最右面的储物柜,这个柜子只是掩上了,没有上锁。

    “是不是试一下就知道了!”我朝宋兴邦一努嘴。

    “出来!”宋兴邦的呼喝道。隔了几秒钟,储物柜的门从里面推开了,眼前的景象略微有点出乎预料,一个身材瘦小的越南少女正龟缩在储物柜里,她的双腿紧贴着头部,看来是练过柔术之类的软功,才能把自己塞到如此狭小的空间里。

    我用越语示意她双手抱头走出来,她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纯熟的越语感到惊异。顿了一下,她还是从储物柜里钻了出来。只见她左脚露着血淋淋的伤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不像是弹片的炸伤。

    宋兴邦打手势叫她交出武器。这个越南女佬想歪了,把手表摘下来递了过来。我向她摇摇手,用清晰而准确的越语告诉她:“我们只没收武器,不没收俘虏私人的东西,手表你自己保管好。”她这才怯生生点点头,主动掀开上衣和裤子口袋,表示没有枪,表现得对我方十分配合。

    宋兴邦俯下身去,帮女俘虏包扎了左脚的伤口,我注意到她嘴唇有一些干裂,小样显然缺水,连水都没有,饭自然更是吃不上。

    我拿出一块干粮,连同水壶送给她,毕竟我军是优待俘虏的。她迟疑着不敢接,我打开水壶盖,喝了一口,又把水壶递了过去,这回她放心了,大口大口地又喝又吃。我心想,这越南人真够笨的,我要杀她,一颗花生米就完事了,哪会这么麻烦,下毒杀人,而且这水壶是随身携带的,哪一家打仗会随身携带有毒的水,万一哪一次自己迷糊了,岂不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 我的越战生涯 http://www.xshubao22.com/6/60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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