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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壶是随身携带的,哪一家打仗会随身携带有毒的水,万一哪一次自己迷糊了,岂不是壮志未酬身先死!
铺梅车站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大约四十分钟的样子,各搜查小组完成了搜索任务。整个战斗持续了一个半钟头,我们一举摧毁了敌人7个火力点和2辆汽车,毙敌四十一名,俘虏只有一名,就是眼前这个瘦小的越南女人。
这场战争的目标是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破坏敌区的生产力和经济,以达到惩罚越方的最终目的。我们不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当然更不需要分兵驻守。我们必须开拔到下一个战略目标,难题是要怎么处理俘虏。
“排长,这个俘虏怎么办?她好像不能走!”马跃进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沉吟了一下,“我们必须带上她,一方面她受伤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们不能丢弃她;另外,我觉得从她的嘴里我们可以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一个女兵,你觉得她能知道多少情况?”马跃进不以为然。“你觉得她是普通的女兵!”我有点轻蔑地笑了笑,看来马跃进这小子还是小聪明,观察力还是不行啊!
“整个铺梅车站全是清一色的男兵,只有她一个女兵,你没觉得奇怪吗?”我看马跃进有点糊涂,反问道。“看她的军服整洁,显然刚才没有参与战斗,这就意味着她不是战地卫生员,那她会是什么身份?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负责联络的通讯人员,二是上一级战斗部门派遣的传令兵!无论她是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她都有机会接触到上一级的指令!”不等马跃进回答,我进一步分析。
我分析得头头是道,入情入理,马跃进不住地点头,显然有点自惭形秽了。
第十九章 可怕的女俘虏(二)
“那我们是不是派上两个战士,把她押送回团部?”马跃进请示道。“你的提议不错,把烫手的热山芋扔给团部,说不定另有嘉奖!”我话里有话。马跃进不是傻子,听我语气有异,连忙靠过来问道:“怎么?排长,这样做不妥?”
“我们没有机动车,从这里赶回团部,跑步前进至少也需要一个钟头,来回就是两个钟头,时间上根本不允许,我们要在中午之前赶到下一个战略目的地!”我顿了一顿,“至于你说的派遣两名战士押送女俘虏回团部的问题,根本不可行,这是犯了严重的左倾冒险主义错误,回团部这段路大概十公里,这一边战斗刚刚结束,路上可能藏匿有被打散的越南兵痞,而且最可怕的是部分狡猾的越军军事人员会伪装成越南平民,隐藏在人群中伺机对分散行动的我军士兵下手,所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回头看了一眼马跃进,“唯今之计,我们只能带上她,赶赴下一个战略目的地!”我是代理排长,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没必要和马跃进商量了。
“排长,这女的脚上伤口挺大的,好像不能步行?”马跃进面有难色。“***”,我心里暗骂,马跃进这小子真是奸猾得可以,不想背俘虏而已。其实我压根也不会让他背,毕竟下面还有十几个大头兵。
我不理会马跃进,扭过头来喊了身后的一个小伙子,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从被打散的三排转过来的,人长得很结实的样子,感觉有膀子力气。
背俘虏可不是轻松的活,尤其是女俘虏,得考虑到她的特殊性。我们的办法是把一张木椅绑在战士的身上,女俘虏反身坐在木椅上。这样一来避免了和女俘虏的身体接触,但是增加了木椅的重量,这连人带椅一百来斤,背起来可不轻松!
“兴邦,待会你和这个同志替换一下,你们两个轮流背俘虏前行!”我嘱咐宋兴邦,不能让新入伙的三排的几个小子认为我处事不公。宋兴邦点头答应着,那背人的小子也连忙开腔:“不用,排长,我背得动,走个十几公里不成问题,我在老家经常上山背木头,已经练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心想这小子是说客套话,讨好我,等走个五公里,还是让宋兴邦替换他一下。全排战士按序列一字纵队排开,缓缓地穿越老街郊区的一小片丛林。这一片丛林之前友军的冲锋队已经清理过,虽然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但是有一小撮越南的军事人员藏匿到丛林中。冲锋队由外向内,步步为营,对这一片丛林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彻底肃清了藏匿林中的越南军事人员。
一路上可以看到昨天激烈的战斗留下的痕迹:树林被烈火烧毁,树干上嵌着炮弹片,被打坏的武器部件到处都是。我和马跃进以及负责背负女俘虏的战士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虽然这个越南女佬被俘后表现得很顺从,但我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所以我叫上马跃进陪同背俘虏的战士走在最后面,方便监视这个越南女佬。另一方面,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可以观察到整个队伍,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可以第一时间指挥部队随机应战。
这个女俘虏太过顺从,让我的心里有点忐忑。援越抗美那会,我们大院里有个大我七八岁哥们负责押送军用物资,在越南战场上待了大半个月,从战场上回来这小子牛啊,向我们大吹特吹,但是吹牛归吹牛,这小子对越南佬很是佩服,就一句话,人家勇敢!
为了这个问题,我特别向了然大师探讨过。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越是苦难深重的民族,对生命的态度越是淡然!在我看来,勇敢有两种:一种是一心求死;一种是不知何为死亡!
越南这块土地,曾经是法国人以至美国人的天堂,他们曾经在这块土地上生存、繁衍,也曾经在这块土地上没落、死亡。二战期间,越南又曾经被日本人短暂统治,可以说,越南人民同东西方三个不同的强大战争机器进行过较量。
了然大师对越南士兵的素质作出过这样的评价,他认为越南士兵的单兵能力不如中国士兵,因为他们的身体比较瘦弱,战场上肉搏显然处于下风。但是他们的射术精湛,尤其是在战场上他们非常勇敢,执行战场纪律的能力足以让对手汗颜。
我曾经听友军的兄弟讲过这样一件事,炮兵部队得到情报,越军会穿越一片树林,经过反复讨论,军部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打他娘的!炮声隆隆,树林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军区领导那个心疼啊,一个基数已经打出去了!事后清理战场,我们的同志惊呆了,残酷的炮击和如蝗的枪弹将树林里的越军全数尽歼了,没有几具完整的尸体,鲜血洒遍了大地。为了不暴露部队的战略意图,这一队越南士兵在炮火中矗立了半个钟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越南军队的纪律性让人打心底里泛着寒意。
感触之余,不禁感叹祖国的强大,没有我们强大的炮兵部队,没有我们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先进的科技水平,和越南佬的这场战斗,输赢难料啊!
“排长,你是不是想在途中盘问一下这个越南女人?”马跃进的问话打断了我对于祖国强大的感慨。
“嗯,我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没有想好切入的方向!”我沉吟道。
“小丫头,好对付,吓唬吓唬,什么都招了!”马跃进似乎很有自信。
“恐怕事情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容易!大量的历史材料证明,无论是法国人,还是美国人,在对待越南妇女这个问题上都犯了极大的错误,即把她们当作无知的、缺乏头脑的,甚至根本不值得去考虑的因素。”我泼了马跃进一头冷水。
“你是说,越南女人都是铁娘子,嘴巴比石头还硬!”马跃进不以为然。
第二十章 可怕的女俘虏(三)
“跃进,我给你讲个故事,越南古代有个黎襄翼皇帝,在他乘船旅游的时候,要妇女赤身摇船来取乐;还有一个叫邓麟的皇族,每当出游都带上许多奴仆,遇到有姿色的妇女就当场捉住,立即用布幔围出一块空地,把妇女拖到里边奸污,然后再把那名妇女的耳朵和**割下带走。这种对妇女施暴的行为在越南平民中也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如把妇女的衣服剥光后令其伏在地上,肚子下立一截芭蕉茎以便受痛后不能躲避,然后进行毒打;再有把妇女赤身**地捆在一张用芭蕉茎扎成的筏子上,插一块写着“罪状”的牌子,放到河里去等等。其中最为残忍的是一种叫做“象踩”的酷刑。当监刑的官员当众宣读了那名将受刑妇女的‘罪状’之后,人们抬起一块盖在地上的木板,露出一个刚好使一个人能够坐下来的深坑,把眼蒙白布、双手反绑的‘淫妇’带来放进坑里,然后由司象牵过一头经过专门训练的大象往坑里踩下,直到‘淫妇’粉身碎骨为止。”我的故事讲的很动听,马跃进也听得很入神,但是他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由于越南妇女多于男子的特殊情况,多妻制度在越南一直延续到本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以后,越南的男子视妇女为隶属于自己的奴仆和玩物,无论这对她们的人格或**的摧残,在世界上都是极为罕见的。正是这种奴隶式的统治,锤炼出一批又一批坚韧顽强的越南女性。就连越南**的总书记黎笋也在他的《以阶级观点看妇女问题》中说:“妇女比谁都更富于民族感,越南民族的伟大、美丽,首先属于越南妇女。”法国人、美国人同越南人在这块狭长的土地上进行了两场漫长的战争:一次是为了维护一块殖民者最后的乐园;一次是为了保留尽可能多的在亚洲的非**统治的政权。尽管法国人和美国人为了各自的目的留下了大片的鲜血和财力,结果都无可奈何地怆然离去,其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那些手无寸铁的然而决定着整个社会结构的越南妇女。”我的一番话听得马跃进连连点头。
“排长,这个小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强悍的主?咱是不是高估她了?”马跃进虽然对我十分信服,但是还是不大相信这个越南女人是个狠角色。
是啊,仔细瞧一瞧,这个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晰,两只半球状的**和曼妙的身躯使人很难相信这样标致的姑娘会是一个越南军人。但是我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不说她是铁娘子,可是她能加入越南军队,想必是经过严格的甄选和训练的;而且虽然被俘后,她表现得很害怕,很顺从,但从她的眼中我看不到丝毫的恐惧之色,相反她的眼中透露出一丝狡黠之色。
“排长,你是怀疑这个女人是扮猪吃老虎,她的胆怯和顺从是装出来的?”马跃进也有所察觉了。
我点了点头,“你也看出来了,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户,,从她的眼中你可以看出丝毫的恐惧吗?”我问马跃进。
“眼睛我可不会看,我只是觉得有点怪,宋兴邦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哼都没哼一声,这么能忍痛的女人不太可能是胆小鬼!”马跃进摸了摸头道。
“嗯,这的确也是一个疑点!你观察得很仔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疑点,就是她的手表,一般的越南军人不可能拥有手表这种奢侈品,而且她的手表是高级货,这更说明她的身份非同一般!”我对马跃进的发现很是满意。
“手表我也没有,更看不出高级不高级?”马跃进有一点发窘。
我正在思索要如何盘问这个越南女佬,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女兵,”不知道哪个小子咋呼了一声。“***,真给老子丢脸,没见过越南女人吗?老子身边不就有一个吗?”我心里一阵窝火。
“跃进,你盯一下,我过去看看!”我朝越南女佬努了努嘴。不等他应声,我大步跑上前去。我原本想训斥一下那个大惊小怪的小子,等我到了跟前,立马知道这群小子干嘛这么激动。
眼前赫然是没有了衣服的女性**,裸露女性的人体美和异性**的刺激弄得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面红耳赤。如果不是尸体旁边散落的越军灰绿色的军服和“斗笠”式军帽,你根本分不清死者是兵还是民。我心里不禁有些惭愧,衣服可不是光用眼看就能看开的,如是那样的话,咱们战士的眼睛也“太毒了”。战士们手中的刺刀,可是“脱衣”的最好工具,用枪刺一挑,很容易挑开她们身上的衣物。只要有人带了头,后面的弟兄肯定也不甘示弱,群羊心理嘛!这两具**女尸想必就是这样被炮制出来的。
我仔细看了看两具女尸,脸色并不难看,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显然是被枪打死的。她们身边没有武器,也没有太多的血迹,给人的感觉她们死的很突然,没有任何准备,两人倒下的距离又很近。两具尸身都是仰卧,看她们的样子很是年轻,算不上漂亮,但也绝对不丑,其中一个女尸的头发很长、很长,她横卧在那,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她肩膀周围,黑黑的长发盖住了那绿色的草地,姿态显的很浪漫,似乎不是被战争中的武器击倒,而是在那山坡上睡觉。
我的心里不禁一阵酸楚,为什么要打仗呢?越南人与美国人的战争才刚刚结束,国民经济尚有待恢复,他们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念头便滋长了起来。我正想着,马跃进和后面背俘虏的战士也走了过来。我心念一动,正好可以借这两具越南女兵的尸体试探一下这个女俘虏。
第二十一章 可怕的女俘虏(四)
我斜眼看去,这个越南女佬的眼睛里果然有一丝惊恐之色,不过却是一闪而过,很快她的眼神就恢复了平静。我此时更加确定这个女俘虏不一般,见她不动声色,我也假装没注意她。
“排长,我们停了好一会了,是不是该继续前进了?”宋兴邦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嗯!”我心里有事,随便敷衍着。
“排长,你到前面带着大家吧,别又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我和马副班长一前一后,盯着女俘虏!”宋兴邦又道。
听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队伍前面去了。我暗自想,这小宋也挺机灵的,知道我在后面是监视女俘虏。我带着队伍在前面走了大概一刻钟,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女俘虏的穿着似乎跟老街仓库中的越南特工有一点相似,而且他们在同一座城市,莫非他们是同一路的?想到这里,我心念一动,口袋里有从仓库美国大兵手里得到的雄鹰吊坠,说不定能用这玩意从她的嘴里套出点什么。心里想着,我渐渐放慢了脚步,让队伍从我的身边超过去。
我正暗自得意,只听得身后“啊!”的一声惨叫,我连忙回头,只见背俘虏的小战士坐在地上,捂着脸颊,鲜血喷涌而出,若不是背后绑着个木椅,恐怕他早就瘫倒了。女俘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战士的背上跳了下来,她的嘴里咬着的分明是人的耳朵,更可怕的是她的手里居然举着一枚39式手雷,她吐掉嘴里血淋淋的人耳,使劲地掰手雷的盖子,旁边的马跃进和宋兴邦都惊呆了,愣在当场。
我离她大概有七八米远,此时我来不及细想,绝不能让她引爆手雷,我下意识地抬起冲锋枪,一梭子打了过去,也许太紧张了,子弹竟然打偏了。短短的十几秒钟,上帝站在了我们的一边,子弹碰到了不知道谁在匆忙中扔在地上的弹药箱,掉转方向射进了女俘虏的小腹,一瞬间,她的力量似乎完全消失了,仰面倒在地上。
我连忙冲过去,踢掉她手上的39式手雷。我浑身都是冷汗,幸亏39式手雷的盖子是拧动的,不是硬掰的,负责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时候马跃进也回过神来,连忙把受伤的小战士扶了起来,快速从医药箱中取出止血纱布为他包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军用小刀,割断绳子,解掉他身上绑着的木椅。
我靠在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此时的我,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似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我足足用了两分钟才让我的心跳平缓了下来,手脚也渐渐有了气力,用老一辈的话说,我是惊着了,想想刚才的事情,真是有些后怕,如果被她引爆39式手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知道要多几条冤魂!
“排长,小李的伤势严重,血暂时止住了,但是伤口要马上处理,耳朵······”他没往下说,我当然明白,如果处理不及时,受伤的战士耳朵怕是保不住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背俘虏的战士姓李,不禁有些心酸。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小李,他的半张脸被鲜血染红了,咬下的耳朵上似乎还连着脸颊的皮肉,此时已经被马跃进从地上捡了起来,用纱布包了起来。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毕竟是我让他背俘虏的。
“兄弟,挺得住吗?”我关切地问。他已经讲不出话来,只是朝我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说点什么,我连忙示意他不用讲话,千万不要扯动伤口。
“周副排长,你带十名战士护送小李赶回师部野战医院。”我叮嘱从三排转过来的副排长。人去少了不行,遇到混迹人群中的越南军事人员,那就麻烦了。“一路上小心,遇到危险发信号弹,附近的友军会赶来支援!”我反复叮嘱。
看着周副排长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嘿!嘿!她还没死!”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我心头一凛,连忙走过去半跪在地上,用手探她的鼻息。子弹是从她的小腹射入的,看来是穿透了她的肝脏,引起了大量的内出血。猛地一下,她的眼睛陡然睁开了。我吓得连忙缩手,麻利地站了起来,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我马上意识到她是不可能站起来的,心里安定了些,不过刚才她猛然睁眼,真把我吓了一跳。
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那是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睛,她似乎在凝视蓝天,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杀气腾腾,反而有一种委屈和愤愤不平。这让我原本就疑窦丛生的心,升腾起更大的问号。在我心里,早已把这个越南女佬定性为狡黠而顽固的越共卫道士。
“排长,这事有点怪啊!”马跃进凑了过来,“这个越南女人选择这个时候爆发,不合常理啊,从她被俘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钟头了,她要爆发早就爆发了,不用等到现在,而且······”
“而且,而且她这样做十分不理智,她面对的是三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强弱悬殊,无论她采取何种方式,也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是不是?”我打断了马跃进的话。
“从她一路上的表现看,她绝不是冲动而缺乏理智的人。你注意到刚才她面对越南女尸的表现没有,惊恐之色一闪而过,几秒钟她就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我进一步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说,她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并不是出自于她自己的意愿!或者是有什么外在的因素影响控制她?”马跃进提出了合理的推测。
“嗯!”我点了点头,“我是这个意思,跃进,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眼神,我总觉得她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出自于她个人的意愿,所以她才会那样愤愤不平!”
第二十二章 特殊任务
“排长,你认为会是什么因素在影响控制她?”马跃进问道。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个树林里可没有越南人,有也是死人,能跟她接触的都是我们自己人,如果说树林里留有什么标记促使她做出这种自杀式攻击也不符合逻辑,谁会因为地上或是树上的什么标志就拼命的!”马跃进有点自言自语。
“行了,不要再猜测了,这也许会成为永远的谜团了!”我叹气道。
“她还没有死,难道我们不能从她嘴里掏出点什么?”马跃进问道。
“你觉得她还能说话吗?即使她能说话,她会开口吗?如果她可以开口,她还用得着去死吗?”我反问道。
“这倒也是!”马跃进对我的话表示赞同,“排长,她还没死,我们要不要补上一枪?”
“补上一枪太容易了,食指一动就完事了,可是枪杀俘虏是违反战场纪律的!”我沉吟道。再说近距离射杀活人那是需要有狠心的,或者说是满腔仇恨才能干的出来,我下不了这个手,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可是她这样可是比死还要痛苦,我们是不是帮帮她?让她在痛苦中等死岂不是更残忍吗?”马跃进说的挺有道理。
“给她一剂麻醉针吧!”我思索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麻醉针减轻了她的痛苦,却也带走了她的生命,然而留给我们的是痛苦,还有疑惑。
由于团部林参谋的活动,我误打误撞创造的那点小小的功劳被无形中放大了。团部开了个临时会议,决定任命我为六连四排排长。一方面四排长阵亡了,他的缺自然需要有人补上,而且我已经是代理排长;另一方面,部队需要鼓舞士气,就一场战斗而言,老街这场仗并不算成功,毕竟我们的伤亡太大了;但是最重要的是,我的确是立了功,虽然我是凭运气,靠蒙的。因此提升我是顺理成章的事。
然而我并不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受益人,我升了排长,我的职位空置了下来。马跃进顺其自然地从副班长提升为五班班长。事情发生时,他第一时间抢救受伤的战士,上面认为他处理得当,在这件事情上是有功的,刚好也有空缺,于是乎合情合理。
这对于马跃进来说,是天大的喜讯。毕竟他从大头兵熬到副班长用了三年,从副班长到班长只用了不到半年。这一点从我见到他时他那意得志满的神情中完全表露无遗,我心想只不过是小小的班长,至于吗?甚至觉得他有点恶心。其实我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如果我老爸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说不定我会比他还高兴。
“三排长!”马跃进煞有介事地敬了个军礼。“你好,班长同志!”我也不甘示弱。“嘿嘿,真是托你的福,我也混上班长了。”马跃进奉承道。虽然知道这小子是阿谀逢迎,但听起来还蛮受用的。
与马跃进正聊着,连部通信员来了,通知我们,全连集合,“有新任务!”说完,通信员跑向其他班去了……
二十分钟后,全连集合完毕。六连长带队,来到一处河滩边,是我们42师师部野战医院的所在地。尔后开始分派任务。我们三个排以河滩为中心,分别向东、南、西三个方向,呈扇形向外搜索。
“控制制高点,向外警戒。”六连长下达指令后,我们随即开始行动。
“是不是发现了越军的特工?”一边搜索,马跃进一边问我。
我冲马跃进暧昧地笑了笑:“大白天的,哪里来的越军特工?”其实我早就知晓这次的任务,六连长昨天已经通知我。
“昨天不是有个通报,有40师的野战医院被化装成我军抬伤员的越军特工袭击了,死了很多医生、护士还有伤员么?”马跃进继续追问。
“哎呀,你别问了,你看看后面那些步兵。”我向后方摆了摆脑袋。
马跃进依言向后下方看去,只见担任野战医院警卫的步兵连成散兵线,跟在我们后面,全然没有我们弯腰弓背,小心翼翼的神态。
“看见了吧,我们负责外围警戒,他们负责里面第二道警戒线,好事没我们的份!”我嘟囔了一句。
马跃进不解地看着我问:“什么好事?”
“到了山顶告诉你。”我卖了个关子。
“那……”看见我神秘兮兮的样子,马跃进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到了制高点,马跃进又忍不住发问:“是不是哪位首长要过来?”
“猜对了一半,不过不是首长,是那些首长的女儿们,就是野战医院的那群女兵,她们要在河滩里洗澡,听说,进入越南之后,这些女兵们就没有洗过澡,这次趁我们六连没任务,师首长特别安排的,为她们洗澡的安全担任警戒,这下你懂了吧?”我带着笑意回答。
“噢!明白了!”马跃进偷偷向河滩方向看去,一片密密的油松林挡住了他的视线。“别瞅了,这个位置啥也看不见!”我断了马跃进的念想。
“我有点不懂,女兵洗澡,用不了这样兴师动众吧?派我们连来放哨,这也太夸张了。”马跃进不解地问。
“女兵是什么兵?啊,要知道这些女兵可都是**,如果出了问题,恐怕我们要吃不了兜着走!听说兄弟部队的野战医院被越军的特工袭击后,那部队的师长都被撤职了。”马跃进不说话了,挨着我坐了下来。
这天的下午有太阳,阳光隔着树林的间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们默默的坐着,看着远方的山峦,谁也不说话,四周静悄悄的,远处传来女兵们在河滩里的喧闹声,隐隐约约。
两个小时过去了,撤掉警戒的指令传来。在我们的要求下,我们排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特地绕了点道,从女兵洗澡的河滩边经过。路过河滩,大部分女兵们都已返回野战医院的帐篷,还有十来个与我们在小路上相会擦肩而过。我对打头的女兵盯着看的很仔细,她长的很普通,头发短短的,还在往下滴水,水打湿的白衬衣紧贴在胸前,胸部平平的,不像我想象中的貌若天仙。再往后看去,女兵们都穿着白色粗棉衬衣,白花花的一群,很快的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很想回头看看她们的背影,但忍住了,怕手底下的兵笑话。
第二十三章 意外邂逅(一)
“殷振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进入越南战场以后,连长以上喊我小殷,下面的人喊班长、排长,还没有人喊过我的全名。
这声音是如此熟悉,而又有一丝陌生,说熟悉,那是当然的,这人我认识;说陌生,那也确实,她的声音中少了一丝冷漠,少了那种距离感。
是她,刘佳,那个让军区大院无数高二代魂牵梦萦的人物!我缓缓地转过身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声音早已给了我答案,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惊喜,在这异国他乡见到曾经的梦中情人,心里应该乐开了花,可是我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开心,一方面她出现在越南让我惊讶不已,如此娇柔的她,在我眼中应该只能做些弹琴葬花这类的事情;另一方面,在我的心底深处,真不愿意她来到这个充满炮火和死亡的越南战场,仿佛这一切会玷污她的美。然而,她却来了,真真实实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想张开双臂,冲过去拥抱她,然而却没有那样的勇气。她当然也不会拥抱我,我怀疑她没有拥抱过任何男性,包括她的父亲,她冰山美人的绰号可是响当当。正当我愣神间,她两步走了过来,朝我伸出了右手,脸上居然还挂了微笑。
虽然我强作镇静,但是刘佳男子般的握手举动还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慌乱中也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小手,一股柔软的触感从手心里传了过来,那一双手柔若无骨,绵软得怕是用力过大就会融化似的。我不敢多握,大概三秒钟就慌忙从她的手中挣脱下来,说实话最主要是怕她从握手中察觉我急促的心跳。
“刘佳,你好!”我硬生生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她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么客气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她有点淘气的样子好像一柄大锤击打我的心脏,从没想过她这样的冰美人可以这样说话。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她顿了一顿,道:“别这样盯着我看,行不行,好像我脸上有脏东西似的!”
“嗯!”我回神来,“没,没什么,只是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有些意外!”
“怎么样啊,进入越南第五天了,战场感觉如何啊?”刘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她也许察觉到我开始为她的美丽所倾倒,也许太多的男人在她面前呼吸紧促,支支吾吾,她已经习惯了异性被她的美丽所折服,尽管她很矜持,可是眼睛里也流露出得意之色,她好像觉得只要是男人,除了她老爸以外,都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股怒气从我的心里升起,生平最讨厌女人看不起我。“也没什么,三天前打下个越南仓库,昨天拿下铺梅车站,还抓了个俘虏!”我扭过头不看他,轻描淡写地道。
“呵,真厉害啊,铺梅车站战斗是你指挥的啊,听说六连打了一夜,损失过半也没拿下来,你一来就打下铺梅车站,还抓了活口,真行啊!”刘佳真真有些吃惊了,语气也有些变了,好像我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
我的脸微微一红,心想这可是捡了六连的大便宜,自己却拿来自吹自擂,脸皮可真厚!我连忙把身子向外侧了一侧,故作镇静地咳嗽了一声,生怕被这小妮子看了出来。
“你们可好了,战功赫赫,我被派在野战医院帮忙,只能听到枪声而已!”刘佳一脸羡慕,丝毫没看出我的窘态。
“也没什么战功,只是当上排长而已!”我连忙趁着他的话口吹嘘一番自己。
“这么快就提升了,恭喜你,不过这也应该的,你是真的行!”刘佳赞道。
我有点飘飘然了,心想这原来的冰山美人现在小嘴咋变得这么甜,原来是外冷内热啊!仔细想想却也不是,语言风格还是一样矜持,只是态度有些变。大概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人的性格都会有些许改变,再说在这里能见到熟人不易,见面三分亲啊!我可得把握机会,跟她亲近亲近,等回了国,恐怕又得变成冰山美人。我的理想并不远大,能多瞅她几眼,看她笑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禁有些看不起自己,手里握着个橙,心里还想着她这个西瓜。不过马上我就想通了,她就是一朵莲花,可远观不可亵玩也;想要信手拈来,仔细把玩,咱还有牡丹花,胡梅啊。只要把握好两者的度,就没问题了,毕竟心里出轨是无罪的。
“给我讲一讲铺梅车站吧!我听野战医院的伤员们讲起过,这一战打得可激烈呢!好不好?”刘佳软语相求。
“就算她不提,我也打算吹嘘一番,何况人家用了‘好不好’这样难以拒绝的词汇!”我心里暗想。
“是啊,那一战是挺激烈,敌人有七个火力点,两辆重型卡车,呈现犄角状阵型,易守难攻啊!六连虽然被称为军中翘楚,可这样惨烈的战斗他们也没有经历过啊!没办法,师部经过反复研究,只好派我带人上去了。”我挺了挺身子,煞有介事地道。
话一说出口,我马上有些后悔,这回牛皮吹得有点大,连我自己也觉得可信度不高。果然刘佳的脸上流露出诧异之色,眉宇之间升腾起不相信三个字。虽然她不发一言,但是这其中的潜台词我还是明白的。
“咳,咳!”我故作镇静地咳嗽了两声,“自从老街仓库一战,我带队打掉了越南人的特种部队,师部就把我们束之高阁了,好钢用在刀刃上嘛!这个我也理解,可是憋坏了战士们啊!”我又一次编造谎言,企图自原其说。毕竟是临时扯谎,没准备啊,漏洞百出,入越作战才几天啊,这几天就能把人憋坏了,可是也没办法,到这境地只能往大了说了,现在悬崖勒马跟自杀没两样,刘佳还不把我蔑视得不像人样。
第二十四章 意外邂逅(二)
“特种部队啊,他们什么样啊?”刘佳似乎很感兴趣,“我们只见过越南伤员,拿枪的越南兵都没见过!”刘佳一脸羡慕。“***,如果她知道见到这些人,脑门随时被开个洞,还会不会羡慕,真该让她见一下被打成筛子的前任四排排长。”我心里暗想。
“嘿,也没什么特别,他们不穿军装,一律配发手枪和狙击枪,对了,他们每个人还有一把多功能军用刀。”我故意讲得很平淡,“你知道,特种部队执行特殊的战略任务才能显现他的能力,真正在战场上拼杀其实作用并不大!”
“嗯,对了,在仓库里我们还有重大发现!”发觉刘佳对这个挺感兴趣,赶快多说一点,把刚才吹牛过头的事带过去,转移话题嘛!
“重大发现!”刘佳果然瞪大了眼睛,不等她发问,我赶忙把这个话题续下去,:“仓库里发现一具美国大兵的尸体,这里面可能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大秘密,什么大秘密啊?”刘佳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操,我哪知道什么大秘密啊!又不能直说,那多伤哥们面子!”
我故作为难地道:“关于这个秘密我是了解一些,但这个情况师部相当重视,是一级机密,所有人都要封口,实在不便透露!而且刚才告诉你美国大兵的事,我已经触犯保密制度了,你可千万不能给我传出去啊!”
“嗯,我保证,绝不告诉第二个人!”说罢,她拿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操,大秘密我一点也不稀罕,与其让我知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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