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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时美景我的诗性油然而生:
红日黄花醉情侣;
香唇甜吻美人心。
“杨哥又诗兴大发了!”
“美景良时,美人香体,难道没有激情吗!”
我们抱得更紧了,两只嘴在一起热烈地狂吻着……。
天是格外的兰,日头是格外的亮。远处草棵重鹌鹑在求偶,“咕”“咕”的呼唤,土拨鼠在远处洞穴旁土堆上站立拜太阳,野花荒草的香气一阵阵袭来,我的心感到格外的舒畅。
“杨老师,我告诉你,你可别外传啊——这次来招生的是我大姐夫,指名要的,要不能轮到我头上吗!”
“我怎么没听说你大姐在卫校工作呐!”我说。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巧燕笑了。
“你要上卫校的消息我早就听说啦!”我说。
“你听谁说的?”巧燕问。
“灵芝,大前天告诉我的!”我说。
呆半天巧燕说:“灵芝哪样都好,就是长的丑点!你说呢?”
我知道她要我回答什么就随声附和:“是是是!丑八怪,一辈子找不出去!”
“那也未见,有剩男没剩女!”巧燕说。
“有爱驴的,有爱马的,有爱‘啄叨木’的,有爱‘胡巴拉’的,你说对不?”我说:“对对对,你说的百分之二百正确!”
“别老是是是对对对的!”巧燕嗔怪我,“都快成傻子啦!”
我逗趣地说:‘我傻、我呆、我痴、我疲 ?br />
“没人问你奸傻!”巧燕说,“以后星期天或上哈市办事儿常到我家串门!”
我说:“那是一定!”
看看表,时间要到了。我们起身,又上路了。
“杨哥,我会想您的!”
“巧燕,我也会想你的!”
“好在地方不远,想我就去看我!”
“我会的,你也常回来看看!”
“我会的!”
不一会到了车站。
我去给她买了票。又帮她托运了行李,临上车,她又问我:“我家住哪儿你不都知道吗?”
“知道!”我又重复了一遍她家住的街委门牌号码。
车开了,她站车门口大声告别:“杨哥,再见!以后常去巧燕!”
我也招手致意:“后会有期!”
车走了,人没了。但巧燕的美丽的倩影总萦绕在我的眼前。我的心中有一种失落感,失落什么呢?我具体又说不出,我暗暗诅咒上帝,你为什么要给人装上情感这个东西——特别是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的情感!
四 花儿开
巧燕走后,灵芝和我的接触更频繁了。一天下课我问她:“巧燕走半个多月了,怎么没来信?”
灵芝眨眨金鱼眼:“怎么,没给你来信?”
我摇摇头,问:“给你来信啦!”
灵芝又眨眨金鱼眼,似笑非笑不言语啦。在教员室人多嘴杂不便追问。等她上课后我追进课堂。她在前边讲课,我装做听课坐在后面空椅上。只从《一份发人深省的答卷》和《一个小学生的来信和日记摘抄》发表后,学校开展了“小将上讲台”的活动。无论什么年级,无论什么条件,都得让小将们登台讲课,老师们在下边听着。实际上是老师当导演先训练一两个尖子,经过多次训练辅导后小将才能出台。真是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遍事。灵芝也正在训练自己的“上讲台”者,快下课时,她过来了说:“杨老师,你看怎么样?有什么‘最高指示’吗?”
我笑了,说:“还得熟练点,老师不能老提台词儿啊!”
灵芝说:“这学生有点笨!我都训练三四堂啦!”
我说:“你还得训练,要不文卫组来听课,讲砸了小心你的饭碗!”
“我才不在乎呐,干啥不吃碗饭!”灵芝说,“常言道,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我问:”说真的,巧燕来没来信?”
“前天来的,让我转告你!”灵芝看着我的眼睛,“我以为直接给你来信了呢!”
我看着,我伸手要。灵芝说:“信没带来,扔家啦,明天吧!”我信以为真,刚要离开教室,
她在后边又小声说:“在这儿哪!”我回头看,她举着信封。“逗你玩你真信了呢!”
有学生在场我不便有过大举动。我接过信,那上面是写巧燕入学后学习情况和学校机构和课程设置等,最后有“请代我问杨老师的好,感谢他过去对我的帮助”的字眼儿。
我说:“你写回信时给我捎上两句:就说她答应给买的喜糖多咱买?”
“你自己写吧!”灵芝又眨眨金鱼眼“有什么知心话也好说说!”
“我写就写!”我说:“没有张屠夫,不吃混毛猪!”也就八分钱吧!”
“别激动,我给你带还不行吗!”灵芝笑了。
不久巧燕回信了,灵芝拿给我看,巧燕在信中挖苦我:杨老师你吃我的喜糖是应该的。可你涨工资答应的喜糖为什么不买呢!你说你想“糖”吃垂涎三尺长,我想“糖”吃口水都快流到云南尜尜白啦!灵芝说:“你想她的糖,她想你的糖,还真想哪!”她在“你想她”和“她想你”几个字上加了重音。我听在耳里,乐在心头。故意装傻子。只从巧燕来信问询我以后,灵芝对我的接触更加主动了。我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一天我写了一首诗赞美和试探她:
果树枝头花欲开,蜂蝶闻香纷纷来,
你争我抢欲采蜜,不知花儿向谁开?
第二节下课,灵芝回教员室向我借《农村常用字》课本时,我把这首诗夹在书中递给她。她拿起书翻了翻,发现书中有纸条,眼睛一亮。马上合上书,头也不回地上课去了。下课时教员室老师都出去了,只有我和她时,我发现她用火辣辣的目光看我。她故意接近我,在我桌旁走过,我心中激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情流。我想去抓她的手,她把手往旁边一提,不让我动。我只好在她的臀部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她也笑嘻嘻在我脊梁上捶了一拳头。然后急速离开教员室。
“五一”节这天,校头庞玉柱外号庞大胡子,领老师种校田地去了。我因肾炎没好没去。灵芝是二年级教师没有劳动任务继续上课。下课时有两个低年级老师没回教员室,只她一个回来了,坐到我对面,拿情眼不住地看我。我又有意试探,念起昨天那首诗:“你争我抢欲采蜜,不知花儿向谁开?”
灵芝瞟了我一眼:“向谁开也不向你开!”
灵芝故意挑逗。“你看开不开?”
我一边说一边出手去抓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出乎我的意料,她没有把手缩回去,而是乖乖地让我抚摸,我浑身热血沸腾,我攥着她那胖乎乎白净净的姑娘的手站起来,想把她拉过来搂进我的怀里。再在她那涂有雪花膏的脸蛋亲个嘴。这时门外有脚步声,灵芝急忙抽回手。我又坐回椅子上。我只有看着她那努起来的等着我去亲的鲜嫩的小嘴婉惜。她也用婉惜的目光看着我。
七月一日,老师们领学生下地劳动去了。我和灵芝还有另一位中年女教师留在学校排练文艺节目。准备全公社会演。我们三位老师在前趟房空教室排练。节目多数是我编的。灵芝导演的。灵芝长的虽不是天仙般的美貌,但舞姿却十分优美动人。我一看到她那苗条的身段和优美的舞姿就心猿意马、情肠摇曳。我为学生编排了一个花环舞,排练差不多时,还得糊花环,学生都拿来了柳枝绑好了花环,就剩打浆子往上贴纸穗了。灵芝说:“我去打浆子!”她看了我一眼上前面厨房去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一种期待一种渴望。我随后也跟去了。
“人来打浆子,你来干啥?”灵芝故意挑逗。
“我来帮你烧火啊!”我说:“怎么不欢迎吗!”
“你这样人得离你远点!”灵芝把白面倒在瓷盆里。
“我又不是老虎吃人!”怕我干啥!”我说着往灶坑里添柴禾。
“不吃人可要咬人!”灵芝用眼盯盯地看我。
“咬人倒不咬,我要啃人!”我说着站起来。
“你敢!”灵芝进一步挑逗。
“你看敢不敢!”我趁她去墙上拿水舀子舀水时,猛地上去抓住她的手。她不但不反抗,反而就势把她软绵绵的身子靠在我的胸脯上,我在她脸蛋狠狠吻——不,是咬了一口。
第二天上班时,我看她脸蛋上仍有我咬过的淡淡的牙齿的痕迹。不久在学校演出时,灵芝大弟弟六年级学生木枪上需要一个背带,来找我,说:“我大姐让你给找个背带拴上!”
灵芝给我任务我当然乐意完成。午后演完戏,我对灵芝说:“大弟枪带是你让他找我的吗!”
灵芝白了我一眼:“怎么,不愿干呀——那是你应该干的。别人我咋没求呢!”
我会意地点点头!“应该应该,一千个应该,一万个应该!”我又小声说:“能为您服务,我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就对啦!”灵芝瞥了我一眼出去干别的去了。
五 说透了再散也成
自从农业学大寨以来,社员们就像一个个木头人都拴在生产队这辆破车上。生活一天不如一天。分配上的平均主义,老八分,少八分。不老不少也八分。社员们出工不出力,尽管上级党委制定出什么“两年实现大寨县”的宏伟目标。和“早晨三点上。我和灵芝并肩走着。学生在前面顺着蒿草茂密的小路走着。我俩落在后面。灵芝穿着半截袖白的确良衫衣,下面是蓝警裤,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眼神里洋溢着初得异性的幸福。
半路上她有意逗话:“杨老师,你的诗写得不错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故意逗她。
“你还装什么蒜?”她瞪了我一眼。
我的心又被她的眼睛激起了情澜。我把昨晚写的诗拿出来递半,晚上看不见。午间一顿饭”的疲劳措施。社员们仍旧像一根根被拉松了的没有弹性回力的弹簧一样,熬日间靠日头,地越铲越荒,荒地越来越多。真可谓“屯里罗鼓敲,地里长黄蒿”,在这种情况下,机关干部放假下来支农。学生老师也放假务农。“学工、学林、学农”都是“学”吗!学校一年两季放假,完不成任务还延期上课,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学生上课时间只有五分之一多一点。本大队五个生产队,夏锄靠学生秋收靠学生。学生干活还不要工分,义务劳动力谁不“欢迎”哪!所以,社员给学校起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字叫“第五生产队”。一天去劳动的路到她手里。她喜出望外地接过去。小声念道:
“果子成了香又甜,人人见了人人馋。
果实圆滑难入口,只啃一口不解馋!”
她把纸条装进衣袋,斜了我一眼:“你加点小心!”
“多咱能让我尝个够呢?”我用期待目光看着她。
“别老包屈!”她把脸转过去,看着前边走着的学生。
“包啥屈哪!”我说,“好吃的东西越吃越没够!”“拿一边去,真‘格囊’人!”她说,“快,咱们快跟上吧!”说着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劳动后不久的一天早晨,我告诉灵芝:“今天下午我上××家家访!”××在她的屯子,意思让她等我一块走。
午间,灵芝一个屯子的男青年民办教师刘光辉吃完饭回来,在外面碰见灵芝说:“今天下班咱们一块走啊!我等你!”
灵芝没吱声。我在教室门口听见了,就说:“你的同志关系不错啊!”
灵芝说:“又怎么啦,同志,一块回家又有什么说道吗!”
我说:“我这个人是知趣儿的,不能因为我们关系影响你们的关系!”
“杨老师,你怎么老给我施加压力呢!”
我说:“我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真心你就不放这个屁啦!”灵芝不满地说:“我也说真心话,我早就刷他大马勺啦!我奉劝你,今后还是少喝点醋吧!”
下班时,刘光辉果然在门口等她。看她往里走时说:“校长说下班没事了,走啊!”灵芝像没听见似的,进屋到桌子跟前收拾书包,我说:“刘光辉招呼你呢!”
灵芝说:“你不上××家访吗,走!谁勒他!”
灵芝拎着三角兜我们一同走出教室。我俩骑上车子一前一后地出了校门。刘光辉没有车子,眼巴眼望地看着我们一块走了。
路上,灵芝说:“你这个人疑神疑鬼就是不相信人,刘光辉在学校订婚了,这次还领回来了呢,听说女方给他买了不少东西,刘光辉比我小两岁,我真没看上他!”
灵芝嘴头上向我这样表白,但有时架不住刘光辉的进攻,和他也粘粘乎乎的。一次插墙,刘光辉在墙头上,灵芝站在墙外,学生干活,她俩唠的粘粘乎乎,我很不满意,心想:我管不了外人,管自己行吧!从这以后,我开始远离她,她带的饭我也不吃啦。去她们屯子劳动。一次午间我没上她家吃饭。当我在刘光辉家刚端起饭碗时,灵芝从后窗户探进头来,说:“杨老师,上我家吃烀苞米去吧!”刘光辉说:“都吃上了,你快回去吧!”我本来和她治气,不理她,看她亲自来请,我又犹豫了。
“白粘苞米,你最爱吃的!”灵芝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
一股激情流遍我的全身。我又假装矜持一会儿。只好放下筷子,跳出后窗。灵芝开了她家后门,用深情的目光迎接我。当我走进后门时,灵芝在后面小声喊:“杨老师!”
我停下来,她急忙喘着粗气走近我。我看左右没人,迅速抓过她的手,把她搂过来。先用双手抚摸她两个突起而柔软的乳房,然后在她嘴上用力亲吻起来。足足有一分钟,她慢慢推开我:“这回够了吧!”
我摇摇头:“没够!”
“吃饭吧!苞米都凉了!昨天听说你来劳动,我一大早顶露水擗的!”
屋子桌上早放好了热腾腾的白粘苞米。诱人的香味一进门就闻到了。灵芝又给我切了盘我爱吃的青辣椒,拌上新下的大酱端上来。然后又拣了穗粒大皮薄的大苞米放在我碗里:“你自己吃,没人陪你!”
“你们也吃吧!别都看着我!”我说。
“没啥好吃的。到这儿别饿肚子就行!”灵芝母亲坐在炕头炕沿上说。
灵芝和她小弟弟坐在我的对面,其余上学的午间都不回来。灵芝怕我吃不饱,一会夹菜一会拿苞米。还不断送来深情的目光。吃完饭,灵芝在炕梢给我铺了褥子让我休息。从此我们俩关系又密切起来。
开展小秋收活动后一天,我在外在面晒车前籽儿,学生每人三斤,四五十个学生一百多斤,用塑料铺在外面操场上。等我回教员室,发现灵芝没在屋到民办教师沈小妹的七年级教室去了。不一会刘光辉也拿书进去了。我和学生在外边操场一边翻腾车前籽儿,一边观察七年级教室动静。一会儿沈小妹从七年级教室出来到三年级教室去了,我猜教室内只有灵芝和刘光辉两个人啦。不知搞什么鬼,足足有半个点儿。这引起我极大的忌恨。我想找机会让灵芝知道我的不满,不巧,山里岳母有病我和爱人前去探望。在探望中我也没有忘记对灵芝的忌恨。回来后,在哈站就听乡亲们讲“割资本主义”的事,说:“土豆秧给拔了,辣椒秧茄秧给铲了,向日葵给砍了!我不太相信,回到家一看,果真,我种的一小园向日葵,籽粒都定浆眼看就熟了,都给砍掉了脑袋。向日葵头大的有发面用的二盆大,小的有三盆大,一盘一盘地掉在地上,我的心给砍的直蹦:地富反坏右,牛鬼蛇神,黑五类,臭老九这些人“有罪”“该杀”,这些哑巴牲畜哑吧植物有什么“罪”?真他妈的杀红了眼,亘古以来没有人干过这种缺德的事,现在却出现了。真是“伟大的创举”。邻居告诉我:“领头的民兵连长是你教过的学生,我们当他说这是你的园子。他才手下留情。要不全砍了!谁让砍的——咱公社什么事都走在头里,这能落后吗!你没听大喇叭顶巴表扬咱公社吗!”这种事把我对灵芝的忌恨冲淡了。
第二天我去上班,到屯头时,我又看灵芝和刘光辉一块来的。灵芝放车子不骑和刘光辉一块走,我的忌火又上来了。灵芝主动和我答话我也不吱声,只用鼻子哼她。从此我又按既定方针办事,管不了别人,管自己行吧!灵芝也看出我的不满,在学校不敢和我靠近了。
一天到她们屯子扒玉米。地在屯子西面,苞米杆全割倒了,还有“稀拉巴登”的高梁站着,美名叫“一户住两家”主观想增产,但由于株密地薄。“两家”都没长好。我们班和灵芝班一块地,虽然挨着,我也不接近她。刘光辉围她身前身后转,她又围我身前身后转,我当没看着,就是不理她。一会儿她班一个小学生来了,说:“杨老师,我们班老师找你有事!”
不去吧,找上门来,去吧,又不想见她,想来想去还是去对,看看她有啥说的。她和两个最小的女同学在最后,见我来了,十分亲昵地小声问:“这几天晚上又没睡好觉吧!”
我说:“睡的还挺香呢,找我来干啥?”
“谈谈呗!”她用明亮的情眼看着我,等待我的谅解。我的心软了:“我这个人脾气怪,我要对谁有意见,一辈子都不想和她说话!既然弄不到一块,谈有什么用!”
“有什么话可以说吗?说透了再散也不成!”她用亲昵而又乞求的目光看看我。她糖一般的甜蜜的语言,溶解了我心中忌妒的酸醋,她那火一样真挚的目光融化了我心头恼怒的寒冰。我又一次被她征服了。成为她朝思相恋的俘虏。“可惜你男子汉大丈夫,心胸就那么狭小,你也太歪啦。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灵芝开始开导和教训我啦。她怕再翻脸,说话声音极其柔和,还直劲看我的眼色。我无言以对,只是瞅他嘿嘿傻笑。从此我们关系又走了一个发展前进的新阶段。
六 钥匙,少女的心
九月十八日晌午。我在厨房吃完饭回到教员室,灵芝正和樊小玲吃饭。灵芝看我进来,说:“吃呵!”
我说:“啥好嚼咕?”
“一小般吧!”灵芝说:“还有这么些呢!”
我走进一看是大米饭还有炒菜。灵芝递过勺子,我接过吃了两口饭,又吃了一条腊肉,说:“还是大侄女饭香!”
“谁是你大侄女,不知可耻!”灵芝说。
“大侄女!大侄女!我说:”你管我们家里的叫大婶,我叫你大侄女怎么不行呢!”
“败类!”灵芝用小勺舀了一勺子饭向我脸上扬过来。我闪身躲过了。这时,小玲上外面去了。灵芝吃完坐到自己椅子上去了。她拉开抽屉问我:“哎,你不愿吃梨吗?”
“哪有?”我会意地站起来。
“这儿!”灵芝用眼睛火辣辣地瞅我。我走进她,抽屉里哪有什么梨啊。
我说:“梨哪,我真想尝个够儿!”
“馋猫,啥都想尝,不怕扎嘴!”
“越带刺儿的梨越甜!”
“我这没梨,愿意尝一边尝去!”
“没梨我就尝你!”
我捧起她的脸,嘴对嘴,腮对腮狠狠亲了几嘴。
“来人啦!”她推开我。
我到门外看了看没人,回来又亲她一会儿,又在她隆起的软乎乎的乳房上抚摸几下,一边亲嘴,一边抚摸。一边说:“这要老亲吗?”我刚放开她,小玲就开门进来了,好险!
下午,我、灵芝和沈小妹三个班学生勤工俭学撸的车前籽儿,让我用自行车驮着去供销社卖,刚拐过学校大墙角,一个袋子被车幅条划破了。我让学生回去找灵芝拿线来给缝补。灵芝来了,认好针线,让我扯袋子破的地方,她缝,两个人的手又碰到了一起。我清楚地感到她白嫩的小手由于感情过分激动而瑟瑟抖着。同时我也听到她急促地呼吸声,心都好像颤抖着。我小声问:“没结婚就害怕啦!”
她斜了我一眼,脸蛋上浮出一丝红晕:“谁跟你结婚,不要脸!”
“你不和我结婚和谁结婚?”我就势抓她的手,她把针一歪,正扎在我手指肚上,我“哎哟”一声缩回手。
“活该,谁让你老不老实!”灵芝斜眼瞅我。
“这么不好吗!”我问她。“要不让咱动,咱今后离你远远的还不行吗!”
“你呀!真叫人没办法,癞皮狗!”
“你要再说一声我癞皮,我永不会再理你!”
我站起来要走,她拉住我衣襟:“不癞皮,是条爱人狗还不行吗!”
“这还凑乎!”我笑了。我又想摸她手,她缝完了站起来,缠好线扎好针,转头回学校去了。
“哎!别忙走啊,帮我推出屯子,道不好走!”
“你是真有招儿啊,我鬼不过你!”
灵芝在前面推,我在后面推,实际上一个人推的飞跑,我就是让她多和我在一块呆一会儿。她是我心中的太阳,是我工作的动力。到了屯头灵芝要回去。我说:“咱俩一块去吧!”
灵芝说:“校长没让啊!让我就跟你去!”
“那你回去问问,我等你!”我说。
“你一刻也离不开了呢!”
“一日不见如三秋也!你快回请示,我等着!”
“你等着,千万别走啊!”灵芝狡黠地一笑走了。
我知道她不能来就一个人推上车子走了。
隔一天,我打开灵芝的抽屉,想找张写信纸,发现她的两把钥匙都和锁头联在一起。我想拿下她的一把钥匙,这时,她进来了。我忙放下钥匙,她发现了。问:“是不你动我抽匣了?”
“我想把你钥匙偷下来一个,不想让你看见了!”
“巴格达窃贼,什么都想偷!”灵芝冲我莞尔一笑。
我掏出新买的钥匙儿,冲她一笑说:“看,我又新买个钥匙挂儿!”灵芝说:“我看看!”
我扔给她,她把她的钥匙解下来一个。挂到我的钥匙挂儿上,然后扔给我:“什么好玩艺!还当宝贝呢!”
我接过一看,那钥匙上刻有“友谊”字样,我大喜过望,这哪是钥匙,这是少女一颗燃烧着火热的情心!我顿时像吃下几十桶蜜糖!天也高了,地也阔了,太阳也照往天亮啦!我想上去吻她,但老师下课陆续回来啦。
第二天我写了一首《钥匙赞》小诗,用她给我的钥匙,打开她抽匣,放在她的笔记本里。诗是这样写的:
钥匙虽小,但它是“入门”的向导,
它能找开锁头,它能打开人的心窍,
它能使草儿发绿,它能使花儿开苞,
钥匙插进锁孔,合二而一,
它多么像比翼双飞的鸳鸯鸟。
下午,灵芝借我的《毛选四卷》学习,那是老版用繁体字竖排的。繁体字多,有的她真不认识,有的她假装不认识。她先问了我几个不认识的繁体字,然后,她特意指两个字来问我。我一看是两个繁体字“响”“导”,我明白了,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示意我,我写的那首诗,她心领神会了。我也会意的一语双关地说:“这是‘响导’二字。什么是“响导”,你懂吗?”
灵芝说:“咱没你那么大学问,不知道响导是什么玩艺。”
“响导就是指路的!”我说,“什么事都得有人领路,你懂吗?没有领路的就达不到目的,你懂吗?”
灵芝斜眼瞪我一下说:“就你懂,别人都不懂!”
我一语双关地说:“懂就好办事!”
十月三日午休。我和灵芝在教员室吃完饭。小玲上外面去了。我想拿书本上课去,灵芝说:“干嘛这么积极?”说着拉开抽屉,说:“抽匣里东西你放的吧?”
我笑着说:“不是啊!”
原来昨天她去公社学习,我把新买的鸳鸯手绢和三斤地方粮票放进她的桌子,第一次品尝钥匙甜头。
“装什么!就你有钥匙!”灵芝从抽匣拿出一支金光闪闪的“英雄”金笔,递过来,“礼尚往来,别一面饭桶!”
一股热流流遍我的全身,我接过金笔后又捧起她的脸,狠狠地亲她的嘴。她也回亲我,我第一次感到她在亲吻上主动配合——她也尝到了异性爱的甜头。
下午,都集中在值宿小屋里闲谈,小玲拿了学生写的批判稿求我帮助改改。我正和小玲趴在靠窗台的小桌子看稿,灵芝怒气冲冲地进来,说:“披着人皮的狼!”
我起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她生的是哪股邪气,后来我才回过味来,她准是冲我来的,看我帮小玲改稿了,醋意大发,我没理她,假装没听见,继续帮她改稿,等要批完了,灵芝答讪着说:“杨老师,我有篇稿子,你也给我批批!”看她深情多疑的目光,恳求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答应了:“拿来吧,你不嫌乎就行!”
“在办公室,呆会儿给你!”灵芝一边说一边用纳情目光看我,我明白了。说:“走,那就上办公室批去!”
到了教员室,灵芝拉开抽匣把一个黑皮学生笔记本拿给我。我知道她的用意,不是什么批作文,而是送情书。我迅速翻着,急欲想看到那神秘而甜蜜的少女的心声。头几页除了学生的名字就是什么演出的节目表,可一下子翻到正文,刚要看,沈小妹、樊小玲先后蹿进来,一齐把我围上,一边伸脖探脑地看,两个人一抬一夯地用双关语说:“什么好文章,我们也欣赏欣赏!”
“一定是好文章!我们学习学习!”灵芝的脸刷的白了。
我立刻把前几页翻过来遮住正文,仍旧镇静地看着。灵芝慌了,走过来,一把夺过笔记本:“我不用你批了!”
看着她那惊慌的神态,我心中暗自发笑,下午上完课,老师们和学生都上教员室后面大粪堆上倒粪去了,教员室内一个人没有,我以烤火为借口蹿回屋,用灵芝给我的“响导”“友谊”钥匙又一次打开灵芝的“心”。笔记本找到了,但信没了。我又拉开中间拉匣,在另一个笔记本里找到了那封“要批”的情书。不知她什么时候换的,真鬼!我翻开信,只见上面写道:
真是人老奸,马老滑。我真佩服你,软硬兼施真有一套手法!你这个人就是疑心太大。几年来相处应当了解人。难道你忘了五月一日,七月一日、九月十八日、十月三日的事情吗?我对你是尊重的,你对我在生活上工作上的帮助也是很大的。我是感谢你的。由于你的帮助和关怀,常常引起我感情上的激动,但我时时抑制这种感情,我不愿插足别人家庭,充当第三者。杨老师,你在各方面才能确实使我敬佩,沈国民、刘立夫、刘光辉有什么特长啊!请你不要疑心。你这样多疑不相信我,我父亲九泉之下都不会答应的。请你还是不要疑心,相信我吧!希望咱们正常相处。第三天我给她回信安慰她,信是这样写的:亲爱的芝,我的小宝贝!你是心中的太阳。您是我前进的动力。您是我朝思夜想的小美人。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我将永远感谢您!如果说我家中肉体上的爱人在我危难中,冲破种种阻力委身于我,把她的青春和爱情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我。使我有了生的希望和活的勇气。使我在万念俱灰的死亡边缘中走出来,那么现在,您又是我精神上的爱人,您给予我奋斗前进的巨大力量,我一想到您,心里就像有一股暖气在吹,我一想到您,浑身就充满青春的力量。您把您少女最宝贵的第一次爱情和您那纯洁善良的心毫无保留地奉送给我,我是永世千秋铭记在心!我将永远地爱你!只要你永远爱我的话!“为了通信方便,免得再发生危险,我把我的钥匙也给您一把,一并在您的抽屉里。
七 下乡劳动
时隔不久,我们又到灵芝屯子劳动。有灵芝这块磁铁吸引,我提前赶到村头,学生还没来。灵芝来了,在屯头她大姨家门口站一会,给我使个眼色就前头走了。我跟她到她老舅家去了。她老舅老舅母下地收园田去了。只有她八十多岁的姥爷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唠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我说:“多咱上哈市我领你去逛动物园?”
“我找不着!”她笑着说。
“我领着你呀!”我说。
“张三哄孩子,信不着。谁知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大大的好心!”我说,“我就想好好亲……”灵芝摇摇头摆手,示意炕上有她姥爷。”往后有空儿的吧!”她说。
“你老舅还当上队长了呢!”我说,“能干惯吗?”
“大老农出身,有什么干不惯的,过哪河脱哪鞋!”灵芝说。
“上学期对流时,让老师们自愿填表。我没填!我不自愿看你能咋的!”我说。
“我还真以为你能下去呢!”生产队我都给你‘瓦拢’好了——”
“你给我‘瓦拢’?”我问。
灵芝脸红了:“啊!就上我们生产队……”
“我的人身自由还归你管了呢!”我看着灵芝的眼睛。
灵芝喃喃地说:“你不愿意吗?”
“有你这位好心人关照,我岂有不愿之理!”
原来,随着“限制资产阶级法权”运动的深入发展,报刊上提出什么“和贫下中农划等号”的口号。我们公社书记又“听见号令就冲锋”想出教师和社员交换位置,互相对流的绝招儿,并且全县推而广之。我们学校在动员老师写自愿书时,不少人都写了。我干脆没听那一套:我这些年劳动改造,改造劳动,批斗反省,反省批斗,折腾的够苦了,不能再上你们的当了。
结果批准两个,一个是“地主分子”实际是富农出身的文化大革命中被打成脑震荡,尔后又被当作“革命干部”和我一块插队落户的老教师。再一个就是灵芝老舅,当时他是入党积极分子,被当作考验对像下去“对流”的。可是“对上”来的小毛孩子,有的只念了几年书,有的斗大字不识一个。只凭几本“红宝书”和“语录”来教学,笑话百出。我和灵芝正说着,学生来叫:“老师,都集合走了!”
我和灵芝走出院门追上队伍。午间在我和灵芝都在她大姨家吃午饭。她知道我爱吃碎辣椒拌大酱,特意切一大盘子。
吃完饭,别的老师都回去休息。我一个人在里间炕上休息。中间只隔一道板障子,下面有半尺高的空儿。灵芝正靠近隔扇儿,我从下面伸过手先拽住她的辫子,把她往近了拽,她不敢吱声,只得慢慢往我这边儿移动身子,我又拽住她的一只手,然后去摸她的乳房,我刚搭上手,她大姨洗完碗筷进屋来了。灵芝急忙推开我的手,又把身子移过去。下午劳动时,灵芝来到我身旁深情而又爱抚地小声说:“小心点儿!”
农忙假已经到期了,我们学校学生仍不能上课,因为还有大片苞米还躺在地里没人扒。我们学生算倒了血霉,还得“劳”下去。一天下午刚要扒苞米,天气忽然变冷了。接着下起大雨还夹有雪花。不能干了,学生都穿着夹衣服,冻得直打哆嗦。只好回屯休息。有的到生产队,有的到各家。我也随学生到了刘光辉家。刘光辉母亲给我炒瓜籽嗑。刘光辉陪我嗑一会儿就走了,我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等了半个多钟头也不来,我猜想是上灵芝家去了。我就顶雨从房后到灵芝家去。刚近灵芝家后窗子就听她正和刘光辉又说又笑。她发现我从后窗户往里看,就急忙跑出来迎接。我一脸不高兴,在她家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上生产队去了。灵芝留我:“杨老师,你在这儿吃吧!”
我没吱声,假装没听见。隔一会儿,刘光辉也都上生产队来了。吃饭时,灵芝来叫我:“上我家吃去吧!”
我看她三番两次请,不好意思,就说:“有辣椒吗?”
“有,就怕你吃不了!”灵芝用明亮的目光看着我。“不去,生产队也准备啦!”我说。灵芝悻悻地走了。一会儿生产队开饭了。高梁米饭,白菜条子加点粉条子。一人盛了一碗刚要端碗吃。一个学生进来,对我说:“杨老师,我们那儿饭不够啦,我们老师让我来找你!”饭不够吃找带队的,今天带队的正是刘光辉。灵芝找我不找他,我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二话没说放下饭碗跟学生走出生产队。我和这个学生到做饭的张某家把多余的饭抬到灵芝家。我仍然生她的气,放下饭桶要走,她拉住我,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我:“别走了,在这儿吃吧!”
我心软下来,回到地桌上,什么缺饭,地下还放着两半桶哪!我真佩服灵芝的心计,心被她对我的一片真心所感动了。灵芝急忙炒菜,“滋滋拉拉”炸锅的香味特别大。菜里放了不少油,又特意给我切了盘青碎辣椒放上大酱。学生吃光都走了,我和灵芝她们母女几个围一张桌子,吃起来。桌间少不了眉眼传情和亲亲热热之感。我问灵芝:“这饭还剩两半桶,哪缺饭哪?”
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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