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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灵芝家,院内屋里全是人,特别热闹。灵芝给我倒杯糖水,说:“没吃好,喝好!”
说着出去送客。芝母送客回来说:“这要是娶儿媳妇吗!”
二芝过来又给我点烟,我说:“二芝将来结婚也得给我信儿!”二芝说:“杨老师,你放心,就怕到时候你不来!”
我说:“哪能呢!再找对像长住眼神!”
二芝说:“杨老师,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
我说:“现在农村姑娘不好找,一没正式工作,二不吃供应粮,城市姑娘都过剩,可别心太高啦!”
“我一点都不心高!”
屋内人声吵杂,烟雾迷漫。
我说:“你脾气也得改着点!”
“我脾气上来就一阵!”二芝说。
我说:“你大姐心可挺高,一门想找哈尔滨,实在没办法找个农村,也就人于宏大吧,换个人还不要呢!”
“他俩谁也不用说谁,他不也骑马找马吗,女的是台屯的,后来没成,所以现在他也理亏,迷迷的,不敢炸刺儿!”
第二天我直接在家这么去的。于家大操大办,张灯结彩,人客很多。
九点钟左右,灵芝的送亲车才到。下车就典礼。我第一次看见新郎官,一米六十左右的个儿,大脑袋上梳个大背头,两只贼溜溜的眼睛,穿一身漂亮的婚服,和新娘站在一块差不多一般高。
灵芝今天也打扮一新,头发全烫了,脸上也抹了粉擦了红。司仪是个年轻人,特别滑稽,拜过主婚人、证婚人、介绍人之后,夫妻对拜。然后交换礼物,最后是啃梨,小两口啃一个梨,怎么也啃不到一堆去,正当他(她)啃上去的时候,一个挑皮的小伙子把拴梨的线往高一提,两个人的嘴对嘴吻上了。群众中爆发出大笑的声音。我亲眼看着,觉得这是应该的。要是往常,别说她和男人亲嘴,就是对眼我都吃醋——你看,人感情都多怪!
灵芝入洞房后回到炕上坐“福”和炕上的女客同坐一桌吃饭。我们男客在地下另一桌。我不时拿眼睛看灵芝,灵芝时而也偷眼看我,她眼睛迸发出热烈的情波。地下这桌还有公社文教组的负责人。吃饭时,他小声对我说:“这次九个代课教师转正六个,只剩下三个没转了。”
我急切问:“灵芝呢?”
他摇摇头,“她应该转正,新上来三四年的都转了,她是七三年参加工作的——没地方说理去!”
我说:“你是文卫组头,你说了不就好使吗!”
他又摇摇头:“大权不在咱这儿!干瞪眼!”
吃饭时,紧二芝挨着我,不住拿腿碰我的腿。我拿手握她的手。在热闹的婚礼中,我把手伸进她的后腰,抚摸她的臀部………
“吃完饭你驮我!”二芝,“到我家去!”“我?”我有些不解。
“晚上住我家,完事再回去!”二芝小声说。眼睛喷出激情的光芒。
吃完饭,娘家客儿都上了大胶轮车,在婆家人的欢送声中离开了于家大院。二芝没有坐大胶轮车,上了我的自行车。我们走在最后,她紧抱住我的腰。到了屯头,她先下了车子:“你上西头小学校等我,我一会就去!”我先到了小学校,今天是星期天,学生不上课。离屯子又远,四周死一般地寂静,正是幽会的好场所。一会二芝连跑带颠地来了,用钥匙开了门,“把车子推进来!”我把车子推进屋里外间,二芝让我在外面锁了门,从窗子跳进屋,又插了窗户。在靠南墙长椅上铺了垫子,我们又做起爱来——今天我大姐结婚,我们也结婚……直至小半夜,二芝才放我回家。
自从我离开杨家湾校以后,真正春天来了,国家恢复了各种招考制度,不少有才之人都考入了上级学校。李怀远考入呼兰师专,赵国庆考入哈师学院,小妹也考入巧燕考的那所省卫生学校。小妹先后给我来过两信,对我的帮助表示感谢,请看其中一封:
“敬爱的杨老师:您好,工作一定很忙吧?很久没见面了,也没给你写信。望老师多加原谅吧。得知您调回工作的消息,使我很高兴,在杨家湾学校辛辛苦苦地干了那么多年,花费了不少心血,特别在我身上你不知牺牲了多少休息时间,从学生时代至到参加工作,您在学习上对我的无私帮助,在工作上对我的大力支持,尤其是升学的那一个阶段,你更不知道牺牲多少休息时间,花费了多少心血……这一切一切时时闪现在我的眼前,我的成长和进步离不开你的帮助和教育,这是我终身难忘的。
杨老师,我现在学习可忙了,学校对教学质量抓得很紧。有时在学习上碰到困难,我就想起了你,如果你在跟前,肯定又要麻烦你了,尽管我在学习上是有些吃力的,但我绝不能落后,因为我这次升学是多么不容易啊(详细情况你是知道的)如果我的成绩不好,那是谁也对不起的,也更是对不起杨老师对我的希望和关怀了,因此,我要下苦功夫一定好好学习。
杨老师,你现在都教什么课?是否担任班主任?每周多少节课?望你来信说明,我诚恳地希望你到哈市来我这看看,在香坊车站下车可方便了,走10分钟就可到学校。望有时间来吧!最后祝你工作快乐,望在百忙中回信!
您的学生沈小妹。
年月日。”
四月九日,从县城进修回来。坐汽车到道外桃花巷,顺太古街往靖宇大街走。准备坐无轨去老站看《卡桑德拉大桥》。我和另外两个同伙匆忙走着。他俩不买什么东西落在后面,在靖宇百货商店跟前,迎面碰上巧燕,一年多没见了,面貌又黑又瘦,老了许多。二十七八了,梳一头连毛缨子。不过那圆的脸,明亮的大眼睛还是挺迷人的。因为时间长,又是偶尔相见,双方都挺诧异。“干啥来啦?”巧燕又惊又喜地看着我问。
“上县城学习去啦!才坐汽车回来的!”我仔细打量她。
“学习?”她盯盯地看着我问。
“高师函授大专语文!”我说:“这是最后一次辅导,二十六号就结业考试啦,你还在卫生防疫站吗?”
“对!”她用喜悦的目光瞅着我。
“我以为这辈子看不见你啦!”我嗔怪地说,“毕业后分配工作就把我们老乡亲忘啦!”
“……”巧燕只是瞅我笑。
“你干什么去?”
“到北头有点事!”
“你结婚了吗?”
“没有。”巧燕说,“你到我家吧!”
“不!”我看着她那消瘦浅黑但迷人的面孔说,“我们一块三个人哪!以后一定去看你!”
我抬头看看前边,那二位“先生”正在靖宇电影院门口等我呢。不断焦急地摆手。
巧燕毫无离开之意,我只好又和她唠些灵芝找对像结婚的事。“灵芝结婚你咋没去?”
“不给假,我把钱捎去的!”
“我以为能在宴会上见到你!”
“有灵芝她们就行呗,我算……”巧燕斜眼看我。
“你眼眶高了,不希去啦!”
“我以为灵芝不能和于宏大结婚呢?”
“和谁?”
“和她真正的意中人呗!”
我知道这是在敲我边鼓。
我故意问她:“她意中人是谁,我和她在一块这么多年,咋没听说呢!”
“没听说你回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啦!”
其中一同伙回来叫我:“你不要看《卡桑德拉大桥》吗!一会可看不上啦!”
巧燕说:“以后有时间再唠!别耽误你看好电影!”
巧燕迈了两步又回头:“以后再来一定到我家去找我!”
“你家没搬吗?”
“还是××街×号!”巧燕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种无名状的怅惘,又攫紧了我的心头!男人对女人,女人对男人为什么要有这种爱恋的情感!两位同伴问她是谁,我告诉了他们。我们匆匆坐上电车到老站广告板上一看,原来《卡桑德拉大桥》昨天刚演过。
真叫人婉惜呀!要知道这样,我和巧燕上她家去多好啊!
三十一 旧情重燃
灵芝结婚第二年下学期,双喜临门,代理教师转为正式公办教师,又调到公社所在地小学任六年级语文课教师,老天又一次给我们爱的机会,和我分到一个语文组,我教六年一、二两班语文课。她教六年三、四两班语文。我是语文组组长。我们俩并排坐两张桌子,对面是数学老师。也是一男一女。一到我们俩闲课,对面老师又不在的时候,我们俩就又重新亲热起来。我把椅子靠近她,上面右手写教案,下面用左手去摸她的身体。六七月份,她穿得很薄儿,她也尽力靠近我,让我抚摸她性感部位。我问:“结婚当夜你们发生性关系吗?”
“那家伙如狼似虎,一夜也没消停……”灵芝用爱抚的目光看着我。
“没说你不是处女吗?”我问。
“没问!”灵芝说“我把红药水撒了一床单……”
“于宏大真信啦?”灵芝说:“第二天早起来我就把床单洗干净了……”
“你真有能耐”
“那不不全怪你呀!”
“怎能全怪我呢?”
“装什么蒜啊”灵芝说:“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时门响了,数学女老师张艳开门了,我急忙把左手收回来。把椅子往开挪了挪儿。
下午,又剩下我们两人时,我问灵芝:“于宏大现在干什么呢?”
“能干什么?”灵芝说,“站大岗呗,天天早车去,晚车回来,有时一天有活能挣个十块八块,有时没活白站一天,累得像个土驴子!”
“那你咋不找个有工作的!”
“还不全怪你呀……”
“怎么又怨上我啦?……”
我一边说一边用左手又去摸她,她把我手打回来,“大白天的老动手动脚的,让老师看见又沾包了!”
“于宏大打你吗?”我问。
“他敢!不打我还不愿意和他过呐!”
“于宏大脾气可挺暴躁……”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他对外人像只虎,对我却是只小老鼠儿,乖乖的惟命是从,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那你们生活是最幸福的啦!”
“幸福个屁儿!他是个极端自私的家伙,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不顾家吗?”
“顾家是顾家!”
“不爱你吗?”
“爱是爱,只是……”
“只是什么?”
“不像你有技巧!”
“我有什么技巧!”
“他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我是让你先达到快乐!”
“那是啊,要不怎么说你技巧高哪!”
“啥时候再来一次,我一定让你快乐得大喊大叫……”
这时数学老师张静又回来啦,我们又各自写起教案来。我们不时地互相用眼睛示爱传情,双方可以感到对方身体的情爱的电波……
一天,我们俩下午都没课,下班前,灵芝小声告诉我:“下班前我先‘家访’,你后‘家访’,我在家等你!”
我一听,心里像开了朵花一样,心情激荡。按灵芝指示,‘家访’校长准了假。
下午,我准时往灵芝家来,灵芝家在我家前趟街,独把一头,有半里地远。灵芝家是四合院,大门在后面开。我刚要推门时,迎面走来于宏大的表妹高丽波,问:“杨老师,下午没上班啊!”
“上班,我找白老师有点事儿!”我慌忙搭理。
等高丽波走过去后,我又推开灵芝大门,我回头看时,高丽波还站在那儿看我。我心想,她会不会告诉于宏大?我进了房门,灵芝正等着我。我说:“我碰见高丽波了—她会不会告诉于宏大啊?”
“管她那事儿呐!快!”
“于宏大下午会不会回来?”
“一般不会回来!”
“要回来咋整?”
“你要怕你就走”,灵芝说,“你去把大门插上。”
“你心眼儿真多!万无一失吗!”
“快去!”我出去插好大门。
回来后,灵芝已经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露出光滑白净的胴体,我也迅速地脱光了衣服,在她精心布置好的洁净柔软厚厚的床褥上,我们再一次疯狂地做起爱来……一两个小时后,我和灵芝虽然已筋疲力尽,但心身却无比地愉悦和快感。灵芝把事先准备好的好菜好酒,摆上桌子,我们对斟对饮起来,灵芝特别快感,满脸红晕,满身散发出醉人的香气,说:“今天我要好好犒劳你!”
“也应当感谢你。”我愉悦地说。
吃完饭,我又去开了门,灵芝含情脉脉地把我送出来,我问:“下一次什么时间?”
“听我的指示!”
“指示?”
“不是指示是邀情!”
“不是邀请是幽会”,我说。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就得了呗,快回家吧,”
灵芝说:“你们那口子还等你呢”。
我站在大门里又抱灵芝峁劲儿亲嘴儿,灵芝也峁劲儿地亲我,半天功夫,灵芝推开我:“快去吧,以后记住,暗号是‘家访’两个字。”
我身心愉悦,快感十足地走出灵芝的大门。
以后一有机会,我一听灵芝的‘家访’两个字,就走进她家的院子,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长时间地做起爱来。
不久,趁办公室没人,灵芝说:“我有了,八成是你的!”
我一听喜出望外,说:“肯定是我的?”
“百分之百”,灵芝说:“我都记准日期啦!”
“你们结婚那么长时间,他咋没给你种上呐?”我问。
“他的种不成,你的种成呗”,灵芝拿媚眼看我。
我又欲火中烧,去摸他的手,“于宏大要知道是我的种怎么办?”,
“他不知道,白天和你,晚上和他,时间差不多!”
“回来人啦!”
灵芝挣开我的手,数学老师张艳开门走进来,谢天谢地,我默默祈祷,但愿别露馅儿,长久做夫妻。
三十二 风云突变
不久后的一天,快午休的时候,灵芝又通知我:“下午‘家访’,回去赶快吃饭,早点!”
我向她打个敬手礼:“是,遵命!”
我回家赶紧吃了点饭,以“家访”为名向灵芝家走来。
灵芝刚吃饭,正往下收拾碗筷。
“于宏大今个能不能提前回来啊?”
“午间车早过去了,不能回来了”,灵芝说,“把心放在肚子里,大胆地干吧!”
“不,小心为妙”,我把大门插好,二门也插上,并在门口放一个空铁罐子,又把南窗插棍儿打开,准备一旦有事,立刻逃之夭夭,我怕于宏大拿大铁棍子打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正当我们做爱双方都达到高潮时,就听外屋门边放的铁罐子“咣啷”响了一下,我立刻从灵芝身上下来,拿起事先放在炕里的鞋子和衣服,从窗子跳了下去,前园里的向日葵已长一人多高,我在葵花丛中穿上裤子、上衣和鞋,从柳条障子缝儿挤出,跳过小渠,上了大道,大步流星钻进铁道口扳道房,扳道员是我教过的学生,热情地让坐倒茶,我一边喝茶一边稳定“嘣嘣”直跳的心房,一边拿眼睛往外看,一会工夫,于宏大从园子边上露出身影,往这边左看右看,老半天才回去。
第二天办公室没人时侯,我说:“好悬一把牌,于宏大都说啥啦?”
“疑神疑鬼呗!”灵芝说:“多亏你机灵跑得快,要不让他抓住啦!”
我说:“我临跑时把裤衩忘穿了!”
灵芝说,“让我藏在褥子底下了”
“于宏大还跑到园子边上往道上看”,我说:“多亏我躲进扳道房了”
“你跑后,他问我大白天为什么睡觉?”灵芝说,“我说我累了,想解解乏。”
他眨眨眼睛,这时我就势和他亲热上了,他不问了。
“你真有招儿!”,我说。
“你的招儿比我的还多呐”,灵芝说,“以后真得多个心眼儿。”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我从铁道南学校往铁道北家走的时候,路过一小片柳树林子时,身后忽然蹿出一个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卡宾刀,我一看是于宏大,立刻全身大汗淋漓。于宏大把刀尖对着我的心口窝,两眼露出狼一样凶光,恶恨恨地说:“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咱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干嘛……?”,我知道因为灵芝的事,但我强做镇静。
“别装蒜,你偷我媳妇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于宏大说。
“没有的事儿,那是别人造谣……”我辩解。
“我没有正当职业,三十好几说不上媳妇,明知吃亏也得忍着……”于宏大大声说。
“宏大,我和灵芝真的没有关系……”我说,“你把刀子收回去,有话好好说”
“结婚前我就听人说,你和灵芝进过苞米地,有人亲眼看见过。”于宏大晃了晃刀子,“现在你们又死灰复燃,趁我上市里打工时到我家幽会,有人亲眼见你偷偷摸摸地经常大白天往我家溜儿……”
“那是诬陷我,没有的事儿”,我还嘴硬。
“那天我回来捉奸,门口放铁罐子不响,我就把你们俩捉在床上了,你像兔子一样跑掉了,后来我到扳道房问小陈,小陈说你在那儿刚走!”于宏大缓和了口气,“今天你要承认,以后不再偷我媳妇,我就放过你,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就当啥也没发生过。”
“那也不全怪我啊!”我说。
“你偷没偷我媳妇吧”,于宏大逼问,“只要你承认偷了,我就不杀你。”我只得承认。
“我媳妇是不你先给开的苞儿”,于宏大问。
“是,是我先开的苞”,我承认,“今后我保证不再偷你媳妇了。
“实话实说,够哥们义气!”于宏大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信纸,又拿出圆珠笔让我写悔过书,他说一句,我写一句。最后他又拿出印泥让我按了手印:“够哥们义气,改天我和灵芝请你喝酒,给你压惊,你可以走了!”
还喝酒压惊呢,我不再偷你媳妇就得了,我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没人的时候,我把这事和灵芝一说,灵芝埋怨我:“我从来没承认,你胆咋那么小”
“他要真捅我两刀,我不没命了”,我说,“今后咱们还是别再‘家访’了!”
“那小子虎拉巴登的,他不敢,吓唬吓唬你算了”,灵芝说,“你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他,我一要离婚他就傻眼了”。
“还是小心为妙”,我说,“别惹出大篓子!”
“胆小不得将军做”,灵芝说,“随你的便儿”。
“舍谁也舍不得你呀!”我说着又去摸她的臀部。
门响了,她狠狠打了我一下,“滚犊子,三青两黄的,来人了!”
又隔了两天,没人时灵芝说,“你那保证书让我撕了。”
“宏大让你撕吗”,我问。
“让我把他训了一顿,他服输了,并保证今后不管咱俩的事,他说了:“只要不在他眼皮底下搞就行!”
我太高兴啦,家花没有野花香,野花没有家花长,没成想,野花又香又长啦,我手舞足蹈,得意忘形。
“看把你美的”灵芝,“小心点,宏大不管,别人还有说闲话的呐,在办公室别老动手动脚的。”
又隔了不久,午休时,又是我听灵芝命令。“家访”时,灵芝没了,我问张艳,“白老师呐”,“她老公出事故,午间车上市里去了,告诉我让你先给她代两节课!”
“于宏大出什么事了”,我问。
“八成是从楼上掉下来摔坏了”,张艳说,“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楚。”
第二天上班,教导主任让我给白灵芝代语文,说:“她一两天就回来了,她老公在哈××医院住院呐,时间长,我再安排别的教师代。”
灵芝第二天回来啦,我在车站碰见她,
她满脸蜡黄,又黑又瘦,眼皮都挑不起来,她向我们讲了于宏大摔伤的事儿—于宏大在一建筑工地当力工,在往上递砖时,脚手架松动,一下子摔下来,当时是砌三层楼,下面又是沙堆,一条腿跩坏啦,于宏大的母亲正在医院护理,“能吃饭吗?”我问。
“挌人喂”,灵芝说。
“能说话吗?”,有的教师问。“能说话,”
灵芝说,“就是腿坏啦!”
我说::“明天我去看他!缺钱不?”
“工头先给拿了五千。”芝说,“于宏大真念叨你啦!”
第二天下午我到医院去看于宏大,于宏大正躺在病床上;腿上裹着纱布,看我来了,像见了亲人一样,两眼流出了泪花:“杨老师,你可来啦,医生要给我截肢,我的腿没啦,以后不能干活,可乍活啊!”
我说:“灵芝,你啥意见?”
灵芝说:“我也拿不定主意,你说呐?”
我说:“我的意见,还是回去找接骨的红伤大夫给接,不但能保住腿,还能好得快!”
于宏大说:“就照杨老师说的办,我得先保住大腿!”
于是第二天就把于宏大接回了家。我写个纸条,让灵芝派人去乡下把接骨大夫接来,给于宏大把腿骨捋好,打上夹板,吃上红伤药,又留药让按“说明”吃。
自从于宏大躺在床上后,我和灵芝“家访”也终止了,我多方面安慰帮助灵芝,灵芝只上班讲课,作业本、作文本全是我帮她批改。当我和她报辛苦时,她说,“你是应该的!”
我累在身上,甜在心里。
放暑假时,灵芝对我小声说:“暑假宏大他妈要回家照顾她大孙子,我一个人照顾宏大,你得经常去,帮我,要不我太寂寞了。”
“于宏大?”我问。
“他挺感激你,希望你去!”灵芝说,“这回你让他拿刀捅你,他也不捅了!”
“我保证隔三差五找机会上你那儿家访就是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俩打手击掌。
放暑假第五天,找机会,我以上街买东西又溜进灵芝家,大门房门都没锁。地下和炕平行,靠北墙现放了一张床,于宏大就躺在床上,露出屁股,灵芝正在拿便桶为于宏大接大便,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灵芝看我来了,说:“能吃能拉,快来帮我一把儿,给他擦净屁股!”
灵芝把大便桶拿去,我用纸给宏大屁股擦净,灵芝一并拿到外面倒了。回来洗干净手,让我帮她把于宏大身子放平摆正盖上被单,我被恶臭熏得直恶心,想吐,说,“你天天这样,不嫌臭啊?”
“谁让我贪上了,惯了,忍着点吧。”
我趴于宏大耳边说:“宏大,我来看你来了!”
于宏大睁开眼睛,让我坐下。又让玉芝给我拿烟。灵芝给我拿“红灵芝”烟点着了。又去照料于宏大,灵芝端来一碗菜拌饭,给宏大围上塑料围巾,我用匙勺一勺一勺地喂,于宏大喉咙一动,咽下一口,一碗饭一会就喂完了,“行啦,别多吃了!”,灵芝说,“多吃还得多拉,受不了。”
喂完饭,灵芝又擦地。擦完地她把我送到门口,我又抱住她一顿狂吻抚摸…………
完了我对灵芝说:“芝,咱俩到此为止吧,不能再损伤宏大的尊严了,你一定好好护理宏大,让他早日康复,重整你们这个完整的家。”
“行啦,别风箱改棺材—挨完拽又来装人了,不管怎么说我肚子的孩子是你的。”灵芝说。
“我对不起宏大,我向宏大道歉!”
“滚吧”,灵芝嗔爱地:“再来‘家访’,我打断你的腿。”
从此以后,我真的和灵芝断绝了来往,在灵芝精心照料和药物的治疗下,于宏大的腿逐渐好啦,,能下地,能走路了,他和灵芝过上了美满的生活。
两个月后,于宏大和灵芝请我到他家吃饭,八个菜,鱼鸭蛋肉满满一桌子,上等好酒九阳大曲,酒桌上于宏大一劲儿感激我:“杨大哥,是您给我第二次生命!要不叫你,我成了残废人啦!家也没啦,老婆也没啦,一切都没啦!”
我被于宏大的真诚感动了,偷了人家老婆,损害了人家的尊严,人家还感激我,心里更加地内疚—有愧啊。
“宏大,我过去对不起你,我说,你放心,我今后和灵芝兄妹相处,咱们是好哥们,我一定痛改前非,来,于老弟,玉芝,干杯”。
于宏大首先和我碰杯:“杨大哥,干!”
灵芝没有举杯和我相碰,只是斜了我一眼小声说:“是狗还能改了吃屎的。”
于宏大给我挟了一块鸡肉,说:“杨大哥,看在你救我命份上,我不斤斤计较,你和灵芝该好还好,反正我白天也不在家。”
“于老弟,你放心,我保证,大哥说话算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任穿朋友衣,不沾朋友妻——过去的就过去了。”
灵芝这时拿酒给我倒了满满一盅酒,讽刺地说,“狗戴帽子,这会儿来装人了,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干杯!”
三十三 再恋情人
一九八四年,就在我调回公社所在地小学时,我又和初中班教历史的于晶英好上了。二月的一天,上午九时许,我在院子里扫雪,偶然回头、于晶英,史淑云从北道上自东向西走来。于晶英穿着黑呢子上衣,仍旧神采奕奕,秀美艳丽。一看见她,我的心立刻像吹进了一股春风,不,春风也没有她温暖。一看见她,我的眼前就像升起了一轮明亮的太阳,不,太阳也没有她那样光彩照人。我问她们上哪去,于晶英瞥了我一眼,说:“上杨老师家串个门!”
“回来到我家串个门!”我约请她。
于晶英“哼”了一声过去了。我回到屋没半个时辰,忽听门口有人喊看狗,老丫头首先去开门,原来是于晶英和史淑云来了。我热情地把她俩让进屋。杨老师是我的好朋友,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她是借机来看我。史淑云靠在炕头,于晶英靠着炕梢。都坐在炕沿上。爱人给倒了两碗白开水,说;“真不巧,茶叶刚喝完!”
“我真不爱喝茶水!”于晶英看着我说。
“往里点坐!”爱人热情招呼。
“今年没出去走走?”于晶英用带情的目光看着我。
“没有。”我也还她以热烈的目光。
“你不说你年年都各家拜拜年吗?”于晶英语调里有一种多天不见的埋怨情感。
“今年哪也没去。”我说,“年年我给人家拜年,人家不给我拜年——来而不去非礼也!”
我爱人热情跟她说话,她也没听见,仍然看着我说:“我以为你又给老师们拜年去了呢!”
爱人和史淑云说话,于晶英站起来到墙上挂着的镜框里去看我放大的八寸单人大照片。一边仔细欣赏一边说;“啥时候照的,这么瘦!”
“有年头啦!”我说。
正说着,车站老杨婆子来串门,于晶英见来人多了就起身要走。“多呆一会儿吧?”我和爱人说。
“不,快晌午了,还得回家喂鸡去!”说着和史淑云出了房门,
我说:“前边有道!”
“不!”于晶英和史淑云从后道走了。
我猜想,她是怕暴露目标:从前道走怕她丈夫看见。从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史淑云家,再从史淑云家回自己家,不会引起丈夫的疑心。于晶英的到来又激起我春心的浮动——我仔细品味着她说话的腔调,总觉得那里面有一股怨恨和期待的感情——她期待着我和她见面——因为在学校,虽然在相邻的办公室,但每天都要见上几面,说上几句话,特别是那多情和炽烈的目光,每天都要相碰几次,传递双方爱羡和热切的信息。鉴于上述原因和我对她强烈的爱,我必须找个适当的机会回拜她,这种回拜的时间必须是她丈夫上班不在家的时间,我好和她好好对对眼,说说悄悄话什么的。我度日如年,强忍到初八,我估计她丈夫上班去了,吃完早饭快9点了,我趁爱人上后院串门机会,匆匆忙忙向于晶英家走来。一想到要见到她——。我的心就甜滋滋的。离于晶英家还有一丈多远,就看见于晶英开门出来倒灰,我还没到她家门口,她就回过身来向这边张望,当她发现是我,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立刻停下来,老远就喊:“杨老师,你上哪儿去?”
我特意镇静下来,说:“就到你这儿,看看你!”
“快进快进!”于晶英几乎高兴得发了疯,热情往里让,我刚跨进大门她就拉开了房门。用极热烈的爱恋目光看着我。她穿一身旧衣服,上衣是浅紫色,像紫萝兰那样。下身是灰昵裤子,用一帕绿围巾裹着头,只露出个粉中露白造型极美的小脸蛋,像绿叶中包着的红玫瑰,似含露乍开的粉牡丹,啊!勾魂夺魄的西施女,我朝思暮想的意中人——她不仅是一个美人,而且也是一件美的造型,美,实在太美啦!我急步迈进房门,她又紧接着拉开二道屋门。第一道门,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仓库,都关着门,第二道门右边是大客厅,里边放着大小沙发、洗衣机、电饭锅之类的东西。中间是过道,过道南面是小客厅,里面放着藤椅、高低柜和电视机,右边是起居室,对门是一铺床式半截火炕,炕上靠墙放着个大立柜,柜上完全是烫的山水画。我站在二道门前犹豫,“上哪屋儿?”
于晶英紧挨我身旁站着,看我犹豫问,然后用手指指小客厅,“上这屋吧!”
我顺从地走进小客厅,坐在靠西墙的藤椅上。于晶英立刻从大客厅端来一大盒水果糖,又从寝室拿来“大前门”烟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接着她坐在我对个藤椅上,用手剥掉包糖纸,把糖递给我,我一边接糖,一边用热恋的眼睛寻找她的眼睛,她也正用燃烧着爱火的眼睛寻找我的眼睛,四只炽热的眼光相对,立刻迸发出电闪雷鸣般的效应,糖还没有吃到嘴,我的心就醉了。她的两个孩子冬冬和夏夏,从寝室跑进小客厅。“夏夏,谁来了,也不吱个声!”于晶英看着心爱的小男孩夏夏。我也特别喜欢她的夏夏。他长得白白净净,憨厚老实,文文静静,像个假姑娘。夏夏用顽皮的眼光看了我一下,只是淡淡一笑。于晶英起身到大客厅不知干什么,我也站起身看墙上的挂历——那是我和她一块从供销社买的减价的美人肖像挂历。封面是大美人杜十娘的扮演者——潘虹的人头像,我的钱还是她给垫的,买回挂历时,我把她称为潘虹——她也觉得自己像潘虹,成了众人瞩目的大美人了,所以她心里总是美滋滋的,从她自豪的眼光里可以看出来,看完新挂历,又看旧挂历,也是美人图,于晶英进来了。我们评论谁真美,谁假美,看到张渝时我说:“张渝单眼皮,要是双眼皮就更美啦!”
“你的审美观点和我一样,一个人如果眼睛没神,就谈不上什么美!”
“那屋还有‘李连杰’哪!”夏夏拉着我的手。
我明白他说的是武术挂历,就随夏夏、冬冬到了寝室去看“李连杰”。看我到寝室来了,于晶英急忙把“大前门”拿过来放在炕床上。看完“李连杰”坐在炕上,于晶英也坐在炕床上,拿过烟让我抽,我们俩离得很近,斜对面坐着,她不时地用明亮的带情的眼睛看着我。我回答她的眼光比她的眼光还要明亮。我们长久的用力地对视着,恨不能都把对方的影像溶进自己的眼睛。她的脸渐渐地红了。红晕越来越浓。像要烧着了似的——越发的好看了,我敢说,此时的她,比那牡丹还要艳丽。我的心也被燃烧了,浑身热流急涌,恨不能一下子把她搂到怀里,猛劲儿咬她几口。冬冬和夏夏围着她的母亲,膝盖两边一边一个,不好有别的举动。“立柜怎么放在炕上?”我看着她明明亮的眼光,桃红般的小脸,没话逗话。
“原先在小客厅了,后来没地方放,就抬到炕床上来了。”
“那睡觉也伸不开腿啊!”我说。
“小黄(她爱人)在炕头”于晶英指指我坐在这边儿。这边没有立柜。
“我和孩子睡这边儿!”
“那天演《十五桩离婚案剖析》你看没看?我问。
“没有。我管顾打扑克了。”她说,“初四以前你咋不来呢——小黄他们打扑克都不够手,就后院高加三女婿小于和中学卢主任他们三个。”语气里带有一种嗔怪和相思的味道。
“咋不打付人去叫我!”我说。
“你不说你年年都出去拜年吗?”
“今年没有。”
“没事儿你自个儿就来呗!”于晶英眼睛又射来炽烈的爱波。
屋子有点冷,于晶英到厨房里去捅锅炉。我站起来到东墙去看她的全家照。照片多数是她年轻时照的,还有她和她爱人小黄的结婚照。我逐片欣赏,说真话,她的照片没有她本人好看,照片没有颜色,而她却是有血色的,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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