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第一公子 第 99 部分阅读

文 / 阿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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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氏笑着转身吩咐丫鬟,那边帘子被人打起,就见大太太王氏一脸喜气,两只手拉着一对如花似玉的女孩进来,身后还跟着神『色』欢喜的张宝。

    “『奶』『奶』。”进来的两位女孩眼睛立时红了,不是别人,正是被接回家去的张家两位姑娘,张诗云和张诗涵。

    老祖宗喜动颜『色』,伸手叫道:“哎呦!我的宝贝孙女,可算是回来了,来,坐『奶』『奶』身边。”

    这自家的妹妹,邢氏和关氏自然都认得,不过一直没什么交情,据说她们在家地位不高,整日里藏在深闺里足不出户,就连嫁过来的那天,也不过是远远见上一面。

    含笑看着两个姑娘扑到老祖宗怀里,大太太王氏不等其她人上前见礼,笑道:“还是灏儿惦记她们,就派人过去接了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一年不见,出落的这般俊俏,都快认不出来了。”老祖宗惊喜的挨个打量,就见自家的孩子竟然和以往变了模样似地,好一对亭亭玉立,宛如出水芙蓉的俏丽少女。

    “俗话说女大十八变嘛!”

    王氏一面笑言,一面含笑点头,自有其她人上前施礼,那边张宝笑嘻嘻的喊着嫂子,却对邢氏和关氏视若无物,反而对一位皮肤白皙的美貌小妾,亲亲热热的说个不停。

    那小妾就是当日朱元香提过的,其人姓潘,闺名秀莲,自小养在大户人家,琴棋书画,双陆棋牌,唱词作曲无一不精,极为乖巧伶俐的一个人,因为长得太过风流,『迷』得主人家父子二人神魂颠倒,竟然都勾搭到了一起,其父亲借助女儿得势,得了许多银钱就在街上开起了当铺,后来东窗事发,被太太撵回家时,赶巧被路过的张文遇见,没过几日,就花了百两银子的聘礼娶回家了。

    盯着和张宝说笑的潘秀莲,虽说两人显得很规矩,但邢氏还是忍不住心中嫉恨,自从二房进了门,丈夫已经一个多月未进过她的房间了,焉能不恨?表面上低头不发一言,好像很委屈似的。

    她不说话,自有人出头,邢氏不悦的走过去,皱眉道:“自家小叔子也不知道避嫌,没脸没皮的笑什么?滚回家去。”

    被当众指责不要脸,那潘秀莲好悬没气的吐出一口鲜血,顿时黑着脸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就听见一位丫鬟嘲笑道:“没点规矩,走了也不打声招呼,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不成?”

    这番变故,惹得人人看过来,潘秀莲只觉的羞惭无地,乖乖的走到老祖宗面前,低头行礼,又挨个给王氏还有邢氏道别。

    望着她走路时摇弋生姿的风流姿态,老祖宗皱眉道:“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今后仔细盯着点。”

    “三爷就喜欢她,媳『妇』也不好说什么。”邢氏低头,神『色』懦弱的回道,好像一个受气包一样,楚楚可怜。

    老祖宗冷哼一声,骂道:“他们两兄弟自小就喜欢拈花惹草,你们既然都嫁到张家,那就得有个正室夫人的样子,该管就管,该骂就骂,不要顾忌男人面上不好看,不然今后有你们受的,他们敢胡闹就过来说与我听,哼!”

    心中欣喜,邢氏和关氏急忙含笑应承,一边的张宝却撇嘴,不以为然的小声道:“挺和气的一位嫂嫂,哪是不安分守己的?”

    教训了几句,老祖宗就把刚才之事略过,眼见自家姑娘回来,心中高兴之余,连声吩咐丫鬟把家中女眷喊来,很快,长房的三位姨娘,周妈妈和一干老辈纷纷过来,黑压压的一片,把个静心堂挤得满满当当。

    热闹一番,一干女眷直接去了湖边水榭,吃酒看戏,那几位优伶打扮的花枝招展,全都是自小经过严格训练的小厮,卖足精神,连续唱了荆钗记,玉堂春,被老祖宗赏下几吊大钱。

    湖边阁楼上,里间外间摆放着数桌酒席,就连外面应差听差的丫鬟婆子就有几十个,席上金盏银碗,山珍海味自不必提,到了今日,邢氏和关氏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锦衣玉食,什么叫做公侯之家。

    小心翼翼,满脸堆笑的立在老祖宗身边,媳『妇』自然没有坐着的规矩,耳边不时听到长辈们谈论灏二爷,心中不禁羡慕万分,就连三位姨娘都沾了光,早就不用低眉顺眼的陪着小心了。

    当日就这么闹了一天,曲终人散后,王氏还特意送给两人一套翡翠首饰,连同丫鬟婆子人人有赏,等回到二房院子里,望着自家虽然富贵,但和那边天差地远的摆设,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滋味。

    不提隔壁张贵夫『妇』,单说邢氏晚上用过膳后,今日见识到国公府奢华一面,忍不住心中欢喜,暗道自己丈夫还算有些眼力,知道守着这边过日子,要不然,整日里面对吝啬的公公婆婆,那岂不是度日如年?

    渐渐回味起丈夫的种种好处,又期待着将来能过上国公府那样的豪门生活,心情『荡』漾之下,吩咐丫鬟烧水沐浴,身上涂满香喷喷的花油精,细心梳洗打扮起来。

    没想到左盼右盼,张文三更时分方才回家,不等外面守着的丫鬟开口,人家径自去了二房潘秀莲屋里,气的躺在床上的邢氏咬牙切齿,半『裸』的身上还散发着浓浓花香!

    第306章 兄友弟恭

    第306章 兄友弟恭

    一大早,天气闷热,乌云压顶,昏暗天空仿佛随时都能下起雨来。

    院子中芳草依依,花圃修饰的竞相绽放,几个丫鬟拎着水壶浇花,其她下人各自打扫庭院,人人小心翼翼,生怕惹怒脸『色』不好的夫人。

    一夜未眠的邢氏并未如往日一样,起床为丈夫张罗膳食和新衣,而是坐在窗边任由丫鬟打理长发,冷眼旁观张文穿着昨日的官衣,在潘秀莲的伺候下,匆匆梳洗后走出院子。

    院外守着几个小厮,其中两人随着张文赶赴内务府衙门,剩下未去的小厮名叫画童,一直负责打理书房,人长得唇红齿白,举止神态扭扭捏捏,宛如姑娘般秀气。

    远远瞧见画童和潘秀莲站在院口处低声说笑,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邢氏恨恨的骂道:“没脸没皮的货『色』,家里养着小妾粉头还不算完,书房中也藏着相公,这张家爷们就没个好东西。”

    身后立着两位十三四岁,相貌普通的小丫头,其中一个正在为夫人盘头,闻言撇嘴道:“可不是嘛,人都说灏二爷体贴女孩家,还不是园子里养了无数绝『色』,比谁都喜好美『色』。”

    缓缓摇头,闹得头上刚刚蓄好的弯子散落,丫鬟不敢说话,嘟着嘴重新梳头挽发,就听邢氏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比不得,那边一个丫头就比我这正牌子夫人强,咱家一年进项不过二千两银子,据说还比不过人家一天的开销,真令人羡慕。”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从前不识愁滋味的邢氏,最近才惊觉度日艰难,竟然到了必须精打细算的地步,就算如此,这开销之大,往往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等瞧见潘秀莲一脸得意的扭身返回,扭腰摆『臀』的浪『荡』模样,闹得邢氏心中憋着火,恨道:“早晚抓住她偷人的证据,到时,看本夫人怎么整治这贱人。”

    “夫人,恐怕难了,就连在她和老爷在假山里相好的时候,那外面还守着画眉和瓶儿呢,稍微离得近了张口就骂。”另一个丫鬟气愤的说道。

    说着说着,这丫鬟心中一动,喜道:“不过画眉好像和画童有一腿,时不时两人在书房里吃酒说笑,有一次路过书房,还看见他俩搂在一起亲嘴呢。”

    “哼!猫哪有不偷腥的,只不过诱饵不够大罢了。”邢氏稚嫩的面孔,有着一副成年人才有的冷笑。

    作为正牌子夫人,邢氏故意放松门禁,就是为了给内宅女眷提供方便,这男女主子下人来往不禁的,早晚会生出事端,别人她不在意,就等着抓住潘秀莲偷人的铁证。

    张文俸禄底,兄弟姐妹又多,成亲时不过分了一个庄子一个铺子,因此家中养不起太多下人,即使如此,整个家里也有三十几口人,而张贵在城中有三个脂粉铺子,下人多达六十几口。

    俸禄和进项少,但开销则远远多过隔壁院子,盖因张文乃是官场中人,这上司同僚的一年人情往来极多,张文又是走到哪都揣着国公府少爷的架子,随礼就比寻常官吏多出一倍。

    没心思盯着二房的一举一动,邢氏命丫鬟搬来炕桌和账本,看着上面的数字就不禁头疼。

    “这王爷简直岂有此理,这一个月纳了三房小妾,我看他分明是在故意敛财。”

    就差没掀桌子破口大骂,不过是个过了气的藩王,管着内务府的闲差,平日连个面都不『露』,偏偏一到红白喜事就大撒请帖,自家爷们也是糊涂,每次都要巴巴的送去二十两银子。

    气不打一处来,邢氏怒道:“有那钱还不如送去二哥手里,宗人府都是些位高没有实权的王族,根本指望不上,只知道花钱就不知赚钱,气死我了。”

    “呦,一大早的发个哪门子火?又叫那狐狸精给气着了?”油布帘子被人掀开,关氏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

    邢氏身份贵为嫂子,但毕竟年纪小的多,不敢怠慢这位弟妹,忙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扶『奶』『奶』一下。”

    “免了,我又不是弱不禁风之人,自己来。”很男儿气的挥手,关氏把篮子随手递给丫鬟,自己走至炕边,拽了下长裙,伸手利落的上了炕,自有丫鬟上前为她褪下绣花鞋。

    无奈摇头,邢氏神『色』羡慕,嘴上却说道:“也得有个女儿家的做派,风风火火的不成样子,你男人如何喜欢?”

    秀气略有些粗长的眉『毛』扬起,关氏笑道:“给你拿的糕点和江南送过来的上好脂粉,用得好了只管开口跟我要,这做派?呵呵,自小就习惯了,恐怕一时半会的改不掉,不过张贵喜欢不喜欢我管不着,但想要学这边可个劲的纳妾,那是休想。”

    “唉,真希望我有你一半的胆量。”邢氏摇头叹息,扭头吩咐道:“去把我柜子里的天香缎子取出来,送『奶』『奶』屋里去。”

    “这是什么话,敢情送些不起眼的东西,就得回份礼物怎地?自家人还这么见外?”关氏怫然不悦,作势就要起身。

    邢氏见她真的生气,急忙伸手按住对方,苦笑道:“实不瞒你说,这个月的月钱都不够发下去,现在各家回礼都是拿我的嫁妆凑数,昨儿还张口跟母亲借了一百两银子。”

    “这般坐吃山空不是事儿。”关氏重新缓缓坐下,其实她那里虽说外表光鲜,但张贵的开销一样惊人,同窗间的请客吃酒,逛逛青楼,上下打点,用钱的地方何尝不多?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两人一时间束手无策,嫁入豪门看似风光无限,但现在才知道,这丈夫一家子不过是个空心大萝卜,早在多年前就和国公府分了家,据说还是公公和婆婆自己不争气,惹得灏二爷不待见这边。

    “昨日吃酒累了,就到张宝屋里歇了一会儿,看看人家承老祖宗宠爱,那屋里的摆设和用度,简直一言难尽,明明咱们才是正经的骨肉亲人,却比不得一个旁系。”

    关氏愤愤不平的满腹牢『骚』,听的邢氏心中一动,忽然说道:“听说外面张家一些旁系子弟,成天价的守在嫂子那里,就算随便领了一个采买的差事,不过几日光景,就能赚到几十两的银子,就说那大管家张虎的远方侄子,当年修园子时包下了植树的活计,据说足足赚了三千两银子呢,这还是二哥默许的。”

    “真的?”关氏捂嘴惊呼,万万不敢相信,自家的胭脂铺子一年下来,不过几千两银子的进项,敢情那边随随便便捞个差事做,就不比自家差多少。

    可有心过去好言相求吧,这两位『奶』『奶』实在是拉不下脸来,不由得一筹莫展,还是邢氏主意多,见识比粗枝大叶的关氏高出一筹,沉『吟』道:“如今这副田地,一时半会的指望不上男人,还得自己想办法,据说二哥最欣赏自强自立的女人,怎么说大家都是亲人,要不咱俩去寻他,如何?”

    关氏瞬间睁大了眼眸,左右看看无人,低声道:“你疯了?不说勾搭他今后见不得人,就凭咱俩的相貌,连人家身边的丫头都远远比不得,就算图个身份上的新鲜,此种丢人现眼的龌龊事,我可做不来。”

    “呸!满脑子恶心事。”邢氏不禁啼笑皆非,气道:“都说二哥他喜欢绝『色』美人,但还未听说过他勾搭过谁家的媳『妇』,真是的,不过是直言相求罢了,正正经经的过去,咱们和他又没有私人恩怨,就算能帮着自家爷们要个举荐也好,大老爷就知督促学业,官面上的事管都不管,可笑张文张贵没个脑子,连香都拜错了菩萨。”

    “还是小嫂子有见识。”关氏心中大喜,坐在炕桌对面频频点头,心想两位弟妹亲自过去开口,难道还真能不理睬嘛?那可是天下闻名的护短之人。

    两人当下低声商议,没说上几句话,就听从外面传来悠扬琴声,气的关氏眯着眼说道:“一听就知这个狐狸精春心『荡』漾了,这天天去那边,家里没人盯着咋办?还有那两个粉姐,成天跑到我园子里溜达,早晚得上了野男人的床。”

    “就让家里乌烟瘴气的才好,我总觉得那叫王月儿的有古怪,张文就从未到她屋里睡过,成天到晚一脸满足的恶心样,不会是替你男人养的吧?”

    邢氏有些若有所思,这番意有所指的话,听的关氏大吃一惊,急道:“莫不是真的?好一个张家兄弟,兄友弟恭到了此种程度,难道我就容不下人怎地?”

    邢氏心中暗笑,宽慰她道:“不过是猜测罢了,所以咱们暂且看着,等有了确实证据,非把那些败坏门风的娼『妇』们处置掉不可。”

    “哼!今晚就要张贵好看,真要是惹怒了我,非给他戴上一顶绿帽子。”关氏恨恨的诅咒,她眼里不***沙子,张贵明着纳妾一切好说,假如要是背着她搞三搞四的话,那就非得以牙还牙,怨不得自己红杏出墙。

    “绿帽子算什么,左右不过是和下人相好,这家里人多眼杂的,早晚会惹出后患。”说道这里,邢氏身子有些燥热,别看她年纪不大,倒是天生喜好风月的,尤其是嫁了人之后,身段也跟着渐渐发育。

    第307章 皇家别院

    第307章 皇家别院

    雨过天晴,京城郊外皇家别院,空气湿润,到处透着混合泥土花香的清新味道。

    清早指导下素描的技法,眼见姑娘们一心绘画,张灏换上紫蟒官衣,出门沿着石子路,准备过去看望下亲姑姑和干娘。

    作为先帝的嫔妃,能够逃过一死又没有定居在冷宫,绝对算是邀天之幸,何况张太后感念昔日大家相处的情分,拨了几个皇家田庄作为赡养她们的贡田;日子虽说过得比较清苦,已然格外令人满足欣喜了。

    再说有灏二爷建在,一年四季的礼物源源不断,就连自以为从此落魄的宫人,全都赏赐不停,到比在宫里还要自在舒服些。

    半路上遇到一队军士,领头的小旗急忙上前恭声问好,张灏随口打发他们,在庄子口的公公簇拥下,静等里面传出来回信。

    此处乃是男人禁地,就算张灏身份贵重又是皇亲国戚,原本也不许进来,好在他身上还挂着宗人府宗正的闲差,只要由宦官写下备案,可以打着办差的名义,堂而皇之的进入宫殿中逗留一会儿。

    望着远处幽深高大的宫殿群落,全都掩映在粉红『色』的花海之中,满树烂漫,如朝似霞,好像漫天无际的仙境一般。

    “那是什么花?不像是桃花呀!”张灏觉得似曾相识,不禁出言问道。

    他只顾着欣赏风景,却没注意到庄子里多了很多宫人,其实他这几年一直不得空闲,也看不出这里与平日有何不同。

    “回二爷,那是多年栽培出的樱花,原本在三四月份开花,不过持续十天半月而已,而这里都是山樱和倭国进贡的良种混合,能开在六月。”

    身边的公公笑着回话,张灏这才知道原来是樱花,难怪好像花的海洋,就见公公谄媚的小声道:“二爷,太后就喜欢看这漫山遍野的粉『色』朝霞,昨晚銮驾就已过来,预备着住上几日。”

    “啊!”张灏一呆,没想到能和张太后无意中撞上,这算不算是天意?

    一时间有些犹豫,张灏不知该进去拜见还是扭头回去,话说回来,估计太后也在犹豫是否该见自己吧?

    没等上多久,就看见几个公公跑出来,都是姑姑身边之人,张灏挥手让其他人散开,独自一人迎了上去。

    隔着老远,伺候张贵妃十几年的张二柱神『色』激动,他本是老管家张大柱的弟弟,当年打仗时伤了***,就净身跟着大小姐进了宫。

    “老奴见过二爷,娘娘在寝宫内等着您呢。”欢喜无限的老人家一脸皱纹,头发花白,不过精神头极佳,看来远离皇宫内的是是非非,对于修养身心颇有益处。

    “免了,您是老辈,还是我给您请安吧。”

    含笑略施一礼,对于自家的长辈,张灏哪能摆出主人家的做派?喜得张二柱花白的寿眉耸动,快走几步上前搀扶。

    “还是二爷为人处事与众不同,呵呵,快随老奴进去,已经备下娘娘的乘撵,这上山比较费力。”

    张二柱笑着一指身后跪着见礼的四位公公,旁边放置着竹子做成的轿子,惹得张灏笑道:“不用了,我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再说雨后空气凉爽,自己走比较舒服。”

    一力劝说,眼见灏二爷执意不肯坐轿,张二柱只得陪着上山,沿着崎岖山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一行人走到位于半山腰的皇家别院。

    满山都是禁卫巡视,在唯一的宫门入口查验过身份官职,张灏这才走入世间最神秘的一方天地。

    古树森森,碧草如茵,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宁静,到处都是盛开粉『色』嫩花的樱花树,亭台楼阁,长廊假山一应俱全,朱瓦宫墙把这里分割成一个个***世界,里面修建着巍峨宫殿,可惜并不是想象中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而是好像深山里的寺庙道观般的清清冷冷,空有辉煌外表,内在却是空空『荡』『荡』。

    作为先帝遗留下来的嫔妃,自然有着诸多规矩约束,不许奢华度日,不许穿艳丽宫装,更不许涂脂抹粉,很多历朝历代的嫔妃最终都是被迫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相伴一生。

    其她嫔妃过的如何,张灏并不关心,在这里能够衣食无忧的孤单度日,已经与殉葬给帝王时的凄惨完全相反了,至于其他方面的改变,那就不是任何人有权利干涉的,哪怕是继任的皇帝。

    脚下都是松软泥土地,足以证明这里只是个空架子而已,边走边问道:“我姑姑和干娘平日过得如何?有无宫人阴奉阳违,克扣日常用度?”

    “回二爷,此种事哪能少得了,不过两位娘娘并无此事发生,都是些地位低下的妃子才会被下面人任意作践。”张二柱苦笑着道出实话,这比冷宫强上无数倍的别院,说到底还是冷宫。

    举目都是一道道冰冷宫墙,哪有在山下看上去的诗情画意,就算风景在优美,隔着院墙不能四下里闲逛,不就是活生生的监狱;好看的活死人墓罢了。

    “谁管着这里,命他过来见我。”张灏不想多管闲事,但涉及到自己的亲人,那就断然不能袖手旁观。

    “二爷,还是息事宁人吧!”张二柱以为他又要多管闲事,为那些凄惨嫔妃出头,急忙出言相劝。

    “算了,管他是谁,告诉这些混蛋,马上把宫墙全都拆了,修个栅栏什么的就够了,这里又不是监牢,住的又都是昔日的贵人,干嘛不许互相往来?”

    这苦熬岁月也得看心情,张灏不待见此种格局和管理方式,外面立着几道宫墙阻隔男人进来也就算了,里面却弄得和皇宫一般无二,阴森森的冰冷无情,岂不是『逼』着女人绝望之下寻死?

    张二柱和几位公公顿时苦笑,又不敢多嘴相劝,谁不知道灏二爷脾气暴躁,要是不顺着他的话,保管闹出更大的动静,话说张灏在紫禁城中,就是给人一种蛮不讲理的霸道作风。

    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位于山腰最高处的一组宫殿中,比之别处都要富贵堂皇许多,一看就知,此地的主人身份与众不同。

    没理会守在殿外的宫人,张灏知道他们都归属内务府和各大太监衙门,算是安『插』在这里监视嫔妃的,不禁感叹虎落平阳被犬欺。

    “小的见过灏二爷。”一位六品太监上前笑道,一身紫红相间的宦官官服,即使放在皇宫里,也是相当于首领太监的高位。

    目无表情的站着,张灏淡淡的道:“怎么?还得验明正身后方能进去嘛?”

    一听这位爷语气不好,那六品太监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堆起笑脸,恭敬的道:“不敢不敢,小的哪能拦住您的去路,不过小的倒要提醒一下国公爷,这拜见贵人需要守着时辰,还得有小的们在一边陪着才行。”

    太监说完一指角门外平台上的一具日冕,其中深意不言自明,这宫里的规矩由不得任何人稍有逾越,何况此地本就是先帝嫔妃颐养天年的所在。

    张灏依然面无表情,冷笑道:“这他妈的跟死刑大牢有何区别?老子就不信这一套,你去告诉太后,就说这里的皇家规矩惨无人道,我亲姑姑和干娘不是来坐牢的。”

    说完一甩衣袖,抬脚就要进去,惊得那六品太监急忙伸手相拦,没成想被张灏抬手就是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疼的太监哎呀一声,鼻血喷出。

    “反了你们,不过都是群奴才,还敢骑在娘娘们头上作威作福,马上都给我滚,不然别怪我杀鸡给猴看,全都剥了你们的皮。”

    回头大骂这群宫人,张灏并不怕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反而巴不得传的沸沸扬扬,越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大闹一场,越能显示自己的清白,要不然,偷偷『摸』『摸』的进来探望亲人,总得被小人传言的不堪入耳。

    “好了,灏儿进来,他们有何资格管着咱们娘们,犯不上动怒。”

    不知何时,张贵妃亲自走出来,身边跟着十几位宫女,其实这别院里虽然规矩多如牛『毛』,但哪有人敢吃了雄心豹子胆,跑过来得罪她,身为当今太师的亲妹妹,又贵为荣国公张灏的亲姑姑,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一样出入***,前几日能跑回家去就是明证。

    “哼!给老子滚蛋,今后谁也不许过来,真以为你们是狱卒不成?告示宗人令那个老王八蛋,在没事找事,惦记这里的美貌宫女,小心我告到陛下御前,夺了他的狗屁王爵。”

    姑姑出来,张灏反而怒气大发,指着抱头鼠窜的公公破口大骂,以今时今日的地位,张灏早不把宗室放在眼里,即使有些藩王手中握着兵权,在封地中地位高高在上。

    轻蹙峨眉,张贵妃对自己的亲侄子无可奈何,气道:“你这孩子,走到哪都是无法无天的,就算那些王爷奈何不了你,难道就不怕从此后患无穷?”

    “不怕,几位阁臣都曾找过我,商量如何约束各地王府,这事已然势在必行,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以阻挡,所以这些朱家子孙蹦跶不了几天了,今后只是一群猪猡而已。”

    张灏依然如小时候一样对朱家口出不逊,实际上不管是永乐皇帝也好,洪熙皇帝也罢,哪个不是千万百计想要控制削弱自家亲戚的权势,就连身具要职的驸马都不曾放过。

    身为同阶级的皇亲国戚,别人骂朱家是大逆不道,对于张灏则是百无禁忌,其实道理显而易见,处在什么地位就能说什么样的话,只要效忠帝王一个人,天底下任何人都没资格指责灏二爷,谁让人家本身就算是皇族子弟呢!

    第308章 活蹦乱跳

    第308章 活蹦『乱』跳

    随着亲姑姑进去,绕过那令人倍感压抑的宫殿,就见一片空地上,篱笆环绕,溪水潺潺,几座异常精致优雅的精舍立在当中。

    周围没有各式花圃和森森古树,倒是开垦了几亩田地,种了一些蔬菜瓜果,葡萄架子林立,到处绿意盎然,一派田园风光。

    不远处有一座小竹林,里面隐现一栋古『色』古香的婉约竹楼,绿影婆娑,遗世***,张灏猜到那里住着干娘贤妃,不由得深感满意,比起住在阴森冰冷的寝宫中,如此才像是正常人过的日子。

    一直牵着张灏的手,张贵妃一身粗布钗裙,素面朝天,却无损于她半分皇家气度和靓丽容颜,气『色』明显好过当年身为嫔妃时的苍白状态。

    “你这孩子,太后銮驾就在山顶,被你这么一闹,她还不抓你过去责备一顿。”

    笑『吟』『吟』的数落,可一脸的妩媚柔情哪有半点着恼的模样,张贵妃自然不担心侄子惹祸上身,张太后为人贤德,『性』子和善,绝不会怪罪张灏一分一毫。

    张灏反手拉住姑姑的玉手,别看张贵妃今年三十多岁,但容貌保养的好似美丽少『妇』,尤其是多年积郁眉间的忧愁消失不见,令人惊喜。

    “抓就抓,大不了被骂上一顿,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嘻嘻一笑,张灏满不在乎的撇嘴。

    随着灏二爷回京半年,一些猜忌和闲言碎语不攻自破,至于台湾岛移民开荒一事,不过是化外之地中归属他的私人领地而已,拜这时期资讯不畅,没人在意什么谋反之举。

    很多事就是如此可笑,张灏自己还担心会连累亲族,亲人朋友都下意识疏远,可见一些风声传言的多么不堪,但回到京城方知,不管是明朝还是宋朝,都对一海之隔的地域毫无兴趣,不然明知道东南亚有无数未征服的肥沃土地,却没有任何一位皇帝想要开疆扩土,眼中永远盯着北方广袤土地和游牧民族。

    其中原因复杂,不管是怕百姓出海从此不服皇室统治,还是自觉海外诸国世代臣服,烟瘴遍地,总之地处大陆上的国民,先天就对茫茫大海和炎热蛮荒的地域排斥,更隐隐有着对于未知的一丝恐惧。

    虽然最大的危机莫名其妙的化解掉了,还是担心种种改革事被传扬到大陆来,张灏下令禁止和明朝之间的贸易,不允许两地有任何联系,在后世的金门岛设立专门的通商口岸,打着吕宋商人的旗号,以图避人耳目。

    不提张灏为后代筹划,此刻十几位宫女陆续散去,院中只剩下姑侄二人,张灏看了眼神态恬淡的女人们,问道:“我记得姑姑想要放她们出宫的,怎么都留下了?”

    幽幽一叹,张贵妃缓缓坐在木凳上,苦笑道:“一来年纪都大了,耽误了成亲的年纪。二来适应了宫里的生活,有些不敢面对亲人和外面的大千世界,再说大家厮守一起,衣食无忧,多少也能相互扶持。”

    沉默半响,有些为这些可怜女子惋惜,张灏最终洒然一笑,叹道:“如此也好,反正有姑姑为她们考虑,是去是留都自愿,不好强求。”

    “赫赫,这都是女人家的私事,我儿还是关心国家大事的好,如今大了,也该是做些正事的时候。”张贵妃素手轻抚耳畔的几缕青丝,神『色』俏皮,心中异常欣喜。

    “国家大事?”张灏哑然失笑,笑道:“孩儿小小年纪就封了荣国公,恐怕是管不了了。”

    嫣然一笑,张贵妃摇头道:“那到未必,现如今南方杰出士子层出不穷,朝中隐隐有南方出身的文臣把持朝政的趋势,而沐家偏居云南,朱家的朱勇空有武力,没有头脑,最有潜力的唐瑛受到打击,其他勋贵家族散落各地,无非是统兵带将罢了,对于京师鞭长莫及不说,也没有那个资格,就是你爹爹也被架空成了当朝太师,都督府五个不相统属的衙门,十位都督,这今后势必集体沦落,太后断不会任由你灏二爷做闲云野鹤的。”

    没想到亲姑姑还有这份见识,张灏吃惊之余,总算是体会出自家的优势,暗道不愧是战争年月脱颖而出的武将世家,几乎人人习武和熟悉天下大势,古时带兵打仗全靠亲族武将支撑军队中的骨架,不然,想要不识字的农民誓死效命,没有无数寒暑之功,根本无法做到如臂指使。

    前途一片混沌,没有朱瞻基登基为帝的十年,历史轨迹已经不可逆转的出现偏移,起码北方士林会被南方士族压制,又因为没有迁都北方,南方崛起已经势不可挡。

    和文臣一同出手压制太监和各地藩王,此乃有识之士的共同目标,看来太后已经预料到南方文臣一家独大的局面,扶持永乐朝的勋贵就成了必然选择。

    没有了土木堡之变,看来文武敌对会是皇家最愿意看到的,利用文臣***武将的兵权,又反过来利用武将监督文臣,而自己恐怕就会成为一枚棋子,起码在北方士林崛起前,将成为太后手中的一把利剑。

    错综复杂的朝局,好像处处皆是漩涡,张灏一时间有些头疼,不过他敢肯定无误的说出,皇家最终是要打压所有人的,最终目的就是把权柄收回,而现在,张太后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时机,等待正统皇帝长大成人,或是把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

    “真是无趣啊!”张灏抬头,望着在天上***翱翔的鸟儿,不禁羡慕起它们的***自在,要不是割舍不掉一份民族感情,真想从此不理世事,做一位悠然南山下的闲散之人。

    “灏儿。”张贵妃神『色』变得凝重,沉声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身为张家嫡孙,肩上担负着全家人的身家『性』命,为了家族,你必须选择效忠陛下和太后,绝不能和阁臣交好,不然,张家赖以生存的基本就会因此而『荡』然无存,没有帝王的恩宠,转眼间就会家破人亡。”

    很清楚勋贵之家的唯一选择,就是永远效忠于皇帝,因为只有这个最聪明的抉择,才是保证家族世代昌盛的不二法宝,而父亲就是如此做的,不和文臣争斗,永远听从皇帝的吩咐,哪怕是让你去送死,也得甘之如饴的走向死亡。

    “孩儿明白了,今后知道该如何去做。”张灏笑着点头,暗笑此种方式不错,既不用劳心劳力的与人明争暗斗,也不用费尽心机,去做些徒劳无功的改革,只要唯唯诺诺的听从太后指令,那今后就没人能奈何自己,当然,还得看看朱瞻墉的反应。

    冒着全家被诛杀的风险,张灏一系列大逆不道的举动,早就迎来了丰厚回报,至于张太后会不会怀疑儿子的死与自己有关,那就无从知晓了,反正他丈夫的死绝对和她儿子有关。

    陪着姑姑闲话,讲些家里面的趣事,对于长年不见外人的张贵妃来说,属于最是弥足珍贵的时候,哪怕只能和侄儿相处一小会儿。

    此刻从竹楼中的走出一位中年宫女,直奔这边而来,张贵妃笑道:“看来是你干娘想你了,走,咱们过去。”

    张灏疑『惑』的站起来,皱眉道:“为何不出来见我?难道身子不舒服?”

    “她呀!去了便知。”张贵妃捂嘴暗笑,拉着一头雾水的张灏朝竹林走去,半路遇见那位宫女,笑道:“你去外面守着,要是太后派人过来,就赶紧跑进去通知一声。”

    格格娇笑,那风韵犹存的宫女含笑点头,一脸促狭的往外面走去,闹得张灏越发糊涂。

    漫步在竹林之中,自有一种心旷神怡的宁静感觉,和姑姑喜欢种田的风格截然相反,嗜好风雅之事的权娘娘,格外偏爱青竹和来自朝鲜国的一些植物花卉,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遍布朝鲜各地的金达莱了。

    金达莱别名映山红,属于北方生长的杜鹃花系,能开出颜『色』各异,风格不同的***,就连树枝都能制成板凳,碗筷等物,采摘的花朵既可食用,还能作为『药』材使用,对于『妇』女内科有些效果,不过花粉酿制的***和叶子有毒『性』。

    张灏去过辽东,见识过漫山遍野开满金达莱时的盛况,不怪朝鲜人喜欢它,确实象征着希望和美丽,尤其是朝鲜四五月时还处在严寒冬季,作为开春时第一个盛开的***,此种意义非比寻常。

    “金达莱,长久盛开的美丽,富裕,繁荣之花。”

    轻轻念出贤妃当年讲述过的花语,张灏望着竹楼前后盛开怒放的花圃,神『色』有些感叹,作为一直附庸我中华王朝的弹丸小国,谁能想到,后世一经强盛,就会变得如此浮躁。

    第309章 活色生香

    第309章 活『色』生香

    很期待干娘『裸』『露』前胸的美景,张灏嘴角『荡』起一丝笑意,巧巧的被一直偷看他神『色』的张贵妃瞧个正着。

    原本就双颊嫣红,这怪模怪样的***装,即使这些日子见得多了,还是非常不习惯,何况此刻又进来一位真正的爷们,感同身受 ( 明朝第一公子 http://www.xshubao22.com/6/6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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