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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是使刀,又都是猛将,百来回合之内定难以分出胜负,交锋几合后,夏侯渊又见吕布已是距己不远,当即虚晃一刀,马头一拨便往回赶,张辽当然不让,呼喝一声,身边又汇起一小股骑兵来,形成阵势衔尾追去。
吕布同赤兔此时业已赶到,见夏侯渊人马寰转,竟是绕过自己朝身后百来号接应孤军奋勇向外厮杀的骑兵而去,哪能轻易遂了他的愿,而赤兔则一声嘶鸣,三两步之间已经赶上曹骑阵尾一骑,吕布手中画戟一递一绞,待这骑兵落马翻滚之时,肚腹之中一塌糊涂,早已成了空心葫芦。
以赤兔的速度,紧咬在夏侯渊这一支骑兵身后,只管收割人命,却不急追那当先的将领,把个夏侯妙才逼迫得大汗淋漓,手上五百虎骑个个精英,两下照面至今已然去了二百有余,如今又被那吕布咬得紧,若是损失得大了,免不了回营要遭一顿训斥。
第五章(下)曹性
说吕布单人匹马追逐曹军虎骑,偏生无人可挡,让个夏侯妙才好是苦恼。
可偏就在夏侯渊苦恼之际,眼下正在刘备乱军当中厮杀的一百骑兵骤然掉转,几下冲杀,引着五百余步卒趁势脱身出来,领头将领不知从何处夺了匹马,此时绰一杆长枪呼喝着引兵绕过迎面而来的骑兵,急急欲奔下邳城门而去。
“贼子哪里逃!给俺留下!”
走脱了谋士,倒还能推说是吕布麾下勇武难以阻拦,若是连这孤军败将也走脱回去,夏侯渊回营之时必然颜面无光。
一念及此,夏侯渊干脆提刀拍马,离了前军径朝那纵马飞逃的敌将追去。
那吕家将领坐骑本就是临时抢夺的战马,操纵不如意,夏侯渊座下又是一等一的良驹,三两下呼吸之间二人距离已不足半箭,正当夏侯渊奋力催马之时,却见那将领骤然回身,自鞍侧箭壶当中抽箭弯弓便射。
夏侯渊大惊,急拨马头躲避之时早已来不及,肩头中了一箭,疼痛钻心,想来是伤了骨头。
可夏侯渊中箭之时,也借着火光看清了那员敌将的面目。
“曹性小儿,射伤俺兄弟左眼在先,今日又来暗算于俺!”肩头箭创虽然略一牵动便剧痛无比,可夏侯渊此时却如同红了眼的公牛,借着疼痛暴喝一声,满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将那放暗箭的鼠辈斩于刀下!
殊不知,这名叫曹性的吕家将领,背后的冷汗也早已经淅沥沥濡透了贴身的衣衫。
先前被围苦战,这曹性早已经精疲力竭,如今纵马飞奔,眼前要同自家军马汇合,却蓦地杀出这冤家来,虽然一箭射中,却没料想这厮竟然还有余力,自己也眼前着被自后赶上。
“文远,速速去助曹性!”赤兔眼尖,早已看到夏侯渊径朝那吕布麾下将领赶去,自己这边却被虎骑纠缠,片刻之间难以脱身,急忙告诉吕布,吕布视线寰转间已经看到张辽引兵前来接应,当即出声提醒。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一通鼓响,刘备军营寨门大开,一员大将绰刀引马直直迎上了欲去救援的张辽,却是前日里同吕布大战过,刘关张三兄弟中的关羽关云长领兵前来助阵了。
“小布布,这样下去徒增伤亡,先行撤军,来日方长。”眼看着曹刘两军的步卒围困上来,赤兔知道形式不妙,低低出声闻询吕布。
吕布点点头,双腿一夹,赤兔左冲右突,一人一马又杀了十数人,方才杀出虎骑重围。
不待步卒围上,吕布喝令一声,还在拼死厮杀的众多吕家铁骑急忙勒马回转,有些兵士战马早已厮杀脱力,此时却已经走不脱,几下便淹没在步卒人潮当中。
此时吕布也顾不得许多,便是他再怎么勇武,以一当百已是极限,若是这百人当中有一员同刘关张实力接近的武将,恐怕连他也讨不得好去,此时曹刘两军数千步卒围将上来,若是再想如同刚才一样肆意冲杀,恐怕今日飞将吕奉先就会交代在这里。
而且,若不是有这些个骑兵死战,恐怕如今已接近了城门的人马当中有大半,甚至全部都永远回不了下邳城也说不定。
环目四顾,仅仅是片刻,刚刚两番冲杀也未损失一人一马的五百铁骑如今已有百余不见了踪影,吕布心头如同被剜下一块肉来一般——这些骑兵,可都是当日随他四处转战,九死一生残留下来的兵士!
“小布布,那曹性不行了!”
不待吕布答话纵马,赤兔早已经提起速度,朝着那仍在一追一逃的两骑赶过去。
若是损失一百骑兵,日后或许还可重新培养,可若是损失了一员大将……如今的下邳城,可再也容不得一员将领的损失了啊!
曹性此人,虽然在半年之前还只是一员偏将,却是弓马娴熟,又恰逢其会,先是同高顺一起助吕布平了手下大将郝萌的叛乱,而后又在徐州同前来援助刘备的曹操军先锋交战,一箭射瞎曹操猛将夏侯惇的左目,一举扬名,如今位列吕布麾下八健将,还在早年便已跟随吕布的宋宪,魏续之上,其武勇可想而知。
此次前往联系袁术,虽然路途不甚遥远,但当中横着曹刘两座大营,同时也为了提防袁术小人反复,拿了吕布座下的谋士前去邀功,因而需要遣一武将带兵随行,可偏偏高顺坐镇城头防守,张辽则随时准备领兵出城厮杀,两人一内一外缺一不可,因此,吕布便令曹性引一千人马,护送两员负责同袁术谈判的谋士前往。
前夜里,趁着刘备军不备,这一支人马悄然自刘备大营外侧溜出去,待营内发现之时,千余人马早已脱身,而今日返回,按曹性所言,本应自曹刘二军之间强行穿插而过,偏偏两员谋士断言兵不厌诈,欲取原路返回,结果中了刘备军的埋伏。
如今一番拼杀,好容易脱了重围,却不曾想,偏偏在这光景遇见了那被射瞎左眼的夏侯惇的兄长!
吕布赤兔奋起直追,可如今同那二人之间的距离已远,便是以赤兔的马速也难以转瞬之间便到达,而那夏侯渊此时也不顾身后有吕布追赶,铁了心要将眼前那天杀的曹性擒杀。
终于,几个呼吸过后,仗着马快,夏侯渊距曹性已不足十步,却见曹性一咬牙,再次松缰回身,开弓便欲将夏侯渊射落马下。
奈何天不从人愿,这距离极近的一箭,却因为曹性体力不支,持弓不稳,脱了弦后终究是擦着夏侯渊耳侧飞过,反落在几十步后拼命追赶着的赤兔蹄前。
经这一耽搁,纵使赤兔马速再快,如今也是望尘莫及,眼睁睁地看着曹性被肩头带箭的夏侯渊拍马赶上,一刀背拍下马去,随即轻舒猿臂提将起来放于鞍前,径直奔进了苦战后剩余二百余人的曹军虎骑当中。
停蹄歇步,远远地望着曹军那连成一片的火把光,赤兔微微叹了一口气。
它知道,这一次,这曹性怕是回不来了。
第六章(上)结亲
经历一夜厮杀,待赤兔回到马院之时,天边已隐隐地泛了鱼肚白。
今次下邳军马的损失可谓惨重无比,精锐骑兵损失了百余,外出求援的步卒也有半数未能回来,偏生还折了一员大将曹性,境况可称得上是一个雪上加霜。
然而,比起这个,赤兔如今更担心的,是那许汜、王楷所带回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
袁术不肯援倒还是小事,若是袁术肯援,则必定提出种种要求,更有甚者,若那袁术小人出尔反尔,转而相助曹操……
“只希望袁术座下谋士当中,并不全是那短视之人。”
显然,以赤兔如今的身份,对于这些个事情是完全无能为力的,一夜激战,精神疲惫的它,也在思索着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
一觉醒来,已是晌午。
赤兔刚刚困倦地眨眨眼,一旁马厩的小白已经亲热地凑过头来,将上午得自众多战马口中的讯息汇总报给它。
“果不其然……那曹性还是没能活下来。”
在听闻曹性被斩,首级悬于曹营外示众的消息后,赤兔微微摇了摇头。
若是寻常将领此时被俘,左右是个死路,还不如干脆降了那曹操,说不准还能享个下半辈子清福,可偏偏这曹性前些日子里,将那曹操的同族兄弟、先锋大将夏侯惇射瞎了一只眼睛,不说曹操能不能咽下这口气,就是那拼死擒拿他的夏侯渊,也万万不能容他再活一刻。
除去曹性一事,今日城外敌营空前平静,战马们所得到的消息也只限于些鸡毛蒜皮,赤兔只听了数条便兴味索然,摆摆头示意小白停下。
小白也是乖巧无比,似乎看出赤兔心中有恙,悄悄凑到旁里来,轻轻用头侧蹭蹭赤兔的脸颊以示安慰。
“若是小白你也可以同我一样,至少我在这世上不至于孤单……喂,说归说,安慰归安慰,再偷萝卜可别怪我翻脸!”赤兔刚要大发感慨,却发现刚刚还亲昵安慰于它的小白此时正偷偷探头进槽,想要再偷根萝卜尝尝鲜,赶忙出声喝止。
小白转过头来,一脸无辜地用纯良无比的眼神注视着赤兔,见赤兔不为所动,很快又将一双眼睛变得眼泪汪汪。
“罢了罢了,真是拿你没办法。”终于抵挡不住那可怜巴巴的目光,赤兔撇撇嘴,径自探头衔起一根萝卜缓慢咀嚼着,小白也兴高采烈地衔起一根,有模有样地学着赤兔咀嚼起来。
“假若我如今灵智未开,恐怕也不会考虑这么多,只一根水萝卜便可欢天喜地地满足……”
一念及此,赤兔口中最最心爱的水萝卜也味同嚼蜡,干脆三两口囫囵吞下后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才刚刚闭上眼睛一会儿,赤兔的耳朵一动,随后猛然打了个冷战。
那……那个小祖宗,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来马院啊?!
脚步声响虽然有些凌乱,但是赤兔听得分明,正是那吕布之女吕雯!
可能是因为精神恍惚的缘故,这次赤兔听到吕雯到来之时,那脚步声分明已经到了马院后院门口,想逃已经是来不及了,赤兔干脆把心一横把眼一闭,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不过,让赤兔稍稍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这一次,它耳中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传来那妮子吵吵嚷嚷的声音。
终于,那脚步声进了院门,来到了赤兔所在的马厩跟前,随后,便没了声息。
赤兔紧张地听着身边少女略有怪异的呼吸声,连带着自己的肚腹也一起一伏,它很奇怪,若是依着吕雯往常的性子,别说是自己在睡觉,便是真的害了病,这丫头也能使起性子大闹一场才对,可今日,自到了这马院,她竟破天荒地没有折腾自己。
一念及此,赤兔刚想要略微打开眼皮,偷偷看看这少女究竟在耍什么花样,身上却突然一凉,一只小手已经搭在它的背脊之上。
终……终于还是免不了这一劫么?
赤兔垂头丧气地等待着鞍鞯加身,但片刻过后,非但身上没有感觉,面颊之上竟又贴上些许湿漉漉的物事来。
终于,赤兔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睁开了双眼,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赤兔睁眼看她,吕雯有些慌张地撤开脸来,口中喃喃道:“小红兔,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出战,今日定然累的紧,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对不起。”
不说吕雯今日说话语气前所未见,赤兔眼中所观,少女平素灿烂无比的笑颜如今竟是悲伤无比,一对杏儿眼更是眼圈通红,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赤兔已经知道自己面颊上湿润的感觉是来自何处了,也知道了少女呼吸怪异的原因——少女如今话语声音中还带着些哽咽,显然是刚刚哭过。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吕雯这样的女孩子如此伤心?
莫不要说是旁人,就算是吕布狠下心来想要责骂这丫头,恐怕都要三思而行,以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真就和吕布大闹一场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小红兔,平日里我总是欺负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吕雯看不出赤兔眼中的疑惑,仍旧抽噎着自顾自地抚摸赤兔背上光滑的火色皮毛,可片刻过后,口中的话语却再也说不下去,当下里扑在赤兔的背上啜泣起来。
“呜……小红兔……爹爹……爹爹他不要我了……娘也不帮我说话……那些人……说要将我嫁到袁术家去……”
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个前后不通的话儿,吕雯哭了个昏天暗地,赤兔却仔细地自这话语当中,品味出了一丝不对。
那袁术……竟是在此时此刻,又将从前的亲事提上门面?
先不说当日袁术遣人名为结亲,实则暗含借刀杀人之心,欲借结亲之事使吕布刘备不合,就是今日里下邳城这境况,袁术也定不会再用亲事将自己同吕布绑在同根绳上。
可听吕雯哭诉当中的内容,袁术所提出的出兵襄助的条件,竟就是重提了这一门亲事,欲令吕布将女送至淮南,择日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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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下)送女
说那吕布之女吕雯跑来马院同赤兔哭诉,其实也是心中委屈,无人可说,如今只能对着一匹马儿倾诉,她却没想到,就是这匹马儿,如今或许才是整个下邳当中最清醒的那一位。
大哭过后,吕雯已然思索明白,既然是其父吕布决定,并且已经通知于她,事情便绝无法寰转,况且,虽然身为女儿家,但吕雯并不是如同大家闺秀一般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反的,对于如今下邳境况,她也略微了解。
若是之前,吕雯认为以父亲的武勇,别说守个小小的下邳,就算将城外那一帮乌合之众全部杀败,也只是寻常之事。可连日来的战局却日趋紧迫,直到今日,许汜、王楷外出求援回转后,吕布匆忙召集身边谋臣商议,过后又亲口对她说出结亲一事,一众旁人更是极力劝说,显然,这门亲事同前日里所说的求援一事,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纵然心思百转,吕雯仍旧想不通这其中关节,心中更是凄然无比,失魂落魄地转出马院,不知往何处去了。
而赤兔,则是看着背侧被少女泪水沁湿的一片毛皮,微微地叹了口气。
虽然于心不忍,可如今之计,便是那袁术真有所图谋,以吕布的性子,结亲一策业已成定局。
至于那吕雯……怪只怪,这乱世当中,偏生生作女儿身!
便是一手女红再出色,持家多娴熟,于此乱世当中,女儿家除却找个好依托,便再无他路。
而吕雯虽是有过一线希冀,到头来,还是不得不走上这条不归之途。
只希望今日过后,吕雯安心过门,袁术依约来救,待到事了,少则数年,多则十余年,那袁术一死,独子继位,以吕雯的身份,东宫之位难免,若是两人情投意合,倒也是一桩美事。
可在这乱世当中,又有谁能保证……天遂人愿呢?
……
这一日间,白天并无战事,转瞬之间日落西山,待余光散尽,下邳城同城外两座大营便都笼罩在无边的黑暗当中。
月挂上弦,纵然初冬少云,仍旧暗无天光,下邳城头早已燃起了林林火把,连日来敌军只围而不打,可下邳兵士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端的是防备严密。
而自城墙上遥望曹刘两军大营,寨内灯火通明还则罢了,就连营寨边也都燃着火盆火把,更有兵卒分队巡逻,将下邳城外每一寸每一方土地都守了个严丝合缝。
“那曹阿瞒今日下了军令,如有走脱某家及下邳军士者,以军法处置。”
吕布此时乘于赤兔之上,身后数丈才是己家兵士,也因此,才同赤兔毫无忌惮地交谈,刚刚夜上城头,窥见曹刘二营的布置后,吕布已然知道,这一夜,定然凶险无比。
而赤兔,则是默不作声地刨着蹄子。
黄昏之时,吕布亲自来到马院,将求援之事给赤兔讲了个分明。
袁术所提条件果然同赤兔所料不差,便是令吕布交出爱女,同袁家独子尽快成婚,可偏偏那袁术虽然贪婪,却又不失狡诈,以吕布之前曾经背约为由,要求吕布先将爱女送至淮南,他便出兵助吕布解围。
如今下邳被围得跟个铁桶毫无两样,此等时候,便是吕布有心遣人送女,也要问问城外曹刘两家答应不答应,可偏生如今下邳四周,这袁术家的人马可谓是吕布唯一的救命稻草,就算是为保全城忠于自己的兵将,吕布也定然要想个法儿将女儿送出去。
而如今深夜里集结,便是因那陈宫的一条计策。
“曹操为人多疑,昨夜战后,为防将军趁夜突围,有此举措也是理所应当,但曹操断然不会想到今夜我等会故技重施,遣人抹黑出城,只得如此这般,定可将将军爱女安然送至淮南。”
说实话,对于这陈宫,不知道为何,赤兔一直不抱有什么好感,虽然此人足智多谋,可堪大用,但偏偏同吕布性子不合,一众谋划虽然有其独到之处,往往却得不到吕布的信赖,更有甚者,这陈宫在当日里郝萌的叛乱当中,又或者是其后袁术提出结亲,欲借刀杀人谋害刘备一事当中,或多或少地都有着些许见不得光的行为,乃至今次,将吕雯送往淮南一事,也是这陈宫力主。
恐怕,如果不是如今实在没了其他法子,吕布也不会勉强同意将吕雯嫁给袁术的儿子吧?
“那丫头……真的同意了么?”一念及此,赤兔低低地开了口。
虽是感慨命运弄人,可是,如果有那么一线希望,赤兔仍旧不希望这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就此成了两家联合的牺牲品。
听闻赤兔问话,吕布的身子明显一僵,不过片刻之后便恢复正常,正色道:“某家不知道貂婵同她说了些什么,但若是不同意,恐怕如今也不会如此顺从,同某家一齐出城了。”
赤兔扭过头去,望向身后一队人马,果然,那骑乘在白马小白身上,手提长枪,一脸麻木的,不是少女吕雯又是何人。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袁术收了人,却不出兵相助,你要如何?”
对于赤兔的疑问,吕布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谅他袁术小儿也不敢有此等念想。”
听出吕布言语当中的恨意,赤兔也不再多言,既然吕布主意已定,那么,自己无论说些什么,也是毫无用处。
又待半晌,那弯弦月月牙也已沉入黑暗,已是二更时分,吕布手中一比,身后众兵士了然,已然跟上前来。
这次趁夜出城,目的便是将吕雯送至淮南,要说吕布心中对那袁术,可说毫无信任,也因此,此次送女,不同上次遣人求援,不但兵马带了两千,高顺,张辽两员得力大将也赫然在列,打的是若那袁术言而无信,退而其次也可保吕雯平安的主意。
“一会儿出城,张辽带骑队冲散包围,高顺你带陷阵营压住阵脚,某家亲自送出二百里,随后你二人负责与我将人带至淮南,交与那袁术。”吕布低低将诸事巨细安排妥当,待话毕,思索片刻后,又缓缓道:“高顺,那袁术若有反悔之意……尽量将人带回。”
“若是带不回,我一颗头便也留下陪小姐做伴罢了。”高顺只是短短地应了一声,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坚定之意。
“将军,若是我二人均前往淮南,下邳城……”张辽处事周密,此时此刻想的却是下邳城的安危。
却见吕布剑眉一挑,怒道:“凭某家之力,守他个个把月,又有何难?”
张辽恍然,此去长则数天,短则明日便可归来,便是曹操有心趁机攻城,仓促下怕也占不到便宜,更不用说,城中尚有那自己敬佩万分的将军,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张辽自不多言,吕布扫视一众兵士,见众人均是精神完足,微微点点头,转过头喝令道:“开城门!”
将鬃毛甩得奔腾飘飞,彻底摆脱了今日的低落心情,赤兔知道,接下来,方才是决定今次胜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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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上)遇伏
赤兔腾身疾驰出城,身后骑步二军排开,均是静默无声,提起速度朝城南边曹营边缘进发。
还未待到达曹营边缘,赤兔借着火光已经隐约可以看清曹营动向。
显然陈宫所料不差,便是曹操手下谋略再过出众,也断不会料到今夜吕布便带人出城,此时见敌骤然来犯,营内已是一片喧哗,火光杂乱,营外巡逻的兵士大声呼喝,想要聚集人手稍加阻拦,寨边零零落落的箭支也飘飞出来,有的打了个晃便飘忽忽地落在马蹄之下,显然是那射箭之人还未清醒。
“趁曹营未有防备,众将士,与某家冲杀出去!”
吕布手中画戟一挥,身后早有张辽带精骑冲上,随后,小白也一溜小跑来到了赤兔身边,鞍上吕雯表情麻木地回过头去望了一眼下邳城的轮廓,默然无语。
随后,一红一白两匹马紧跟在骑兵阵后,径往曹营侧里突围过去。
纵使防备再过严密,这深更半夜之时,士兵也大多困顿,而下邳一众人马则是早已休息停当,一强一弱之下,将个曹营封锁冲得支离破碎,只是片刻,前队骑兵已然冲出曹营范围,吕布也护着吕雯于后跟上,至于后方追赶而来的曹军,自然有高顺带着陷阵营阻住。
转瞬间,一众人马已将曹操大营远远甩开,远远地回头望去,曹营仍旧喧杂,可就算那曹操人马再多,此时想要追赶,已是望尘莫及。
虽然事情无比顺利,可赤兔的心中,却浮起一团疑云。
事出反常即为妖,以曹操多疑的脾性,在经历前两夜事情之后,夜间防备必然加强,如今又是军令颁行的第一日,便是士兵再如何懈怠,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才对。
“将军,既已成功突围,末将这便护着小姐前往淮南。”
正待赤兔疑惑之际,前队张辽正拨转马头回来同吕布闻询,吕布略微迟疑片刻后,微微瞟了一眼身侧一直默不开口的吕雯,沉吟道:“不急,某家同行二百里,再回不迟。”
吕布既然已下决定,张辽也不多言,又提纵马头前行,整肃队伍,查看损失。
虽是打了曹营一个出其不意,深夜之中,暗箭难防,仍有那倒霉的十数人于纵马疾驰之际误中流矢,在这一片黑暗当中死了个不明不白。
约莫过了半刻后,一路缓行的队伍后方,张辽带领陷阵营快步赶上,为阻曹操追兵,前些时日里略折了些人的陷阵营今夜又损了五十有余,号称千人的队伍如今看起来恐怕也只剩不足五百。
不过,便是人数再少,也断不会有人小觑了这些在死尸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精锐之师。
两路人马汇合,前路又再无阻碍,经过刚刚一番冲杀,众多兵卒将领也无心交谈,一路上除却兵器铠甲交错碰撞的声音、脚步声和马蹄声外,再无旁的声音。
自出行至今,吕雯仍旧一声不吭,吕布陪在身边,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看得赤兔很是一阵憋屈,狠狠地颠了这死脑筋的混人几下。
纵使有些话不说,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二百里的路途,听起来遥远无比,放在这一众人马脚下,却是两个时辰不到的事,便是倒时吕布再想开口,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日后相见,遥遥无期。
或许是被赤兔颠了几下的缘故,吕布终于清醒了些,示意赤兔靠过吕雯身边后,终于还是低低地开了口:“雯雯,你是不是很恨爹爹。”
吕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神色,黯然道:“爹爹既已有了决定,又何必来问女儿。”
听这话语的声音当中,略带些嘶哑,想是哭伤了嗓子。
听了这话,吕布复又沉默了许久,急得赤兔很是一阵摇头叹气:这一对父女,偏偏生了个同模同样的死心眼儿,让旁人倒急得火烧火燎。
正待再次提醒吕布之际,赤兔耳朵突然一动,前方大路不远处一声极其微小的动静传进了它的耳中。
“小布布,情况不对,前方有埋伏!”
赤兔焦急之下,全然顾不得此时说话会否吓到吕雯,早先里就曾怀疑过曹操有诈,后来因为一路无事,疑虑也渐渐消退,可偏偏就在这众人都降低了警惕心的地方,却意外地出现了状况!
骤然听到这一声话语,吕雯在白马身上一愣,随后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望向了吕布身下那匹眼神当中带有焦急神色的马儿,显然是不相信刚刚那声提醒居然是出自这往日常被自己欺凌玩耍,昨日又当成倾述心事对象的赤兔之口。
“三姓家奴,便是你张飞爷爷在此等候多时了!”
还未待吕雯有所疑问,吕布也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前方队伍骤然一乱,竟是路中被人设下了绊马索。
随后,自路旁斜楞里杀出一彪军来,看那衣甲,旗帜,赫然是此时应当身在城外的刘备军!
既是刘备军在此,那刚刚一声喝的主人吕布又如何能不知晓?
“燕贼,今日倒要看看何人来助你!”吕布早已一眼觅清,那带着人马冲乱己方骑兵的,不是张飞还会有谁?当即催动赤兔,赤兔也顾不得再同这吕雯分说清楚,急急腾身奔驰,径朝着被冲散了阵型的己方骑军当中而去。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倒是将个吕雯独自丢在原地,一脸茫然。
“小……小红兔刚刚……说话了?”
吕雯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腾出抓缰的手揉揉眼睛,似乎不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不过片刻过后,她“呀”地一声惊叫,随后紧张地看着座下的白马。
“小白,你不会也和小红兔一样,准备突然开口吓我吧?”
小白一脸无辜地侧过脸来看着吕雯,而吕雯见状,心中竟然莫名其妙地涌出一丝失望之情。
“战事凶险,先随我离开此地。”
正当吕雯呆呆立于马上之时,早有人一把扯过小白缰绳,引军绕过前方激战军马自旁处绕过,正是负责殿后的高顺。
经高顺一提,吕雯这才想起,如今乃是己方遭伏,尚不知前方情况,当即抬眼往那一片混杂的军士当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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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下)围攻
说那吕布送女往淮南,行至半途,突然自路边杀出一支伏军,而领兵将领正是那口出恶言风语的燕人张飞。
两人一见,当真是分外眼红,也不多说,早已经矛来戟往杀成一团,甚至寻常兵士也难以靠近两人身边。
而赤兔这一次,也碰上了敌手。
这张飞上次自吃了马劣的亏,恐怕一直耿耿于怀,今次设伏,不知从哪搞来一匹毛色乌黑,性情暴躁无比的马儿来。
这马虽然看上去同寻常黑马无甚两样,但当吕布同张飞斗过几合,纠缠不休之时,还未待赤兔下黑手,却没曾想这黑马先赤兔一步,偏过头张口便朝赤兔脖颈直直咬来。
这一咬,可是把赤兔吓了一跳。
要知道,赤兔的声名虽盛,大多是在众武将当中传播,所传之事也大抵出不了“快”这一范围,正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一强,一块,便足以横行沙场。
可是,赤兔的神奇之处,还不仅仅是这样。
若是普通马儿见了赤兔,迫于威势,一身胆气速度定然折半,就是稍微神骏些的好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在赤兔面前,也只是喏喏不敢吭声,速度也要打上些许折扣。
而今日遭遇的这匹黑马,不知是这莽汉从何得来,竟然丝毫不畏惧赤兔的气势,反倒率先攻过来,又如何能不让赤兔震惊?
震惊归震惊,这种平素便被赤兔用烂了的手段,躲起来倒也容易,偏生就在赤兔刚刚避开,吕布正待将已落下风的张飞一鼓作气败于戟下时,突然传来一声呼喝,随后,身后不远处的路旁密林里,蓦地杀出一支人马来。
“吕布,休得伤我三弟!”
来人显然便是关羽关云长,这自不待言,可这关羽杀来的时机方位,却让吕布心惊胆战。
自己这一队人马周围,究竟还埋伏着多少人马?
“高顺,速速带人突围,不必停脚,将小姐送至寿春!”
刚刚争斗之时便看到吕雯已是在高顺的保护下退至战场外,此时吕布早已没了说话的心思,张辽将将杀回抵住关羽,自己同张飞这莽汉厮杀虽然占了上风,想要将他斩杀的话却还需要数十合开外,万一附近仍有伏兵的话……
“吕布休走!待我夏侯妙才前来取你性命!”
正当吕布心思不定之际,又一支军马杀到,为首一人手提大刀,方面宽额,正是昨日擒拿曹性的夏侯渊。
见曹操手下夏侯渊业已杀到,吕布不再迟疑,手上画戟舞得虎虎生风,将张飞逼迫得连连败退,而赤兔此时同那匹黑马的争斗也占据了上风,觅得个空隙,狠狠地撞在了那黑马的胸腹之上。
黑马一声长嘶,显然这一撞之下是疼痛无比,勉强站住脚时已然迟了,刚刚一晃,吕布早已趁张飞身形不稳,挑开了护住胸前的丈八蛇矛,画戟直刺这张飞的胸膛。
便说世事无常,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恰在此时,曹操手下又一员大将赶到,但见此将生得横眉怒目,方头大耳,手中提一口裂马大刀,早已自吕布身后直直劈下!
“呔!吕布,吃俺许褚一刀!”
吕布大惊,刺向张飞的画戟急忙收回,双腿一夹,赤兔也来不及再狠狠给那黑马来上几下,只得恨恨朝那黑马龇龇龅牙,随后快步前跃,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刀。
“曹公有言,吕布非一人可敌!”许褚到来后一刀未果,将欲追上时已被先发后至的夏侯渊拦阻,直言道:“现今你,我,加上那燕人张飞,恐怕也难是那吕布对手。”
夏侯渊此言不虚,当日于徐州城,曾有一战,吕布单人独骑力战曹操手下六将,虽退而未败,那六人之中便有这许褚,夏侯渊二人,现而今吕布身边又有张辽高顺,便是那张飞再如何勇猛,怕也难以成事。
“倘若不试,又怎可知?”张飞性格最是暴躁,又和曹营诸将不甚搭调,听了夏侯渊这话,干脆抖擞精神,绰起手中丈八蛇矛,复又爆喝一声,冲上前去。
“妙才,那燕人所言不虚,今时不同往日,便是那吕布再如何勇猛,合俺数人之力,留他片刻,待大军围上,手到擒来。”
许褚貌似痴憨,心思却是透亮,见那张飞几合之内已然险象环生,当即爆喝一声“许褚来也!”,提刀杀上,夏侯渊也随即拍马上前,三人两刀一矛,一时间倒和吕布斗了个不分胜败之局。
虽无败象,可是吕布如今一团心思,已然乱杂如麻。
今次出来,本为送女,虽曾想过路途或会有拦阻,可吕布万万没有想到,于营寨边未曾遇到阻碍,却在这路途过半之时遭遇埋伏,显然,曹操身边早已有人料到这一点。
既是有伏兵,那曹营方向,也必然有追兵于路途之中,到时便是生出一双翅膀,也定难以逃脱。
比起吕布的忧虑,赤兔如今所想的,则更加贴近事实。
那曹性死前……定是已经将此次求援的条件和盘托出,以换生机,却没想自己终究免不了一条死路。
如今兵少将寡,又是中伏,仓促之际,定然难以抵敌接连不断的敌军,与其继续前往淮南袁术,倒不如冒死突围,返回下邳,方是一条活路。
正值吕布觅了个空挡,从三人围攻当中脱出身来,赤兔急急低语道:“小布布,此时带人突围返回城内,尚有一线生机!”
说这话时,赤兔有意无意之间,朝如今静静矗立林边马上的吕雯瞟了一眼。
吕布也顺赤兔马头方向望去,目光所及,少女眼中尽是担忧神色,见此情景,吕布心中不由一紧。
便是为了手下众将士的活路,将女儿送与袁术,前途不可知,吉凶不可卜,又岂是吕布心中所愿?
可如今除却此计,再无他法,偏生如今就是想送人去,恐怕也难以成功。
心念电转之际,吕布将身后三员大将暂且抛在脑后,出声高喝:“文远,高顺,速速收拢人马,撤回下邳!”
“想走?已然迟了!”
吕布出声之际,来路之上一彪人马恰好追至,而那领头之人身旁,正是大耳刘玄德!
第八章(上)徐公明
曹刘两军追兵赶到,恰将吕布手下兵马夹在当中,待到众将士回过神来时,已经进退不得。
“奉先吾兄,便知你今日定然出城,玄德特来送行。”刘备于马上微微一拱手,道:“却是不知,兄长今日能否走脱这重重包围。”
走?
赤兔对这刘大耳一番惺惺作态之言嗤之以鼻,先不说半路设伏,拦下吕布一事,就是如今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的境况,恐怕换作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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