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这一路走去,我才知道朝廷拨下去的救灾粮款十之有七都被官府层层耗了去,剩下三分又有两分被地方权贵富户占了,真正用到救灾上的还不足一分。”说到这儿,胤禛已经情不自禁站起了身,他一双炯炯黑眸中,有愤恨、有痛心,还有身为皇子的浓浓自责,与无颜面对百姓的深切愧疚。

    胤祥叹了口气,他这位四哥面冷心热,最是个性情汉子,无奈生在帝王之家,一定要端着、拘着、忍着。可偏偏老天不成全,四哥空有一腔为国为民的远大抱负,却可惜摊上个大事糊涂、小事精明的太子爷;四哥分明是个重情重义的热血男儿,却没有八哥那种圆润温和的处事之道。堂堂贝勒爷,别说有九哥、十哥那样的家世财富,怕是就连自己都不如。

    想到这儿,胤祥摇摇头。四哥太苦了,他生就一个棱角分明的男儿,怀着经天纬地的才华,却因为不懂得掩饰、不知道妥协,而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在皇阿玛眼中平庸无奇,在额娘面前毫不受宠,在除了自己的兄弟面前毫无心腹,在大臣面前更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冷面王爷。

    胤祥又叹了一声,突然十爷胤誐说道:“十三弟,你叹个什么气?莫不是你在江南的产业也被四哥收了心疼?”

    胤祥一愣,回过神来,他知道这次四哥江南办差,充没了不少皇子的产业,十哥的庄园、银楼应该收到了冲击,但四哥毕竟为兄长,不好顶撞,只能对着自己撒气。

    胤祥哈哈一笑:“十哥说笑了。兄弟我那里有什么产业?倒是外公当年旧部告老后在杭州、苏州置办了些绣庄、茶园,还有皇阿玛赏赐给的一些封地、田产”,说到这儿,胤祥叹了口气,神情真挚而悲切:“这些老人戎马一生,为我大清开疆拓土,本来这些家私都是养家糊口的。不过大家听说四哥是为皇阿玛办差,为天下饥民求活路,都慷慨解囊,将……身家全拿了出来……”胤祥眼圈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这一番话说完,除了胤禛眼圈红了之外,其他几位爷神情都有些复杂。九爷胤禟对政事插手极少,但经商却是个天才,他商铺遍及整个大清,家财更是不计其数,胤祥一番话说的让他有些坐不住,总觉得他是在戳自己的脊梁骨;十爷想来心思粗犷,他没听出来那么多所谓的含沙射影,但看见胤祥的样子,却觉得有些做作,毕竟这位弟弟这两年风头正劲,是皇阿玛跟前的红人,现在哭哭啼啼,未免有些惺惺作态;十四爷还未建府,再加上他对一母同胞的四哥一直心怀偏见,神情十分不屑,总认为这是胤禛和胤祥故意在皇阿玛面前显摆。

    正当各位爷心思百转的时候,胤禩突然开口道:“山东、江南饥荒,我等既是皇子,又是臣子,为皇阿玛分忧,为朝臣做表率义不容辞。我胤禩无才无业,羞愧难当,愿将西山世袭封地变卖用于救济灾民。”

    “八哥!”十爷大惊,喊了出来:“那封地世袭传继,不可卖啊!”

    九爷,十爷惊得瞪大了眼睛,十三爷、十四爷无一不是呆呆看着胤禩。

    胤禛更是复杂地看向胤禩,他素来对这位弟弟没什么太多好感,总觉得胤禩的温和仗义实际是圆滑世故、收买人心。但有时候,胤禛也极为不解,例如以胤禩在朝中大臣的威望来看,他几乎可以呼风唤雨,但没有。不仅如此,胤禩还似乎故远离朝堂,以他的能力作用,管个内务府实在是屈才,可即便这样,他也很少插手,除非皇阿玛吩咐安排,否则基本不会亲自操持。

    “八弟”,胤禛终于开口:“西山封地是御赐的,你不用如此。”

    胤禩站起身,对着胤禛拱拱手,诚挚说道:“饥民们朝不保夕、命在须臾,四哥、十三弟为民如此,我胤禩如何能够安坐?!既然御赐封地变卖不妥,我愿减少家仆、日食两餐,甭管如何,拿出一千两银子,也就算是自卖自买了!”

    胤禩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胤禛还如何劝阻,他握住胤禩拜向自己的手,激动地说道:“八弟!我代天下饥民谢谢你了!”

    此事说了之后,大家又开始聊起别的。许是胤禛今日心情还不错,他难得的健谈,不仅说了饥民,还谈到江南文风、学风,最后还聊到了他一直很感兴趣的佛教禅宗。

    “江南多名士,真是一点儿不假。不仅汉人中的大儒大德都在江南,就连孩童都很有见地。”胤禛兴奋说道:“我在寒山寺住了一晚,夜里出来散步之时,遇见一个不过7、8岁的小师傅。见他小小年纪,我便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小师傅如此年幼,便脱离红尘俗世,既然不懂入世之苦,如何明了出世之善。”

    大伙儿难得听这位冷面王讲故事,都聚精会神看着他。胤禛叹道:“谁知那小师傅一脸淡然地说道:有人空活八十,也不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虽未入世,但每日从上香之人的神情中便已知晓红尘苦短。既然苦短,我又为何知苦不离呢?”

    胤禛说完,面露崇敬之色,众人听了也是啧啧称叹。胤禩叹道:“知苦离苦,小师傅一语解开世间烦恼,我等俗人真是惭愧!”

    十爷嘿嘿笑着说道:“那小师傅说的不对,他只见上香之人的愁苦,却没看到酒楼坊肆潇洒之人的快乐。且不说别的,让他试过一次****,怕他就不愿再当和尚了!哈哈哈……”。

    众人一愣,立刻哄堂大笑起来。胤禩指着十爷骂道:“你呀,什么让你说出来就不能听了!”

    “本来嘛!”十爷一边说,一边转向十四,拍着他的胳膊说道:“十四弟,兄弟里怕是就你还没尝过女子的滋味儿,所以你不明白,待你明白了,就知道我说的对了!”

    “十哥!”十四脸红了,他甩开十爷的手,就要发火。

    胤禩素知十四虽然年少,但性子十分火爆,赶紧站起身,一边走到他身边按了按他肩膀示意忍耐,一边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苏溶溶一个激灵,她正在门外等的心焦,此时听到八爷召唤,立刻打起精神,将自己上下迅速摸查了一番,垂头弯腰迅速跨进堂内:“奴才在。爷,有何吩咐?”

    胤禩说道:“去马背挂包中取烟壶来,让你十爷抽抽,省得他胡嗪!”

    苏溶溶眼眸一转,带着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说道:“爷,马在府外拴着呢……”。

    胤禩眉头一皱,语气大为不悦:“你这奴才好大胆子,府外又如何?快去取来!”

    苏溶溶还是扎着千儿,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胤禩怒了,正要上前踹她。胤祥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八哥,和一个奴才置气实在犯不着。再说不就是烟壶吗?四哥府上就有。”

    胤禛立刻就要向院外管家喊话,胤祥说道:“四哥,我正好去趟茅厕,便带这奴才去你书房取些吧,省的折腾了。”

    胤禛点点头:“也好。”

    胤禩还是一副火冒三丈的表情,他一脚揣在苏溶溶半跪在地的肩膀:“还不快跟着去!”

    苏溶溶歪倒在地,但立刻爬了起来,惶恐害怕地连忙答道:“奴才这就去,这就去!”说着,连滚带爬,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跟着胤祥走了出去。

    其实,按照胤禩的计划,和胤禛寒暄几句后,以借书为名,让苏溶溶跟着府上管家进书房,苏溶溶在管家帮着找书的时候,将衣服放回去。回来的途中,再以要上厕所为名,找到被她扔了的秀女衣裙,从围墙扔出去。他已经安排好了接应,应该问题不大。可谁知,胤禛先说了半天救灾,好容易说得和借书有关了,又被十弟一句话带跑了。他们已经在府上坐了不短时间,原本早就该起身告辞,再坐下去,只怕胤禛都要怀疑了,没办法只能出一招险棋。

    看着苏溶溶战战兢兢跟在胤祥身后越走越远,胤禩情不自禁皱上了眉头,这个丫头不仅十分激灵,而且掩饰的毫不下作。想到这儿,他不仅有些迷惑,选秀之前,他仔细了解过苏克察的女儿,应该是刁蛮任性、愚蠢无知才对,可眼前这个女孩,虽然不够恭敬温顺,但绝非刁蛮愚蠢,相反的,她十分机智,而且懂得忍耐克制,更让人难忘的是,她明朗的眸子总是带着倔强又自尊的神采,丝毫不像八旗贵族小姐,而像……像……。

    像什么呢?胤禩现在还说不好,但他明确了一点,这个苏克察。溶溶不简单。

    d

    第7章 智会十三爷

    苏溶溶垂着头,恭恭敬敬跟在十三爷身后。这位爷身材健硕,走起路来步幅很大,显得既潇洒又稳健,还带了几分飘逸洒脱的侠气。苏溶溶一边保持与十三爷三步的距离,一边偷偷打量周围亭台楼阁,暗自在心中记住路径。

    多年的刑警生涯,苏溶溶不仅观察敏锐,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和极佳的方向感,无论多么复杂的地形,苏溶溶从没有迷过路。

    四贝勒府格局并不复杂,前厅后院,中轴明显。书房位于东南角,靠湖临园,不仅安静雅致,而且还在周围栽种了很多树木花草,做出大隐于世的风骨。

    所有细节,苏溶溶已经牢记在心,不仅如此,她也回忆起昨日自己丢弃衣服之地。眼看着书房快倒了,胤祥突然站住,转身对苏溶溶说道:“爷要去方便方便……”。

    苏溶溶一个激灵,该不会这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上马还要踩肩膀的皇子要自己伺候他上厕所吧?想到这儿,不仅额角冒出一丝冷汗。

    苏溶溶恭敬垂首弯腰,并无线露出任何紧张或是不安。对于老侦查员来说,强悍的心理素质往往是危机时刻救命的关键。

    胤祥声音一高:“你这儿等着!”

    苏溶溶立刻扎了个千,沉着嗓子应道:“啧”。

    直到看着胤祥不见了人影,苏溶溶瞬间猛吸一口气发足狂奔,她丢弃衣服的地方就在百米之外的假山后面。按照她在现代的体能,一百米跑最多16秒钟,来回也就是半分钟。假山不高,跳起来就能够到衣服,假山旁就是院前,再将衣服顺着墙根扔出去,这一套动作完成,也就是3分钟的事情,应该能够敢在胤祥方便完回来。

    刑警队精兵强将很多,为何苏溶溶身为女性能当上队长呢?就是因为她精于计算,无论多么复杂的案子,她都能将理性分析与感情直觉相结合,在一团乱麻或者毫无头绪的线索中找到最有价值的那个,进而打开局面。

    可惜这一次,苏溶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她已经不是29岁的刑警队长,而是13岁的弱质格格。纵然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一百米刚跑了不到一半就气喘吁吁,双眼发晕。

    不行,这样肯定3分钟之内赶不会来。怎么办?怎么办?正当苏溶溶急的百爪挠心时,她突然稳了下来,一双大眼睛轻轻一眯,瞬间笑了。

    胤祥走出来的时候,左右不见八哥家的那个小厮。他起先一愣,随后大为光火。四哥是个很谨慎小心的人,不喜欢外人在家中乱走。这个小厮现下不见了,指不定跑去哪儿了!若是一会儿迷了路或是被四哥家人发现,定然报到前厅,那小厮挨顿打不足姑息,可是八哥如何下的来台?!

    正想着,只听有人瓮声瓮气喊道:“十三爷!”

    胤祥抬头一看,那个小厮怎么爬到假山上去了!

    他几步走过去,指着小厮喊道:“谁让你上去的!给我滚下来!”

    苏溶溶故意装出一脸惊奇的样子,粗声喊道:“十三爷,这儿有蛇!”

    北方人素来怕蛇,胤祥也不例外。他一听“蛇”这个字,顿时冒出一身鸡皮疙瘩:“那你还不快下来!”

    苏溶溶咧嘴一笑:“没关系的,我不怕!再说这畜生要是惊着了四爷家眷怎么办?看我收拾了它!”

    胤祥皱了皱眉:“你能行吗?要不我去找人来帮忙?”

    苏溶溶虎威威喊道:“不用,奴才一人就行……再说,不是还有爷您吗?”

    “你这个死奴才!”胤祥一听顿时打了个激灵。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书房,向那边走去:“都使唤到爷头上了!滚你小子吧,我先去书房了,一会儿你抓住了蛇,快点儿过来!”

    “啊?!这……”苏溶溶一脸木讷又为难的表情。可胤祥才不听他那套,急急向书房走去。

    看着胤祥远去的背影,苏溶溶抿嘴一笑,几下爬上假山,将塞入石缝中的桃红色衣服和鞋帽拿了出来,又从怀中拽出一块灰不溜秋的布一包,使劲运了运气,“呼”得一声扔出了墙外。

    没过几分钟,墙外传来几声青蛙叫,苏溶溶知道八爷的人接应上了,便放心从假山上爬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土,向书房走去。

    刚到院中,就看见十三爷正背对着自己站在书架前。苏溶溶定了定心神,低眉顺眼走到前面,对着十三爷打了个千儿,拜道:“十三爷,奴才来了”。

    胤祥似乎没听见,苏溶溶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提高了声音:“十三爷,奴才来了!”

    胤祥还是没回头,许是他看书入了迷。

    苏溶溶正想着一会儿如何把他支走,突然看见一旁桌子上放着茶壶茶杯。她眉头一动,生出一计。蹑手蹑脚走过去,用手试了试茶壶,还半热着。她倒出一杯温茶,不声不响走到胤祥身后,确定他的确是看书入了迷,苏溶溶猛然一嗓子:“十三爷,奴才来了!”

    “啊!”胤祥被吓了一大跳,猛然回身。他素习武,习惯性养成了防备偷袭的挥臂猛击,只听“咣当”、“啊!”两声相继而起,苏溶溶一碗茶泼了胤祥一身,胤祥一袖子打到了苏溶溶脸上。顿时,他二人一个胸前一片水渍,一个腮帮子顿时肿的老高。

    苏溶溶俯在桌子上,疼的两眼冒泪,胤祥连忙放下书,使劲拍着自己胸前被水沾湿的衣襟。

    “你个死奴才,不想活了!”胤祥着实生气,八哥多么谨慎讲究的人,怎么养了这么个又蠢又笨还缺心眼儿的奴才!

    苏溶溶捂着脸,疼得说不出话。要是按照她的性子,早就呛呛起来了,说不定还打他几个耳光。可现在是不是现代,苏溶溶咬牙坚持着,站直了身子:“弄脏爷的衣服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一边说着,她一边故意左顾右盼,还惊慌失措地小步跑到一旁的衣柜旁边,“呼啦”一声打开柜子,同时趁着半扇柜门儿的掩护,迅速将围在腰间的袍子抽出来。

    “这儿有件衣服!”苏溶溶一边喊,一边捧着自己偷得那件跑到胤祥面前:“爷,您先换上这件吧!”

    胤祥抬头刚看了一眼,就大惊失色地骂道:“你从哪儿拿的?!”

    “那边柜子。”苏溶溶一脸呆相,伸手一指。

    “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胤祥气的伸手就要打她:“那是御赐的锦袍,谁让你乱动的!”

    “啊?!奴才不知,奴才不知!”苏溶溶吓得脸色煞白,立刻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将那衣服放回衣柜,放好之后,又一下子扑倒在地抱住胤祥的腿,哭嚎道:“十三爷,您可千万别告诉八爷,我昨儿个才被送到八爷府里,已经闯了很多祸了,要是八爷知道了,肯定将我扔出府去。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个月孩儿,我若是离开了八爷府,一家人都得饿死!十三爷啊,您行行好,千万绕我这次吧!”

    “滚开,滚开!”胤祥皱着眉,无比烦躁地甩了甩腿,可苏溶溶就是抱着不放:“十三爷啊,我可真是没活路了!要是我被八爷赶走了,就只能上吊了!”

    “起来!”胤祥使了个大劲,苏溶溶只觉得胸口一麻,人已经被胤祥踢开。

    胤祥叹了口气,怒骂道:“快滚,快滚!”

    苏溶溶心里顿时轻松,她抬起头,一脸痴呆地问道:“那……烟壶……”

    “滚!”

    “是,是,奴才这就滚!”

    苏溶溶得意洋洋走过院子,快到正堂时才肃了肃衣冠,她左腮帮子被打得不轻,现在又红又肿,不仅心里骂道:“哼,逞什么威风?!过了今日,姐才不惧你呢!”

    走到正堂之时,八爷、九爷、十爷和十四爷已经起身准备告辞,苏溶溶乐得不禀之闲,乖乖站在门廊下伺候着。

    不知何时胤禩已经看见了她,但没有显露出一星半点儿情绪,一双眸子始终如春风般温暖谦和,笑容更是沉静儒雅。他走过苏溶溶身边时,步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只不过正和胤禛说话的声音顿了一秒。

    就在这时,胤祥也走了过来,他狠狠瞪了眼苏溶溶,对着大家说道:“咦,八哥你们是现在要走了吗?”

    胤禩点点头:“都叨扰了四哥半日了。”

    胤祥笑道:“哈哈,那我也同你们一起走吧。让四哥好好休息休息。”

    胤禛沉默无语地注视着自己的这些个弟弟,他面无表情,神情也是拘着,只是随在大家身后,送到大门。

    胤禩转身拱手:“四哥留步。”

    胤禛点点头:“恕不远送。”

    寒暄之后,众人告辞。已经快到晌午了,胤禩邀请大家在自己府中吃饭,大家纷纷表示还有其他事情,不妨改日。胤禩也不强留,和弟弟们告别,着苏溶溶牵马回府。

    一路上,两人无话。胤禩一句不问,表现的极为淡定。苏溶溶却有些沉不住气,心说他怎么不怕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要是万一穿帮了,这私藏秀女,还纵容盗窃的事情应该不小吧。

    两人沉默地回到府中,苏溶溶感觉既然事情办完,那应该告辞才对,可胤禩不说话,自己也不敢贸然开口。她只能咬着牙,跟在胤禩身后,直到进了贝勒府,走到了书房。

    d

    第8章 息事宁人

    管家见主子回来,急急上前伺候,胤禩小声说了几句。苏溶溶心不在焉,自己个识相地杵在一边。

    胤禩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苏溶溶。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的脸怎么了?”

    苏溶溶下意识摸了摸,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胤禩。胤禩静静听着,眸子却越来越深,苏溶溶使得这些手段都是些小聪明小伎俩,而且漏洞百出,每一步都有失败的可能,可这丫头居然如此大胆轻狂,她难道就不怕被人认了出来?

    苏溶溶可不这么认为,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将所有一切说完,随后也静静地看着胤禩。

    胤禩深呼了口气,一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盯住了苏溶溶:“你今日所有计策都惊险异常,你如何料定胤祥怕蛇不敢上前?你又怎么知道泼水之后,他不会愤然责打于你?”

    苏溶溶想也不想便说道:“我见十三爷穿过杂草向茅房走去时,十分谨慎小心,便知他定然是怕蛇;我用水泼他之前,见他正在看四爷的书,书桌上放着的书卷似乎是佛经。一个正在看佛经之人,即便他当时被气的半死,但也碍于菩萨,不便苛责与我。”

    说到这儿,苏溶溶有些得意。她早就从胤禩那不信任的眼神中发现了端倪,他这么一问,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显摆的机会,心说:“让你再轻视我,哼!”

    没想到,苏溶溶说完之后,胤禩并无流露出赞叹或是愧疚,而是越发深沉地看向苏溶溶。心思细腻到如此地步、计谋算计到如此精确的丫头,他还是第一次见。

    苏溶溶被他看得有些不安,顿时红着脸说道:“八爷,我……我能回家了吗?”

    胤禩一愣,收回目光,点点头。此时,管家正好也走了进来,胤禩对苏溶溶说:“那里面是你的秀女衣服,今日吃过晚饭,你再回妞妞房去。”

    苏溶溶一听说能回家正高兴呢,可听到“妞妞房”时,却一下子变了脸色。

    胤禩当然不会错过她的反常,平静问道:“怎么,你不想去?”

    苏溶溶看着胤禩,大着胆子点点头,说不定八爷可能帮自己免去选秀的折磨呢:“我不想去,我不想进宫。”

    胤禩眸子一亮,不动声色地说道:“你不想伺候皇阿玛,这话便是大逆不道。”

    苏溶溶身子一颤,猛然抬起头,她看了半天胤禩,突然发现他其实是在吓唬自己,并没有真要将自己罚办的意思。明白了这一点,苏溶溶大胆起来,看着胤禩侃侃而谈:“我若是违心进宫,那才是真正的阴奉阳违、欺君罔上呢!而且心不甘情不愿,自然也伺候不好皇上,与其大家都受罪,不如我退出,让给愿意进宫的秀女。”

    胤禩从未听过有女子敢如此大胆,甚至可以说猖狂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他所知道的八旗贵女无一不指望着凭借选秀而攀龙附凤,即便是包衣奴才也想尽办法托门子、走关系,一心想着飞入紫禁城当凤凰。而眼前这个女孩儿本应该和她们一样,却没想到居然如此直白地表示自己不愿意。她到底是沽名钓誉,还是另有心计。

    胤禩不动声色说道:“你可知道你阿玛是礼部尚书,单凭这一点,即便不能选为嫔妃,最差也可以指给某位皇子做侧福晋。”

    “侧福晋?”苏溶溶轻笑道:“我还真不指望有这种福气!”

    听她这么说,胤禩心里突然有些不悦。他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选秀被撂了牌子可不仅仅意味着落选,怕是你的名声也要大打折扣,你就不怕……”说着胤禩脸颊有些发热,他静了静还是说道:“没人敢上门提亲?”

    “无所谓!”苏溶溶心直口快,丝毫没发现胤禩的异常,把心里想的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若是只凭选秀没选上就否定了我整个人,那这样的对象不要也罢!”

    胤禩哽住了,说她单纯吧,在四哥府中倒是很有心计,说她城府深吧,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毫不知羞,大谈自己的婚事。突然,胤禩想起了什么,他问道:“你刚才说……对象?”

    苏溶溶一愣,脸顿时有些红,怎么把现代词汇都说出来了!但她只想了一瞬,便从容说道:“对象就是喜欢自己并且自己也喜欢的人。因为结成夫妻后,要整日面对面对着,并且相亲相爱好的像一个人一样,所以叫对象。”

    胤禩皱皱眉,不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开口说道:“你回吧,老赵会带着你从后门出去。”

    苏溶溶没反应过来,她原本指望着胤禩能开口答应她说帮她想办法在秀女选秀中落选,可他问东问西问了半天,到关键时刻了,却又不表态,这算怎么回事?

    胤禩已经低下头,不再理她,管家老赵也在一旁虽客气但不容迟疑地站在一边。苏溶溶对着胤禩福了福身,转身要走,可刚迈出一步,她又猛然转回身,两步窜到胤禩桌案边,瞪着一双晶莹聪慧的大眼睛,凑在他脸前问道:“八爷,您会帮我的是不是?”

    胤禩吃了一惊,下意识抬起头来。这下他俩几乎鼻尖对着鼻尖,额头抵着额头,不仅呼吸可闻,就连彼此的体温都感觉到了。苏溶溶像被针扎了一般,赶紧弹簧一样跳起身,胤禩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一旁没料到的老赵刚想伸手拉住苏溶溶,却发现自己的主子没有开口。三人就这么别扭着,胤禩终于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秀女遴选贵在温良淑惠,纵然再美,无德也是白费。”

    他说完又不言语了,苏溶溶揣测了片刻,立即明白过来,她顿时灿烂地笑了出来,对着胤禩一个福身到底:“八爷,若是无德除了落选还会怎么样?”

    胤禩放下笔,好笑又好气地看着苏溶溶,真不知道这个女孩脑子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你认为还会怎么样?”

    苏溶溶笑的更加灿烂,一双眼睛弯的如月牙一般,既朦胧美好,又精灵飘渺。她蹦跳着站起来,竟然得意忘形地鞠了一躬,高兴地说道:“我什么都不认为,什么都不认为,谢谢八爷!谢谢八爷!”

    说着,苏溶溶小鸟一般随着老赵飞出了书房,飞出了小院,直到飞得再也看不清背影。胤禩开始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慢慢散去,如一曲唱罢,件件脱去戏装的戏子一般,恢复了本来忧心忡忡的神情。虚无缥缈地凝视了半天,胤禩缓缓开口:“苏克察。溶溶”。

    苏溶溶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昏昏糊糊回到尚书府。八爷和苏克察应该早有交代,府里很少开启的配门此时已经打开。苏溶溶下了马车,立刻进府,直到走回了自己住处,府上下人都没几个看见。她关上门,刚呼了口气,胖丫头冷不丁喊了一嗓子:“格格,您怎么回来啦?”

    苏溶溶吓得一蹦三尺高,她一把捂住胖丫头口鼻,冲她喊道:“你叫什么!小声点儿!”

    胖丫头被憋得直翻白眼,她拼命点头,表示听到了。

    苏溶溶这才慢慢松开她,同时疲惫的一屁股坐到了床榻上。

    胖丫头捏着嗓子说道:“格格……”

    苏溶溶瞪了她一眼:“先别说话,我累死了。”

    胖丫头果然听话,一声不吭守在床边。苏溶溶躺了有一顿饭的功夫,见胖丫头还在一旁杵着,小声开口问道:“什么事儿?”

    “老爷吩咐,格格您回来之后,要立刻禀报他。老爷一直等着您呢!”胖丫头一脸诚实地看着苏溶溶。

    顿时,苏溶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是您不让我说话的!”胖丫头委屈起来。

    苏溶溶哑声叹道:“苍天呐!”

    不一会儿,苏克察走了过来,他轻轻敲了三下门,隔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苏溶溶“呼啦”一下打开门,苏克察和胖丫头齐刷刷瞪眼看着她:“格格……我们还……还没敲完暗号呢!”

    苏溶溶狠狠瞪了她一眼,只对着苏克察说道:“阿玛,快进来!”

    苏克察进屋后,一眼看到了苏溶溶腮帮子上的红肿,心疼地问道:“妞,怎么弄的啊?八爷……八爷打你了?”

    “没有!”苏溶溶摇摇头,她不想解释的那么清楚,于是随口说道:“这是不小心撞的。”

    苏克察拉着苏溶溶的手,无比宠爱地叹息道:“妞啊,你受委屈了!”

    苏溶溶鼻子也有些发酸:“阿玛,是女儿给您添乱了……”。

    “格格,这是什么啊?”胖丫头一手举着个瓷瓶,一手往自己脸上抹来抹去。

    苏溶溶见那东西是从八爷给的包袱中拿出,顿时有些疑惑。苏克察拿过来,在鼻前闻了闻,惊喜地说道:“这是千金露,宫里娘娘才用得的,对消肿去疤有奇效!”

    苏溶溶一听,心中动了动。苏克察转身笑着对苏溶溶说:“妞,八爷真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啊!”

    d

    第9章 大闹妞妞房

    吃过晚饭,又等了一会儿,苏克察这才十分隐蔽地将苏溶溶又送回了妞妞房。原想着少不了嬷嬷一顿问东问西,可谁知整个妞妞房安静极了,大家看到她丝毫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她从未曾骂过嬷嬷,打过秀女,翻墙逃跑失踪了一天一夜一样。苏溶溶小心小胆地摸回自己的房间,屋里秀女都在,薇宁也在。她们看了眼苏溶溶,又各自急急低下头去,仿佛苏溶溶长了三头六臂,看一眼就要给钱一样。

    苏溶溶按捺不住,蹭到薇宁床前,先是对她抱歉一笑,然后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薇宁立刻紧张,她站起身,对着苏溶溶客套又胆怯地说道:“多谢姑娘关系,我已经好了!”

    苏溶溶货真价实地感受到了异常,她环视一圈,所有人都战战兢兢避开她的目光。正纳闷着,苏溶溶突然想到自己临离开八爷府时,胤禩说得那番话。想了想,苏溶溶顿时夸张地咳嗽了两声,不管不顾地大步走到自己床榻前,将被子一抱,对着另一个靠窗户的秀女说道:“你,去我那儿!我要和你换床位!”

    顿时,一屋子开始还算恭顺胆怯的目光,变成了愤恨与不甘,苏溶溶得意地笑了笑,心说这就对了!

    第二天一早,嬷嬷就开始挨屋敲门。苏溶溶才不管呢,照例蒙头大睡。像是那嬷嬷觉得不收拾她,不足以立威,便壮着胆儿,板着脸,但带着哀求说到:“苏克察。溶溶,你怎么还不起床?”

    苏溶溶哼了一声,眼也不睁地说到:“我就是不起,怎么着吧!”

    这老嬷嬷也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姑姑,出身最少也是上三旗包衣,常年在宫中伺候,什么脾气大的主子没接触过。这苏溶溶才是个小小的秀女,即便有王爷、贝勒照应,也不能如此放肆。想到这儿,嬷嬷沉着脸子,语气重了许多:“来这里就是为了学规矩,宫里头一道规矩就是勤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不醒,赶紧起来!”

    苏溶溶夸张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坐起了身子。老嬷嬷见这位混不吝的祖宗好歹算是起来了,便见好就收,说道:“姑娘赶紧拾掇,一会儿出来学规矩!”

    说罢,带着身后众多看热闹的秀女走了出去。苏溶溶歪着嘴活动了一下筋骨,她早就醒了,活活躺了半天,早就腻歪了。洗了脸、梳了头,苏溶溶走出院子,一边屋子里,嬷嬷正在讲如何“大规矩”。

    “在宫里头,吃喝拉撒都有规矩。就说睡觉吧,除了万岁爷,谁也不能仰面朝天地睡,尤其女子,更要必须侧身圈腿,一只手侧方在身上,一只手平伸着!”

    苏溶溶皱了皱眉,睡觉还有这么多穷讲究!

    嬷嬷没看见她,继续说道:“再说吃东西。宫里不吃腥骚味道的东西,鱼和羊都不能吃,为的是身上不能带怪味儿,那叫大不敬;也不能吃豆子,怕涨肚放屁;夏天时候,瓜果梨桃等生冷东西要少吃,万一主子招唤或是临幸的时候,可不会等你出恭完了再说。”

    嬷嬷说的一脸严肃,秀女听得皱紧了眉头,薇宁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什么都不能吃,那岂不是要饿肚子?”

    嬷嬷点头叹道:“对,每顿饭都只能吃七分饱。”

    “啊?!”姑娘们立刻发出一声轻呼。苏溶溶“哼”了一声,走到跟前,对着老嬷嬷说道:“我想请问嬷嬷一件事情。”

    难得这个活阎王会请教自己,嬷嬷立刻端出了架子,对着苏溶溶搭眯着眼皮儿说道:“什么事情?”

    苏溶溶十分认真地问道:“敢问嬷嬷,这些规矩是哪位主子立的?”

    嬷嬷一愣,答不出来。苏溶溶冷笑道:“我记得您和我说过大家都是从龙入关进来的,这里每一个人,谁的祖辈不是赫赫战功,相比您祖上也是有名望的。”

    “那是当然!”嬷嬷得意道。

    苏溶溶摇摇头:“可惜啊!祖宗辛苦打拼天下,原是为了让你来当奴才的!”

    嬷嬷顿时勃然大怒,她指着苏溶溶喊道:“你胡说八道!”说完之后,许是感觉哪里不妥,立刻补充道:“奴才又如何?伺候主子也是天大的福分!”

    苏溶溶“啧啧”叹了几声,用眼睛鄙夷地扫了其他秀女一圈儿,不再言声。嬷嬷却是气恼无比,她瞪着苏溶溶,气得浑身发抖,抖了半天,也只能作罢。想想这个死丫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丝毫没有人来追究,相反还有人帮着打点,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关照着她,但背后这人的身份一定贵重之极。如此想着,嬷嬷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保不准这丫头落到自己手中。

    甭管怎么说,一天的“培训”算是结束了,培训的内容全是如何伺候人,如何讨主人欢心。嬷嬷每得意洋洋地说一句,苏溶溶就联想到鲁迅笔下的阿q、祥林嫂,她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根本没有那种顽固的等级观念,让她真心实意地伺候人?那更是天方夜谭!

    吃了晚饭,嬷嬷去休息了,苏溶溶开始组织秀女宣传平等思想。宣传归宣传,毕竟这里是大清朝,苏溶溶只能用讲故事的方式逐渐渗透。她讲的第一个故事便是,故事结束时,大部分秀女都在嘤嘤哭泣。苏溶溶万分得意,甚至还有了些传播星星之火的自豪。

    第二天,嬷嬷将如何给皇上、太后、各宫主子请安跪拜,苏溶溶问了个问题:为何只有下跪才能表达对主子的恭敬?若是有人虽然跪了,但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敬意,有人虽然不跪,但关键时刻却愿为主子出生入死,这两种人哪个该罚,哪个该奖?气得嬷嬷翻了好几个白眼儿。

    第三天,嬷嬷教大家如果入选伴驾,如何与宫中其他主子相处。苏溶溶又开口问道:如果真正爱一个人,怎么可能甘愿和别人分享?嬷嬷虽然岁数大了,但到底是个黄花闺女,她气得脸红了又白,白了有红。

    第四天,嬷嬷为了防止苏溶溶发问,提前声明不许提问。这一天,她讲的是宫中过节需要注意的事项。苏溶溶果然听话,没有问一个字,可是她的行为简直比提问还让人抓狂。她一会儿爬上墙头,一会儿坐在树枝上,总之哪儿动静大,她去哪儿,什么不该动,她动什么!嬷嬷正讲到送鬼的中元节时,苏溶溶突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直接把嬷?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