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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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倒是年纪轻,他没发现苏溶溶的突然失落,也不理会男子的话中有话,只是哈哈笑着说道:“宋离,那我就改日再去找你!”

    原来他叫宋离。

    苏溶溶有点儿魂不守舍地走在前面,胤祥背着手跟在后面。他个子比苏溶溶高,年纪也比她大,可此时看来,却比苏溶溶显得轻快很多,一脸的春风得意。

    “什么事儿啊?”胤祥拉住她袖子。

    苏溶溶摇摇头:“还是张宅那事儿。”

    胤祥“切”了一声:“真没劲,我还以为有什么喜事呢!”

    苏溶溶心情不好,没有接口。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直到走进一处清雅的小茶馆,才又说上话。

    还是苏溶溶先开口:“十三爷,这段日子张宅有没有什么可疑情况?”

    胤祥已然觉得无趣,也不再逗她,只管答道:“没有。”

    苏溶溶点点头:“那我们甲三科的人呢?”

    “被打了一顿,现在又当差呢!”

    苏溶溶有些难过:“是我害了他们。”

    “你知道就好!”胤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说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什么?”苏溶溶茫然抬起头。

    胤祥看着她那张虽然很美但却也总在骗人的脸,冷笑说道:“妞妞房里的装疯卖傻,撺掇那个胖丫头来算计我,还有故意将法事挪到宅中,引出凶手!苏克察溶溶,你到底是太聪明,还是太呆傻?!”

    苏溶溶不愿再瞒他,叹了口气,对着胤祥说道:“您说的都对,我大闹妞妞房就是想要被撂牌子,我去找您,也只是因为有了您的保护,我可以自由出入广安门,还能调用丰台大营的兵力。”

    胤祥“乒”得一声,将茶杯狠狠放在桌上。苏溶溶咬咬牙,继续道:“您问我是聪明还是傻,我若是聪明,十三爷又怎么会看出来?但是,我做着一切都是为了……为了我阿玛,我要帮他破案。”

    胤祥半天没说话,苏溶溶刚要开口,胤祥突然很不在乎地问道:“若是你知道如果不撂牌子就可以成为我的福晋,你还会这么做吗?”

    苏溶溶看着胤祥撇向一边的眸子,坚定地说了一个字:“会”。

    胤祥到底是爷们儿,虽然惨遭苏溶溶拒绝,但还是沉着脸将她一路送回了尚书府。临走时,苏溶溶看着胤祥的背影有些心酸,头脑一热就喊出了口:“十三爷!”

    胤祥站住,惨淡回头。

    苏溶溶盈盈笑着说道:“我还有一件事儿是骗你的!”

    胤祥眉头皱起。

    苏溶溶笑道:“我之所以能猜出那本书是,是因为……您没来的时候,我偷偷看的!”

    胤祥阴沉的脸慢慢变得燥红,一双眸子也放射出想要捏死眼前这个一脸得意女子的冲动。

    苏溶溶对着胤祥夸张扎了个千儿,立刻笑着冲进了府中。

    胤祥拳头握得生紧,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半天,一个名字从他牙缝儿中挤了出来:“苏克察。溶溶!”

    不远处的一个两层酒楼上,一袭天青色的衣袍隐隐飘摇在临街的窗户边。宋离远远看着胤祥和苏溶溶,一双眸子安静的仿佛空洞,他脸上刚才那浪荡轻浮的表情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威严与肃穆,他眉头轻皱着,似在谋算。

    身边,前门的那个马倌儿垂手站着:“公子,就是那个女鞑子曾经向我问过您的消息。”

    宋离点点头,一直看着苏溶溶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尚书府大门里面,才缓缓说道:“她也许是能解开这盘迷局的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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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长生入伙

    苏溶溶回到家,苏克察已经端坐正堂,脸面紧绷。见苏溶溶整齐回来,苏克察这才舒了口气,但随即又拧起眉头。

    今儿发生的事情太多,苏溶溶一肚子没好气,见苏克察这样,立刻撒娇道:“阿玛,我知道您想骂我,可我今儿真的挨了好多骂,心里正憋屈呢!”

    一听这话,苏克察脸上的严肃立刻变成疼惜,但嘴上还硬着:“你挨骂也是应该的!”

    “阿玛!”苏溶溶自打穿越到这个13岁小女孩身上,不知是不是受了身体的影响,撒娇的本事见长。

    “妞啊,阿玛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苏克察冲着苏溶溶招招手,苏溶溶心中一惊,却也立刻走过去坐在苏克察脚边,头枕在这他的膝盖上。

    苏克察叹道:“你额娘去得早,阿玛这些年又疏于对你的照顾,总想着让你吃好和好穿好就行了,可阿玛不知道,我家的溶丫头已经长这么大了,居然都成了女铺头!”

    苏溶溶想起自己父母,心头酸涩,泪漫眼眶。虽然苏克察在府中很少提到自己的亡妻,但今日宫中所见种种,苏溶溶感受到他对亡妻绵绵不尽的爱恋,而且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早把苏克察当成了自己亲生的父亲。虽然好多次都像将自己是穿越来的真相告诉他,但一想到苏克察若知道真正的溶溶已经死了,就狠不下心。

    “阿玛,女儿错了……”苏溶溶哽咽:“女儿在家中着实无聊,想给您分忧,让您能早点儿回家,让您吃饭的时候不要再紧皱眉头……”

    苏克察好半天才说话:“妞,阿玛不是怪你,是心疼你!”

    苏溶溶心中一动,抬头看向苏克察说道:“阿玛,等张宅的案子办完,我就老实在家待着,做一个最矜贵的八旗格格好吗?”

    苏克察笑了,伸手从一旁桌子上拿过一面玉牌递给苏溶溶:“这是太后赐给你的。”

    苏溶溶狐疑接过来,只见一块乳白色的玉牌上,两条凤凰绕着祥云天柱盘旋欲飞,天柱上刻着几个字“大清俏捕快”。那玉牌的背面写着巨大的“懿”字。

    苏溶溶惊喜问道:“太后赐给我的?”

    苏克察笑着点点头:“也是我家溶丫头凭本事得的!”

    “阿玛,我觉得……我有能力办好这个案子。”

    “那你能答应阿玛不再让自己受伤吗?”

    “能!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还要保护阿玛!”

    ……

    第二天,苏溶溶一早就醒了,她给自己设计了一身枣红色捕快服,府上好几个针线丫鬟连夜赶出来的。只见微微立领贴在白玉般的颈子上,一排盘从领子一直系到胸口。这时间套头衫,衫长不过膝,袖口略近,腰身宽大,腰间一根黑丝绒带子扎出纤纤细腰,宽松的裤子直接扎在靴子里,因为天热,她将两个袖子卷到肘处,露着半截白莲藕般的小臂,显得楚楚动人,又活泼明亮。

    为了工作方便,苏溶溶还是男装打扮,一根乌油油的大辫子垂在脑后。但她偏生一张俏脸,此时又是利落的劲装,倒是更显得英姿飒飒、秀丽逼人。

    苏克察看着女儿,心里也是喜忧参半。他伸手招过来一个高大的年轻后生,对苏蓉蓉说道:“这就是你长生哥哥,从今天起,长生会一直跟着你,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啊?!”苏溶溶看了眼正笑着看着正牌的长生哥哥,惊恐地说道:“这也太夸张了吧?!”

    苏克察眼睛一瞪:“不用长生保护也行,你就别出门了!”

    苏溶溶气得干瞪眼,苏克察料定她没辙,气定神闲地走了出去。长生对着苏溶溶友好地笑了笑:“溶妹”,苏溶溶不得不咧开嘴,难看地笑了笑,乖乖喊了声:“长生哥哥”。

    苏溶溶走进甲三科的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当然,也就凝固了一瞬间,突然,黑三带头对着苏溶溶笑着扑过来,长生吓得立马挡在苏溶溶身前,但还是被甲三科的同志们搂了个结实。

    “你小子可算是好了!”

    “什么小子啊,是大姑娘!”

    “管他大姑娘小伙子,我就任是咱甲三科的兄弟!”

    苏溶溶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不管长生拼命护着,冲出去和大家勾肩搭背,抱做一团。

    王头这时候大喊一声:“黑三,你小子把胳膊给我放下来!”

    王头边说边向苏溶溶走来,同时将溶溶身边的弟兄们一个个揪开,又对着溶溶扎了个千儿,恭恭敬敬拜倒:“格格吉祥。”

    他这一拜,大家都醒悟了。人家现在可不是兄弟,而是主子,是苏克察大人的女儿,是太后专门封的凤牌捕快!

    一时之间,甲三科的空气又凝固了一遍,不过照样很快被苏溶溶夸张彪悍的笑容打破:“哇哈哈哈……王头,您这样我真不习惯!”她边笑边将王头扶起来:“黑三哥说的对,我在甲三科,就和大家一样,就是您的手下,是大家的好兄弟!”

    王头没等苏溶溶伸过手,立刻退后一步站起身,同时恭敬答道:“蒙格格不弃,我等感激涕零!但国有国法,尊卑不可废。您虽在甲三科,却是太后亲赐的凤牌捕快,与法与理,都是我等的主子!”

    苏溶溶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可真正遇到了,还是尴尬万分。

    这时,大家都不言语,等着苏溶溶和王头表态,只有黑三瞥了眼长生,嘀咕道:“哪有捕快还带着侍卫的?!”

    苏溶溶连忙摇头:“这不是我的侍卫,这才是正牌的长生呢!”

    大家纷纷看向长生,只见这后生长得高大,但性子很是腼腆。众人一看,他立马脸红了起来,说话也不利索:“大家……多……多担待。”

    小李子看向黑三,黑三瞥了王头一眼,王头又对上苏溶溶黑亮亮的眸子。突然甲三科的同志们发出雷鸣般的笑声,长生更加窘的脖子都红了,苏溶溶看了看大家,然后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晚上前门大栅栏!”

    苏克察说不担心是骗人的,都在顺天府当差,这个精怪的宝贝女儿和一群糙老爷门儿混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滋味儿。到底冯师爷会察言观色,顶多一个时辰就会到甲三科转悠转悠,然后专拣好听的向苏克察汇报。大半天儿下来,苏克察也就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纠结。

    还是申时刚过,甲三科的同志们溜溜达达走出顺天府,向前门开拔。冯师爷喊住王头嘱咐了几句,也就没多理会。七个人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又到了上次喝酒的地方。

    苏溶溶一进门就又情不自禁地瞟了瞟门口那张桌子,他既然装作不认识自己,自己又何必总是心心念念,这般庸人自扰呢!

    二楼上,大家酒过三巡,气氛已经逐渐热了起来。长生一喝酒就上脸,此时红的如烧鸡一般。苏溶溶心情不错,也喝了几杯,本想开怀痛饮,被王头和长生拦住,但其他人则是不管不顾,开始划拳猜谜,相互灌酒。

    这是纯正的二锅头,苏溶溶虽然才喝了几小樽,但舌头已经有些大。她拍着长生的胳膊说道:“长生哥哥,你不用总跟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上次的事儿是个意外,我是没防备才着了人家的道。以后肯定没关系了!”

    长生也不知道是羞是醉,反正脸红的发烫:“若再有“以后”,叔非打死我不可!”

    苏溶溶“嘿嘿”笑着:“你别怕我阿玛,他脸面上硬,其实最心软了!这样吧,你跟着我们一起办案吧,又能保护我,又能为国家做贡献!”

    长生眸子一亮,但又黯淡下去:“我……什么……都不会。”

    王头使劲一拍他肩膀:“谁不是练出来的!我看你这后生挺实在,跟着我们一块儿干吧。你与我们这些贱民不同,没准儿还能干出个名堂呢。”

    真奇怪,古往今来,做警察的几乎都特能喝,苏溶溶本来也想喝个痛快的,可身边坐着王头和长生两尊门神。不喝酒还有什么意思,苏溶溶见大家顾及自己,有些放不开,便识趣地说自己胸口疼。别说甲三科,整个顺天府也就苏溶溶这一个缺宝,大家立刻不再阻拦,让她赶紧回家歇着。

    苏溶溶微微有些头晕,长生再说没喝,也至少有半斤,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步伐轻盈但松松垮垮,一个迈着步幅很大但脚下无根。

    正走到百花深处附近,苏溶溶远远看见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她想也不想,大喊一声:“什么人?!”

    两个身影被惊住的一瞬间,原本处在弱势的那个身影“嗖”一下窜上房顶不见了。苏溶溶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右手抓住还愣在原地那人的手腕,左手只往自己的后腰摸,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穿越了,手铐没带。

    “干嘛呢?!”苏溶溶大着舌头一边说,一边向被自己攥住的人看去,一眼之下,立马酒醒了大半。

    宋离皱着眉头看着刚到自己下巴的苏溶溶,爆出一句:“哪儿来的酒鬼!”

    苏溶溶脸一下子烧得火红,感觉自己攥着人家手腕的手都有些颤抖。

    但是,宋离接下来的话,立刻让这种颤抖变成恨不得捏死他的冲动:“啊,原来是你!十三爷呢?没和姑娘一起来吗?”

    姑娘?!苏溶溶不知道是酒劲儿还是醋劲儿,十分夸张地喊道:“什么姑娘?!我是太后亲封的大清俏捕快!”

    宋离看她两颊明显泛红,黑漆漆的眸子混在身后的夜空中,如明星一般莹亮动人,不仅微微一笑:“那在下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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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一戏百花深处

    苏溶溶仗着酒劲儿,瞪着宋离问道:“你……你不记得我了?”

    宋离仔细看了看她,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就是昨日在神武门前与十三爷叙话的那位格格吗?”

    这时候,长生已经跑过来,伸手挡在他二人之间:“溶溶,怎么了?”

    苏溶溶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对长生说道:“长生哥哥,你带了绳子没有?”

    长生一愣,摇摇头:“没有。”

    “那……借我你的腰带一用行吗?”苏溶溶本想直接扯下宋离的腰带,但还是忍住了,她不愿以后他记起来是,自己落得个沾帅哥便宜的口舌。

    “啊?!”长生顿时尴尬不已:“你用我腰带做什么?”

    苏溶溶下巴向着宋离一伸:“绑住这个贼人啊!”

    宋离哭笑不得:“在下不是贼人,而是正好遇上了贼人,路见不平而已”。

    苏溶溶冷笑一声:“留着跟法官说去,我只看到你和人打架了。”

    宋离瞪她一眼:“既然你看到我和人打架了,那么为何只抓我,不去抓他?”

    苏溶溶一愣,心说这个讨厌鬼还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她板起脸,拿出以前刑警抓人时,对待犯人的狠劲儿,呼喝着说道:“老实点儿,怎么抓人是我的事儿!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

    宋离一张俊脸满是无奈,甚至有些愤怒地看着苏溶溶:“如此这般,姑娘是定要抓我了?”

    苏溶溶眸子一瞬不瞬对着宋离的眼眸:“对不起,我是警察!”

    苏溶溶和长生一前一后将宋离夹在中间,苏溶溶拽着绑着宋离手腕的绳子,心中快活的想要喊出来。无论前生今世,她都没有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是对宋离,苏溶溶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三人回到顺天府时已经过了一更,苏溶溶让长生回府告诉阿玛自己再审案子。长生本不放心留溶溶一人在此,但看着顺天府里一层外一层的侍卫,也只能依她。

    苏溶溶将宋离安置在甲三科的一个藤条椅子上,又取来刑具,将他的两只手和椅子腿绑在一起,然后拿出纸笔,准备做材料。

    宋离虽然有些灰头土脸的,但气质还是高雅,神情也算从容,一双如星美目还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甲三科的陈设。

    苏溶溶心里虽然也嘀咕自己这算不算大题小做,但转念又一想,万一他是个江洋大盗呢?所以,宁可错抓后赔罪,也要严审!

    她向砚台里倒了些水,拿着毛笔胡乱沾了沾,先写了几个大字“询问笔录”,然后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出生年月”

    “在下宋离,壬戌年通州生人。”

    苏溶溶拧起眉头暗自思量:壬戌年?壬戌年是哪年啊?

    “离再过一个月便二十有二了。”

    他这一搭腔,苏溶溶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苏溶溶轻咳一声,继续问:“说说吧,你刚才在干什么?和你打架的是谁?你们为什么打架?”

    宋离想抬一下手,却被枷锁拘着,十分不舒服。苏溶溶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没言语。

    宋离叹道:“在下刚从云英胡同与友人喝酒,出来时,见一黑影从一户人家翻出来,随后便听到犬吠之声。在下料想那黑影也许是翻墙入室的贼人,便想出手试探,哪知那贼人直直打了上来,便与他纠缠了两招。眼看就要擒住,谁知……”

    他顿住,苏溶溶却急了:“谁知我来了是不是?!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既然你问我,我自然只能说出自己所经的‘一面之词’,至于真假,捕快大人早日抓到那贼人,便能分晓自知!”

    这个讨厌鬼说话夹枪带棒,果然是讨厌!苏溶溶咬牙切齿看了他半天,然后提着笔录走到他面前说:“看看有没有出入,没有的话签字!”

    宋离抬抬手,示意手上戴着刑具。苏溶溶忙解下了链子。

    宋离接过那笔录,看着看着,脸上荡起一阵笑意。

    “你笑什么?”苏溶溶扯过笔录。

    宋离抬头看向苏溶溶,眸子里像有个顽皮的小儿一跳一跳的:“我看完了,在哪儿签字画押。”

    苏溶溶红着脸,转身拿过笔墨,指了指最下角:“如果我记录的没问题,你就写:以上笔录我都看过,与我说的无异”。

    她说完,宋离也正好写完,只见那一行也是从左至右的正楷字各个如列队的士兵一般整齐的让苏溶溶汗颜。

    待宋离写完,她拿起笔录,写下“记录人苏溶溶”,然后吹了吹,放在桌上晾着。

    这一系列动作,宋离都看在眼里,他像是在看好玩的事儿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溶溶:“姑娘果真是苏克察大人的格格?”

    苏溶溶没料到他会开口,吓了一跳:“当然是了。”

    宋离笑意更重,但却不言语了。

    此时已过二更,酒劲儿催发困劲儿,苏溶溶张嘴打了个哈欠,看向宋离时,他简直笑得像朵花儿一样。

    苏溶溶红着脸骂道:“笑什么,打个哈欠而已。”

    正在这时,门口先是甲二科巡夜的兄弟押着一个黑衣人进来,然后又慌慌张张跟着跑进来三个人。那三人看见宋离直扑过去,跪着哭喊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苏溶溶还没醒悟过来,那个兄弟推了一把黑衣人,喊道:“仔细看看,是他截了你吗?”

    那黑衣人看了眼宋离,恶狠狠说道:“算你狠!等老子出来,定然宰了你全家!”

    宋离站起身,潇洒从容道:“宋离孑然一身就住地安门内百花深处,随时恭候。”

    说道“孑然一身”时,宋离突然转头看了眼苏溶溶,苏溶溶不偏不倚正好对上。四目相对,宋离优雅含笑,苏溶溶仓惶而羞,虽然两个人立刻移开,但都是心跳如鼓。

    贼人擒获,失主认回家私,这一下真相大白,宋离一下由阶下囚的贼人,便成了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苏溶溶扎着脑袋,红着脸给宋离解开铁链子,宋离的胸膛在她面前一起一伏,平稳沉静又绵绵不绝。

    “那个……对不起啊!”苏溶溶吱吱呜呜向要离开的宋离憋出一句。

    宋离蓦然转身,一双眸子灿若星晖。他微笑地看着苏溶溶,神情略有期待。

    苏溶溶又想看他,又怕看他,心中一时间又酸又甜,又麻又痒。

    站了一会儿,宋离开腔:“我送你回去吧。”

    “啊?!”

    ……

    她能拒绝吗?当然不能。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顺天府。尚书府也在鼓楼东街,两个地方不是很远。苏溶溶想了想,试探着说道:“我不坐马车,我晕车会吐的。”

    “尚书府不远,那里还需要坐马车呢?!”宋离自顾自走在前面,丝毫没听出苏溶溶的画外之音。

    走了一会儿,尚书府到了。一路上,苏溶溶斟酌又斟酌,酝酿又酝酿,还是没把想问他是否记得自己的话说出来。

    宋离停下步子,对着苏溶溶客气说道:“尚书府到了,格格是否需要在下和门房通传一声,给您预备个藤椅轿?”

    苏溶溶摇摇头:“我没那么娇气。”

    “格格不愧是十三爷的知己。”宋离笑道:“虽为女子,但洒脱豪爽、不让须眉,令人钦佩。”

    怎么扯到胤祥身上了?苏溶溶刚有些疑惑,立刻明白过来,她一张俏脸顿时涨红:“你被乱说,我和十三爷什么关系都没有。”

    宋离依旧笑着,语气不咸不淡、不喜不悲:“是吗?那请恕在下冒昧!”

    苏溶溶只觉得他的笑容里满是揶揄,那张俊朗的脸也变得可憎起来。宋溶溶心里顿时一抽,一句话也没搭理,直接跑回了尚书府。

    宋离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开。他步伐坚定有力,浑然不似刚才的轻浮虚飘。可是,虽然他走的沉稳,但仔细看去,黄土铺地的路面上,竟然没有一点儿脚印。

    走了一会儿,一个老人贴了过来。宋离脚步慢了些,轻声问道:“怎么样?”

    “少主放心,小人已经将刚才那人安置妥帖,绝不会走漏半点儿风声。”老翁神色敬畏。

    宋离表情陡然狠厉起来:“这世间唯有死人才最妥帖!”

    那老翁身子微微一颤,咬牙答道:“是,小人这就去办。”

    宋离颜色稍缓,又问道:“那边的事情可有长进?”

    老瓮叹道:“小人无能,还是一无所获。”

    宋离停下步子,看着浓的化不开的暗夜思索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沉思地说道:“看来,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说罢,他看着老翁十分严肃地吩咐道:“传信给总舵主,请他老人家再给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宋离如果失败了,必提头谢罪!”

    老翁立刻也恭敬肃穆抱拳回礼:“小人遵命!”

    说完这些,宋离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扶住了老翁肩膀,语气亲切:“福伯,辛苦你了。小玉的身体怎么样?我随你去看看吧,上次配的药应该也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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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二戏八爷府(上)

    现如今苏溶溶有了太后亲赐的凤牌,不仅能够自由出入九门,而且还能吆五喝六地让地方上的衙门配合。从病好后,她又去过几趟张宅,并且将证人口供又相互比对印证了好几遍。除此之外,苏溶溶还将勘验范围扩大到张宅之外2里范围,可以说将周围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杂草都过筛子一样检查了个遍,这种变态一般的勘验方法,让参与人员无一不叫苦连连,由于大部分都是十三爷的人,大家都背地里说这个溶格格铁定是因为十三也不要她,所以在这儿穷折腾!

    说有什么结果吗?似乎也没见甲三科拿人审问;说没接过吗?苏溶溶搬回去好几车证物。

    说话间就出了三伏立了秋。这日吃中饭时,苏克察说道八爷要给孩儿做小寿(不满十二都叫小寿),因为惠主子的关系,八爷邀请他们晚上一同过去。

    苏溶溶正吃着的米饭差点儿噎了气管儿,就在她咳得惊天动地时,苏克察叹道:“八爷对咱们有恩,又多次关照与你,要不是你被撂了牌子,阿玛定然舍了老脸去求惠主子请旨,把你配与八爷!”

    “阿玛!”苏溶溶的脸就像这时正好吃的平谷大桃一般,嫣红之中带着铁青。

    未时(下午3点)刚过,苏克察就带着苏溶溶回府了,府里准备了一块十分罕见的天然鸡血石雕制而成的寿桃,还有一个苏溶溶只象征性绣了一针的百子图锦缎被面。

    苏溶溶坐在绣镜前梳妆,老嬷嬷将她头发匀匀涂上桂花油,然后用篦子收拾妥帖,再盘到头上。咦,她怎么不带扁方?因为苏溶溶还未出格,而且又是家宴,所以只是带了小许假发,梳了一个简单的把子头,再插了些珠花玉簪。至于脸上,苏溶溶由于知道那胭脂粉中含铅,所以死也不用,只是调了些珍珠粉扑上。

    苏溶溶长得本来就不差,所以简单一收拾,就格外俏丽,她穿着淡青色的夏薄旗装,外面罩着件鹅黄的坎肩,耳朵上带着水滴样玉坠,手腕上带着润园的白玉镯,腰间一排挂着金丝香囊和玉坠,一走快了,叮当作响。

    出门之时,苏克察千叮咛万嘱咐,八爷家宴,皇子甚众、皇亲国戚甚众、官员名士甚众,所以苏溶溶一定要端起八旗格格的架子,摆出尚书之女的端淑,撑起苏克察一族的门面。

    不一会儿马车到了国子监附近,八贝勒府和雍亲王府紧挨着,苏溶溶下了马车,捧着礼盒,跟着苏克察迈着小步走进了八贝勒府。

    这是第三次来,苏溶溶还是有些紧张。虽然现在自己比第一次灰头土脸时的痴傻蛮愣好了很多,但依旧有时候会犯错,失了规矩。每当这时,苏溶溶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八爷痛骂自己的严肃。也奇了,她谁也没怕过,就是打心眼儿里怕他。

    一进门就有小厮等候着接礼单,苏溶溶将捧盒递过去,转眼一看,来人还不是很多。现在还早,那些皇亲国戚肯定不会这么早来,大臣名士虽然来了几个,此刻也三三两两聚在前厅里吃茶聊天。

    从妞妞房出来这么久了,自己也没来亲自谢过八爷,苏溶溶心中有些不落忍,她见阿玛和别人聊天,便轻轻俏俏闪到一边,再趁着没人注意自己,一路向八爷的书房走去。

    过目不忘是她的本事,府中的下人估计都在前厅伺候,所以一路上也没遇到谁。站在书房前,苏溶溶正犹豫着该如何通报,八爷屋里突然发出“咣当”一声。

    苏溶溶下意识直接推门跑了进去。入眼处,地上碎着一摊雪片一样的白瓷,八爷只穿着轻薄长衫,连罩衣都没穿,正站在旁边。这时苏溶溶已经冲到了八爷面前,由于穿着花盆底,她差点儿刹不住,直接冲胤禩怀里。

    胤禩也是惊讶,连忙伸手扶住苏溶溶两根胳膊,看着她同样失措的眼睛,疑惑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苏溶溶赶紧后退几步,红着脸问道:“我在外头听见东西碎了……那……那碎片子没伤着您吧?”

    胤禩眉间闪过一丝愉悦,跟着摇摇头。

    苏溶溶意识到自己和胤禩贴的太近,立马退后几步,请安道:“八贝勒爷吉祥。”

    胤禩声音低沉轻柔:“起来吧。多时不见,长规矩了。”

    苏溶溶不敢胡乱应声,站起来后,垂着头,背书一样说道:“溶溶是专程来谢过八爷的。与情与理,我都该早来谢您多次关照的大恩,可谁知遇到了那么一场事故就给耽搁了,今日我是感谢,也是请罪。”

    胤禩半天没言语,苏溶溶始终觉得一道目光在头顶盘旋,但也垂着头也不敢抬起来。俩人就这样寂静无声待了半天,直到前厅的人声越来越大了,苏溶溶才壮着胆子又拜道:“那个……若八爷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也好,我也正要去前厅,咱们一起吧。”胤禩清朗开口,温润如春风拂面。

    苏溶溶红着脸点点头。

    胤禩走到里间,换了衣服又走出来。苏溶溶偷眼一看,不禁笑出了声:“八爷,您扣子系错了。”

    “是吗?”胤禩说着转向穿衣镜,可此时天色已经暗淡,屋里又没点蜡,所以镜子前也有些昏暗,胤禩系了半天,还是没成功,他转头有些球恳切地看向苏溶溶。

    苏溶溶早就想去帮忙了,可是又怕唐突了这位爷。此时,见胤禩如此模样,心中又是想笑又是害羞,她走过去,蹲了个礼,有些不好意思:“八爷,您可别嫌我手脚蠢笨。”

    胤禩看着她,含笑点头,眉眼中还透着几分孩子气。

    这是丝绸包线的盘扣,因为是夏天,所以扣子极小,扣眼儿也很细,那颗扣子又正在胤禩脖颈低下,所以扣着十分辛苦。苏溶溶看着胤禩抬起了下巴,这才伸出手。

    当苏溶溶略微冰凉的手触到胤禩脖颈时,两个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个颤。苏溶溶脸火烧火燎的,手却愈发冰凉。胤禩站虽着不动,身子却愈发燥热。苏溶溶越心急,扣子越解不开,胤禩脸一直扬着,脖子酸的厉害。

    突然,胤禩将苏溶溶两手一攥,苏溶溶吓得差点儿蹦起来。胤禩倒笑了:“怎么,你这么怕我?”

    “没有!……不是……不害怕。”苏溶溶的手还在胤禩掌中,他的手宽厚有力,温暖修长。

    这时,书房外有人通报:“爷,大爷和四爷来了。”

    苏溶溶火烧一样将手猛然抽了出来,同时跳到一边。胤禩手中的凉浸浸又颤巍巍的暖软一下子空了,脸上顿时闪过浅淡的失落,他点点头,对着门口管家道:“知道了,伺候我穿衣服。”

    门口管家进来,苏溶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不敢再抬头看他,只听着耳边医料摩擦发出悉悉索索仿佛耳鬓厮磨的呢哝。

    不过眨眼功夫,胤禩归置好了,管家在前开路,胤禩提袍迈出书房。待苏溶溶举步跨出门坎时,胤禩回头看了她一眼,苏溶溶心里一阵震颤,赶紧低头跟上。

    从书房到正厅,管家走在最前,将二人远远拉在后头。穿过花园时,垂柳枝枝叶叶漫在脸前,胤禩每遇枝条,都抬手挡开,苏溶溶开始还很不好意思,甚至极为尴尬慌乱,但胤禩就是固执地挡着不放,她只好尽可能快步穿过。

    快到正堂,苏溶溶步子慢了下来,正堂人多,让人看见了,又要拿这话头兴风作浪。胤禩了然,只是顿了顿,又大步向前走去。

    看着胤禩略显瘦削的背影,苏溶溶心中有些酸涩,她虽然不太知道历史细节,但做皇帝的不是他,而且他的下场似乎也并不平安喜乐。想到这样一个威仪高雅、温润挺拔的男子注定惨淡收场,苏溶溶难过的要落下泪来。感慨之余,不禁轻叹出声:“八爷……”。

    正想着,十三阿哥胤祥的声音在眼前10米处响起:“你怎么在这儿?”

    见是胤祥,苏溶溶赶紧收起脸上的情绪,含笑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胤祥没料到她以问作答,当时没反应过来。苏溶溶见他呆着,还想回嘴,突然看见宋离跟在胤祥身后,便没有了与他斗嘴的兴致,福了个身道:“若是十三爷没别的吩咐,那我就走了。”

    她绕过胤祥,低头向前厅走去。走到宋离身边时,宋离还很夸张地冲她弯腰行礼。

    前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胤祥,九爷、十爷、十四爷都到了。苏溶溶悄悄溜回去,站在父亲身边。苏克察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骂道:“你刚才跑哪儿去了!”

    “上厕所。”

    九爷见了苏克察,本来只是笑着点头了事,可一撇眼,看见了苏溶溶。他先是惊愕一愣,看见胤祥走了进来,立刻拉住他,奔苏克察而来。

    苏克察率先行礼:“给九爷,十三爷请安。”

    苏溶溶旁边陪着:“九爷吉祥,十三爷吉祥。”

    九爷笑着虚扶了一把:“苏克察大人客气,这位是小妹吧?”

    苏克察将苏溶溶拉至身前:“溶溶,快向九爷请安。”

    “不用不用,按亲后来说,咱们还是表兄妹呢!”九爷边笑着,边打量苏溶溶,心说这溶格格娇滴滴的,并不是黑脸熊身啊?为何胤祥会吃了蜜蜂屎一般死活就是不肯要呢?!

    “十三弟”九爷打趣道:“你以前见过溶表妹吗?”

    胤祥知道他语出不善,压着脾气,低声说道:“没见过。”

    “哈哈”九爷继续:“我表妹如此花容月貌,你现在岂不很后悔?”

    胤祥看了看苏溶溶,淡淡笑道:“溶格格现下是太后亲赐的女捕快,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的,我胤祥岂敢将这位大清俏捕快据为己有。”

    苏溶溶心说胤祥这个小心眼,便想着顶他几句。看到宋离又正在看自己,苏溶溶心眼一动,突然冲着胤祥灿烂一笑,同时猛然下狠手,拉过胤祥袖子,趁他想自己这边歪过来时,小声耳语道:“十三爷,您很怕蛇的哦!”

    胤祥一愣,一看再一想,立马脸色铁青。苏溶溶扭脸一旁,八爷正望着自己,心中陡然一紧,天哪,自己怎么把这事儿说出来了?!真是要了亲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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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二戏八爷府(中)

    宾客中,胤禩穿着一身枣红常便服,腰间一弯墨绿色玉腰带,风流雅致、挺拔尊贵。他身后一个婆子抱着个小男孩儿,那孩子生的疏眉细眼,有一股子病弱之态。

    他刚站定,门房高声传话:“大王爷、四王爷到。”

    所有人立刻整顿衣冠,等着行礼。苏溶溶趁机又在胤祥耳边说道:“十三爷,刚才是我的不对,您别生气!我一定会向您解释!”

    胤祥生气地扯出袖子,苏溶溶正好左手抓着,这么一抻,左肋立刻钻心地疼,她情不自?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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