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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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生气地扯出袖子,苏溶溶正好左手抓着,这么一抻,左肋立刻钻心地疼,她情不自禁“啊”出一声。

    胤祥下意识看向她,只见苏溶溶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你怎么这么轴啊!”胤祥有些心软。

    苏溶溶梨花带雨哀求地看着他,胤祥轻叹一声:“好吧,我等着你的解释!”

    看大家都到得差不错了,胤禩拜过大爷、四爷,又说了几句迎客的话,众人当然也捡吉祥的说。话过五声,各自入席坐下,小孩子因为太小,又被奶妈抱了回去。满人礼节简便,男女之间忌讳不多,大家一屋坐着,只是皇子们上座,男女分开了桌子而已。

    酒过三巡,众人起哄着热闹一下。这时,小厮也将礼物抬了进来,请八爷过目。胤禩笑道:“那我就在这些礼物中选吧,选到的客人,不妨给大伙儿助个兴。”

    说着,胤禩给了小厮一个眼色,小厮们立刻会意,将皇子们的礼物撤了下去。

    苏溶溶一顿饭只盯着胤祥看,而且当她看到胤祥和胤禛说话时,更是伸长脖子、瞪大眼,恨不得直接凑过去听。胤祥早就发现了,故意勾着胤禛说话,边说边暗地里憋着笑观察苏溶溶。没两次,胤禛就发现了胤祥和苏溶溶的异常,过了一会儿,大爷、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都看见了,除了四爷,八爷,剩下的人都瞧好戏般偷着乐。

    苏溶溶正提心吊胆着,感觉到有人推了推她。原来胤禩挑中了自己送得百子图锦缎被面儿。

    “八爷,这锦缎被面儿是苏克察尚书府中溶格格送得。”八爷管家笑着将被面儿呈到胤禩眼前。胤禩只看了一眼,就转头看向苏溶溶:“我听说苏克察家的溶格格能文能武,太后还赐了‘大清俏捕快’凤牌。”

    不知怎么的,苏溶溶总觉得八爷温如清风的眸中含着愠怒和复杂的情绪。她一句不敢回,低头站着。

    苏克察比是苏溶溶还紧张,一直忧心忡忡盯着她。胤禩脸上笑着,语气却清冷了几分:“不知溶格格可否助个兴?”

    胤祥估计没料到这样,赶紧给苏溶溶使眼色,苏溶溶没工夫搭理他,心中瞬间冒出一堆主意:不能唱歌跳舞,这样太轻浮,会让阿玛丢脸;不能舞文弄墨,在座的诗词歌赋那个都比自己强一千一万倍;也不能刀枪棍棒,这些都是满族,各个都是骑射摔跤的好手……想了半天,没一样能行的!苏溶溶不禁长叹一声,突然间,她想到一个“绝活”!

    苏溶溶抬起头,笑盈盈看着胤禩:“八爷,我曾听说一桩奇案,百思不得其解,想说出来,向在座各位请教一二。”

    八爷眉头轻皱,却也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本来没想着点苏溶溶的,谁知道偏生巧了,还是自己见到她与胤祥眉来眼去有些烦躁,倒独独挑中了苏溶溶!苏克察心中更是翻江倒海,您想啊,这孩子四六不着调的,万一说出些不吉利的话,让自己在众宾客面前失了脸面倒在其次,冲撞了八爷,那可是万万不应该!

    可惜,苏溶溶虽是女刑警,但从未在为人处世上下过功夫,所以她的心眼儿全用在破案上了,全然猜不透,也不去猜大家的心思。

    这不,就在老爹、胤禩为她提心吊胆的时候,苏溶溶扫了眼众人,细声细气地说道:“从前,一家富户酷爱下棋并收藏了一套象牙为面儿,通体包金镶玉的绝世象棋。这家有位公子,从小智慧过人,并在父亲的影响下,自小研究棋技。可是,一天晚上,一个盗贼杀死了这户人家所有人,并盗走象棋。天可怜见,只有这位小公子正好出远门逃过一劫。十年过去了,昔日的小公子长成玉树临风的儒雅青年,他料定那凶手为了一副象棋不惜犯下滔天罪孽,同时这么多年也没有这象棋的下落,凶手一定是据为己有,也是个爱棋懂棋之人。公子回到了家乡,摆下象棋擂台,以三盘两胜、每盘交换先后手来定输赢。怕无人参加,公子挂出幡旗,上写到:赢则拿走20两,输了只需留下5两。于是十里八寸的人都去下象棋,但没有一个人能赢。公子越战名气越大。半个月后,一名头戴斗笠,黑巾遮面,一袭黑袍的男子寻他对弈。公子一眼便发现这人就是当年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但是他压下心中怒火,面色不改地与那凶手对弈。两人足足下满下三盘,但旗鼓相当,终成平局。可是奇怪的是,三日之后,那个凶手突然暴毙而死,后经仵作查验,原来是中了毒。官府一查便料定是公子作案,着捕快将其锁拿归案。高堂之上,公子长身而立,朗朗反问道若是我下毒,为何开坛半月,无人中毒?而且对弈当天,我与他同下,且每局换手,他若中毒,我也必定毒发身亡!官府无奈,如何也找不到证据,只能将其当堂释放。”

    苏溶溶声情并茂说完了故事,所有众人都听得入神,陷入思索之中。苏溶溶轻声笑语道:“其中缘由,溶溶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在座各位不吝指点”。

    这是她在大学刑事侦查推理课上分析过的最经典的一个案例。现代刑事侦查虽然很多都要依靠专门器材或监控设备,但最终决定案件破获的还是侦查思路。一个好的刑警,除了细致的观察,更重要的是冷静清晰的头脑,苏溶溶没穿越之前,是绝对的冷静睿智,可穿越之后,虽然睿智依旧,但冷静似乎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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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二戏八爷府(下)

    众人思量了一会儿,一人说道:“这有何难,那公子有解药呗!”

    苏溶溶先行了个礼,笑着说道:“这个还真没有。”

    她刚说完,立刻有人打趣道:“苏克察的小格格是考咱们呢,若是这么简单就让你解了,那也太贻笑大方了!”

    话音没落,大伙儿就笑成一团。

    苏溶溶偷偷看了眼八爷,正巧胤禩也抬眼看向自己,两人目光一对,两厢错愕,赶紧慌乱地躲开,苏溶溶想起刚才给八爷系扣子的种种,脸颊顿时红热了起来。

    笑了半天,没人应声。正晾着呢,有人沉声说道:“这有何难,那公子先将自己一方棋子涂抹上毒药,再将对方棋子涂抹解药。换手时,彼此对调,那凶手接触的毒药比公子多,自然毙命!”

    “有理,有理!”大家想都不想,立刻附和。苏溶溶看向阿玛,苏克察冲她努努嘴,苏溶溶明白这位说话的必定是个品级极高的大官。

    那人说完,得意洋洋看向几位皇子。大爷皱眉不语,四爷依旧毫无表情,八爷面容和煦,九爷索然无味,十爷看着十四爷交头接耳,十三爷却是一双眸子张狂地笼住苏溶溶,那神态表情暧昧的显而易见!

    苏溶溶下意识白了胤祥一眼,刚回过眸子,就见宋离站了出来:“敢问马尔泰大人,若是如您所言,为何其他对弈之人没有中毒?”

    “这还不简单”,马尔泰身边一个大腹便便一脸官样的男子立刻跳出来:“旁人对弈时,那公子没下毒呗,他和别人又没仇,大家说是不?”

    旁人又是一阵附和。宋离一身布衣,虽然华贵潇洒,但毕竟无功名在身,顶多算个豪门清客,大家并不将他放在眼中。

    宋离微微一笑:“这位大人的意思是,为复仇而来的公子事先还要和凶手商量一下对弈时间,以便专门针对凶手下毒?”

    “噗嗤”一声,苏溶溶憋不住,笑了出来。可还没笑完,她就赶紧又憋了回去,因为满屋子人,个个表情复杂,唯独没有笑意!对方是兵部尚书马尔泰,朝中权贵,谁敢笑就是不要在朝堂混了!

    苏溶溶忧心忡忡看了眼苏克察,苏克察已经绿着脸,低下头不再看他。这时,胤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面笑着,一面起身来到下桌,拍了拍宋离的肩膀,带着满不在乎的盛气说道:“好你个宋离,人家忙着解谜,你倒专门拆台!今儿你要打不出来,便罚你将着一摊子杏花村全喝了!”

    宋离也是自负一笑,稽首十三爷,扫了眼马尔泰,最终将目光放在苏溶溶脸上,朗朗开口道:“在下冒昧一猜,若有不适之处,请格格赐教。”

    见他如此端端风骨,苏溶溶不仅心中荡过一丝悸动,声音出口也分外娇柔:“公子客气。”

    宋离走出座位,来到屋中,负手道:“其实在下也是受了马尔泰大人启发,若是施毒必然落在棋子之上,可既要凶手中毒,又不能伤及无辜,这施毒之策就要险中求胜。所有棋子施毒不可能,亦不可行,只有施毒与乞巧,才能瞒天过海。因此,那公子必然只在关键棋子上下毒。”

    说到这儿,宋离停住,黑漆漆的眸子带着几分得意扫过众人,落到苏溶溶脸上时,把她的惊讶、赞叹全部收入眼底。

    此时,经过宋离点拨,很多人已经有了计较,尤其上首坐着的几位皇子,更是人中龙凤,心机百动。大爷略作思量,便轻轻点头,四爷一双冷眸也带着激赏看着宋离,九爷一边摆弄着手中酒樽,一边打量着宋离,最没心机的十爷一脸听故事的表情,别说还有些可爱,十四爷岁数最小,新奇大过参与,唯有八爷最是一动不动,似乎宋离所说的并不能让他有丝毫在乎,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宋离或是这个看似复杂,实则毫无意义的谜案之上。

    宋离继续:“下棋之人皆知,满盘棋子,唯有‘将’‘帅’二子不到胜负环节不用碰触。那公子棋艺难逢敌手,便在此二子上下毒,输了的人自然只碰触自己一方‘将’或‘帅’,既然无人死亡,说明,那毒只接触一方是无害的。公子和那凶手对弈,前两局各自输赢一局,又经历换手,凶手自然碰触了两种毒药,最后一局又以和棋结束,但依旧没有立时毒发,想必那毒药相互为引,性烈但缓,需要时日才能致人死地。”

    宋离说道现在,苏溶溶已经是崇拜至极了!这道题之所以是刑侦推理课的经典,就是所有推理环节都环环相扣,一步没想到,后面的所有便连不起来!而这种推理,寻找“关键点”也就是说得“破题之点”尤其重要,以前上课时,他们都要经过讨论才能抽丝剥见,找出线头,解出题目,没想到宋离思虑片刻就想到了公子只在就“将”“帅”下毒的关键点,并推理出两种毒药互为引子线索!

    此时,又有人发问:“凶手接触了两种毒药,那公子也接触了啊,为何没有中毒?”

    宋离轻笑道:“这很简单”,说着,他伸出左手,轻易取了双筷子,夹起碟中一根细小青菜:“那公子定然是在对弈时会分别用左手和右手执子,因此不会中毒,而一般人只会用同一只手执子。高手对弈,即便是输,也完全可以凭着棋艺控制着对方不动将(帅)。而且下棋下的是气度风雅,投子认输,就便是失败,也没必要碰自己的将帅之子!”

    宋离说完最后一个字,正堂里静的呼吸可闻。过了一会儿,四爷站起身鼓掌喝彩,屋里顿时掌声、喝彩声如雷涌动。反倒是宋离并没有表现的十分兴奋激动,他优雅地对着众人拱手为礼,又对着苏溶溶明朗一笑,开口问道:“不知在下猜测的时候正确”。

    苏溶溶脸红的如正堂外高悬的灯笼,她俨然由英姿飒爽的女捕快,便成了初动春心的懵懂少女,羞涩地低下头,轻轻点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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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三戏倾情

    前世的苏溶溶一心都扑在工作上,她不谈恋爱并不是因为要找高富帅,而是没有找到一个令自己心甘情愿去佩服、崇拜的人。

    穿到夫为妻纲、女子足不出户的封建时代,苏溶溶早就打定了守着尚书府和阿玛过一辈子的打算,并且在她的谋划下,这个打算几乎就能轻而易举地实现。

    可惜,苏溶溶不知道这世间万事都可筹谋,唯有感情最难描摹。就像她不知道也想不通自己为何对宋离就是有那么多的好感。过个两辈子,苏溶溶第一次有想抓住某人,也被某人抓住的冲动。

    爱情可以给最胆小的人决战天地的勇气,更何况苏溶溶本身就是个性情直率勇敢的女子。家宴第二天,苏溶溶鼓足了勇气,依照宋离说得住址寻了过去。

    百花深处胡同源于明朝,胡同里的四合院大多一个样子,而且纵横阡陌,走着走着就容易迷路。

    走过一户挂着灯笼的大门,苏溶溶摇摇头,心说这灯笼上的团花太过繁琐,宋离清朗洒脱,一定不会选这样的灯笼;路过一户以整块整块青砖条石做台阶的门庭,苏溶溶又摇摇头,虽然十分尊贵,但从宋离顶撞马尔泰尚书来看,他似乎并不是个唯权为尊的显摆人。

    找了半天,苏溶溶正口干舌燥,满头大汗之时,瞅见胡同的犄角旮旯处藏着一处院子。她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几声敲门,立刻有脚步声响起,开门之人正是宋离。

    苏溶溶脸颊微微一红,但又笑盈盈地大方开口:“果真是你家,还是让我找到了!”

    宋离俊脸还透着朦胧睡意,见来客是苏溶溶,他脸上浮起恍惚和诧异:“溶格格?”

    苏溶溶心如擂鼓,但脸上还是用力撑住,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到宋离身前:“您好!我是苏溶溶。”

    宋离看了看她伸出的手,神情悲喜难辨。

    直到将她请进了屋,宋离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端起茶壶,看着一脸喜兴的苏溶溶问道:“格格是喝碧螺春,还是毛尖?”

    苏溶溶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喝点儿白水就行。”

    片刻过后,宋离端过一杯茶,苏溶溶礼貌地接过来,也不避讳,直接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苏溶溶喝完之后,宋离含笑道:“下次喝茶,格格最好还是吹一吹,试一试温度再饮不迟”。

    苏溶溶不好意思说道:“我是真渴了。”

    宋离所住的院子不大,两人就在院中葡萄架下坐下。苏溶溶打量了一番小院儿,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嘟囔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什么一样?一样什么?”宋离饶有兴趣。

    苏溶溶抿嘴轻笑:“你家啊,你家陈设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宋离也随着苏溶溶看了一圈儿,淡淡回道:“我们这些贩夫走卒都是荒屋陋室,自然都差不多。”

    苏溶溶摇摇头:“才不是呢。你知道吗,我一路找来可是一个人也没问啊,全凭自己摸来的。”

    说完,苏溶溶一脸炫耀地看着宋离。岂料宋离并未搭腔,自是自己品着清茶。

    苏溶溶讪讪道:“这胡同里,房屋甚多,但只要认真观察,每间房子都有各自主人的特点。胡同口第一户人家一定是个好客的主,你看他家门口的台阶,下两级被踩踏的没有了石棱,上两级石面上都被磨得发亮,这说明经常有人坐在他家门口或是聊天,或是……”说着苏溶溶将自己面前的剩茶一饮而尽,然后笑呵呵地说道:“讨口水喝!”

    宋离还是不看她,但眉目之间已经染上了一层好奇。

    苏溶溶心知要说服他来帮自己断案必然不是容易的事情,于是早就做好了丢脸挨臊的准备。

    她又说道:“还有啊,你们家出来向北走10步那户,一定有个很厉害的女主人。”

    宋离半笑半究地抬头看向她,苏溶溶俏脸微红,撇过头:“他家墙头码了一溜鞋子,而且门口处还放着个衣服弹子,想必女主人十分干净整洁,见不得污秽。一般来说,爱干净的女人脾气都不怎么好,而男人多半不爱干净,就冲她家男主人如此听话的份上,便可料定这家女主人十分厉害泼辣。”

    苏溶溶说完,宋离“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羁和揶揄。

    他笑够了,看向面红耳赤的苏溶溶,轻笑道:“格格此番前来是要向我炫耀您这些华而不实的小心思吗?”

    小心思?!还华而不实?!苏溶溶急了,宋离也太过分了吧,别说自己还是尚书之女呢,就冲自己是个女生,他也应该温和体贴一些!

    宋离似乎对苏溶溶的反应并不差异,继续说道:“格格金枝玉叶。八爷府中,不仅十三爷,就连八爷、九爷都对格格荣宠有加。您的一桩弈毒杀人之案,更是让朝中内外都对您‘大清俏捕快’另眼相看,格格乃是当世红人,何须浪费心思,消遣我这市井闲人?!”

    “你!”苏溶溶蹭的站了起来,他怎么能这么想自己?!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个爱出风头的小丑?!

    苏溶溶从未被人这么劈头盖脸讽刺过,她心中难受,但自尊心又让她不能更加不屑开口解释,她满腔怒火看着宋离,狠狠说道:“看来,我今儿是白走一趟了!”说着,她摔门走出了小院。心中愤然道:宋离,我再理你,就不姓苏!

    走出小院,直到走出了十米开外,苏溶溶都没听到宋离有任何声响。此时此刻,苏溶溶又羞又恼,心中那酸涩气愤无处发泄。她一路疾走,直到来到十三爷府前,才想起了今天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敲了门,亮了牌子,门房客客气气地告诉她:十三爷去雍王府了,大概要过了晌午才能回来。

    苏溶溶看了看天色,此时也就是现代的9点多钟,她一咬牙回到顺天府,带着长生直奔广安门去。

    这两天苏溶溶有个功夫就学骑马,因为在这个全拼脚力的时代,不会骑马真是十分麻烦。再则,骑射本是满人一直引以为傲的本事,当年多尔衮就是凭借八旗铁骑踏破了关中大门。满族男女老少都会骑马,就连宫中的公主,权贵大臣家的格格也几乎人人都会骑马。因此当苏溶溶提出要学习骑马时,苏克察一句阻拦没有,而且还十分欣慰地亲自为苏溶溶挑选了一匹红鬃白额的小挨马。更有时候,这位戎马一生,虽掌礼部,但至今壮心不已的苏克察尚书还会指导她一二。

    在众多人的帮助下,如今苏溶溶虽说离策马狂奔还早着呢,但已经能够任由小矮马驮着,小跑缓行了。苏溶溶给小矮马起了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古德拉克(goodluck。)

    说也奇怪,当大家知道这匹小矮马的名字后,人人都躲着走,苏克察大人更是再没靠近马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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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鬼上身(上)

    那瞎眼瘸子自知挨不到十下军棍就得见阎王,便哭号着“饶命”。苏溶溶依旧一副吃人样子,提着瞎眼瘸子衣领骂道:“亏得你有几分自知,我虽然不懂什么阴阳风水,但鬼怪之说却是蒙人!哼,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清明世界,还能有什么狗屁鬼怪!”

    苏溶溶说得痛快,她身边一圈儿人听的却是面如土色。那些整天提刀行走的侍卫倒还算是克制,可里正和瞎眼瘸子,甚至包括长生都一副吓得呆傻的恐惧表情。

    瞎眼瘸子自知遇到了狠角色,便只能认命,一顿胡乱做法比划后,他拿出罗盘准备进宅。

    苏溶溶一直皱眉看着瞎眼瘸子:“你看不见,拿罗盘做什么?”

    话音还没落,那瞎眼瘸子一下子直对着苏溶溶转过头来,眼眶里两个空空大洞不偏不倚正好对着苏溶溶正脸。

    一群人都冷不丁打了个冷战,苏溶溶更是活生生抽了口凉气,瞬间想起了生前最后一次审问过的14号。如果说14号是通过声音来辨认她的位置,那么现在她和瞎眼瘸子离得足有二十步距离,而且自己身边还站着许多人,那瞎眼瘸子又是如何在人群中一下子便找到自己的呢?

    此时,瞎眼瘸子已经推开张宅大门。一股阴风瞬间冲出来,里正吓得两股站站,简直要哭了,苏溶溶也觉得后脊梁一阵凉飕飕的。这时候,更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瘸子居然一跃而入,一点看不出腿脚不灵便,而且空洞的双目也仿佛重生一般,目之所至,身影即到。

    里正哆哆嗦嗦地说道:“显灵了!显灵了!”

    苏溶溶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几步跟了上去。

    “格格!”英格也紧跟着冲到苏溶溶身后,长生虽然脸吓得有些苍白,但亦是护在了苏溶溶身前。

    三人相互眼光一碰,坚定地点了点头,随着那瞎眼瘸子一起进了张宅。

    “相地之术,堪舆望气!八卦乾坤,乘势而居!”那瞎眼瘸子一边大声叨念,一边将罗盘前举到胸前。说也真是奇怪,这瞎眼瘸子全然不是刚才那般猥琐胆小,变得身影灵活、一身赤红之气!

    苏溶溶、长生和英格就跟在他身后,瞎眼瘸子带着他们穿过门房直奔东面火灶而去。

    “震守东宫,主木!木逢火灶,克木升气,家中多有杂舌斗嘴!凶!”

    瞎眼瘸子有奔向书房,指着门前一棵小桃树,喝道:“东中桃柳,西中梅枣,东西对调,人有异心,凶!”

    说完,他又跳到了正堂:“乾位主金,却赤金为漆,镜屏迎门,不仅财不能来,亦守之不得!凶!”

    瞎眼瘸子说的这些苏溶溶并不完全明白,但最后一个“凶”字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那瞎眼瘸子身形极快,他们三人需得小步慢跑赶上,苏溶溶眉头轻轻皱起,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一进内宅,瞎眼瘸子浑身像中了邪一样,抖做一团,罗盘居然也开始胡乱转动。瞎眼瘸子喊道:“鬼!鬼!厉鬼莫来,杀人之人不是我!”

    说着他身子一侧,一阵白烟凭空而现,当头当脸罩着瞎眼瘸子身后的苏溶溶、长生、英格扑来。他三人立刻掩鼻,但还是吸进了些白烟。

    瞎眼瘸子扭回头,迅速对着他三人扔来三包红色东西:“刚才那白烟是厉鬼不散之阴,你们快吃了这些朱砂驱毒!”

    苏溶溶接过来,正要打量,长生一把拽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给她倒进口中,急急忙忙说道:“朱砂辟邪,快吃!”

    一口干粉下去,苏溶溶只觉得嘴里又涩又干,狠狠吞咽了几下才勉强下肚。但她心中却是咯噔一下,朱砂有毒,这白烟无色无味更是蹊跷,按理来说,他们应该立刻出去,但苏溶溶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想了想门外还有那么多侍卫,便稍稍放下心来,偏头对英格说道:“你先退出去,再带一队侍卫进来,这里很邪行,以防万一!”

    英格犹豫:“格格,那您……”

    “你快去快回,不碍事的!”

    “喳!”

    英格退了出去,长生往苏溶溶身边靠了靠:“格格别怕!”

    苏溶溶冲着长身笑了笑,两人继续跟紧瞎眼瘸子。

    此时,瞎眼瘸子浑身都得如筛糠一样,他口中念念有词,什么玉皇大帝、茅山道士的。长生低声说:“看来这是仙家附体了!”

    话音还没落,那瞎眼瘸子已经咬破了中指,他将指尖血往四周一撒,血落之处,立刻砸出一大滩血来,仿佛那血是从地下涌出一般。

    长生胳膊挡在苏溶溶身前,苏溶溶下意识也紧紧拉住长生的衣衫。这种情况之下,再淡定的人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得心志混乱。

    “寝室不正,坎离正宫;室大堂小,难扶正气;纵深横短,命必不长;房顶似匣,无妄血光!大凶!”

    他最后一个“凶”字落下,四周突然发出尖利的笑声,这个内宅一下子死了28口。

    长生突然惊呼道:“果真有鬼!”

    苏溶溶循声望去,只见原本毫无生气的东西厢房和仆役房中,飘出了一个个虚无缥缈但的的确确存在的白影子,苏溶溶只觉得自己全身毛发都乍了起来,再看下去,那一张张闭眼宛如睡梦中的脸正是那平白横死的37口人!

    苏溶溶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睁开眼时,苏溶溶已经身在府宅外的帐中。英格一张焦急的脸出现在面前:“格格,您醒了?”

    苏溶溶虽然觉得胸口极端气闷,但其他病症似乎没有。她挣扎着坐起来,哑声说道:“我怎么在这儿?”

    英格回道:“您被阴气扑了,在院子中晕倒了!”

    苏溶溶这才想起晕倒前出现的那匪夷所思、诡异可怖的场景,她连忙急声问道:“长生怎么样了?那个瞎眼瘸子呢?”

    “他们也都晕过去了,”英格连忙安慰:“但是格格放心,多亏圣手华佗宋公子刚在村里看完病坐马车过来,有他在,保管没事儿的!”

    苏溶溶点点头:“你说谁?宋公子?!”

    ……

    宋离坐在榻前,手隔着方帕子,搭在苏溶溶细弱的腕子上。片刻之后,他收手取帕,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提笔开药。

    苏溶溶看着他,一时情绪复杂。

    宋离开好药后,走到门前将房子递给英格。英格十分恭谨地接过去。宋离又嘱咐了几句熬药的注意事项,这才回身看向苏溶溶。苏溶溶当即一愣,立刻做出愤然的样子,将脸转向一边。

    半天之后,宋离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格格不愧将门之女,胆色过人,这样阴气深重的院子也敢这么硬闯!”

    苏溶溶微愣,旋即扭开脸,赌气说道:“什么胆色,硬闯又如何?还不就是点儿华而不实的小心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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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鬼上身(下)

    宋离知道她还在记恨自己,因而也不争辩,只是淡淡笑道:“格格可信这世间有鬼神?”

    苏溶溶面无表情地:“有或没有有何要紧,关键是信还是不信。”

    宋离提袍坐下:“愿闻其详。”

    苏溶溶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若说没有,我刚才就亲眼看见了张宅中死去的37条鬼魂,他们在空气中飘着,与死时神态一模一样。”

    宋离点点头,敬佩地看着苏溶溶,她见到了这种恐怖的场景,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回忆,果然胆色绝不一般。

    苏溶溶又说道:“但如果说有,为何我是为他们伸冤的,他们反而多次加害,难道他们希望凶手一直逍遥法外?我虽然不知道阴曹地府的规矩,但是我相信一句话:所有故弄玄虚的手段都是为了掩饰。真相只有一个,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就算鬼神也好,我也要破了这桩案子!”

    宋离怔了半天,语气异乎寻常的严肃:“格格破案难道只是为了求得真相?”

    苏溶溶冷哼一声:“那宋公子以为我为了什么?”

    其实,苏溶溶完全可以借此给宋离来一顿义正言辞地批评教育,但是她没有。这种骄傲是天生的,这种洒脱也是天生的,从苏溶溶对宋离几乎一见钟情之后,她在心中便认定宋离对她也需得这般才对。

    两个人彼此无言,苏溶溶心中的那股子热情劲儿正一点点消散。这时,宋离突然站起身,对着苏溶溶一躬到底:“格格虽是女子,但心怀高、意志坚强,令宋某佩服之余,深深汗颜。以前种种,宋离恳请格格原谅在下轻妄鄙俗。若是格格不弃,宋离愿为格格效犬马之劳!”

    天呐,这是怎么回事?!苏溶溶一下子愣住,她上午那么费劲去请他,却挨了一鼻子灰,现在他居然不请自来,还如此铮铮地向自己表达敬佩之情!

    再看宋离,他星目漆黑,俊脸深沉,完全不是往日那似乎满不在乎的神情,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深邃幽静,而是激荡着显而易见的动情。苏溶溶原本苍白的脸颊偷偷染上一层迷人的红晕,嘴角逐渐上扬起来,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宋离闪烁。

    瞬间,苏溶溶晶莹的眸中跳出一丝俏皮:“你先给我倒杯水吧,刚才吃了一嘴朱砂,嗓子都要拉破了!”

    宋离神情微滞,旋即笑道:“遵命!”

    喝了药,换过衣服,苏溶溶从帐中走了出来。不远处躺着一具尸体被白单子盖着。

    苏溶溶心头一惊,快步跑了过去。跑到跟前,英格赶紧上前一步拦住:“格格别看了!是那个瞎眼瘸子……死相很……很惨。”

    苏溶溶大惊失色地看向宋离,宋离叹了口气摇摇头。

    怎么会这样?!苏溶溶一把打开英格的手,蹲在尸体旁边。眼下那盖着白单子的人刚才还苦苦哀求自己不进凶宅,饶他一命,可现在……

    苏溶溶双手颤抖,神情万分悲切。她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心中反复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对不起!对不起!

    期间,英格几次想拉起苏溶溶,但都被宋离摇头制止。好半天,苏溶溶才定神,伸手轻轻拉开白单。一看之下,只觉得头晕眼花,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险些又晕了过去。

    她在重案队工作了多年,什么变态的现场都见过,但这次看到的绝对是最难以想象的一个!

    见苏溶溶准备勘验,宋离也立刻蹲到了她身后,递来一方帕子。苏溶溶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接过,掩住口鼻。也许是这帕子上的淡淡清香安抚了情绪,苏溶溶平静了一下,开始勘验。

    那个瞎眼瘸子本来长得就丑陋狰狞,此时他空洞的眼眶仿佛要塌进脑子里一般,足足下去半指深。不仅如此,他整个脸面都成了黑紫色,面皮薄得如覆了一层薄铜片,闪着不可思议的诡异光泽。

    苏溶溶认真查看了面部,在耳朵眼儿处发现了一丝极为隐蔽的一点血迹,她回头对英格说道:“记下,左耳廓外软骨处,有小米粒大的一处血迹。”

    英格已经和苏溶溶配合了一段时间,虽然有的词汇,例如耳廓、软骨什么的,还不时特别明白,但只要苏溶溶说得,他都一字不落记下来。

    苏溶溶拿起一旁的软布,轻轻查了下那个血迹,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又对英格说道:“该处血迹是个出血点,怀疑有针状物扎刺的可疑。”

    苏溶溶垫着软布,又向尸体右耳看去:“右耳处没有。”

    再往下看,苏溶溶不禁心中惊喊:怎么会这样,这瞎眼瘸子虽然不胖,但也没瘦成如此。正疑惑不解时,里正噗通一声瘫软在地,喃喃说道:“血……血……血咒!是血咒!”

    原来,张宅所在之地原来是山水并一的阳宅福地。当年朝廷将此处赐给张老爷时,村里人曾向朝廷请过愿,说此地乃地灵首尾相顾回旋之地,若是盖了房子就会破了风水。

    可是,金口玉言那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民愿不仅没能传到圣听,而且当地府衙还抓走了里正,安了个胡言乱语,扰动民心的罪名,被暴打一顿。

    随后,张宅奠了基,拜了神,开始建造。可是,建造的第一天,工人们就在地下五寸之地发现了一条碗口粗、扁担长的青绿大蛇,任凭工人们如何驱赶,就是不肯挪动一步。最后还是张老爷做主,安排了法事,将那蛇活活烧死!

    烧死的时候,那蛇虽在烈焰之中苦苦挣咋,但依旧紧紧盘做一团,直到被烧成齑粉。张老爷命工人继续开工,谁知道第二天,青蛇被烧死的地方就汩汩冒出红色的水来,那水恶臭,犹如污血。张老爷找来仙道做法安抚,结果仙道做完法事后说,他只能报张老爷二十年平安,二十年之后,青蛇就回来讨要生血,这就是血咒。至于张老爷一家是否能安然度过,就要看天地造化了!

    里正战战兢兢说道:“今年正好是第二十年啊!”

    众人又是大惊,全都看向苏溶溶,苏溶溶此时也头脑有些混乱,缕不出个头绪。就在这时,宋离开口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大家先散了,明日再做计较。”

    说完,宋离看向苏溶溶,苏溶溶沉默着点了点头。

    瞎眼瘸子的尸体被送到地方府衙,张宅在此被贴上封条。苏溶溶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儿,对英格千叮咛万嘱咐,又说了很多想法安排。英格一一记下,然后忧心忡忡看着苏溶溶道:“格格,您面色不大好,许是累着了。您放心,长生兄弟在我这儿一定没问题!您快回去休息吧!”

    长生还没醒,宋离说不易颠簸,苏溶溶只能将他留在这儿。两人离开之时,侍卫牵过苏溶溶的小矮马,宋离伸手拦住:“你今儿身体正气受损,不易骑马,万一受了邪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溶溶看了看宋离那辆小马车,想到他第一次送她回家的场景,不仅有些失落。他怎么能一点儿都不记得了?自己原来平凡到如此地步……。

    英格扶着苏溶溶上了马车,宋离随后也坐了上去。车把式一个清脆扬鞭,马儿“哒哒”腾蹄跑开。苏溶溶很自然地想从怀中摸出白瓷瓶,但想到宋离在场,还是作罢。既然他不记得了,又何苦死乞白赖非让人家想起来。

    没走一会儿,苏溶溶就开始恶心。她脸色青白,额头也冒出冷汗,心中后悔与其当着他的面大吐特吐,还不真不如死乞白赖让他想起来呢!

    “怎么还是晕的这样厉害?”宋离一边开口,一边递过来一方手帕:“看来我治眩晕症的方子还要再改。”

    苏溶溶瞬间呆住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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