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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耍?br />
明明只是冷漠无情,可此时宋离的表情又一下子阴郁起来。他看了看苏溶溶紧皱得眉头,手略施劲帮她将脱臼的关节复位,眼看着苏溶溶又要握拳,宋离叹了口气,将手塞进苏溶溶的手中,让她紧紧攥着。
外面月朗星稀,初秋的夜风清爽又通透,但屋内却冷的让人发抖。宋离的容颜虽然俊美出尘,但却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就连医者的同情怜悯都寻不着,仿佛自己面对的只是一块石头。
苏溶溶迷糊中,一会儿“阿玛”,一会儿“爸爸妈妈”,叫了几声后,突然冒出“讨厌鬼”、“宋离”,宋离微愣,想也不想开口道:“我在”。
苏溶溶朦朦胧胧睁开眼,一双眼睛毫无焦点地在宋离脸上看了一阵,然后又闭眼躺下。
……
胤祥着急忙慌跑到雍亲王府,说明来意后,胤禛虽然疑惑,但将那方子看了几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赶紧着人去库里取药。
看着胤祥满头大汗,一脸青白的样子,胤禛问道:“你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说不要的是你,现在巴巴为她来求药的也是你。我看这个苏克察溶溶并不非外界传的那么不堪,你不会是对她动了心思吧?”
胤祥叹了口气:“动了心思又能如何,我都已经说了那样的话,覆水难收,还能有什么指望。”
胤禛点点头:“你自己知道就好!既然你已经在额娘面前指天誓日地说决不要她,那么也就别有什么旁的念头了!”
胤祥沉默了半天,然后红着眼圈说道:“四哥,她很特别……我……”
“就算再怎么特别,你也得断!”胤禛语气一下子严肃了好多:“老十三啊,你现在深得皇阿玛看重,若是惹出些什么话来,你如何自处?!难道你要让皇阿玛失望吗?!”
取好药后,胤禛与胤祥一同骑马到了庄子上。进屋时,苏溶溶已经好了很多,正靠在床上坐着,她脸颊红红的,一双眼睛正紧跟着宋离在屋中欢快地跳动。
“溶溶!”胤祥看她似乎好了,兴奋地一步跨进去,站在她身边惊喜问道:“你好了?”
苏溶溶只见他进来,没见胤禛也在门口,便很随意地回道:“怎么,你很盼我死了不成!”
胤祥故意轻哼道:“牙尖嘴利!早知道我和四哥就不这么急火连天地跑来了!”
“谁?!”苏溶溶弹簧一下绷直身子:“你说谁和你来了?!”
“我!”胤禛一边说一边跨进一步。
宋离拱手道:“给王爷请安。”
胤禛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走过他,来到苏溶溶和胤祥身边,言语刻薄道:“格格刚刚为情上吊自杀,此刻便出现在昌平的庄子里,不知这唱得是哪出啊?”
“四哥,溶溶刚才好,”胤祥哀求道:“您至少先让她喝了药吧。”
此时,宋离已经出去熬药。苏溶溶知道眼前这位冷面冷语的主便是大清以后的皇帝,因此半分不敢顶撞,而是低着头红着脸,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恭恭敬敬站起了身子。
胤禛上下打量了苏溶溶两眼,看她一副怯生生的疲乏样子,头发还因为出汗丝丝缕缕贴在额头便知道胤祥所言非虚。但此时此刻,他不能给她这台阶下,而且还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礼仪规矩。”
胤禛又说道:“你阿玛养你不易,作为子女,即便不顾及自己脸面,也要为家人着想。还有,十三阿哥虽无官职,但也是主子,礼数不可废,对皇子不恭,便是对圣上不恭。这等罪名你消受不起的,知道吗?”
胤祥素知他这位四哥的脾气,此时劝说,无异是火上浇油,便只能一个劲儿对着苏溶溶使眼色,让她别害怕。
苏溶溶早就明白了胤禛这其实是杀鸡给猴看,为的是断了胤祥的念想,便一言不发,还配合地做出了战战兢兢、惶恐害怕的样子,不过心里却是在说:自己被八爷骂过,现在又被四爷骂,要是在前生,她绝对打回去了!
胤禛说着转过身,对着胤祥说道:“走吧,我看她机灵的狠,不会有事的!”
“四哥!我……”胤祥急了,但又不敢顶撞:“是我把她拉出来的,怎么也得送回去吧……”。
“不用了!”胤禛一指正好端着药进来的宋离,倨傲说道:“让他送就成!”
“这!”胤祥没想到胤禛会这么狠心绝情,可又没办法违背,只能在经过宋离的时候,小声急促地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她,送她回尚书府!”
苏溶溶站在床边,直到这两位爷走远了才呼出一口气,又坐在了床上。宋离端着托盘放在桌前:“喝药吧。”
苏溶溶撇嘴道:“平白无故招来一顿骂!我这儿还是病人呢!”
宋离看了她一眼:“格格知道自己是病人,为何还不听我的劝告?!”
苏溶溶脸一下子红了:“我怎么知道骑个马就这么严重,说也奇怪,以前骑马也没有疼成今天这个样子啊?!而且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刚才疼得都快死了,怎么现在立马就没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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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锦衣夜行
宋离将药递到苏溶溶手边,看她接了过去,忙嘱咐一句:“吹吹再喝!”
苏溶溶冲他嘿嘿笑了笑:“你当我是傻瓜啊……哎呀,这药好苦!”
宋离看她喝完递过来一块冰糖:“要想不吃苦药,就得听我说的话!”
这句话说的暧昧极了,苏溶溶本来就有心,顿时满脸绯红,宋离似乎也觉得不妥,接过药碗,装模作样转过身去:“你刚才问为何会疼的那么厉害,又立时不疼了?”
“嗯,为什么啊?”苏溶溶觉得很奇怪。
宋离说道:“因为你中了尸毒。”
“哈?!”苏溶溶已经夸张地笑了出来:“尸毒?哈哈哈……你不是再说武侠小说吧?”
苏溶溶生前当了十年刑警,第一个现场就是杀人碎尸,凶手为了防止人体组织渗出血来,将尸块裹在密不透气的保鲜膜中,然后分别放在四个塑料袋里,抛尸河中。苏溶溶还记得第一个塑料袋被打捞出来时,那恶臭的味道。她更加记得当解开塑料袋看见已经进水并生蛆**变成黄绿色的一截胳膊时,她一直吐到整个胃都开始抽筋!所以,和一个成天都会看见并近距离接触尸体的人说尸毒简直是开玩笑。要是真有尸毒,那自己早就变成绿毛怪了。
见她笑得没个样子,宋离有些生气:“既然这么好笑,格格只管一直笑下去,宋某告辞了。”
“对不起!对不起!”苏溶溶赶紧绷住脸:“我不笑了,是我不好,是我孤陋寡闻,你接着说,我中了尸毒,然后呢?”
宋离挥挥衣袖,万分淡漠地说:“总之接下来这段日子,格格会经常有胸口骤疼的现象出现。若是调理的好,这疼痛疼个片刻也就过去了,若是调理不好,疼一两个时辰也不奇怪!”
苏溶溶见他说的严肃,心中也害怕起来:“为什么啊?不能根治吗?”
宋离摇摇头。
苏溶溶又问:“那如何算是调理得好?”
宋离面无表情道:“吃我开的药,按我说的做。这三个月,你出门最好有我相随。”
“真的啊?!……我的意思是……你有时间啊?会不会太耽误你……”
……
吃过药,苏溶溶又休息了会儿,看夜过二更心知不能再耽搁,便要急着回府。可巧的是庄子里除了马匹没有车马,而且更深夜重的,也无处去寻。
宋离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肥马,犹豫说道:“反正也不能策马飞奔,不如我为格格牵马缓行。”
苏溶溶瞪大眼睛:“从昌平到西城,你想……腿儿回去?!”
宋离十分轻松地点点头。
苏溶溶想了半天,然后颤着心、捏着嗓、绷着脸,还带着点儿小情绪叹道:“那个……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就同乘一匹吧。”
江湖儿女?!宋离眉头轻轻皱了皱,却也不再推辞,点点头。
庄子上的马多半都是吃货,眼下这匹就磨蹭的厉害。苏溶溶想起自己刚上马上,叉着腿就要跨上去,被宋离狠狠一拉,强迫她侧坐身前。
“又不是放牧打仗,那里有女子跨腿正坐!”
可这个样子也太……太让人难以招架了吧?!苏溶溶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宋离双手握着缰绳,腰杆儿笔直,努力与苏溶溶保持距离,但毕竟马背就那么大地方,稍一颠簸,不是他的胸贴了她的背,就是她的胳膊戳了他的腰。每当这时,两人都别扭又尴尬,宋离还好,不过是一言不发,正襟危坐,然而苏溶溶就会说一些四六不着调的笑话来缓和气氛。
“一个人掉的就只剩一颗牙了还会塞牙,你知道为什么吗?”苏溶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从穿越到这个十几岁小姑娘身上,她就越来越幼稚,刑警生涯中被压抑下去的任性、冲动也全冒了出来,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天真明媚。
宋离毫无表情,也不搭话。
苏溶溶噗嗤道:“因为他在吃藕!牙塞藕眼儿里了!哈哈……”
“有个人想去美国……美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就问一个农夫‘您好,我想去美国,请问怎么走’。农夫一指身后‘去!问村长!’……哈哈哈……”。
一路上,苏溶溶格外话多,宋离却静悄悄的。到了尚书府门口,宋离先下马,苏溶溶正要抻着马鞍跳下来时,一双手伸了过来。
宋离绷着脸,眼底是揶揄:“莫说是格格,就算普通女子也比您有规矩的多!还有,你说的那些奇怪又荒唐的事情是从哪儿听来的?”
苏溶溶眉眼里全是笑:“怎么样,是不是特好玩儿?”
宋离似乎被她的笑感染了,脸上腾起一阵笑意,但又很快被压了下去:“不过你还是别总这么张大嘴笑了!”
一听这话,苏溶溶赶紧闭上正咧着的嘴。
宋离笑意更重:“这样容易灌风,吸了凉气你会更疼!”
苏溶溶对着宋离摆摆手,然后才一蹦一跳跑回了尚书府。宋离一直看她进了大门,才翻身上马,按来路回去。
这时,尚书府一旁的胡同里,一位锦衣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点儿驼背的老者。
“爷,为何不让奴才将溶格格喊住?”
胤禩听若罔闻,过了好半天,他才低声吩咐道:“查一查那个人的底子。”
“奴才明白。”
胤禩看了看尚书府的院墙,瞬间转身钻进轿中:“走吧,回!”
黑绒大轿顺势抬起,沿着东街小胡同迅速向八爷府走去。胤禩坐在轿中,一张沉静如玉的脸变得阴沉严厉,他穿这件黑色的大氅下,镶着金线的边儿,显得格外高贵肃穆,仔细看去,胤禩臂弯上还搭着一件同款同式的披风。
轿子外,轿夫的步子极轻,踩在地上沙沙如落叶抚地。不一会儿,轿入府中,胤禩下轿,小厮赶紧上前来迎,胤禩将胳膊搭着的披风向旁人手中一扔,大步而去。
管家看着那件黑天鹅丝绒做成的价值连城的披风,现而今松松垮垮被团在小厮怀中,不由得叹了口气:“好生收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用着!”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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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无心之过
宋离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自那日之后,他每天都会分上、下午两次到尚书府为苏克察与苏溶溶问诊把脉。不过三天,苏克察已经能安然下地,五天之后便能在院中行走,七天之后又能吃两大碗干饭,十天之后已经完全恢复,甚至比晕倒前还要强壮。即便如此,宋离还是建议苏克察不要太早去工作,毕竟胸痹之症起势凶,每发病一次,就严重一次,因此苏克察每日只是将礼部、顺天府的一部分文件让人送回家中批阅定夺。
相比之下,苏溶溶的呼吸疼痛之症就没那么利索,宋离在府上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可但凡第二天来的时间比前一天晚,就会隐隐约约开始发疼,一个时辰后还不来,那定然会犯病。
没听说犯病还要挑人挑时间!这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苏溶溶一颗花痴的心在故意矫情!而且从宋离那副流露出浅淡怀疑的神情中,苏溶溶知道他也绝对是这么认为的!
没过十天,尚书府从上到下,出了本身就粗枝大叶的苏克察外,所有人都看出来苏溶溶暗恋俏郎中的事实。
但无论府上的人怎么殷勤对待、如何在他与苏溶溶身后挤眉弄眼,宋离依旧闲云一般端端而来,看完病后绝不做太长停留,便又野鹤般飒飒而去,只留一抹惊鸿照影般的俊美身影。
这一天,苏溶溶正手支着下巴,坐在院子里等宋离来瞧病。已经是八月,丹桂飘香,院中弥漫着一股清甜香气,苏溶溶穿着件柳叶黄的小袖衣,衬着件米脂长裙,乌油油的长发梳成小两头,左右各插着一串珠花,这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又精致又美丽!
门房上一阵热闹,还以为宋离来了,苏溶溶欢天喜地,起身就去迎接。
“你来啦!”一声清脆娇俏的呼声如八月爽朗的风般直吹到胤禩耳边,他心中一动,抬头举目,只见一张灿烂明媚的笑脸如花骨朵一样刹那盛放在眼前,可那盛放仅仅只是极为短促的一刹那,随后便立刻消失,甚至变成了错愕与失望。
胤禩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但他毕竟是爷,心中愤然,脸上却是笑的温和:“本来早就该着探望,可前阵子太过忙乱,好容易有了空闲,便来看看。”
胤禩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管家将捧着的托盘递过去:“这是五灵丹,是大觉寺的方丈亲自做的,听说极是管用!”
苏溶溶赶紧笑着接过来,同时福身到:“八爷吉祥,谢谢八爷!”
胤禩也笑着点头:“起来吧。听说你也病了?”
苏溶溶一边让过身子,指引着胤禩向苏克察卧房走去,一边答道:“还不是那一刀的后遗症。”
“现在怎么样了?太医给看过了吗?”
“多谢八爷关心,现在好多了。”
……
两人一路轻声细语地聊着天,苏溶溶斜恻着身,一边和胤禩搭话,一边顾忌着脚下的路,走的十分滑稽。胤禩好几次想唤她走在自己身边,可左右想想还是没开口。
走到亭台,正穿湖边,岸上一抹柳枝在秋风的鼓动下,向着正后脑勺对着前路的苏溶溶打去。
胤禩一句“小心”还没落音,苏溶溶捂着眼“哎呀”蹲在了地上。
“伤眼睛了?”胤禩也急忙蹲下身,扶着苏溶溶的肩膀,关切问道:“快让我看看。”
苏溶溶左眼让柳条打了一下,现在正哗哗流眼泪。许是有脏东西进了眼睛,她下意识抬手就去揉。
“别揉!”胤禩轻呼,同时伸手下意识抓住了苏溶溶抬到眼前的手。
苏溶溶光顾着难受,也不觉得手被人抓着害臊了,鼻涕眼泪地问道:“怎么办?”
“我给你吹吹。”胤禩声音轻柔又带着跳跃。
苏溶溶挤着一只眼问道:“能成吗?”
胤禩眼睛亮晶晶看着她:“试试就知道了。”
“那好吧!”苏溶溶闭上眼,下巴向着胤禩方向抬去。
胤禩心中荡起层层涟漪,手微颤颤贴在苏溶溶上眼皮,轻轻拨开之后,“呼”的吹了一口气。
苏溶溶只觉得眼睛前面一阵风扑上来,下意识就向后躲,胤禩以为她要后仰回去,便下意识往自己这边一拉。两人蹲着重心都低,这一躲一拉之间,苏溶溶一下子扑到了胤禩怀中。
脸几乎贴到了一起,而且手还攥着,那姿势要多亲热有多亲热,管家已经识趣地躲开,苏溶溶眨了几下眼,感觉好多了,可稳稳睁开之时,胤禩那张俊雅温润的脸几乎就在自己鼻尖,此时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和脸上淡淡的红晕分外明显。
“哎呀!”苏溶溶立马站起身,仓惶抽回手,红着脸福身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软香还在,但怀中已经空空如也。胤禩有些失落,但还是被她那不知所措的神情逗乐:“什么不是故意的?”
“啊?!”苏溶溶一愣:“什么都不是故意的!”
胤禩笑了笑:“走吧,你别总扭着脖子了,来我边上一起走吧。”
苏溶溶点点头,乖乖站在胤禩身边,这回她可一句不敢再说,两个人默默无声的走着,不一会儿便到了苏克察卧室门前。
伺候的小厮正好关门退出来。苏溶溶问道:“阿玛怎么样了?”
“回格格,老爷刚睡了!”
苏溶溶面露难色:“你去叫阿玛一声,就说八爷来了!”
胤禩赶紧抬手摆道:“不用了,既然尚书大人已经休息,我便不再打扰了。”
“那怎么好意思!”苏溶溶看着胤禩,神情纠结:“您好容易来一趟,这样就走,太慢待了,我们过意不去!”
胤禩歪头想了想:“也是!既然是来看病人,你也算是一个。”
……
苏溶溶一边倒茶,一边偷眼大量胤禩。今天他有点儿不一样,似乎比往日见得要轻松自在,还带着一点儿孩子气。
此时此刻,胤禩正好奇地看着苏溶溶房中的一排书架,他随便抽出一本来问道:“这些书你都看过?”
“没有!”苏溶溶捧着托盘过来,恭谨奉上,然后嘿嘿笑道:“我要都看过,也不至于写出来的文章被十三爷耻笑。”
“你写什么文章了?”胤禩关注的总是与苏溶溶想要表达的不一样。
苏溶溶尴尬道:“就是一些我的侦查笔记。”
“能让我看看嘛?”胤禩今天真的是与往日不同。
苏溶溶点点头,伸手取来一册,双手抵到胤禩手中:“您别嫌我写得不好!”
胤禩温和道:“不会的,皇阿玛也总说我的字是兄弟里最差的!”
许是知晓了胤禩已经被注定的悲惨命运,苏溶溶突然心中酸涩,她想也不想开口说道:“谁说的?!我就最喜欢您的字!”
胤禩讶异又惊喜地看向她:“你见过我写得帖子?”
苏溶溶点点头:“我那天在书房掠了眼您桌上的白纸。上面写着字好看极了!我还记得内容是风来紧、花落迟。”
胤禩一笑,提笔写到:“雨过风来紧,山塞花落迟。亭遥先得月,树密显高枝。”
“这是皇阿玛所做,”胤禩写完后,有一丝苦笑地问向苏溶溶:“你不觉得这诗意境高远,而我的字太过绵软吗?”
苏溶溶定定神,吟诵道:“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胤禩刹那愣住,总是沉静入潭的眼中泛起滔天巨浪。他有些激动,有些感动,没有人敢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即便有人示意,也没人敢说破说透。今日这话从苏溶溶口中说出,胤禩没有丝毫怀疑,也任何阴谋揣测,他看着她,胸口急剧欺负了半天:“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你真的这样认为?”
苏溶溶坚定的点点头。其实她哪里明白胤禩此刻的千般心思,这只不过是康熙给她指派的老师教的。
胤禩双目莹莹含泪,对着苏溶溶说道:“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期望,我愿意一试。”
“嗯!”苏溶溶对着胤禩鼓励地笑着:“加油!我支持你!”
无心之语,却成了有心之过。八爷,若是有重生一次的机会,你还会守着这句话,度过悲苦的一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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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信鸽虎子
在府里憋了小十天,这天中午,苏溶溶接到英格飞鸽传来的“报告”,此时宋离正坐在亭子里给苏溶溶配药。
宋离看了眼信鸽:“又不是离得千山万水,何至于用这鸽子?”
苏溶溶也不避他,笑道:“这样又及时又方便啊!再说这只虎子也是我阿玛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信鸽是属于蓝天的,圈在笼子里就废了!”
宋离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抓药。
苏溶溶就坐在他对面,伸手摊开锦缎,只见一排蝇头小字写道:“鼠蛇狡兔三哭丢人现眼。”
她托腮仔细想了又想,提起宋离刚才写方子的毛笔,认真写道:“牛马猪羊凑齐一锅烩”。
写完后,苏溶溶又斟酌了一下,才又绑到鸽腿,伸手放飞。
宋离看着一翅冲天的虎子感慨道:“要论自由自在,人还不如一只鸽子。”
苏溶溶微楞:“怎么,你觉得不自在?”
宋离勉强笑道:“万物走狗,不过天地造化的一场折磨而已。你看这鸽子,看着自由自在,展翅青空,但不过也只是别人呼喝来去罢了。”
苏溶溶向来不是个矫情的女子,她总是以带给别人正能量为己任,见宋离有些颓然,她便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虎子给我送信就不快乐呢?!每天它听我的铃声回来时,都可兴奋了!”
“哨子?!”宋离似乎没听清楚,疑惑看向她。苏溶溶从腰间取下一串金丝细细编成的小铃铛,一面得意洋洋地在宋离面前显摆,一面说道:“这是我的鸽铃,只要我在任何一个地方摇起鸽铃,虎子在五里之内都能听见并且飞回来!”
“还有这样的奇事?”宋离疑惑道:“自古鸽子只认巢,还从没听说过什么鸽铃的。”
“嘿嘿,”苏溶溶灿烂一笑:“这是八爷花费了好长时间才给我做的,还请了咱京城玩儿信鸽最好的师傅和我熬了三天三夜才训练成的!”
见宋离一只看着金丝铃铛,苏溶溶大方地递给他:“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宋离接过去,仔细欣赏着,还万分难得一脸兴奋地问道:“我能试试吗?”
苏溶溶看了看虎子飞出去的方向,拉起宋离的胳膊带他到房檐下,有仰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碧空,对着宋离说道:“你试吧!”
宋离冲着苏溶溶笑道:“真的能五里之内就能飞回来?”
苏溶溶使劲点点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满是坚定。宋离抬起金丝铃铛,伸出手臂在屋檐下轻轻摇动了几下。立时间,一院子淡淡的清秋刹那间被几声清脆跳动宛如精灵一般的声音撞开,那纤细如发、清越如滴、游动如龙的铃声由小及大、由浅至深,层层荡开去,直入云霄,乘风而飞!
宋离的惊讶还没淡去,之间空中一个小黑点俯冲下来,冲着苏溶溶飞过去。宋离下意识伸臂猛扯苏溶溶将她迅速揽入怀中护住,并瞬间平地旋起,跳开了五步之远。
“没事儿,那是虎子!”苏溶溶被宋离冷不丁一扯,心知他是误会了,赶紧喊道:“这家伙就喜欢搞突然袭击!”
宋离脸色发白,但又立刻平复,将搂着苏溶溶的手自然而然松了开来,苏溶溶立刻伸出手掌,虎子绕着宋离狠狠叫嚣着示威了一会儿,才在苏溶溶手掌落下。
苏溶溶咯咯笑着抚摸着虎子歪着的小脑袋:“虎子,你别生气啊!我知道你飞得辛苦,好端端的又把你叫了回来。为了补偿你,你今儿不用飞丰台了,明我带着你去看你媳妇儿!”
说完,苏溶溶对着宋离吐了吐舌头:“虎子脾气暴躁,得哄着呢!”
宋离点点头,看着手中的金丝铃铛有些发呆。
送走了宋离,苏溶溶想去顺天府看看,长生病早就好了,苏溶溶反正也在家养伤,不需要人保护,就让他留在英格那里帮着查找线索。
快到八月十五了,鼓楼东大街上的店铺不是摆着兔儿爷,就是挂着各色灯笼,苏溶溶一边走,一边看,看似闲庭信步,实际心中纷繁杂绕。从春到秋,她表面上已经适应了苏克察溶溶的身份,但每逢独处,她的心里总会情不自禁地紧张颤抖,以前她不在乎,但自从认识了宋离之后,苏溶溶特别怕面对一个场景:当所有人都知道真正地苏克察溶溶已经死了,而自己仅仅是个游魂野鬼,那阿玛是否还会如现在一般宠爱她?十三还会不会敢和自己这个被阴气扑了女人做好朋友?八爷还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小妹妹?宋离……宋离……他会怎么样呢?他能接受自己是个死而复生,且来自未来的女子吗?
正捧着一个兔儿爷出神,老板一句:“姑娘,您买是不买啊?”
苏溶溶立刻神魂归位,她回过神来,抱歉地看了看手中憨态可掬但又有些笨拙粗糙的兔儿爷,伸手在袖子里摸起钱包来。
摸了半天,苏溶溶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没带钱袋子出门!正要放下那兔儿爷时,身后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喜欢就买一个吧!”
苏溶溶赶紧回头,胤禩正看着她手中的兔儿爷。苏溶溶微愣,下意识就要福身行礼,被胤禩拖着手臂止住。
礼虽止了,但苏溶溶一句:“八爷吉祥”已经说出了口。那买兔儿爷的老板顿时战战兢兢向胤禩看去。
胤禩笑道:“什么八爷、九爷的,你若喜欢就买了便是。”
苏溶溶脸立马红了,凑到胤禩耳边,低声说道:“我忘带钱了。”
胤禩顿时笑出了声,他从怀中摸出一颗金瓜子:“这个兔儿爷我要了!”
那小贩那里见过金瓜子,只是抖抖看着,并不敢接。胤禩也不怪他失礼,将金瓜子径自放在案子上,拿起被苏溶溶放回去的兔儿爷,带着点儿小调侃、小宠爱地对苏溶溶说道:“这个兔儿爷好是好,就是……”
“是什么?”苏溶溶一下子好奇地伸长脖子凑了过来。
胤禩伸手又从案子上拿起一个兔儿爷,两个凑成一对儿,缓声说道:“就是有些寂寞,要这样才好!”
听他这么一说,苏溶溶脸一下子红了,但她瞬间又对着胤禩抬起脸,瞪着无辜又晶莹的大眼睛喊道:“都说是兔儿爷了,肯定是男的!你让俩公兔子凑成一对儿?这不是搞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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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胤禛纳妾
胤禩哭笑不得看着苏溶溶,伸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个栗子:“你都成天想什么呢?
苏溶溶想躲没躲开,于是大大方方将两个兔儿爷抱在怀中,嘿嘿笑着强词夺理道:“真是的,是您把俩公兔子凑一起的,反倒说起我来。”
两人一边说一边离开小摊,胤禩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苏溶溶喜气洋洋抱着兔子:“本来是想去顺天府的,可又想了想似乎没什么必要。”
“那现在呢?”胤禩一脸清悦温和的笑意,侧脸看着苏溶溶,目光还带着几分好奇。
苏溶溶抬头看天想了想:“不知道,也许直接回家了吧。”
胤禩点点头。
苏溶溶偏头问他:“那您要去哪儿呢?”
胤禩答道:“去四哥府上。”
“哦!”想起那日庄子里四爷那白板一样的冷脸,苏溶溶撇了撇嘴,不再搭话。
两人反正顺路,走到雍亲王府门口时,胤禩停下步子:“左右你也没事儿,不如和我一起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苏溶溶连忙摆手:“我还是别去找骂了!”
胤禩眉头微皱:“四哥骂过你?”
苏溶溶立刻感觉到自己又说秃噜了,于是讪笑着打马虎:“四爷面子冷,我看着就有些害怕。”
果然,胤禩一听就笑了:“没事儿,我敢保证今儿四哥肯定笑脸相迎。”
“为什么?”苏溶溶不知是被胤禩夸张的语气提起了兴趣,还是实在好奇想知道冷面王爷笑是个什么样子。
胤禩退后一步,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袍,笑道:“今儿是他纳妾的喜日子,自然要笑了。”
苏溶溶一个错愕:“四爷娶媳妇儿?他不是刚夭折了一个孩子吗?”
胤禩神情瞬时有些许黯淡,但立刻又笑道:“就是因为四哥丧子,皇阿玛才指了位格格给四哥。对了,这也是今年的秀女,没准儿你们还认识呢!”
苏溶溶本来不太想去,但听胤禩这么一说,顿时心中冷暖不是滋味,刚刚失去了儿子,就要娶媳妇儿,真不知道是康师傅老糊涂了,还是清朝就兴这口!
她想了想,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穿成这样,也没带礼物啊。”
胤禩看了看苏溶溶这一身平民女子的寻常打扮,说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我看这身衣服就挺好,至于礼物嘛……你本来就是闺中女子,不出也罢。”
胤禩带着苏溶溶走进雍亲王府,按方位来说,雍亲王府和八贝勒府都地安门内,就隔了一条马车宽的胡同,尚书府也不远,就在鼓楼东街的一进口,他们人住的虽然很近,但走动几乎没有,因为康熙帝规定皇子不得结交大臣。不过满朝文武却独独一人例外,那就是有凤牌在手的苏溶溶。
四爷府上的小厮见八爷过来,刚一个千儿扎下去,抬头时看见苏溶溶的脸在八爷身后冒出半张顿时有些惊慌,请安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八爷吉祥……格……捕快……”
要称捕快,即便是王头的品级也没有王府中一个下等奴才高,可是要称格格也似乎不妥,毕竟满族人家的女儿都能称格格,就向汉人称呼姐姐、小姐一样。
苏溶溶见那请安的下人快要憋出内伤,赶紧笑道:“我今儿是沾着八爷便宜来的,你们只管给八爷请安就行。”
胤禩扭头看着苏溶溶无可奈何笑了笑,对小厮答道:“起吧。现下都谁来了?”
“回八爷,太子爷和大爷、三爷府中都有事儿,所以来不了了,现在就五爷、十三在呢。”
胤禩点点头:“开牙建府的也就我们几个,四哥现在在哪儿?我过去看看。”
小厮赶紧前头带路,溜着边儿恭谨指点着。苏溶溶听说十三也在,心中有些忐忑,生怕一会儿又和他逗起嘴来。
到书房时,小厮进屋通传,却不见四爷身影,他赶紧将八爷伺候在书房坐下,禀明情况后,转身出去寻找主子。
胤禩坐下喝茶,苏溶溶将着书房打量了一遍,然后叹声说道:“王爷肯定心情不太好。”
胤禩接口道:“你怎么知道?”
苏溶溶指了指满屋子又繁密又拥挤的大红色装饰,摇头道:“一个人通常越想掩饰什么,就会越明显的暴露想掩饰的反面。八爷您看看着满屋子的喜气虽然炫目,但都是浮在表面,仿佛罩灯笼的一拢红绢布,只要轻轻揭下,就会露出里面昏黄惨淡的烛火。”
胤禩一听,猛然一愣,下意识站起身走到苏溶溶面前,伸手拉住她正抹在寡淡书桌上的手:“这样的话千万不要再说!”
胤禩从未如此严肃,这种极度的严肃还带着巨大的惊恐和担忧,他看着苏溶溶定定说道:“这世间并不是只有你才是最聪明的,可是大家谁都不说自有它的道理。谨言慎行,方能周全!”
苏溶溶看着胤禩漆黑幽深的眸子,第一次感受到胤禩那温和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巨大的克制与隐忍。
还以为自己太过严肃吓着了苏溶溶,胤禩脸上的肃穆淡去,重新换上温和表情:“四哥本就不喜华躁,就像是有人过年偏生爱吃馒头,你总不能因为人家不吃饺子,就说人家过年无趣吧。”
苏溶溶想了想,点点头。
四爷还没找到,九爷、十爷和十四都来了,八爷起身回到正厅,一边等候胤禛,一边喝兄弟们寒暄。苏溶溶本来跟着八爷一起,可还真如胤禩所说,康熙赐给胤禛的新人还真是妞妞房里的姐妹,苏溶溶边和姐妹叙旧去了。
今日的家宴并不正式,而就是兄弟间不成文的规矩。行了大礼之后,兄弟们就会来家吃一顿,算是新人见过众位叔伯。
新人名叫钮祜禄。兰萱,也是下三旗中镶黄旗人,他阿玛是四品典仪官凌柱,按官职来说还是苏克察的下属。苏溶溶虽然对兰萱影响不深了,但兰萱对她还是极为熟悉,想想也是,当年苏溶溶大闹妞妞房的盛景,不仅历历在目,而且罄竹难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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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痒
女人的美丑绝对需要时光的打磨,兰萱才13岁,虽然只比苏溶溶小一岁,但懵懂极了,一点儿没有刚经人事,已为人妻的成熟风韵。苏溶溶见到她时,兰萱正在窗子底下描眉。
“溶姐姐!”看到苏溶溶,兰萱有点儿激动,她热切地起迎过去,拉住苏溶溶的手:“真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你!”
苏溶溶对着个头低矮的小丫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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