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15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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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溶溶跪倒在地,悲伤说道:“奴婢错在太过信任。”

    “哦?”康熙皱起眉:“难道信任不好吗?”

    “信任是好!”苏溶溶答道:“可是信任有时也会蒙蔽理智。如果我不是信任小李子机警灵活,就不会让他日夜守在贼穴之外,最后被人溺亡在水中;如果我不是信任老六、杠头沉稳干练,就不会让他故意贴考,以至于被发现是,让人活活打死;如果我不是信任黑三哥他身手好,就不会……就不会让他独自……独自守着……,最后……最后被人砍了几十刀……”苏溶溶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开口:“现在王头下落不明,我却巴望他千万不要再以身犯险,只要全身而退就好。”

    康熙叹道:“物尽其才,人尽其用。你不必太过自责。”

    苏溶溶行礼道:“皇上,话虽如此,但我若当时思虑周全些,不只用甲三科的兄弟,那也许今天便不会有这结果。”

    胤禩紧皱着眉看着苏溶溶,他一双眸子仿佛喷出火来,心说这丫头难道不想活了吗?!苏克察也是身子不住发抖,他这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胤祥在一边也急了,他看着苏溶溶轻咳一声,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可是咳了半天,苏溶溶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理会。

    这么多的动静,旁人自然也明白了。额齐趁火打热闹:“万岁爷,能否允许奴才说句话?昨儿个晚上京城那么大的动静,又死了好些个人,这事儿放谁身上都逃不了干系。不过苏克察溶溶毕竟年岁尚幼,还是个女流之辈,张宅那么大的案子,她如何能断得了,不过是混着苏克察大人监管顺天府,闹着玩儿罢了。要说这事儿的确是有些儿戏了,苏克察溶溶有错,苏克察尚书也有错!”

    康熙沉吟了一会儿,问道:“苏克察溶溶,你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可知你过错再大,也顶多是个思虑不周,你阿玛监管顺天府,他才是失职之过!”

    康熙语气突然重了,苏克察赶紧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道:“奴才最该万死,罪该万死!”

    苏溶溶抬起头,装着胆子看向康熙,她神情悲切,但却是分外沉静从容:“圣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奴婢是个刁蛮的格格。但天生我才必有用,奴婢生来就爱勘察断案,从小便将看的滚瓜乱熟。前些时日进宫,偶尔遇见太后娘娘宫中有了误会,奴婢便斗胆分析,平了那几个奴才的冤屈。本是无心之举,却被太后看在眼里,因而赏赐了奴婢这块凤牌。后来奴婢的阿玛说这不仅是咱大清朝,更是历朝历代从没有过之举。奴婢想既然太后如此看重奴婢,奴婢需得给太后娘娘长脸,给大清长脸!”

    说着苏溶溶又一个磕头:“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请圣上责罚!”

    康熙看着苏溶溶好半天,突然大笑起来:“苏克察溶溶,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是狡猾的很!”

    康熙话音没落,大家都惊了,尤其是胤禩、胤祥和苏克察,简直面如土色。天子一怒,伏尸万里。苏克察甚至已经做好了以自己这条老命换苏溶溶一命的打算。

    可谁知康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真会算计,不打自招,上来便是认错,堵得朕无法责备;而后又什么若是思虑周全些,暗示你已有万全之法,只能朕来问你;方才额齐说你和你阿玛,你立刻自贬到底,然后步步算计,直到抬出来太后来压朕!苏克察溶溶,你当真以为朕是你那一心护短的老子不成!”

    苏溶溶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大声回道:“皇上圣明!但只要能为了能破张宅案,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奴婢纵然是险种求,也要拼力一试,求皇上成全!”

    康熙冷笑道:“凤牌在你手上,朕能不成全吗?!”

    苏溶溶咬咬牙,叩头道:“谢皇上成全!”

    “别急着谢!”康熙语气放慢了下来,一字一句咬得分外清晰:“朕限你一个月破案,若是破了此案,朕钦赐你龙头金牌一个!若是破不了,你就跟你阿玛回盛京去吧!”

    “奴婢遵命!”苏溶溶又是一个五体投地,趴在地上冷汗冒了一身。

    南书房出来,苏溶溶一脸煞白走在最后。胤禩不顾旁人目光,等着苏溶溶走到面前,然后开口道:“苏克察溶溶,你有几个脑袋经得住砍?!”

    苏溶溶冷脸回道:“我有几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甲三科的人不能白死!”

    “你!”胤禩气坏了:“你心里只有甲三科,只有断案,你想过你阿玛没有,想过我……我们这些可能被你牵连的人没有?!”

    胤祥赶紧劝架:“八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出宫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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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传国玉玺

    一群人从皇宫里开,直奔尚书府。胤禛本来不行去凑那热闹,但见胤祥一脸急切,生怕他闹出些事来,再说心中对苏溶溶也有所惦念,于是便随了去。

    胤禩看胤禛去了,心中有些不大痛快,又被苏溶溶这么一气,更是脸面绷得十分严肃。苏克察已然失魂落魄,他爱女极深,刚才在南书房的一顿审问,简直如同煎熬,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大家都是急躁,只有苏溶溶看起来稍显轻松。众人看她这个样子,心说到底年纪小,不知道害怕。

    到了尚书府,门房小顺子一看竟然来了三位爷,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苏溶溶最先下了马车,吩咐小顺子赶紧安排伺候,并让胖丫头放开虎子,给英格传话,让长生赶紧回来。

    待众人走到正堂坐好时,苏溶溶已经将上上下下归置妥当。苏克察刚刚做好,苏溶溶扑通就跪了下来,哭道:“女儿不孝,让阿玛为女儿担忧!”

    众人愣住,苏克察更是又惊又悲,他拉起苏溶溶,老泪纵横:“丫头啊,听阿玛一句,不要在破什么案了,阿玛老了,活不了几天了,就在家陪着阿玛吧。”

    胤祥赶紧说道:“尚书大人糊涂了!刚才溶溶刚在南书房立下军令状,你们撂挑子不干,现在也晚了!”

    苏克察擦泪道:“大不了回盛京,就算苦一些,好能保太平!”

    胤禛站起身:“尚书大人,咱们还是别说这些赌气的话。所谓君无戏言,现如今,张宅的案子与乱党连在一起,既然皇阿玛都亲自过问了,这案子断不了也得断、破不了也得破!您想全身而退已然不可能了!”

    苏克察哪能不知道,他长叹一声,连连摇头。苏溶溶端端站好,对着各位一一行了个大礼,然后说道:“各位爷的良苦用心,我苏克察溶溶都知道。莫说立了这军令状,就算不立,我也要追查个水落石出!甲三科的兄弟不能白死,张宅的案子若是破不了,我亲自向皇上请罪!”

    胤禩一拍椅子扶手,喝道:“胡闹!你一个小小的捕快,连靠近紫禁城三里之内都是死罪,谈什么请罪!我真不明白,你为何就要来搅这混水!若是为了你阿玛,纵然这案子破不了,你阿玛不过是监管,顶多落几句数落,板子也挨不到自己身上,可你这一掺和,却是不要命了!”

    别说胤禛,就连苏克察也从未见过胤禩如此暴跳如雷,此刻,他永远从容淡雅的好风致完全不见,而是焦躁若狂。苏克察是个粗人,并不能十分理会,胤祥是身在其中,关心亦乱,所以也没觉出什么,只有胤禛留了心眼儿。他仔细观察着胤禩,胤禩十句话九句都是苏溶溶,眼神更是一刻没离开过她,如此这般,胤禛心中有了计较。

    苏溶溶慢慢转向胤禩,双目含泪、神情悲切中透着哀求:“八爷,这次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而起,您叫我怎么全身而退,怎么独善其身?以前的我太娇纵、太任性了,但是现在我有信心,一定能将那些凶手捉拿归案!”

    胤禩看着她,心里荡起层层波澜,他明显感觉到苏溶溶不再是昨天以前的那个恣肆又自得的小丫头,而多了几分冷静与睿智。胤禩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

    苏溶溶想了想,对着大家说道:“我昨晚仔细想了一遍前前后后、来龙去脉。英格共发现三条张宅地道,其中一条地道通向马厩,并且地道两旁泥土已呈灰色色,明显是早就挖好的,加上马厩一直无马,所以可断定这地道是张宅自己挖的,但是这地道无出路,我怀疑是用来藏东西的。”

    胤祥插嘴道:“不过旧时官僚,他可有什么东西可藏?”

    苏溶溶皱眉说道:“我也不能断定,但我知道他家应该有一颗九龙夜明珠!”

    “九龙夜明珠?!”苏克察惊叫一声,胤禛和胤禩齐齐向他看去。

    苏溶溶说道:“阿玛,你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苏克察脸色灰白,他赶紧摒退了周围伺候的小厮,又将房门关闭,这才压低了声音,惊恐地说道:“这九龙夜明珠还要从我们随多尔衮入关那会儿说起。当时多尔衮摄政王监理朝政,朝中有人撺掇摄政王称帝,并风传一个说法,说是谁能得到九龙夜明珠,便能找到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但都面露惊讶。胤禛说道:“传国玉玺失传多年,此等捕风捉影的事情,难道还有人相信?!”

    苏克察拜道:“王爷说的既是。但当年我大清刚入关,汉人心口不服,治世难平,而且朱明后人蠢蠢欲动,若是让他人找到了传国玉玺,那对我满人治汉更加不易。”

    胤禩点头道:“那朝廷便下令搜寻了吗?”

    苏克察摇头:“传说九龙夜明珠随葬长陵,先帝爷仁厚,下令看护明陵,不得侵扰。但人人都说多尔衮摄政王暗地在掘。”

    “后来呢?”胤祥问道。

    苏克察叹道:“后来多尔衮坠马而亡,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长陵常年重兵看守,但有人说已经被盗。不过其中究竟,便也不得而知了。”

    苏溶溶一直静静听着,此时开口,声音明显极不自然:“阿玛,张宅与朝廷有何渊源,一个府宅怎么可能打九龙夜明珠的主意?”

    苏克察摇头:“我一直在礼部,与吏部来往不多,而且张宅老爷辞官极早,似乎朝中之人也没有联系。只知道是得了先帝的盛宠,后来万岁爷也赏过几次,后来就不得而知了。”

    胤禛说道:“我与吏部尚有些矫情,张宅老爷的事情,我可以去查。”

    苏溶溶连忙拜道:“多谢王爷!”

    谢完之后,苏溶溶又接着说道:“除了这条地道,还有两条。根据地道土质判断,都是新近才挖的。一条在书房下,一条在卧室中。两条地道都通向周外的荒郊野地,因此去向不好查。但是不同的是,通向卧室的地道迂回曲折,通向书房的确笔直。”

    胤祥点头道:“看来书房一道应该是盗匪,直来直去,直奔主题。”

    苏溶溶点点头:“一开始我也觉得奇怪,那卧室的盗洞几乎在张宅低下走了个遍,以前虽然觉得蹊跷,但总寻不着门路,此刻听阿玛说了九龙夜明珠的事儿,方才感觉清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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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静女其姝

    听苏溶溶这么一顿分析,苏克察点点头:“可是线索断了,你打算如何再查?”

    苏溶溶冷笑道:“两条盗洞就像是一明一暗两条线索。我昨天仔细勘察了尸体,发现与张宅的大为不同,但却是一人所为!”

    胤祥说道:“伤口不同很正常,就算是同一个人行凶,也总会留下不同的痕迹。”

    苏溶溶道:“不错,一个人的手法也许会变,但习惯却很难改变。”

    “什么习惯?”胤祥惊问道。

    苏溶溶伸出左手,一边看着自己莹润的手指,一边说道:“张宅行凶的之人用的是左手。而昨晚甲三科兄弟们中黑三也是被左手持剑之人所杀。”

    她说完,众人都惊了。胤禛紧皱眉头不断打量苏溶溶,她虽说自己从小熟读,但如此观察入微且自信判断,没有几年功力绝不可能办到。胤禩和胤祥一心扑在案子上,也没想那么多,只是问道:“用左手杀人的也不一定只有一个,况且,会左手杀人,未必不会右手。”

    苏溶溶点头:“八爷、十三爷说的极是。不过这次这个左手杀人的人,却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侧下提刀!”

    “侧下提刀?”

    “嗯!”苏溶溶身后拿起梅瓶里插得胆子,比划了一下:“就是从心脏部位左下侧方向第三至四根肋骨入,斜插上去,破肺刺心房,刀尖直入心室,割破窦状动脉,造成骤然失血而死。和我上次中刀的方式一模一样。”

    大家猛吸了口凉气,胤祥惊问道:“那你上次为何逃过一劫,而且咱们去时,黑三还留着一口气在。”

    苏溶溶拍了拍腰部位置:“因为我和黑三是捕快,腰腹部位穿着护甲,我没死是因为上次那人没料到我会回肘反击,因此刺偏了。故而这次刺黑三时,那人故意避开护甲,但黑三一直精明,还穿了件护胸,所以刀尖入了心室,却没割断动脉,所以才挺了一段时间。”

    听苏溶溶这么一说,大家啧啧称叹,胤禩道:“这个人下手如此精准,想必功夫了得!”

    苏克察立刻绿了脸:“既然如此,你一个女孩儿家,怎么还敢破这案子!”

    苏溶溶冷声说道:“我已经死过一次,没那么容易再死了!”

    五个人计较完之后,胤禛、胤禩和胤祥各自离开。苏溶溶和苏克察一起又赶到顺天府。顺天府内,苏溶溶以顺天府尹之命,连发三条命令,稳局势,定人心。

    其一,立刻抽调精干力量,重组甲三科;其二,围绕祁家豁口,查询线索,近两个月每个入住的人都要前推三年,查至二代;其三,告布百姓,但凡有异常之人、异常之事,向官府提供线索者,皆有重赏。

    苏克察看着这三条命令,心中有些七上八下:“溶丫头,你弄得这么大动静,那些贼人都惊了怎么办?”

    苏溶溶胸有成竹:“就是为了让他人惊乍起来。阿玛,除了这三条明令,我还有三条暗计。一是放风到古玩当铺,造成抛售现场,逼着贼人内讧,当然这要劳烦九爷;二是派人盯住荣兴斋和金爷住所,但凡往来,必须奏报;三是让兄弟们下去找三个人!”

    “哪三个?”苏克察问道。

    苏溶溶双手紧握成拳:“街头卖艺,惯用哨棒的!河中摸鱼,深谙水性的!还有……还有烧窑制瓦,守炉提货的!”

    苏克察起先疑惑,然后想到小李子、老六和杠头的死因,这才明白过来,他叹道:“妞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要太心急。”

    苏溶溶点点头:“女儿明白。”

    布置完一切,已经中午,苏溶溶草草吃了几口饭,这才想起宋离。一问之下,才知道宋离去房山给自己寻找地莲去了。苏溶溶又将黑三等四人尸体再次细细勘验了一遍,坐回甲三科中,将涉及张宅一案的所有卷宗全部搬了出来,一一仔细再看。

    不一会儿长生回来了,苏溶溶赶紧问起英格所查的线索。长生说道英格按照苏溶溶吩咐一直盯着给张宅卖奴贩婢的那个牙婆的银票账号,果然发现有人取款,但是取款的人每次都不一样,最后一次取款就在昨晚出事前的上午。

    苏溶溶皱紧眉头,心中暗暗算计。

    长生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儿也很奇怪。”

    苏溶溶忙问:“什么事情?”

    长生道:“英格说以前派人跟守时,还能寻出个住所,但近期这几次,别说住所,人都跟不住。”

    苏溶溶惊问到:“为什么?”

    长生摊摊手:“不知道,许是对方精明了呗。”

    苏溶溶一伸手:“把咱们已经查出的人和地点都给我!”

    整个下午,苏溶溶都把自己埋在案卷中,她已经好久没有再怎么认真细致的钻研案子。这次黑三他们的死,王头的失踪对苏溶溶来说,无异于巨大的打击,她想起来曾经在刑警队自己老领导常说的一句话:“别人之间是同志,刑警之间是同命!”

    天逐渐暗了下来,直到夕阳已经完全落入西山,宋离捧着一碗汤药进来。

    他看了看苏溶溶,语气有些急切:“别看了,快喝了这些药!”

    苏溶溶抬头看他,身子虽然不动,但疲惫的目光渐渐颤抖,慢慢涌出盈盈泪意,闪烁之间,带着千言万语。

    宋离的目光也分外柔和心疼。他走过去,将碗捧到苏溶溶脸前,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痛楚,但破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先把药喝了,身体强健了才能为他们报仇。”

    苏溶溶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哽咽着道:“我太大意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他们!”

    宋离放下药碗,第一次主动伸手轻抚在苏溶溶肩头:“你不要这样想,生死有命,他们为了查破案件,也算死得其所。”

    苏溶溶哭得更厉害,就像是忍着委屈痛苦的小女孩儿此时完全放开了一样,哭得伤心又柔弱。

    宋离慢慢蹲下了身子,抬起苏溶溶的脸颊,柔声说道:“别哭了,他们不会怪你的。”

    “你怎么知道?”苏溶溶抽泣着问道。

    宋离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我……无所不知。”

    喝了药,苏溶溶渐渐困顿了起来。她本想再顺天府支张床,可是苏克察说什么也不让,所以无论再晚再累,苏溶溶都得回家。今晚,宋离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天已经大黑,月亮却因为临近中秋而分外明亮。宋离提着一个油纸灯笼走在前面,苏溶溶慢慢跟着,两个人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依偎。

    走了一会儿,苏溶溶幽幽开腔:“如果我能专心一点,也许黑三哥他们就不会死。”

    宋离放慢脚步:“世事难料,谁能说得清楚?”

    苏溶溶摇头:“不,凶手的布局并不高明,我就是大意了一步。”

    “哪一步?”

    苏溶溶道:“祁家豁口说来僻静,但周围住的人却相对稳定。我只要逐一排查就能找到往来居住贼窝之人,况且那贼人还留下了一样物证。”

    宋离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苏溶溶:“不管留下什么,但是你不能再去了!”

    苏溶溶一愣:“为什么?”

    宋离看着她,目光炯炯,神情颤抖:“我怕你有危险。”

    苏溶溶顿时心里荡起一丝异样情愫:“我会小心的。”

    宋离声音有些发颤,一只手轻轻地拉起了苏溶溶的手,他有点儿紧张,全然没有平日的潇洒之态,一张俊脸也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于深情:“我……我不想你有事!”

    苏溶溶只觉得一阵酥麻在身体里荡开,她羞红了脸,扭过头去轻轻说道:“为什么?”

    宋离叹了口气,边伸手为苏溶溶抚顺额边碎发,边低哑着声音,开口道:“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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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中秋之约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也无论心情如何,时间总是不期而至。不过才过了两天,整个京城,甚至全天下都沉浸在中秋节的喜庆中。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京城的街头一景飘满桂花香。有未出阁女儿的家里,都折一枝桂花插在门楣。有富余的家里,会在院中立一架屏风,屏风前设一张八仙桌,桌中摆一只大月饼,糕点和水果摆放在月饼周围,作为祭月供品,待祭拜完之后,一家人分开吃掉;而穷人,至少也会在院子里点上几个火盆,没有月饼的,就拿饽饽外面裹一层油糖代替。

    中秋是大节气,康熙尤其重视,每年都必将大办一场,晚上十分,还会在皇宫内摆祭台,设团圆酒,皇子公主携家带口的都要去。这两日,胤禩一直在和苏克察奔忙拜月之礼,他本来就病着,这几天一折腾,咳嗽的更加厉害,一张脸不是苍白的吓人,就是红得恕V沼谧急傅牟畈欢嗔耍湛瞬旒翟诜焉瘢闳八地范T回家休息。胤禩也没太推诿,和康熙身边首领太监李德全说了一声,便回家去了。

    此时此刻,苏溶溶正坐在百花深处宋离的小院中。

    “你真的不用我帮忙吗?”苏溶溶伸长脖子看向正在看起来很忙碌的宋离。

    “你能帮什么吗?”宋离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苏溶溶撇撇嘴:“你别小看我,我会的多着呢!”

    宋离呵呵笑道:“格格当世女英雄,自然什么都会。只不过,既然来了便是我的客人,哪儿有客人动手,主人袖手的道理。”

    苏溶溶撅嘴嘟囔道:“谁想当客人了!”

    话音未落,苏溶溶就意识到这句话太厚脸皮了,一张俏脸顿时羞成烟霞红,她不好意思看着宋离,支支吾吾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别想歪了。”

    宋离转过身,黑漆漆的眸子满是揶揄笑意。苏溶溶却羞得再坐不住,故作生气地站起身,一甩手道:“你再笑,我就会回去了!”

    说着苏溶溶还真迈步要走,宋离不疾不徐,云淡风轻道:“你要走了必定后悔。这天底下的人只知道我宋离是名医,却不知我本行是厨子出身。”

    他的声音如风碎玉裂,又如冷泉穿石,可偏生说话的语气和内容让人发笑,苏溶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转过身看着宋离:“真不害臊,竟然还有这么敢夸自己的人!”

    一看之下,苏溶溶更是笑意盈溢,只见宋离灼灼姿态,玉一般的男子却卷着袖子,掖着衣袍,手中还端着个乌木托盘。

    许是看出来苏溶溶在笑他,宋离眼中也溢出了笑意:“我这是第一次给别人做菜,你不尝一尝真的会很后悔。”

    苏溶溶听他说到“第一次给别人做菜”时,已经羞了个大红脸,但她不是个造作之人,纵然羞怯,也会洒脱带去,不会忸怩。

    苏溶溶笑着接过宋离手中的托盘,这才看到原来是四盘不知道是生是熟的花朵,她诧异地抬起头:“这些是吃的还是看的?”

    宋离脸上笑意是深重:“或吃或看,全凭格格心意。”

    苏溶溶伸手捏起一片菊瓣,小心翼翼送到嘴边,小小地咬了一口,刹那间只觉得满口清甜,唇齿含香。她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对着宋离一边比着大拇指,一边“唔唔”地赞许个不停。

    宋离端起一杯水送到她嘴边:“别急,慢慢赞叹。”

    苏溶溶本来一脸兴奋激动的表情顿时凝固,她接过杯子,翻了个白眼儿,才大口喝下,然后又咕咚咽下,惊讶问道:“这是酒?”

    宋离点点头:“我自己酿的石榴酒。”

    “我能再喝一杯吗?”

    “你可以喝两杯。”

    ……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苏溶溶一边吃,一边喝酒,一会儿说起甲三科哇哇痛哭,一会儿又说起今日赏月喜形于色。在她正要酌第五杯酒时,宋离按住了她的手:“别喝了,你要醉了。”

    苏溶溶看着抚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莹润如玉,修长若竹的手,头脑一热,一句话脱口而出:“宋离,你别给我念那些我听不懂的诗,也不要用那些若即若离的话搪塞我,我只要你一句,你喜不喜欢我?”

    宋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一双眸子幽暗黑沉,仿佛天空满月也照不透他的心事。

    苏溶溶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她带着哀求、带着期许、带着蒙蒙泪意和涓涓情丝,定定望着他,等待着一个唯有亲耳听到,才能死心的结果。

    宋离紧抿的嘴角动了动,他看着苏溶溶,哑声说道:“是的,我喜欢你。”

    一瞬间苏溶溶只觉得自已眼前有道光划过,光影交错之间,是宋离那双寂静漆黑的眸子,她咽了口干沫,直直看着他:“你……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

    秋月湖心,层层点点。

    宋离送苏溶溶回鼓楼东街,两人一路走着,过了地安门,人渐渐少了起来。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个炮仗,在他二人身前“砰”的一声炸开,苏溶溶下了一跳,下意识抱住宋离胳膊就往他身后躲。宋离这边也是一个侧身护住,两人再抬头时,已经抱在了一起。

    苏溶溶红着脸松开了紧抓着他胳膊的手,宋离笑了笑,自在放开胳膊:“别怕,有我。”

    苏溶溶第一次羞到说不出话,她低着头“嗯”了一声,乖巧可人,不胜娇羞。

    两个人走着走着,手不知何时拉在了一起。快到尚书府时,宋离松开手,对着苏溶溶温柔说道:“快回去吧,不早了。”

    苏溶溶点点头:“你先走,我看着你。”

    宋离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去。

    直到那挺拔飘逸的身影消失不见,苏溶溶才转身向尚书府一蹦一跳地走去。可刚走到门边,一个身影慢慢从旁边的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哑声开口,语气充满了怒意与伤痛:“你这么高兴,怕是早忘了与人还有楼外楼一约。”

    苏溶溶立刻惊得站住,看着那人,仓惶说道:“八爷?!您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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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八爷送簪

    胤禩的脸有些发白,许是在风里呆久了的缘故。他一双眼睛阴沉沉看着苏溶溶,语气低缓但狠厉:“我并非为等你,而是最恨别人言而无信。”

    苏溶溶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八爷有个楼外楼“不见不散”的中秋之约,刹那间她尴尬又仓惶起来,急急向胤禩跑了几步,满怀歉意说道:“对不起啊,我事儿一多就给……忘了。”

    胤禩轻皱着眉,冷眼看着她,也不说话。

    苏溶溶最怕他这样,吓得下意识伸手扯住胤禩袖子,哀求道:“八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就是……就是……记性不大好。楼外楼现在关了吗?我正好还没吃饭,咱们去吧!”

    看着眼前那张着急到满脸通红的苏溶溶,胤禩心中的火气渐渐消了,他扯开自己的袖子,黑亮的眸子中,光芒点点:“你一身酒气还说没有吃饭?”

    “我有吗?”苏溶溶赶紧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宋离说那是果子酒,不会有事儿的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胤禩眉头轻皱了皱,不动声色道:“宋离?你和他很熟吗?”

    听胤禩问她,苏溶溶想起刚才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顿时羞红了脸,沁着羞怯与欢喜说道:“嗯……算熟吧。”

    胤禩心里不悦,但语气却是淡然和轻蔑:“现如今盯着你和你阿玛的人很多,别有用心的也不再少数。你又懵懵懂懂,一派天真烂漫,遇人遇事一定要谨慎些。”

    苏溶溶听他这样贬损宋离,心中极不服气,但毕竟八爷是爷,她不想也不便与他当面争执,于是漫不经心、不情不愿哼了声“嗯”。

    一阵风吹来,荡起胤禩厚重的锦缎衣袍,他眉目间少了往日常见的温润,多了几分棱角分明的冷厉,更让人觉得威严难测。苏溶溶见识过胤禩骂自己的样子,虽然并没有什么严厉狠绝的话,但就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苏溶溶知道他嫌自己敷衍,于是狠下心,咬了咬牙,抬头看着胤禩的眼睛,又说了一遍:“是!喳!遵命!我记住了!遇人遇事一定要谨慎些。”

    胤禩刚才的确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多半是对苏溶溶少女情怀的担心,怕她已经情根深重。可没想到,她又突然冒出这么个怪样子,胤禩心中的担忧不悦立刻被她那张俏脸和明媚的眸子驱散的干干净净,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鬼丫头!”

    苏溶溶也嘿嘿笑道:“那您不生气了吧?”

    胤禩不理她,从袖拢子里拿出一根通体乌黑的发簪,送到她眼前。苏溶溶也不客气直接接了过来,左右看了看,只见那乌色中隐隐泛着金色,通体圆溜溜一根,只在簪头似乎雕了个柳叶一样的形状。苏溶溶一边将自己颈后的大辫子松开,一边笑着说:“这种简单又大方的东西我最喜欢了!”

    胤禩微微笑着,垂目看着她将一头黑发几下子盘在脑后,用发簪别住。弄好之后,苏溶溶还得意地转过头,得意说道:“怎么样,好看吧?”

    胤禩点点头,目光流转间是浓浓笑意与温暖。

    第二天一早,苏溶溶刚到顺天府,就听说王头找到了,只不过身受重伤。苏溶溶急急为王头安排了住所地方,又找来大夫静心照顾。

    宋离来到顺天府时,苏溶溶正在和长生商量着什么。看到宋离进来,苏溶溶对长生点头道:“长生哥,事关重大,只有你亲自走一趟我才能放心。”

    长生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好。”说完便出去了。

    宋离迈步进来,看着长生说道:“这几日长生到处奔走,轻减多了。”

    苏溶溶叹了口气:“是啊,长生哥的确累坏了。不过好在这案子马上就能结了!”

    宋离诧异道:“马上就能结案?!”

    苏溶溶高深莫测地点点头:“不错。”

    宋离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再多问,苏溶溶对他说道:“你来的正好,王头找到了,只不过受了重伤,要不你给瞧瞧去?”

    宋离点头:“好。”

    王头就被安置在顺天府后院僻静处,那屋子原来是存放案卷的库房,现在腾了出来。宋离和苏溶溶一路过去,走到半截,正看见几个年轻差官练习拳脚,切磋武艺。

    苏溶溶停住了脚,指着他们说道:“教头是十三爷府上的师傅,厉害着呢,我还跟着学了几招。”

    正说着,突然一个小兄弟脚下一软,手中正挥舞着的大官刀,一下子脱手,冲着苏溶溶和宋离飞了过来。

    “啊!”

    “格格!”

    几声惊呼,大家全都冲了过来,苏溶溶吓得下意识闭上了眼,睁开时见大家都围住了宋离。苏溶溶拨开人群一看,原来宋离为了挡刀竟然横着手臂挥了上去,现在他右臂外侧被那大刀砍了深深一个血口子,正咕咕冒着血呢!

    “宋离!”苏溶溶惊叫道:“你……你怎么样?”

    宋离额头浸着冷汗,但脸面上却是一点儿疼痛也看不出来,甚至比往常还要从容淡然:“没关系,就是伤了皮肉,筋骨无碍。”

    “可是……”苏溶溶已然快要哭出来了:“血留了好多啊!”

    可不是,胳膊上的血已经将宋离的半边衣服流满了,地上也凝了许多。

    宋离嘴唇有些白,他强撑着笑道:“没事儿,我去包扎一下就行了。”

    可是话音未落,他便直挺挺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苏溶溶正帮他一点一点擦着胳膊上的血污,那凉津津的感觉略带颤抖。宋离看着苏溶溶,玩笑道:“让你笑话了,我其实没这么弱。”

    苏溶溶却直直看着他,神情又愤怒。

    宋离赶紧正色,还有些紧张:“怎么了?你为何如此看着我?”

    苏溶溶眼圈慢慢发红,语气却是数落:“你为什么要尝药?!你知不知道若是好人吃了地莲,就会气血难凝!你刚才流了好多血,怎么都止不住!……你知道吗?!好多血……”说道最后,苏溶溶呜呜哭了出来。

    原来刚才大夫来包扎之时,血流的怎么也止不住,后来才发现宋离服用了地莲,再问旁人才知道这地莲是专门为苏溶溶采的,料想宋离为了拿捏药性,才以身试药。幸亏他服用的并不多,而且苏溶溶厚脸皮向八爷借来了上等的止血散,这才好容易将那血口子堵住,可是宋离的脸已经苍白无色,甚至嘴唇都白的吓人。

    宋离抖着手为苏溶溶擦了擦眼泪,如春日暖阳般徐徐说道:“别哭,这不是止住了吗?我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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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瞧病

    宋离的手伤的虽然不重,但因为失血过多,需要卧床静养几天。苏溶溶本想将他送回百花深处,但宋离却不同意。

    “你送我回家可以,但须答应我三件事。”宋离面色苍白地看着苏溶溶,脸上全是无可奈何。

    “什么事儿?”

    “第一,”宋离伸出一根指头:“送我回去可以,但不许给我请大夫,或是伺候丫头。我一个人闲云野鹤惯了,受不了限制。”

    苏溶溶皱紧了眉头,很不高兴地问道:“第二个呢?”

    宋离道:“第二,没有我陪着,你不能去除去顺天府、尚书府之外的地方。贼人还没有抓住,我不放心。”

    苏溶溶听他这么说,心里美滋滋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狡黠的心笑意:“还有呢?”

    宋离板着脸道:“最后这一点甚是关键。”

    “什么?”

    “你不许去看我。”

    苏溶溶一听,差点儿蹦起来:“为什么啊?”

    宋离叹了口气:“你在这里已然够忙的了,再分神看我,我如何忍心?!而且我住的地方又很是僻静,不比尚书府那样的高宅大院,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的。”

    苏溶溶听他说完,脸已经羞得通红,她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这样吧,你别回去了,就住在顺天府吧!以前我们甲三科……”说到这儿,苏溶溶骤然停住,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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