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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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也是官差!”

    宋离突然手猛施礼,捏住她下巴,厉声问道:“我问你除了上次之外,你可有见过我?!我同你和月娘是否熟识?!说!”

    大家从没见过温润如玉、高雅出尘的宋离会有如此狠厉的一面,不禁都惊诧不已。

    那女孩儿吃痛,连忙摇头:“没有见过!若是早知道你如此身份,我和月娘还岂能容你!”

    宋离松开手,慢慢站起身。他个子本来就高,起身时仿佛一座冰山从地下拱了出来,寒冷孤绝又疲惫颓然。

    苏溶溶看着他,心想被一双手紧紧攥住。这时,大家才发现宋离手中提着个酒壶。此时,他苍白的五官揉碎了斑驳的月光,缓慢举起的手仿佛是沉沉黑夜中最固执的坚决,他看着苏溶溶,目光冷淡得出奇,酒壶快到嘴边时,宋离如寒月过西窗一般,飘出一句:“你敬三杯,我还你三杯。格格身份贵重,宋离高攀不起。”

    话说完,酒已尽。宋离扔开酒壶,荡身而去,只留苏溶溶一句话噎在嗓子里,反复地在心里说着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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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声声只道不如归

    “原来你心里的人是宋离?!”胤祥涨红着脸,有些气恼更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喜欢上他的啊?!”

    苏溶溶哭的两眼通红,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抽气。

    胤祥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疼,叹了一声来到她身前,抬起苏溶溶下巴说道:“你哭也白哭,满汉不婚,早了早好!”

    苏溶溶一把打开他的手:“什么满汉不婚,我喜欢谁就要嫁给谁。”

    胤祥本来就有些不舒服,听她这么一说,下意识冲出一句:“那也得人家喜欢你才行。”

    他刚说完,苏溶溶猛瞪过来,胤祥身子抖了抖,赶紧着吧(北京土话:圆场):“你看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我不是也没折嘛。”

    苏溶溶心烦意乱,胤祥拙劣的安慰让她更加烦躁。她刚要站起来,打算去找宋离说个明白,只见苏克察匆匆赶来。

    见到苏溶溶,苏克察一脸急切终于笑了:“丫头,快点儿收拾,随阿玛面圣去。”

    苏溶溶脸上的泪都来不及擦,问道:“面圣?为什么?”

    苏克察大笑道:“我家溶丫头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万岁爷有赏,太后老祖宗有赏。”

    苏溶溶一时讶异:“这天都没亮,犯人还没审问,口供还没拿下,证据还没一一核对,怎么就能说破了案呢?”

    苏克察笑道:“听说都统衙门一早递得折子。”

    “都统衙门?!”胤祥也有些惊讶,昨晚的事情那么隐蔽,怎么还会有人知道?想了会儿,胤祥冷笑道:“原来是九哥!都统衙门一直受九哥恩泽。月娘是他的人,九哥当然不愿意再审再查,自然借皇阿玛的口早日定案是了。”

    苏溶溶点点头,苏克察却不以为然,他拉起苏溶溶道:“快回去收拾收拾,随阿玛进宫了!”说着,就要拽苏溶溶离开。

    苏溶溶“哎”了一声,掰开苏克察的手,说道:“阿玛,您请等我片刻,我和十三爷说句话。”

    胤祥一愣,看向苏溶溶:“什么话?”

    苏溶溶快步跑到桌前,提笔写下:“对不起,是我错了”,然后折好,交给胤祥,恳求道:“十三爷,求您帮我跑一趟吧,把这个交给他。”

    胤祥眉头一皱,刚要说话拒绝,苏溶溶一把塞进他手中:“求你了!”

    胤祥看着泪光闪闪、哀声凄凄的苏溶溶,叹了口气点点头。

    上次南书房宣召,虽然也是面圣,但毕竟是去挨数落。这一次是去请功,苏溶溶要先到慈宁宫觐见太后,然后等下朝了,再去养心殿。

    苏克察这次可是万分仔细,从苏溶溶要穿的格格礼服,到面部妆容,无一不是细致又细致。

    这一次,苏溶溶穿了身杏红色的琵琶襟旗袍,相配嫩黄水裤。旗袍上绣着牡丹样的满地印花,襟边、领边和袖边均滚着金边儿绣着祥云。这还不算,苏克察还给她搭了件排须云肩,那黑领金色团花纹衬着璎珞,走起来飘飘荡荡,既尊贵又活泼。苏溶溶还未出格,而且秀女又落了选,所以不能盘头,只能垂辫。可即便如此,头上还是簪满了珠花宝石,走起路来一步三晃。

    可惜,这一切苏溶溶一点儿都没感觉,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还了自己三杯酒,然后愤愤离开的那人。想着想着,苏溶溶突然跳了起来,对正给自己画眉的嬷嬷说要出去一趟。嬷嬷吓了一跳,连忙喊道:“格格啊,万万使不得,老爷就在外面等着呢!”

    苏溶溶不听,右眼跳的厉害:“让我出去一趟,就一趟!”

    嬷嬷哪儿敢做主,赶紧就要喊老爷。苏溶溶焦躁之中,伸手在她后脖颈用力一打,那嬷嬷一句“啊”没喊出来,就软塌塌倒在了地上。这时,胖丫头正端着胭脂水粉走了进来,看见这场景,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然后看着眉画了一半的苏溶溶惊问道:“格格,要我去挖坑吗?”

    “什么?!”苏溶溶没听明白。

    胖丫头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您放心,我不会说是您杀了她的!”

    苏溶溶哭笑不得,踢下自己的花盆底,就向院中跑去,边跑边喊:“告诉阿玛,我去去就来,一定不会耽误事儿的!”

    “格格!”胖丫头喊道:“您干脆把我也杀了得了!”

    苏溶溶顾不得理她,刚跑出二门,就看见苏克察正在喜气洋洋地喝茶。她左右看了看,急急又跑回内院,翻墙跳了出去。

    十里楼台倚翠微,百花深处杜鹃啼。

    殷勤自与行人语,不似流莺取次飞。

    惊梦觉,弄晴时,声声只道不如归。

    天涯岂是无归意,争奈归期未可期。

    不知为何,苏溶溶一边跑,心中却想起了这首诗。因为宋离住的是百花深处,所以她特特找了这首含着“百花深处”四个字的。初读时,只觉得虽然悲了些,但却充满了有情人之间相互牵挂惦念的恩爱心意。可现在,那句“声声只道不如归”却让苏溶溶寒的发冷,仿佛预示着什么一般。

    因为没穿鞋,刚跑出鼓楼东街,苏溶溶就脚疼的厉害,此时天还不亮,这条街因为住着几位皇子和大臣,所以不时会遇到一两顶赶着上早朝的轿子。苏溶溶跑到地安门附近,正好看到八爷府中的绿泥大轿,她豁出去大声喊道:“八爷!留步!”

    轿子果然停下,胤禩从轿中走了出来,他一身黄色团龙礼服,头戴黑色貂绒朝帽,看见苏溶溶时,一脸惊讶,情不自禁伸手去扶她:“溶丫头?你怎么……这幅打扮?”

    苏溶溶早已上气不接下气,拉住胤禩的手就喊道:“八爷……八爷……我要去趟……百……百花深处。”

    胤禩微微皱眉,此时天已将明,若是再去趟百花深处,上朝怕是会耽误了。可看着苏溶溶此刻这般急切又哀求的表情,胤禩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只了句“好”,便牵着她快步走向轿后跟着的马匹,带着她翻身上马。马背之上,胤禩垂目对管家吩咐道:“东华门等着”,便拥着苏溶溶打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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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貌俊无长情

    北京深秋的早晨已经降到10度以下,两人又是策马疾行,冷风不禁贯入衣衫之中。苏溶溶坐在马前,几口凉风下去,胸口开始灼灼发痛,胤禩自己也打了个冷颤,他情不自禁紧了紧搂着苏溶溶的手臂,这才发现苏溶溶全身绷得紧紧的,仿佛石头做的一样。

    “溶丫头,”胤禩在她耳边问道:“到底怎么了?”

    苏溶溶下意识吐出一个名字:“宋离……”

    顿时,胤禩眉头轻轻蹙了蹙,但马儿稳健的步子却没一丝变化。

    快到百花深处了,苏溶溶开始瑟瑟发抖,眼里也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胤禩刚喊了声“吁”,苏溶溶就不管不顾地从马上跳了下来,吓得胤禩一个“慢点儿”没喊出来,她就冲向了宋离所住的小宅院。

    微露初唏,门前几丛翠竹却在秋风中蔫了枝叶,苏溶溶深吸一口气,又摸了摸眼中泪水,这才开始小心翼翼敲门。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六下……

    胤禩坐在马上,紧皱的眉头下,是心疼却又愤怒的伤情。

    就在苏溶溶几乎要奋力砸门的时候,那木门终于吱嘎一声打开。苏溶溶心中一震,旋出笑脸迎了上去,可只是一瞬间,那笑容还来不及收回,便如冻僵在了脸上。

    胤祥看着鬼一样的苏溶溶,惊讶的结巴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进宫去了吗?”

    苏溶溶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一把推开胤祥,直跑进了小院。

    石榴树、小石桌、葡萄架、屋檐瓦……所有一切都是原样,但却冷冷清清,丢了魂魄精神一般;苏溶溶推开房门,屋内家具都在,只是堂中挂着的一副不见了,那是宋离最喜欢的画;茶几上的一套雪煮青梅茶具不见了,那是宋离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器具;还有书架上的那些多得数不清的书也不见了,宋离曾说自己身无长物、唯书卷不舍……。

    苏溶溶的手颤巍巍扶在空荡荡的书架上,久久迷离凝视,沉默得让人心慌。

    “他……走了。”胤祥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我来的时候房东正在收拾,他说宋离已经收拾东西搬走了。”

    苏溶溶不说话,只有排云披霞上的黑色璎珞颤颤巍巍。

    胤祥想了想又说道:“房东说不知道宋离搬哪儿了,只看见马车向南边走了。你先别这样,我已经派人去追了,好歹答应了给你送信,我一定给你送到。”

    他的话刚说完,苏溶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慌乱又急切地在屋中到处寻找着什么。胤祥起先一愣,后来叹声道:“没用,我都找了好几遍了,他什么都没留下。我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带人回顺天府时,你们俩还一块喝酒呢,这也没见你们吵架,怎么就这么一句话不留走了呢?”

    无论胤祥怎么说,苏溶溶仿佛都听不见,固执地几乎发疯一般,找遍了整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找完了屋子,她又冲到院中,继续找……,胤祥看着她,又心疼又生气,可无论怎么解劝,苏溶溶就是听不见。

    就在这时,胤禩一步迈了进来,一把抓住正弯腰翻看杂草的苏溶溶,劈声喊道:“你闹够了没有!”

    苏溶溶一怔,下意识就要推开他。可胤禩两只手就像铁钳子一样,恨不得抓进了她的皮肉里。

    “你阿玛现下就在东华门外等着呢!你要是不怕他被制个欺弄圣上之罪,就继续在这儿找!”胤禩从没这么愤怒过,此刻他双目狠厉,脸颊通红。胤祥也被吓了一跳,正要上千去拉,胤禩一把松开苏溶溶,扔下一句话:“我没时间再陪你疯!若是要走,便立时随我出来,我不会等你!胤祥,你也跟我走!”

    “八哥!”胤祥左右为难,他毕竟和苏溶溶年纪相仿,玩笑开惯了,自在得很,也亲近得很,此时真要扔下她,还是有些担心不忍的。

    胤禩瞪了胤祥一眼:“走!”

    他们俩人走出屋去,胤祥的马就在一旁拴着。跨在马上后,胤祥犹豫地问了胤禩一句:“真的不等溶溶了?她阿玛……那边怎么是好?”

    胤禩一直瞪着门口,听胤祥问她,不由得狠下心,长叹一声:“走!”

    ……

    马蹄声渐行渐远,苏溶溶呆呆站在院中,她不明白为什么宋离会这么容易甚至轻易地就走了,就算自己怀疑了他,可是他也向他隐瞒了很多,要不是他每次都在自己办案最关键是出现,要不是他给王头看病时故意受伤,要不是他多次显露那么惊人的武功,要不是他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却在听到案子马上就能破之后,对自己突然的关切,她怎么会如此待他?

    就算都是自己的错,难道就不能给她一个道歉的机会?相爱的人不是都舍不得分离吗?为何宋离走得这么绝情,连只言片语都不肯留下?!

    正在这时,房东许是听见了马蹄离去的声音,又进来归置屋子。不想看到还站着个人,便进退不是的问道:“这位姑娘,您也是来找宋公子的吗?”

    苏溶溶茫然看向那妇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妇人叹了一声:“你来晚了一步,刚才也有一位女子来找宋公子,还哭啼了一番,我见宋公子还给她擦泪呢。唉……人都走了,等多久都没用,我看您还是家去吧。”

    房东大嫂见她痴痴呆呆,也不再理会,只一边收拾着院子里的杂物,一边叹道:“这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啊,模样俊俏一些的,多半没有长情。戏文里唱得好‘莫管他颜如玉还是貌比潘安,不如咱黑眉虬须姐姐嫌妹妹怨……”

    苏溶溶抬头看向逐渐放亮的天空,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这就是爱,那么真是脆弱至极、可笑至极也可恨至极!

    ……

    胤禩、胤祥赶到东华门时,上朝的文武官员已经就位。苏克察着急地跑了过来,草草扎了个千儿,问道:“八爷,溶溶呢?”

    胤禩皱紧了眉头,不答反问:“今日都是谁要召见?”

    苏克察忙答道:“先到慈宁宫觐见太后,待万岁爷下朝后,养心殿面圣。”

    胤禩寻思了一会儿,转头招来府上管家,低声吩咐道:“将府中的那对儿东洋来的如意八宝盒交给慈宁宫的大福,就说是……是张全淘换来孝敬太后的,嘱咐大福多逗着太后消磨一会儿,别提苏克察溶溶的事情。”

    管家领命便走。胤禩又喊住他,再叮嘱了一句:“万一有什么……误会,让大福多留个心眼儿,多说几句好话。”

    说完之后,胤禩这才看向目瞪口呆一脸惊慌失措的苏克察,郑重说道:“宋离走了,溶丫头在百花深处他的住所不肯出来,你要做好准备,仔细……仔细一会儿圣上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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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刁难

    鞭声响过,宫门大开。文武官员列队入宫,准备面圣。

    胤禩走得心事冲冲,胤祥则不断回望,他刚才偷偷告诉胤禛府上的小厮,让他送了匹快马到百花深处,若是苏溶溶当即赶过来,时间能也赶得上,毕竟她先去的是**,神武门要比东华门迟开一个时辰呢。

    正走着,只听额齐说道:“苏大人,您怎么一脑门子汗啊?今儿您可是有功的人,兴许万岁爷一高兴,赏您个黄马褂呢!”

    胤禩下意识回头看向苏克察,并轻轻向他摇摇头,示意不必多说。苏克察一脸悲苦,轻叹了一声,直向前走,并不搭话。

    额齐不悦道:“嘿,苏大人,我同您说话呢!您这也太失礼了吧!”

    觐见的都是三品以上大员,相互间差不了多少品级,反正东华门到太和殿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大家也都相互打趣起来。

    一个说:“万岁爷一向圣恩慷慨,黄马褂那是肯定的,估计还会晋半个品级。”

    一个说:“别忘了,这案子也有苏大人家格格的功劳,兴许万岁爷一高兴,就给格格指个王公权贵呢!”

    大家说的嘻嘻哈哈,热闹极了。太子爷也回头道:“什么格格?张宅命案是苏克察家那个黑胖格格破的?”

    额齐笑道:“回太子爷,是苏大人家格格不假,但可不是黑胖,奴才曾见过一次,还真遗传了苏大人福晋的好相貌呢!”

    苏克察再也忍耐不住,对着额齐骂道:“额齐,你还有完没完?”

    额齐不甘示弱:“苏克察,你怎么好赖话不识!”

    眼看他俩就要锵锵起来,胤禛斥道:“”两位都是有脸面的人,怎么敢在此地如此撒泼!惊扰了圣驾,你们可担待得起?!”

    老宰相张英碍着对方都是满人的身份,不便训斥,只是对着跟着嬉笑的几个汉大臣怒道:“妄语嬉笑,有辱斯文!”

    太子哈哈一乐,赶紧打圆场:“宰辅大人严重了,大家不过是为了沾粘苏克察尚书的喜气罢了。苏克察,您也别太小气,这是大家和你玩笑呢!都整肃一下衣冠,咱们也该觐见了。”

    太子说完,苏克察脸色更不好看。胤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料想也和苏溶溶有关,便下意识看了眼胤禩。胤禩脸色虽然看不出有多大的异常,但似乎也不如往日风度翩翩。

    总管太监高喊一声“上朝!”

    太子带领众人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一溜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太和殿前的巨石之下。

    丹跸之上,康熙端坐龙椅宝座之中,不怒自威、不争而肃。

    总管太监宣了“有事报奏,无本退朝”后,陆续有大臣走出来奏报各种事物,或者被康熙点出来问话。胤禩有些心不在焉,他还在计较,拿不准苏溶溶那边是个什么情况,正琢磨万一苏溶溶真使性子不来了,该怎么圆场,是说她生病了,还是……对,有了,太后素来信佛,对鬼神之事十分在意,实在不行,只能说苏溶溶因为是侦办命案,所以身有戾气,不便立刻面见天颜,只不过……这样的话对苏溶溶的却又不好,她秀女落选又加个身有戾气的口舌,这以后……

    正想着,康熙突然问道:“胤禩,秋巡之事,你可打点妥当?”

    胤禩略作平息,一步跨出,恭顺道:“回皇阿玛,儿臣已经打点妥当,只待皇阿玛下令开拔。”

    康熙想了想,放缓了声音说道:“此次秋巡,一是看看草原上的各位老朋友,二是给各部一个恩典,今年中原受灾严重,蒙古不能再出事情。”

    说到这儿,康熙看了眼太子,声音依旧低沉,但却多了份不容置疑的压迫:“这次出巡尽量从简,女眷内侍就不用带了!”

    听到这话,太子赶紧低了低头。胤禩却有些皱眉,虽然皇阿玛这话是说给风流成性的太子说得,可其他人不带女眷内侍可以,皇上不带却说不过去,而且既然是秋巡会友,哪按照礼仪也应该有女眷同行,以示亲热。

    想到这儿,胤禩又回道:“儿臣有一事请皇阿玛定夺。”

    “说吧。”康熙声音有些疲惫。

    胤禩道:“科尔沁汗王听说皇阿玛将不日巡游,甚是欣喜盼望,特拍专人呈请安折子一份。”

    康熙皱皱眉,他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胤禩,这样的事儿还用找在大殿上说。

    胤禩似乎感受到了从那金台之上射来的不悦目光,立刻长话短说:“那折子中提到可汗小女云台格格十分想念曾经幼年常住宫中时,一起玩耍的几位格格,不知能否借此一见。”

    康熙一听,神情立刻舒展了很多。云台格格是科尔沁汗蒙阔台的孙女,幼时在北京住了两年,一直跟着德妃娘娘,与宫中阿哥、格格们十分熟悉,和太子的福晋也很熟识。康熙一直很喜欢这个机灵活泼的小丫头,所以听到胤禩冷不丁说起云台,立刻高兴了起来。他微笑地看向身边站着的首领太监李德全,像是自言自语,又好似在询问:“云台那丫头也有13了吧?”

    李德全赶紧猫腰哈背,一副又惊恐又殷勤的神情:“回万岁爷,老奴记得云台格格的生辰紧紧在十三阿哥之后,是十月初二。今年该是……”他掐了掐手指,才又谨慎地回道:“该满12了。”

    康熙叹道:“云台都这么大了!朕真是老了……”

    康熙话音还没落,大殿之上跪倒了一片,异口同声道:“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笑道:“你们真正大惊小怪,都起来吧!”

    见大家都又站好,康熙对着胤禩说道:“得了,你去安排吧,就算朕满足云台的一个心意。不过,切忌繁琐奢华,朕就想清清静静地在入冬前走一走、看一看。”

    胤禩忙应道:“儿臣明白。”

    李德全见康熙乏了,立刻高喊道:“可还有奏报”,同时目光一扫,示意大家该散朝了。可就在众官员都准备抖袖子跪安时,额齐偏生站在了出来,亮声道:“万岁爷,奴才还有一事。”

    顶着康熙的眼刀,额齐奏道:“今儿一早,丰台衙门快马给奴才递了个祥瑞的折子,说今日寅时,天空骤现赤色麒麟,数千村人见证,大家立刻跪地山呼‘万岁’,奇的是,每喊一次,那麒麟便放光更赤,所以村人不敢隐瞒,奴才也不敢搁置,赶紧呈送万岁。这是联名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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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一簪满春

    李德全接过额齐捧着的折子呈给康熙,康熙草草看了一眼,说道:“这哪里是给朕请祥瑞的折子,明明是给苏克察请功的。”

    苏克察身子一颤,迈出一步,声音发抖地说:“臣惶恐。”

    康熙轻笑道:“你也不用惶恐,朕向来赏罚分明。张宅一案你办的好,朕自然要赏。”

    一听这话,苏克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磕头道:“为万岁爷办差是奴才的本分,奴才不敢贪赏,只求万岁爷……莫要责罚。”

    他这一说,大家都疑惑不解地看向苏克察。他这般心惊胆战,丝毫没有破案之后的欢愉,更没有领赏的兴奋,倒是像办砸了差事的罪臣。胤禩眉头深深攒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子怒气,这个苏克察也忒沉不住气,皇阿玛还没有提,自己倒是先贴上去了,他们父女俩真是一个性子,女儿是个愣头青,这阿玛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

    康熙眉头也皱了起来,说实话,苏克察武夫出身,要不是看在他祖上从龙保驾有功,自己有多年为朝廷东征西战,康熙早打发他回家养老了。之所以让苏克察管着礼部,还当上二品的尚书,就是为了不寒八旗老人的心。可这苏克察去了礼部,还是一身军人做派,丝毫不懂得变通。这固执又没眼力的劲儿真让人又恨又爱。

    想到这儿,康熙一肚子怒气,压下去不少,他忍着性子问道:“爱卿有功,为何请起罪来?”

    苏克察战战兢兢,额头冒汗,结巴地说不出话。一旁胤禩正琢磨着怎么圆场,胤祥大步跨出,对着康熙行礼后,朗声说道:“皇阿玛,苏克察尚书那是提前给您赔罪呢!”

    康熙素来喜欢胤祥那痛快利落又坦坦荡荡的性子,此时见他脸上憋着笑,心中的不快顿时少了几分,甚至还有些好奇:“你说说,苏克察犯了什么罪?”

    胤祥笑道:“儿子这几日都在和苏克察大人办差破案,苏克察大人的担忧惶恐不仅儿子明白,就连顺天府的门房老匹夫都看的一清二楚。以前听人说苏克察大人宠爱家中独女,儿子这段时间看在眼里,才知苏克察大人哪里是宠爱,简直就是恨得牙疼!”

    他这么精怪的一说,大殿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苏克察知道左右臣工在私底下窃笑,但也管不了那么多,只是一味低着头,仿佛更做实了胤祥描述的一般。

    胤祥继续道:“要说苏克察大人的格格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就是毛躁了些,儿子想着苏克察大人定时怕自己闺女惊了圣驾,惊了太后和各位娘娘的驾,所以提前请罪备着。”

    康熙哈哈笑了出来:“你这个老十三,说话最是不着四六。什么叫‘备着’?!说得你皇阿玛似乎一定会被气得像那丫头老子一般……什么来着……牙疼!”

    哈哈哈……看康熙笑了,朝堂上笑得出笑不出的都赶紧一起笑。苏克察擦了擦冷汗,感激地看了胤祥一眼。

    康熙笑道:“行啦!朕不会和一个小孩子置气,苏克察,你也别请罪备着了。朕说过,赏罚分明。你办差有功,你家丫头办差有功,对了,胤祥也用功,朕会逐一论功行赏的!都跪安吧!”

    李德全一声“退朝”,无论是龙椅上的皇帝,还是地下跪着的臣工都松了口气。胤祥扶起苏克察,胤禩也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想安慰几句,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便说了句:“溶丫头虽然娇纵了些,但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你也别过于担心。”

    苏克察长叹口气,唏嘘说道:“若是她娘在……唉……”

    胤禛见胤祥还在那里说话,便也走了过去,疑惑问道:“老十三,我听说这案子昨个刚拿了人,怎么今儿就来请功了?”

    胤祥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下意识瞄了胤禩一眼。胤禩一愣,后一琢磨,立刻明白,他低声骂了句:“这个老九!”

    四个人站了会儿,便一同走出大殿。还没走两步,养心殿的小太监就请苏克察、胤禩还有胤祥一同过去,说是等着召见。胤禛心中虽疑,但也不好问什么,便道了别离开。

    胤禩、胤祥和苏克察跟着小太监走向养心殿。一路上,胤禩有些不踏实,如果皇阿玛是为了张宅的案子,那召见胤祥和苏克察便可,叫自己去做什么?圣意难测,到底是什么事儿呢?不要说不踏实,苏克察最慌张,他不知道苏溶溶到底是来还是没来,更不知道若是这丫头来了,有没有捅出篓子。唉,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太揪心了,甚至下决心,要是苏溶溶真的惊了圣驾,他立马请罪辞官,回关外牧马去。

    三人各自心中都有计较,走到养心殿外,只听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更是惶恐起来。太监通报之后,三人才躬身觐见。

    此时,康熙已经换了黑貂绒的常服,正拿着一个册子看,一边看一边还不住露出好笑的神情。三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赶紧磕头。

    康熙笑着说道:“都起来吧。苏克察,你这个女儿真是……”

    苏克察一听身子抖了起来。

    “有能耐啊!”康熙似乎心情很好,笑得也十分开怀。

    三人有些愣,看皇上的样子,似乎不是责罚,可这“能耐”一说,却又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

    正想着,康熙突然冒出一句:“何为‘轨迹’?”

    嗯?!三人愣住,根本不知道康熙在问什么,可皇上问话又不能不答。就在这当儿,胤祥突然答道:“皇阿玛可是指‘行动轨迹’的轨迹?”

    康熙下意识点头,眼睛还停在手中的东西上。

    胤祥乐道:“似乎是指一个人住在什么地方……”

    看康熙皱起了没,胤祥赶紧改口:“儿子说错了,是指一个人打算要去什么地方!”

    康熙瞪了他一眼:“问你也无用!李德全,摆驾慈宁宫,朕亲自去问问咱们的俏捕快!”

    一听这话,胤禩、胤祥和苏克察都长出了一口气,苏溶溶终于来了,来了就好!

    还没到慈宁宫,就听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康熙不要李德全通报,自己径直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太后笑道:“你个溶丫头,胆子怎么那么大!就不怕那刀偏差了些,你小命就没了!”

    苏溶溶声音清爽地答道:“我本来也是害怕的,但想到我是为天子办差,又有太后老祖宗赐的凤牌,就觉得佛祖一定会庇佑我的,运气福气自然也都在我这边!”

    太后信佛,听她这么说很是受用,连说了句:“阿弥陀佛,天佑我大清!”

    这时,康熙才笑着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他一边笑,一边说道:“这丫头字写得不行,话却是说得动听!”

    太后见康熙身后还有人,便说道:“秋风最硬,都进来说话吧。除了我这个老婆子,也没内眷!”

    听到这儿,胤禩、胤祥和苏克察赶紧进屋请安。起身时,胤禩忍不住撇了苏溶溶一眼,只见她一身赤红劲装,垂了条乌溜溜的大辫子,脸上淡淡扫了眉,点了些胭脂,虽然清淡,却是自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美。

    突然,胤禩的眸子一亮,唇边情不自禁飘起一抹欣喜的笑容。循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支通体乌黑的发簪正随着苏溶溶看过来的眸子闪闪发亮。那是她身上唯一的装饰,但是在胤禩眼中,却抵过了这满屋子的富丽堂皇。

    苏溶溶请安到胤禩这边,对着他屈膝微蹲,笑着请安道:“八爷吉祥。”

    一时间,胤禩突然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他的脸微微泛起了红色,还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但是,这紧张和往日的那些大为不同,仿佛带着欣喜、期待和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甜蜜微醺,在胸口一点一点涨开,直到铺满整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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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八爷当差

    谁也没想到血雨腥风的一桩大案,半年就破了,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口供还没取,康熙皇帝就给盖棺定案。

    其实要从得利来说,这是人人求之不得的结果。苏克察被赏了黄马褂,还升了半个品级,成为和额齐平起平坐的正二品大员;苏溶溶被康熙皇帝御赐“大清俏捕快”金牌,俸禄品级视同正五品侍卫;甲三科五位牺牲的兄弟均被抬了贱籍,三代内所有亲属都入了八旗包衣奴才;顺天府所有参与此案官差捕快,表现普通的都加俸一个月,若有贡献的都长了官职。胤祥虽然没有直接的赏赐,但九门提督因为这件事儿,堂而皇之的归入胤祥管制,这可是实权再说,令无数人垂涎。

    由于这案子告破,秋巡的时间经过几番更改终于定在了九月十八。这大半个月以来,整个京城、大小官吏、各个衙门都在为皇帝秋巡忙碌,谁也再没心思做别的,除了顺天府之外。

    苏克察一心在为秋巡的事务奔忙,要查看沿途几十个州县递来的礼仪安排折子。虽然没有任何人安排,但整个顺天府的事务都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苏溶溶身上,什么拿人问案、典刑狱罚,就连顺天府每日所需犯人们的饭食安排、银两用度都要请她过目。

    不过好在苏溶溶是个“工作狂”,一切送到她案头的事情,无论大小,她都毫不推拒。不仅如此,苏溶溶还搭起了班子,要将顺天府所有未结办案件重新捋一遍。

    这一日,苏溶溶正在翻看三年前的一桩未结旧案,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料想便是长生,于是也不抬头,松松垮垮地说道:“长生哥,你来的正好,帮我准备一匹小马,咱俩一会儿出趟西直门。”

    进来那人没言语,就又退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苏溶溶终于从厚厚一摞陈年案卷中抬起头,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披上了件外袍,便向外走去。

    虽然九月还没入冬,但一早一晚的天气还是很冷,要是在遇见个阴天刮风,那还真是不好受。京城里的大门、二门都按上了棉布门帘子,苏溶溶刚掀起帘子,就见胤禩一身黑貂大氅正站在门口。

    苏溶溶一愣,惊问道:“八爷,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屋去?”

    胤禩脸冻得有些红,他微微笑道:“刚来不久,我怕扰了你。”

    苏溶溶眉头皱了皱,对着院门外喊道:“长生哥?冯师爷!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人都不知道跑哪儿了!”

    胤禩温和道:“不碍事的,我也算不得什么客人,不过是闲来无事,看看你罢了。”

    苏溶溶略微有些尴尬。从上次在慈宁宫请安之后,八爷对她的态度明显有了另外一层变化。以前他对她也很照顾,但并不殷勤,甚至每次都还带着些兄长对妹妹的那种教导,苏溶溶一直把这种感觉当成兄妹亲情。可是那日请安之后,八爷便时常来看自己,开始时还找些借口,可后来就大大方方地直接说“看她”,有时候陪她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搞得顺天府所有人无论什么事儿都不敢来报奏。苏溶溶好几次无意抬头和他目光相撞时,都能明显感受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这种感觉除了叫人尴尬,更多的是害怕。每当这时,宋离就像扎在心口的刺,拔不出来也融化不下去。

    苏溶溶掩饰一般咳嗽了几声,垂着头说:“八爷您整天为皇上办差操劳,还要抽出时间来看我,叫我怎么好意思。”

    胤禩不言语,淡淡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些苦涩。

    正在这时,八爷小厮走了进来,对着胤禩扎了千儿,回话道:“爷,马备好了。”

    胤禩点点头,对着苏溶溶说:“你不是有事儿要出西直门吗?这几日西边总是下蒙森雨,你穿这个不济事的,我给你带了件雨具。”

    说着,小厮走上前,捧出一个纸包,双手送到苏溶溶眼前。苏溶溶伸手打开,只见一片荷花白清清静静叠在手上。

    苏溶溶惊讶又喜欢地看了眼胤禩,胤禩笑着点点头。苏溶溶摊开一看,原来是一件雨蓑衣,只不过那成分不是蓑,而是布!苏溶溶伸手抚摸着轻软如丝的布料,惊诧道:“这个时候就有雨衣啦?”

    胤禩微愣,想了想才又开口道:“茯苓狼毒与天仙,贝母苍术等分全,半夏浮萍加一倍,九升水煮不须添。腾腾慢火熬干净,雨下随君到处穿,莫道单衫原是布,胜加披着几重毡。怎么,尚书府连件绸布雨衣都没有?”

    苏溶溶心知自己说出了话,赶紧说道:“这么贵重精致,怕是皇宫中也没几件呢!”

    胤禩笑道:“你试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还可以让师傅再改。”

    苏溶溶也不知道避讳,直接当着八爷和小厮就解开脖颈中披风的带子,准备换过来试试。

    胤禩脸一下子红了,但为了让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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