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玉的狠厉:“她若有一份闪失,我让你一世不得安乐!”
说完之后,胤禩抱着苏溶溶便向外走去,苏溶溶此刻才觉得胸口又闷又痛,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见胤禩要走,苏溶溶赶紧挣扎着,看着王氏说道:“她……她……”
胤禩低头看向苏溶溶,眸中怒火瞬间变成无尽心痛:“别说话,我懂你的意思。一切有我,你且安心!”
不知为何,苏溶溶眼眶一下子湿润起来,她看着胤禩,心中却浮现出另一张总是清寒冷峻又高深莫测的脸……此时此刻,两张脸重重叠叠,心中百味纠缠。
就在这时,胤禩突然喉头一紧,咬着牙哑声怒道:“不许这样看我!我不是他!”
苏溶溶闭上眼睛,吞下口中涌出的鲜血。
胤禩焦躁起来,抱着苏溶溶飞快走出破屋,走到村边空地。胤禩看了看逐渐暗淡的天色,放下苏溶溶,只一手紧紧拥着,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竹哨,放在唇边吹起了长短不一的哨声。
随后,胤禩抱着苏溶溶,不顾地下寒冷,直接盘腿坐下。苏溶溶虽然脑子有些发沉,但还是尴尬说道:“八爷……您不必抱着我,我……我没事儿!”
胤禩闭着眼睛也不答话,苏溶溶见他不置可否,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她刚伸了伸腿,就又被胤禩一收胳膊困在了怀中。
苏溶溶有些害羞,也有些恼怒,前世今生她似乎都纯爷们儿一样生活着,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曾受制于人。此时此刻,她的倔脾气又拧了上了来,胤禩越是不让她动,她越是使劲挣扎。
起先胤禩还闭着眼,只是皱紧了眉头。可后来苏溶溶越执拗动静越大,胤禩赫然睁开眼瞪着她厉声斥道:“你为何就不能如寻常女子一般温柔乖巧一些!”
苏溶溶本就血气上涌,此刻更是一句话蹦了出来:“若是正常的女生,说不定早就防狼喷雾伺候了!”
胤禩怔住,他虽然不懂什么是“防狼喷雾”,但苏溶溶那厌恶的神情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苏溶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低下了头不再动弹。半天,胤禩缓声说道:“我幼时虽安亲王爷外出打猎,不小心坠下马背,被马蹄踩踏了后背一下。当时也觉得没什么大碍,可回到宫中便昏睡起来,直到请了西洋大夫才瞧好。后来那大夫告诉我,越是看不见的伤越是凶险……”
正说着,胤禩只觉怀中之人软了下来,头也靠在了自己肩上。胤禩低头一看,脸色顿时煞白,就在他说话的当口,刚才还和斗鸡一样和自己做对的苏溶溶,已经昏迷不醒……。
片刻之后,一队人马在黑沉下来的天色中,疾驰而来。到胤禩身前时,齐刷刷滚身马下,磕头跪拜:“八爷急召,奴才来迟,请八爷责罚。”
胤禩抱着苏溶溶一跃而起,影卫见状,立刻伸手去接,却被胤禩躲开。影卫只能他身后迅速帮他披上貂绒披风。胤禩双手抱着苏溶溶,走到最为高大威武的一匹纯黑宝马前,一个翻身,飞上马背,同时将披风一扯再一抖,覆盖在了苏溶溶身上。
“去把那边那个女人都给我带上!”胤禩看向远远跪着的张世举和他身边战战兢兢的王氏。
影卫旋风而至王氏身边,抓起她胳膊,提着跃起,几步便飞上马背。
胤禩狠狠瞪了张世举一眼,赫然勒马,向京城飞奔而去。
d
第77章 绿罗裙
胤禩骑马带着苏溶溶一路疾奔,快到地安门时,苏溶溶终于醒了过来,她看起来好了很多,从胤禩的大氅中伸出头看了看,然后一脸惊恐地拉住胤禩衣襟哀求道:“八爷,我现在这样子可不能回去!”
胤禩微愣:“为何?”
苏溶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病弱体质,可一想到要是阿玛知道自己又吐血了,非十天半个月不让她出门不可!
想到这儿,她昏了头一般,就要从马上跳下去,边跳边说:“不成!我得换件儿干净衣服才行!”
胤禩吓了一跳,急忙勒停了马,冲她惊魂未定地怒骂一声:“你疯了不成!”
苏溶溶还是固执地急急往马背下出溜,胤禩不知她身体如何,只能一手劳劳拽着苏溶溶的腰身:“你刚才不仅吐血,而且昏迷了一路,现下难道又失心疯了不成!”
苏溶溶一面挣扎,一面解释:“八爷,我求求您了!打铁还要趁热,咱们今儿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查案,嫌疑人……呃……就是凶手肯定惊了,要是我阿玛看我这么一身回去,定然困我个十天半个月,那……那……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胤禩不理:“这关我何事?又关你何事?这案子难道比你的性命还重要?”
一听这话,苏溶溶有点儿生气,立刻出言讥讽道:“重要!我还指着好好表现,继续升官发财呢!”
她说得赌气,但胤禩却气得俊脸微红,说也奇怪,他是有名的“八贤王”,无论奸诈狡猾的,还是泼皮无赖,他都见得多了,而且也从不动气。可今天居然被这小丫头气得面红耳赤、眼斜鼻歪。
两人正较着力呢,只听“刺啦”一声,苏溶溶绑在腰间的裤腰带被胤禩扯断。二人停手,苏溶溶看着自己“唰”得一下被好色秋风吹开的衣服前襟和穿在里面的粉色微敞夹袄……胤禩也愣住,目光追着那断裂的声音看去……。一旁影卫更是尴尬地不知所措,这俩人唱的是哪初啊?!这八爷怎么还有点儿霸王硬上弓的意思?!若是那女子挥手扇八爷一巴掌,他们是改护驾啊,还是装没看见?!
正想着,苏溶溶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又晕了回去,只不过这一次她抓着衣服的两手倒是紧。
胤禩轻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您这晕的可真好!我若这样带你回去,你阿玛拼了命也得手刃了我!得了,我带你先看大夫,然后去换成衣服吧!”
苏溶溶闭着眼,一言不发,不过嘴角却不地道地扬了起来。
一处医馆门口,胤禩停马,对着苏溶溶轻声说道:“医馆到了,你是晕着让我抱进去呢,还是自个醒过来走进去?”
苏溶溶恼羞成怒,心说他不是“八贤王”吗?怎么这么爱揭人短儿!想归想,苏溶溶睁开眼狠狠剜了胤禩一眼。胤禩不气不闹,似乎还颇为得意,他先翻身下马,然后对着苏溶溶伸出双臂。
苏溶溶本来不想劳他大驾的,可自己一只手拽着胸前,一只手提着裤子,实在腾不出其他空闲。在人屋檐下,不低头是傻瓜。苏溶溶不再扭捏,对着胤禩扑了下去。
稳稳接住之后,胤禩难得嘴贫,对着正靠着自己的苏溶溶戏谑问道:“你不是不服我吗?”
苏溶溶一愣,立刻针扎一样,站直:“我从小打大只服墙!”
胤禩怔住,然后朗声大笑,那笑声开怀极了,让一肚子气恼的苏溶溶听了,都忍不住想跟着笑起来。
笑够了,胤禩将马背上的大氅拽过来,潇洒地披在苏溶溶身上,然后牵起苏溶溶护着胸口的手,大步走进医馆。
“八爷,不用您拉着我,我能走!”苏溶溶又惊又臊,脚下直拌蒜。胤禩不言不语,手中却加大了力度。
影卫看见了,自当是没看见,和他二人保持着即便谋杀亲夫,也能及时赶到的距离。
走了一会儿,总算停了下来。一个老人早就侯在门口,看见胤禩,立刻躬身行礼。胤禩这才松手,苏溶溶赶紧提了提裤子,整了整衣服。
“给八爷请安!”老者声音虽低,但很是浑厚。
胤禩恢复了往日温和淡然的样子,拱手道:“神医客气!”
……
神医给苏溶溶请脉,胤禩就在一旁看着。好大功夫,神医才疑惑且有点儿尴尬地说道:“格格脉象平稳且强劲有力,并无任何异常啊。”
一听这话,苏溶溶立刻笑得风生水起,得意洋洋看着胤禩说道:“看!我就说没事儿了吧!”
胤禩却皱眉道:“那为何她刚才吐血,而且还昏迷了呢?”
神医脸红了一片,想了半天,才答道:“从脉象上看,格格身体康健的很,但是我观格格气色,却有血气不足之兆。现下格格没有吐血昏迷的症状,老朽也查不出所以然,只能开几付生血养气的方子。”
胤禩点点头,神医立刻如蒙大赦一般地去抓药煎熬。
见神医走后,苏溶溶笑着说道:“没事儿的!吐点儿血算什么,我的血多着呢!”
胤禩却没有半点玩笑之意,深深看着她。
苏溶溶有些仓皇不安,她一直对胤禩存着又敬又畏又亲切的复杂情绪,每当他不言语就这么看着自己时,苏溶溶都有一种强烈的焦躁不安,她似乎在抵触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胤禩才说道:“人各有志,你喜欢拿人破案,我虽不能理解,但看见你乐在其中,总是支持的。”
听到这儿,苏溶溶感激又感慨地看向胤禩。
“但是”,胤禩又说道:“我不想你有事儿,任何事儿都不许有!”
啊?!苏溶溶立刻脸颊发红,心说八爷这难道是要……,可是自己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一会儿该怎么拒绝呢?!
“要不然你阿玛天天来找我,我岂不是要被你们父女俩烦死!”
咦?!苏溶溶刚才的尴尬惶恐立刻变成错乱,她看着胤禩,黑黑的眸子朦胧又迷离。胤禩看着她,有片刻失神。但也仅仅是一瞬,他便回过头去,对着外面与暗夜融为一体的影卫说道:“把衣服拿来。”
一个青玉色小包袱递到苏溶溶手中。胤禩说道:“赶紧换上,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并将屋门关上。
苏溶溶立刻麻利地穿好,轻俏俏推开屋门,冲着正在抬头望月的胤禩,笑着说道:“八爷,我换好了,咱们走吧!”
胤禩蓦然回头,只见月光之下,苏溶溶明眸暗转、笑脸盈盈,一头乌黑长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她一身绿罗裙飘飘荡荡,仿若月宫仙子下凡,美不胜收。
见胤禩看呆了,苏溶溶赶紧跳下台阶,催促道:“走吧?”
胤禩回神,微窘地“嗯”了一声,随着苏溶溶走出了医馆。这时,神医刚抓完药,见他们要走,急忙喊道:“哎,八爷,格格的药还没喝呢!”
胤禩和苏溶溶愣住,两人不约而同相互看去,只是目光相接,便明白了彼此心思,胤禩笑道:“是药三分毒,若是没有大碍,那便不喝了!”、
胤禩说完,苏溶溶嬉笑着补充道:“神医,要不您喝了得了,反正是补气血的,不怕多!”
d
第78章 真傻假傻
医馆离尚书府并不算远,苏溶溶和胤禩各骑一匹马,慢悠悠走在已然无人的大街上。许是影卫早已安排妥当,所以就连巡爷的差役都看不见。
一轮清月,两匹瘦马;一座城里,安静地仿佛天地间只有一轻一重两人呼吸。苏溶溶开始还说说笑笑,可走着走着就不再言语。胤禩更是话少,但脸上却挂着清淡淡的微笑。
走了半天,胤禩开口:“你怎么不说话了?”
苏溶溶叹了口气:“说什么?”
胤禩故意逗她:“你还会叹气啊?我总觉得苏克察溶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看着娇弱乖巧,其实一肚子心眼儿,满身胆量的奇女子!”
苏溶溶被这一通“高帽”给逗笑了:“八爷,您又消遣我!”
胤禩自在地看向她,也笑道:“这可不是消遣,而是真心话。”
苏溶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您会这么说是因为没见过我这样泼辣的女子吧。”
“什么?”胤禩打马凑近了些。
苏溶溶叹了口气,声音里有些自嘲:“您以前接触的都是说话细声细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或是金枝玉叶,突然遇见个不知书达理、不温柔淑仪、不勤谨老实的,当然会觉得有趣。”
她说完,下意识催马快走了几步,虽然是自己数落自己,但脸面上还是有些过不去。
胤禩让她快走了几步,看着那抹轻轻俏俏的绿罗裙在眼前随着马儿一飘一荡的,他心里顿时柔软了起来,略提高了声音说道:“不知书达理,却一身侠肝义胆;不温柔淑仪、却心底纯善;不勤谨老实,却聪明机智心怀坦荡……”
月光下,苏溶溶已经回过身,她看着胤禩,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等听他说完,却是唏嘘不已。
马儿也是有情,带着胤禩慢慢多踱到苏溶溶身边。此时,苏溶溶俏脸微红,发丝荡漾,纤细的身子轻盈飘逸,又是那么楚楚可怜。胤禩顿时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向那几缕飘荡出去的发丝伸出手去。
苏溶溶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天生不解风情,就在这晚风都有情的时刻,她突然对着胤禩问道:“八爷,您再说一遍,我好不容易受到您的夸奖,一定要一个字不差地背下来!”
胤禩的手还没伸出去就定在了袖筒中,他看着苏溶溶叹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
“什么?”
“没什么,走吧!”
许是习惯了苏溶溶的早出晚归,可或许是知道八爷跟着出去一定不会有事儿,所以尚书府一切如常,门房都没有给她留盏灯。
苏溶溶跳下马,仰面对胤禩拜道:“谢谢八爷!”她本想在啰嗦几句,但看着胤禩清亮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果然,胤禩笑道:“快回去吧。”
苏溶溶“嗯”了一声,点点头,转身叩门去了。胤禩也没停留,打马回府。
回到府中便去书房,管家立刻迎上来,递了热帕子擦脸,热奶暖身,又低声问道:“爷,要不要小厨房熬点儿热粥来?”
胤禩摇头,直奔书桌,皱眉问道:“今儿递来多少信函文书?”
管家回道:“三十一册。”
胤禩点点头,拿起眼前堆着的三叠文书中的第一册,认真看了起来。
管家悄无声息在房间里拢了个香炭火盆,又倒了一杯热茶,置于案头,这才恭恭敬敬退出了书房。
胤禩看了看这些文书,不知想起什么,紧抿的嘴角旋出了个愉快的笑容,随后他长长喘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臂,又埋首案几。
苏溶溶正踮着脚尖,慢慢走过阿玛居住的正屋,谁知苏克察早就听见,在屋里喊道:“你给我进来!”
苏溶溶皱皱眉,推门进去。
苏克察穿着白绸睡衣,鞭子盘在脖颈上,对着苏溶溶问道:“你今儿和谁出去了?”
苏溶溶老老实实交代:“八爷”
苏克察语气缓和了些,心说至少这丫头没说谎话诓骗自己。接着,他又问道:“去哪儿了?”
“西直门外巴沟村。”
苏克察道:“又是去查案?”
苏溶溶点点头:“三年前一桩农户失踪案。”
苏克察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他这个阿玛真是个慈父,每次教训苏溶溶超不过三句,从第四句开始就又成了哀求:“妞啊,咱老苏克察家祖祖辈辈都是放羊打猎,你若是喜好个骑马弓箭,还能说得过去。你怎么会长了破案这根筋呢?!”
苏溶溶嘟囔道:“这估计是天生的。”
苏克察叹了口气:“唉,都是阿玛对你疏于管教,所以你才杂草一样,生长成这样。得了,既然万岁爷都封你金牌,我也说不了什么。不过妞啊,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啊,阿玛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就是阿玛的命啊!”
一听这话,苏溶溶差点儿哭出来,她郑重其事地对着苏克察说道:“阿玛放心,不为别的,就为了您,女儿也一定小心!”
从阿玛的房间出来,苏溶溶回房直接穿着衣服倒在了床上。说不累那是假的,几乎每天都是咬牙撑着,可是只要空闲下来,苏溶溶就会想起宋离,就克制不住想哭想喊的冲动,所以,她只能让自己变得忙碌,变得麻木,变得疲惫不堪,变得有口无心、无情无爱……。
第二天一早,苏溶溶一身绿罗裙从尚书府出来,如眼第一个看见的竟然是便衣便帽一身普通人打扮的胤禩!
“八爷!”苏溶溶赶紧跑了过去,瞪着大眼睛惊问道:“您在等我?!”
胤禩故意左右看看,也是一脸惊讶地反问:“这儿还有别人?”
苏溶溶奇怪极了:“那……您等我干嘛?有事儿吗?”
胤禩眉毛一挑:“怎么?李二案子你破完了?王氏还在顺天府住着呢!”
苏溶溶似乎明白了,但还是拿不准,于是想了想,拿捏着分寸,既不十分热情,又不冷淡突兀地试探道:“那……您还……有兴趣……继续……审问……吗?”
“当然有兴趣!”胤禩一副“那还有说”的嚣张表情:“哪里有戏演到一半,就不唱了的道理!”
苏溶溶惊得下巴眼看就要掉下来,她想也不想,张口就说:“那这个案子若是永远破不了,您还跟着我一辈子啊?!”
胤禩眸光一动,浅笑如春。
d
第79章 普通人
苏溶溶坐在正位,一个劲儿地别扭,还不时瞥眼瞄一瞄正笔下入飞的胤禩。不光她别扭,长生在一旁也别扭,一直以来苏溶溶问人都是他做记录的,怎想今日被八爷抢了生意。要说最淡定的就是王氏,她谁也不认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坐在椅子上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诉说案情。
不一会儿,冯师爷在门口露出半个脸,对着长生一顿挤眉弄眼。长生实诚,不明就里,还傻乎乎站着。苏溶溶见冯师爷来了,赶紧小动作幅度地冲他招手,示意赶紧想法子请那位爷出去吧。冯师爷这老狐狸压根儿不理苏溶溶的茬儿,但又恨长生不开眼,动静越做越大。
王氏说完等了一会儿,见苏溶溶不再发文,心中不知如何,便低声唤了句:“女大人……”。
苏溶溶一愣,随口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原籍在哪儿,什么时候嫁给李二?”
王氏张了张口,表情有些诡异。
这时,胤禩那清朗如山风的声音飘了过来:“这个问题,你都问了三遍了。”
苏溶溶脸颊一红,赶紧说道:“哦,对不起对不起。那你说说李二平日都有什么消遣?”
王氏抖了抖,看向胤禩。胤禩抬起眸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你问了两遍。”
苏溶溶一拍桌子,站起来,冲着冯师爷没好气地说道:“你说你在哪儿干嘛,昂?!”
冯师爷一看这架势不好意思地站了出来。
苏溶溶翻了个白眼,接着数落:“你又不是审案的,也不是记录的,你来这儿不是明白让我分心吗,昂!”
“我?!”冯师爷听着有些乱,不确定苏溶溶骂得是自己。
苏溶溶咬了咬牙,又说道:“您又不是没事儿的闲人,您是国之栋梁啊,还有多少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您,您说您来这儿是何苦呢?!”
冯师爷听明白了,眼睛珠子转了转,笑着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刑法乃国之根本,陪您审案,惩恶扬善、正法明典一点儿都不亚于国家大事,都是顶重要的事情!”
苏溶溶鼻子差点儿气歪了,对着冯师爷就要发火。冯师爷迅速地又补充了一句:“再说,能陪着格格问案,时时体恤格格冷暖,还能……”
“得了!”胤禩终于开口:“你们别在这儿演戏了。若是嫌我碍事,明说便是。”
苏溶溶心说豁出去了,正要扭身和胤禩说明白,没想到冯师爷老胳膊老腿儿却十分敏捷,一把拽住长生胳膊,还带点儿责备的冲苏溶溶和胤禩说道:“格格是嫌弃长生碍事儿!这长生也忒没眼力价儿,外面忙活成什么样子了,还杵这儿干瞪眼!快走!给我出去干活去!”不由分说地拉着长生就蹿出了屋子。
苏溶溶看的瞠目结舌,嘴巴长得老大,只能看着长生哧溜一下消失在门外。胤禩正轻声笑着,苏溶溶很是怨念地转头看着他,埋怨地说道:“八爷,您在这儿替我记录,我惶恐!”
“惶恐?”胤禩眼睛眯了眯:“十三不是也常常和你办案嘛,听说你对他指使来指使去,怎么也不见惶恐?”
“您和十三爷不一样啊。”苏溶溶说完觉得不太合适,一看胤禩正颇为期待地看着自己,赶紧圆场:“呃……我的意思是……”
“不必解释”,胤禩微笑着打断:“你只管用心办案,把我当成普通人就行。”
苏溶溶看着胤禩温和俊雅的脸,犹豫了片刻,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李王氏,你说李二平日好赌,他可有因为输赢与人借钱或是有过口角?”
王氏说道:“他输赢应该相抵,也没听说向别人借过钱。至于口角,他虽然脾气有些大,但为人还是仗义实诚的,争执几句也许挡不住,但从没有听说和人有过什么大过节。李二没在这几年,还多亏了村里人的接济呢。”
苏溶溶想了想追问道:“他每次输赢都告诉你吗?”
王氏摇头:“他从不说。不过无论输赢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若是赢钱,李二必买一包油栗子吃,若是输钱,他肯定一回到家就连抽三袋旱烟。”
苏溶溶看了胤禩一眼,胤禩对她点点头,示意已经记下了。
苏溶溶又问:“李二去朱家帮工那天穿的什么衣服?都带了些什么什么?”
王氏几乎想都不想就回道:“李二那日出门穿的是件黑粗布褂子,青蓝色裤子,鞋子有些旧了。除了这些,我怕他冷,给他带了一件灰布坎肩。李二平时胃口就大,我还在褡裢里面给他装了硬面馍馍和烙饼。”
苏溶溶眉头皱了皱:“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得这么清楚。”
一提到这儿,王氏呜呜哭了起来:“我二人生活虽然穷,但一直想要个孩子,李二去前那晚,我们……我们……呜呜……早上他从里到外,每一件衣服都是我亲手给他穿上的。”
本来没什么,但想到胤禩就在身边,苏溶溶下意识“咳”了一声,对王氏安慰道:“你别伤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李二,你还年轻,不能总这么等下去。”
说到这儿,胤禩抬眼看向苏溶溶。
王氏擦了擦眼泪,呜咽着点点头。
苏溶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李二不见了的这些年,都有谁去看过你?或者你想想有没有谁表现的比较异常,例如……你们原来没走动,对方却突然殷勤起来,又或者以前关系很好,可是没什么原因就冷了下来?”
王氏想了想,摇着头说道:“村里人对我们都很好,没什么异常的。若说以前没走动,突然殷勤的,只能说是朱老九了,还有和李二一起帮工的几个人。”
“他们有什么表示?”
“朱老九第三天就来找我,给我送了二两银子。永哥和李二关系一直就好,把李二当成亲哥哥一样,这孩子一直帮我跑前跑后,还到周围好几个村子去找;驼子哥素来话少,和村里人走动都少,但也来了好几次,第二天还将李二的衣服物件儿都给我送过来了。唉……多亏了大伙啊。”
苏溶溶不再多问,她看向胤禩,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似乎缕出了些头绪。
……
强烈+吐血推荐,作者:宋小生。
是现代言情,是小生同学真实的初恋经历。爱在北京,迷失巴黎。
d
第80章 杀人在狠
胤禩和苏溶溶又到了巴沟,这次苏溶溶直接穿着皇帝御赐的五品官服,带着顺天府7名衙差,胤禩换了师爷打扮,一队人马直接开到了朱老九家。
苏溶溶站在朱家门外,挥手道:“给我看住大门,只许进不许出!”
说完,两名衙差大喝一声“遵命”,横刀站在朱家门口。朱老九哭嚎着就冲了出来,他看见苏溶溶先是愣了半天,然后“噗通”一声跪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上次没认出大人!请大人饶命啊!”
苏溶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喝问道:“上次我便衣而来,就是不想让你认出,不知不罪,有何可喊饶命的?!”
朱老九哽住,傻呆呆看了眼苏溶溶,立刻又扑倒在地:“大人饶命!饶命!”
苏溶溶抬脚走到他身边,连吓带蒙道:“都说了不知不罪,你还喊饶命,难不成是有其他枉法的事?!”
朱老九拙嘴笨舌,抖了半天,嗷一嗓子,直挺挺吓晕了过去。这下苏溶溶倒是愣了,心说这人也太不惊吓了吧,正呆着,胤禩凑过来小声说道:“这厮晕的倒是时候,难不成跟你学的?”
苏溶溶一愣,正要反驳,想起自己被胤禩扯断衣带故意装晕,就不由得脸红起来。她使了个大胆,对着胤禩高声了一点点,说道:“大胆,本……本大人正在办案,您……您别总逗弄我。”
她刚说完,胤禩已经低低笑出了声。
走进大门,苏溶溶直奔后院。那天见过的三人似乎也很是惊讶,手中的活计都没放下,呆呆站在当地。张驼子手里正拿着粪桶冲刷,那位老者正抱着一捆柴火,瘦长脸手里拿着鞭子,似乎要赶完牲口回来,那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斧头,正在劈材。
苏溶溶向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五大三粗的衙差立刻从朱老九家的正堂搬出来案几和两张椅子,并在案几一边伺候好笔墨。
苏溶溶和胤禩坐在案几后的两张椅子上,苏溶溶对着三人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本大人今日来意。你们知道什么必须如实禀报,如果被我发现有任何隐瞒,大清的法律可是不讲情面的!”
那四人都是粗人,只有老者稍微见过些世面,赶紧跪下磕头:“是!是!”
苏溶溶点点头:“站起来回话就行。各自报上名来!”
还是老者先开始,他脸颊有些红:“小人姓孙,大名叫孙祥,村里人都叫我老祥头。”
老祥头说完,小伙子说道:“大人,小人叫李忠。”
瘦长脸看了看张驼子,有点儿哆嗦地回道:“小人焦富贵。”
张驼子站出一步:“小人张驼子。”
苏溶溶又将他们四人打量了一遍,开口问道:“你们都认识李二?”
四个人点点头。
苏溶溶说道:“那好,你们最后一次见到李二是什么时候?都说了什么?”
还是老祥头开始,他仔仔细细想了想,说道:“时间久远,小人有点儿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是个下午,我路过李二家门,和他说了几句……对了,我说要过了露秋过了,让他帮我砸一下房顶,要不冬天该漏了。”
李忠想了想答道:“小人整个秋天都在隔壁村子帮工,还是夏天时候在地里见了李二哥一次,说什么记不清楚了。”
轮到焦富贵,他两手搓来搓去,有些结巴地说道:“小人……不记得了。”
李忠顿时对着焦富贵大声说道:“你和李二哥是赌坊的常客,怎么可能不记得!”
焦富贵脸一下子煞白,结巴的更加厉害:“你……你胡说!你……什么时候见我……去赌坊了?!”
李忠哼了一声:“全村人都知道!”
苏溶溶立刻猛拍惊堂木,喝道:“焦富贵,我说了谁不如实交代,我就大刑伺候!”
焦富贵扑通一声跪下,哭号道:“我说,我说。李二不见前一晚我还见他来着,他正吃栗子,我向他要两个,他不给还奚落我,我们便吵了几句。可是大人,我可没有动他啊!李二膀大腰圆,顶我俩,正扭打起来,我沾不上便宜,所以我和李二骂了几句,就走了。”
苏溶溶问道:“谁可作证?”
焦富贵想了想:“我家婆娘!我回去……打了她一顿出气……。”
苏溶溶白了他一眼,对衙差说道:“把他先拉到一边!”
立刻两名衙差将瘦弱如鸡仔的焦富贵拖着扔到了一旁刚收拾出来的空屋子里去。
轮到张驼子了,他因为驼背,一直低着头,声音也有些沙哑:“小人和李二一同做工,他不见前一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下了工后,我吃了饭,整理了整理柴火,又将后院狗喂了,然后回房睡觉。”
他们四个说完了,胤禩看向苏溶溶,只见苏溶溶一直仔细观察着眼前三个人,胤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老祥头低着头,手垂在身边,没什么异常,李忠仰脸看着焦富贵被关的方向,一脸愤怒;张驼子还是那副弯腰驼背的样子,看不清神情,但站得倒是纹丝不动。
苏溶溶还是没说话,这是刑警审问时常用的一种方法,以无声的压力,逼迫嫌疑人自己突破心理防线。
果然,见苏溶溶长时间不说话,老祥头、李忠都有些疑惑起来,他们彼此看看,又看向苏溶溶。
这时,苏溶溶才又缓缓开口:“你们里面有人说了假话,我要一个一个审问。还有,永哥的供述我已经拿到,就在这里。”说着她挥动了一下手中折叠起来的纸张:“还有你们家人、朱家所有都在同时问询口供,谁说谎,一对便知!”
说完,苏溶溶对着衙差摆了下手,衙差立刻将李忠、张驼子带到一边。各自锁在不同的房间。
老祥头站在院子当中,神情有些紧张,但还算正常。
苏溶溶话锋一转,声音温和了很多:“孙老伯,刚才多有得罪了。”
她这一句话,把大家吓得不轻,胤禩扭头看她,老祥头更是眼睛瞪得老大:“大人……您这是……”
苏溶溶笑道:“不放实话实说,我觉得李二凶多吉少,而凶手就在这朱家之中。所以,我想问您,这家中男女老少,可有人一提到李二就神情异常?”
老祥头洗了冤屈,并且受到如此尊敬对待,顿时又激动又感慨,他想了想,回道:“大人,我虽然来朱家时间不长,但都是一个村里的,彼此还是了解。不瞒您说,别的小人不敢说,但焦富贵肯定不是凶手,他看着尖酸,可是胆小如鼠,而且身子弱的没有半两劲儿,不可能杀人!”
苏溶溶摇头笑道:“杀人不在乎体格,而在于狠。”
d
第81章 反正有你担着
老祥头被带了下去。胤禩问向苏溶溶:“你为何说李二已经凶多吉少?”
苏溶溶说道:“您想一个几乎没有任何亲戚的大男人失踪了三年,而且毫无音讯,这本身就十分可疑。而且咱们从昨天问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李二离家出走的动机,再说他要离家出走,总要带上衣服钱财吧,可是似乎也没有。再加上王氏曾说找到过李二一只鞋,我就更加觉得他凶多吉少。”
胤禩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并无十足证据。”
苏溶溶点点头:“证据我现在的确没有。”
胤禩抽了口气:“那你就敢这么大阵势的锁人拿问?若是查不出蹊跷,朱老九闹了起来,你打算如何收场!”
苏溶溶笑嘻嘻看向胤禩:“八爷,不是有您吗?”
胤禩一愣,顿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受。
见他皱起了眉头,苏溶溶赶紧解释道:“您放心,我有把握今天就把这案子破了!”
胤禩看了看她,叹着气摇了摇头。
李忠被带了出来。苏溶溶问道:“我看你和李二关系不错?”
李忠点头:“李二哥待我如亲生兄弟,这些年我一直到处找他!”
苏溶溶紧紧看着他,劈声问道:“既然你还在找他,为何昨日反问我他是不是死了,而不是是不是找到了?”
李忠丝毫不惊,他看着苏溶溶答道:“若是大人找到,还用再到朱家来找我们吗?”
苏溶溶点点头:“你胆子不小,居然反问起我来了。”
李忠毫不在乎说道:“不瞒大人,我来朱家帮工就是为了来找李二哥不见的蛛丝马迹。一个大活人活生生不见了,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那你找到了吗?”
李忠叹了口气,摇摇头:“这里当年和李二哥一起帮工的就剩下了张驼子,张驼子平日沉默寡言,什么都不说。朱老爷平日里也见不着,什么事情都是吩咐张驼子,我白白在这儿刚牛做马干了一年,却什么都没发现,唉……”。
李忠下去了,苏溶溶问向胤禩:“你怎么看?”
胤禩道:“我看他回答你问题是,声音洪亮、底气十足,而且不卑不亢,似乎不像是再说谎话。”
苏溶溶点点头,对着衙差说道:“把焦富贵带出来。”
焦富贵早软成稀泥,他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大人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溶溶因为他说打老婆,所以十分厌恶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给我安静点儿,我问你你再回话!”
焦富贵立刻闭住嘴。
苏溶溶问道:“你将那天见到李二时的情况再给我细说一遍!”
焦富贵想了半天说道:“回大人。那天都已经是晚饭时候了,见他时,他买了一袋栗子,因为我和他常在村西赌档玩骰子,就知道他赢了钱,因此就挤兑了他几句。没想到他立刻翻脸,还大骂起我来,我和他呛呛了?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