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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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溶溶披着披风站在马车上,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和已经换了防的侍卫。按照当时定的计划,如果露营,那便要调拨300兵士前行探路,寻找开阔且安全的地方,并在营地方圆500米处设骑兵观察哨,300米处设辎重外围守护岗、200米处设点亲兵位屯驻岗,100米处设卫戍人墙,50米再用宽一丈的黄幔将营地围住,上八旗亲兵守卫。

    这样的安保措施在现代也算是严密了,所以苏溶溶对营地安全并不担心,她担忧的主要是一路上未可知晓的变数,尤其今天的事情发生后,她更是心有余悸。从这儿到科尔沁还有半个月的路程,每时每刻都面临着突如其来的危险。

    想到这儿,苏溶溶想去看看在两个山头抓获的贼人,因为她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可刚要让随从牵马,随从就一口拒绝,而且态度还挺横:“格格,八爷和苏克察大人都给奴才下了死命令,说是只要您不离开这马车,干什么都行。”

    苏溶溶一愣,怒骂道:“你这小子好大的胆,哦,你就怕八爷和我阿玛,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抽你一顿鞭子!”

    那随从嬉皮笑脸道:“格格,您抽我两顿鞭子,奴才也没辙啊,八爷说了,要是您出了着马车,揭了我的皮呢。”

    苏溶溶一看这情景,心知没戏了,便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回去。外面随从又说道:“格格,八爷说怕您闷得慌,给您毯子下面压了东西,让您玩着解闷!”

    苏溶溶掀起毯子一看,是个天青色的软布包袱。解开来只看了一眼,便气得七窍生烟,只见那包袱中是个绣花撑子,里面绷着白色绸布,绸布上用淡淡的笔勾勒了一副鸳鸯戏水绣样,最让人生气的是那两只鸳鸯下面躺着一排字:女子无才便是德。苏溶溶恨得差点儿直接将那绸布撕烂。

    自鸣钟走到四点的时候,队伍终于停了下来,苏溶溶知道这是要宿营了。按照顺序帝辇先安置,然后是王公贵族,再然后才是大臣。等到自己下马车时,已经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苏溶溶的帐房在苏克察旁边,她给收拾好阿玛和自己的行礼后,走出了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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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扑错人了

    营帐安排也是苏溶溶亲自参与的,尤其是皇账更是要充分考虑地形、风向,既要住着舒服,还要方便遇到情况时,迅速突围。为了决定营帐安排,苏克察连什么奇门遁甲、八卦云图都翻了出来,胤禩又是又是前朝底挡都翻了出来。苏溶溶虽然不懂得他们的那些老玩意儿,但是她参加过无数次的要人警卫,能够从更加先进的角度出发。

    于是三个人商量出了“鹰翅”形列阵宿营。皇账便在鹰的心脏位置,左右两翼分别按照:王公、亲王、贝勒、公主、臣工伸开,相邻两类营帐间以亲兵卫队相隔,保证一旦发生危险,既能够迅速回防,又能够立刻分散形成层层防护。

    苏溶溶换了男装,腰间挂着御赐金牌,沿着幔布一路巡视查看。这幔布都用汁水泡过,又涂了一层胶,能够防止火弩,防风性也很好。检查完幔布,她又向营帐走去。野外露营有河水穿过营地最好,即便没河,也要找个离水近的地方。昌平地区应该不是很缺水,找条小河应该还是便利。

    苏溶溶似乎听见了水声,便向营中走去,刚走到左翼羽尾之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禁嘿嘿一笑,蹑手蹑脚向那背影靠了过去。

    离那人身后半步时,苏溶溶大喊一声“呆”,同时用足了力气向他左边肩膀拍了过去。那人明显被吓了一大跳,身子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溶溶拍到在地。

    苏溶溶阴谋得逞,立刻毫不顾忌,直着脖子“嘎嘎”大笑:“十三爷,我终于报仇了!”

    可她还没笑了两声,就惊然愣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向来伶俐的口齿也颤抖地打起了磕巴:“王……王……王爷?!”

    胤禛没来由地被吓了一跳,还被打爬在地,正气得准备回身剁了这个不要命的人,结果没成想回头看到的是吓得脸都绿了的苏溶溶!

    苏溶溶愣了半秒,立刻赶紧蹲下来,双手扶着胤禛的胳膊,想将他搀扶起来。胤禛心头还拱着火呢,胳膊大力一甩,顿时将苏溶溶推坐到了一边。他站起身,气愤地拍打着身上的脏土。苏溶溶吓得小鬼儿似地站起来,蹭到胤禛身边,陪着小心哀求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儿,胤禛猛然瞪向她,两个眼珠子就像两把剔骨小刀,直扎进苏溶溶皮肉。苏溶溶打了个冷颤,低声道:“我是说……我不知道是您,还以为是……是十三爷呢。”

    听了这话,胤禛皱起眉头:“便是十三爷就能这般没大没小了吗?”

    “不能!不能!”苏溶溶赶紧承认错误:“谁也不能。”

    胤禛摔了摔袖子,没好气地看着苏溶溶。一阵子不见,这丫头瘦了很多。此时此刻,那单薄的小身子不住颤抖,随便扎在脑后的头发还萧条地飘起了还几根,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凄美,胤禛心里一软,叹声道:“行了,别装可怜了,刚才你那一巴掌可没少使劲儿!”

    苏溶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扎着头,也不敢言语。

    胤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你和老十三总这么没轻没重地闹吗?”

    苏溶溶揣测了两秒钟,回道:“回王爷,我与十三爷并不经常打闹……”

    就冲她刚才住认错人咋呼的劲儿,鬼才信他们不闹呢,胤禛冷眼瞧着苏溶溶,苏溶溶咽了口干沫,补充道:“那个……就是……偶尔……会斗嘴。”

    胤禛看着她滑稽,想笑又憋着,绷起脸说:“以后别斗嘴了,你们身份有别,而且又是少年男女,别人看了不好。”

    “嗯,知道了。”苏溶溶嘴上答应,但心中嘀咕:谁想和他斗嘴,都是他先没事儿找事儿的!

    胤禛这时才发现她穿了一身男装,不禁皱眉:“你怎么穿成这样?上次见你穿得那件水红旗装就不难看。”

    “啊?!”苏溶溶没想到这么个冰山一样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禁抬头看向胤禛。胤禛也发觉自己失言了,赶紧挽回:“最起码有个女子模样。”

    “是。”苏溶溶虽然有点儿别扭,但还是赶紧开口回道。

    胤禛点点头,也不说话了。两个人棒槌一样杵着,按理来说胤禛不说“去吧”,她是不能离开的,可总这么杵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苏溶溶偷偷瞄了眼胤禛,不过这天黑漆马糊的,也看不清眉眼。

    正在这时,苏溶溶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胤禛这才开口:“你还没吃饭?”

    “没有”,苏溶溶老实回道:“您吃了吗?”

    胤禛摇头:“我也没有。”

    苏溶溶心说,那咱们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可胤禛偏不,他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苏溶溶:“这晚膳应该都是送到帐中的吧。”

    苏溶溶点头:“应该是的。”

    胤禛又停了半天,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胤祥不知道你也从扈出来了,这段时间,你不要见他,能躲着就躲着点儿。”

    苏溶溶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胤禛皱起眉,似乎有些不悦:“虽然出了京城,但规矩还是一样。不,是更大了。大家就在皇阿玛眼皮子地下,更要谨慎,尤其是你们俩个平素就爱瞎折腾,孤男寡女的,要知道分寸。”

    原来他吱吱呜呜傻站着半天,就是再盘算着给自己说这番话!苏溶溶突然有一种被人羞辱的感觉,孤男寡女、注意分寸,这还是好听的呢!

    想到这儿,苏溶溶猛然抬头,直对上胤禛的眸子,也十分严肃地说道:“我与十三爷之间光明正大。虽然他是爷,我只是个普通女子,但他视我如知己,我视他如兄长,我们之间的友情难能可贵!若是因为一些无聊人的几句闲言碎语,我和十三爷就不能来往,这人做的就岂不太可怜了!”

    说完之后,苏溶溶也不管胤禛还想说什么,直接一个蹲身行礼:“孤男寡女的,要是王爷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随后转身离开。

    胤禛皱着眉看着苏溶溶一路走远的背景,眸子复杂极了,不知是生气她的任性和痴傻,还是赞叹她的勇气与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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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误会

    苏溶溶一脸怒气地甩手进了帐子,苏克察正坐在案几后笑眯眯等着她:“妞,你回来了?快来,阿玛给你弄了好吃的!”

    苏溶溶哪儿还顾得着饿,她摔着手道:“我不想吃了。”

    苏克察赶紧问道:“怎么了?谁惹我家溶丫头了?”

    不提还好,一提苏溶溶立马想起来那个触目惊心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冲进屋子,一把抓出绣绷子,都快跳着脚了:“这是什么?!啥叫无才便是德?!你们歧视女性!”

    苏克察憋着笑,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不是怕你闷得慌吗。”

    苏溶溶一把扔在地上,直接踩上去,喊道:“我偏不‘德’,我就要‘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就要‘巾帼不让须眉’!我就要做穆桂英、花木兰、刘胡兰、江姐……”。

    “好!好!好!”苏克察连忙劝道:“那你也得先吃发啊!”

    苏溶溶还气着,连连跺脚。正在这时候,帐子的门帘被人打开,胤禩带着一团凉风走了进来:“这秋风还真挺凉的呢!赫!这是在干什么?”

    苏溶溶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当下便一动不动了。苏克察赶紧起身行礼。

    胤禩笑着走过去,弯腰捡起被苏溶溶踩得一团乱的绣布,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怎么了,就为这发脾气呢?”

    苏克察咳嗽了一声,立马有眼力价地说道:“八爷,您先聊着,我想起明天的防务,还要和额齐商量一下。”

    “我和您一起去!”苏溶溶就怕和胤禩独处,立马也要跟着去。

    胤禩笑而不语,苏克察瞪眼道:“你个女孩儿家的乱跑什么!赶紧好好待着。”

    “阿玛!”

    “听话!要不然我罚你明也不能下马车!”苏克察说完,对胤禩又是一个行礼,转身出去了。

    苏溶溶气得满脸通红,想到身后还有胤禩在,便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说道:“八爷,您且自便,我回屋里。”说完不管不顾地将他凉在屋中,自顾自地走了。

    洗了脸、换了衣服,都好大一会儿,主帐里都没有声音。苏溶溶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又不落忍地走了过去。

    胤禩已经不在,那图“无才便是德”也不见了。苏溶溶这下心里有些慌乱,给八爷下了这么大的脸子,他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想到这儿,她情不自禁向帐外跑去,可是外面乌七麻黑什么都看不清,苏溶溶只能凭着记忆向胤禩帐子摸去。

    好容易摸到帐子,可帐子里黑乎乎的,不像有人。苏溶溶这下更是紧张起来,八爷毕竟是皇子,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他性子温和并不代表就没有脾气,还有八爷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事事关照着,自己从没一句感谢,刚才还那么让他难堪……。

    苏溶溶一边自责着胡思乱想,一边在营地里寻着。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安歇了,除了巡夜的侍卫,再无其他人影。

    苏溶溶越走越急,当看见胤禩从远处走过来时,她一下子跑起来,奔着胤禩冲了过去:“八爷!您去哪儿了!”

    胤禩一愣,下意识迎上:“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苏溶溶有些喘:“我找了您一个晚上……。”

    胤禩见她这么着急,顿时也有些紧张:“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苏溶溶一口气没上来,先是摆摆手,然后才问道:“八爷,您没生我的气吧?”

    胤禩眉头轻皱,显得有些茫然,随后便立刻反映了过来,他看着苏溶溶,黑漆的眸子瞬间变得温软如水:“你是怕我生气才这么找我的?”

    苏溶溶没多想,点头道:“一开始是怕您生气,后来哪儿都找不到您,就有些紧张了。”

    话音未落,胤禩已经将她柔柔搂进怀中。苏溶溶没反应过来,额头就抵在了胤禩温暖的胸口。

    “八爷……”苏溶溶尴尬极了,赶紧想要起身。胤禩已经缓缓开口:“你要找我只管待在帐子里就成,我总是会过去的。”

    苏溶溶脸一下子红了,她推着胤禩的胸膛,探出身子,猫一样小声地说道:“八爷,我其实是……”

    半句话生生堵在了嘴里,一张温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苏溶溶猛然一抖,脑子“嗡”得一声,身子情不自禁轻颤起来。唇上那温热的感觉分明无比真实,却又像梦一样虚无缥缈,那辗转留恋的热情如火如烟,让自己笼住,苏溶溶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可就一刹那,她立刻清醒过来,一把推开胤禩,几乎尖叫着喊出:“八爷,您误会了,不是您想得那样!”

    胤禩脸颊微红,眼中迷离的目光瞬间清冷了起来。

    苏溶溶推开两步,低着头说道:“您误会了,不是您想得那样。”

    胤禩不语,静静看着她。苏溶溶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八爷,我心里忘不了他。”

    胤禩眸光一颤,手也握紧成拳。

    反正已经说了,还怕什么!苏溶溶看向胤禩,坦然说道:“不瞒您说,我一直再找他,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回来,会原谅我,”

    胤禩轻笑一声:“你就这么相信他?”

    苏溶溶点点头:“我愿意相信他,因为我知道他就是我要等的人。”

    刹那间,胤禩眼中翻起滚滚怒气,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溶溶两臂,声音低沉但铿锵有力:“你为什么这么固执?难道你看不见我……”他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是啊,骄傲如他,怎么能说出“看不见我是如何爱你护你”这样的话!

    苏溶溶眼眶中含着眼泪,她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胤禩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松开手去。苏溶溶低着头,不知道他神情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两个人在夜风中站了好久,最后还是胤禩开口道:“回去吧,风凉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和往日听到的一样清朗动听,苏溶溶点点头,默默走在前面。胤禩看着那抹纤弱的身影,紧紧攥着拳头,只有他知道自己平静的背后隐忍着怎样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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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升官也发愁

    无论怎样,太阳都会从东边升起。第二天醒来时,苏溶溶明显安生了很多,她早早收拾了自己和阿玛的行装,安静坐在马车上,等着通知队伍开拔。

    就在这时,一个正黄旗打扮得亲兵侍卫驾马过来,在马车外恭敬拜道:“万岁爷召见,请格格轻衣简行,皇账外候旨。”

    觐见皇上,有官阶的穿官服,没官阶的也要根据品级地位穿礼服。苏溶溶正五品侍卫官阶,便是要官服觐见,光换衣服估计就得半个钟头。不过来看康熙皇帝也知道礼仪繁琐,便一句“轻衣简行”免了苏溶溶换装之苦。

    苏溶溶今日穿了件藕粉色夹袄,下身是月白色,要多清汤有多清汤,要多挂面有多挂面。一听说要召见,苏溶溶心中吃惊不已,但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撩起帘子出了马车。

    侍卫在先,苏溶溶地下紧跟着走着。皇帐外,上八旗的亲兵侍卫戎装挺拔,苏溶溶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虽然说面圣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那种皇家天威的压迫感,却让她每一次都战战兢兢。这次召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苏溶溶心中七上八下,小鹿乱撞。

    “格格,万岁爷召见,您里面请。”康熙身边从扈太监李德全走出皇帐,一边客气地对苏溶溶请道,一边帮她撩起了帘子。

    苏溶溶做了个深呼吸,低头垂肩走了进去。

    “奴婢苏克察溶溶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溶溶距离康熙三米处跪下磕头请安。

    康熙那有些暗哑但无比威严的声音从她脑袋上飘了过来:“溶丫头,起来吧。”

    “谢万岁爷!”苏溶溶一点儿礼数都不敢忘,低着头毫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康熙问道:“溶丫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胆子却很大。”

    苏溶溶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自己做错什么了?难道是为了昨天叉路口的事情?!皇上问话,必须回答。苏溶溶赶紧回道:“奴婢惶恐。”

    康熙笑道:“不过,危急时刻,当断则断。朕还就是欣赏你这点儿闯劲儿!”

    虽然皇上笑了,也貌似在夸奖自己,但苏溶溶丝毫不敢大意,天下间最复杂多变的就是皇恩。

    苏溶溶小心谨慎回道:“谢万岁爷。”

    康熙似乎很有兴趣,对着苏溶溶又问道:“我听额齐说朕此次秋巡防护也是你做的?”

    苏溶溶心中好不紧张,这个额齐真是多事儿,她早就和阿玛还有八爷商量好,不会将自己参与警卫安排的事情说出去,可还是架不住小人多嘴!

    “万岁爷明鉴,奴婢哪里懂得秋巡防护,只不过是偶尔听阿玛说起,多了几句嘴罢了。”苏溶溶知道要想平平顺顺过日子,就一定不能出头让别人惦记,尤其是不能让皇上惦记。

    康熙是谁?那可是大风大雨里过来的圣主,苏溶溶这点儿小心思早就被他捉摸的一清二楚。康熙皱了皱眉,也不再问,直接说道:“既然你又这等能耐,那就别总在马车里窝着了,你阿玛年岁大了,朕瞧着他没日没夜地奔波,也实在心疼。溶丫头,朕再给你个恩典。”

    苏溶溶赶紧抬起头,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看着康熙。

    康熙伸手一指,说道:“你不已经是‘俏捕快’了嘛,朕再封你个‘御前侍卫’,协助胤禩办理秋巡期间帝辇防务之事。”

    听到“胤禩”二字,苏溶溶下意识顺着康熙指点看去,只见八爷正面色安和、低头垂目在一旁站着。再一打眼,他身边还站着太子爷、二王爷、四王爷,还有九爷、十爷、十三爷……天呐,合着大家都出来了!

    见苏溶溶也不叩头谢恩,李德全轻咳了一声,苏溶溶立刻醒悟,仆到在地叩谢道:“谢万岁爷隆恩!”

    刚走出帐子,方才找自己的那个御前侍卫就捧着一身行头,牵着骏马走了过来:“奴才阿其格拜见格格。”

    苏溶溶接了过来,手摸着金灿灿的铠甲,但看起来却不怎么高兴。

    阿其格又说道:“格格,出行匆忙,这身铠甲也许不太合身,您先试试,若有改动,我着人给您修改。”

    苏溶溶点头谢道:“有劳了。”

    阿其格又道:“还有一事,格格兴许已经知道了。就是咱御前侍卫行进时,都在八爷驾后,扎营时,大小事务都在八爷营帐问询。”

    八爷、八爷、八爷……苏溶溶别的没听见,就这两个字在耳边嗡嗡乱响。她点点头,魂不守舍地答道:“我知道。”

    阿其格看她这副样子,也不便多问,道了声:“奴才告退”,便转身离开,为帝辇起驾做准备。

    苏溶溶将铠甲刚扔在马背上,就听见胤祥扯着脖子喊她:“溶侍卫,我给您道喜了!”

    苏溶溶心里压着火,转身时想起胤禛昨晚说的话,便咬牙换上了笑容。果然,那一堆数字都在看着自己,偏是胤祥跑了过来,脸上似乎还不大高兴。

    苏溶溶对着胤祥一个蹲身,非常有礼貌地请安道:“十三爷吉祥。”

    胤祥一愣,嘴边儿上的埋怨倒是说不出来了。近到跟前,胤祥埋怨道:“你也从扈了,怎么不告诉我!”

    苏溶溶故意客客气气道:“十三爷您事务繁忙,奴婢不敢惊扰您。”

    胤祥皱起眉头,心说这个牙尖嘴利的苏溶溶怎么突然温柔起来,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这身后一群人看着呢,她毕竟是姑娘家,许是不好意思了。于是,胤祥凑近低声说了一句:“午饭时到我车上来,我有好玩儿的给你!”

    苏溶溶本来就不想和他纠缠,此时这么一弄,倒似乎做实了四爷昨晚说的那些话。苏溶溶脸一红,皱眉斥道:“我不去,也不要!”

    胤祥瞪起眼睛:“你敢!”

    苏溶溶实在不想和他这么纠缠下去,催促道:“我的爷,您快走吧!大家都看着呢!”

    胤祥哈哈一笑:“我等着你啊!”这才大步走开。

    他们俩你来我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本来是为了避嫌,可在别人看来,却正好相反。

    太子爷笑道:“平日见老十三大大咧咧,愣头小子一样,没想到这一肚子缱绻都在这丫头身上!哈哈!”

    胤禛脸色青白,眼神冷厉地看着苏溶溶和胤祥。要是没有胤祥闹到德妃娘娘那儿,指天誓日地死活不娶,他也不会反对胤祥和苏溶溶交往,可现在他二人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就不该这么腻歪。

    正想着,胤禩的声音响起:“太子爷,帝辇马上就要出发,我请先行告退,去安排一番。”

    太子笑道:“去吧,去吧。”

    胤禛心说苏克察一家向来与八弟走得近乎,便向胤禩看去。一看之下,只觉得胤禩温善的脸上,似乎不太平静,仿佛强忍着什么极不开心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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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磨墨

    苏溶溶垂头站着,众皇子从自己身边一一走过,她只看着一双双靴子有的稍一停顿,有的大步流星,等到所有人都过去了,她才长长叹了口气,牵着自己的马向马车走去。半路上又遇见了阿其哥,阿其格对着她喊道:“格格,帝辇须臾便行,您换好衣服赶紧到八爷车架这边来吧。”

    苏溶溶感觉头发乍了一下,点头道:“我知道了。”

    回到马车上,苏克察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什么都不提。苏溶溶心里明白这位阿玛一心想着让自己跟了八爷,没准儿今天皇上让自己跟着八爷办差的事儿就是他老人家策划的呢!唉……苏溶溶下意识叹了口气,苏克察问道:“怎么啦?”

    苏溶溶摇摇头:“没什么,本想着玩一路呢,看来也泡汤了。”

    苏克察道:“分怎么说,当了御前侍卫也有休息的时候,等到了草原上,更是有你玩的机会。”

    苏溶溶拿起御赐的铠甲,看了半天,然后叹道:“还是棉的呢。”

    胤禩的马车因为还要用作防务公事,所以比帝辇小一些,但比其他的马车都大。此时,帝辇前头亲军护卫已经开动,胤禩跟在亲兵之后,马车也慢慢走了起来。

    他坐在马车中,案几上铺着地图,一身簇新的绛色长袍,外罩着黑色翻毛皮马褂,春风般意气风发,可眸光却是冷峻料峭。他面无表情的掠过地图和各营报来的平安折子,慢慢皱起了眉头。

    马车外,苏溶溶已经和七八名御前侍卫临事马背上候着。只听胤禩唤到:“来人”那七八名侍卫齐齐看向苏溶溶,苏溶溶惊愣摆手,小声道:“我第一天当差,什么都不懂,你们去吧。”

    那些侍卫似乎都事先说好了一样,就是瞪着苏溶溶,自个不动弹。

    这时,胤禩又喊道:“谁在外面说话?”

    苏溶溶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来……来了。”

    登上马车,苏溶溶对着胤禩行礼:“八爷吉祥。”

    胤禩抬头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准备笔墨。”

    “哦。”苏溶溶总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放不下,此刻对着胤禩有些尴尬。马车上案几很低,她必须蹲跪下来,可是身上的铠甲实在太过宽大,她刚蜷了蜷腿,半截身子仿佛没了一样,缩进了战裾。这还是好的,且不说袖子还长的没边儿呢!苏溶溶又是挽袖子又是拽袍子的,还没蹲下来,自己就除了一头汗。

    胤禩一直看着她,估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说道:“这铠甲太大了,你穿着难受,我看着也不痛快,你以后就常服得了。”

    苏溶溶下意识看向胤禩,不好意思笑道:“谢八爷。”同时也不知道避讳,直接宽衣解带,将那极不舒服的铠甲脱下。她里面穿着的宽腰直身的石青满族旗装,由于办案子时常到处跑,苏溶溶的旗装大多是滚边立领小襟,而且比其他女子直通上下的旗装更贴身子,更显腰身。

    因为套着铠甲,所以苏溶溶没穿坎肩,胤禩抬眼看去,只觉得她水葱一般清灵灵的俏丽又婀娜,心中不禁微微一阵荡漾。

    苏溶溶已经蹲坐下来,抬手拿起案头砚瓦开始磨墨。胤禩只觉得一阵清香钻入鼻中,不由得感慨了一声叹息。

    苏溶溶不敢抬头,还尴尬地红着脸专心磨墨,胤禩已经润笔写字。苏溶溶一边磨一边看,两个人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会儿凑近一会儿又离远。

    “我觉得不仅要让各地每隔三天检查一次御道路牌,而且还应该时刻有所看护。”苏溶溶看着看着,忍不住说了出来:“到包克图一共半月路程,一千三百多里,沿途共有州府道台乡绅数千,他们应该负担起帝辇外围防务。”

    胤禩抬头看向苏溶溶:“左右州府已经发动,各自负责荡寇清剿贼人。若在看护御道,就有可能征发百姓。”

    苏溶溶一愣,赶紧摇头:“劳民伤财可不行,这不过要是完全靠咱们三千亲兵侍卫,那会非常累的。我已经让探营出探八里了。”

    胤禩眉头皱起:“那也只能辛苦他们了。实在不行,那就只能我也去了。”

    苏溶溶下意识叹道:“尽是说笑,您去怎么成。”

    这话说道很有几分亲昵意味,仿佛是关系不一般的老友间调侃,苏溶溶说完就后悔了,赶紧低头道:“八爷恕罪……我失语了。”

    胤禩摇摇头,不再言语,低头继续写下发给地方的安排要求。

    队伍已经全部开动,又稳又急的向前行进。

    胤禩写完,开口道:“过了这段夹道,进入了草原,便可以喘口气了。”

    苏溶溶想了想:“夹道防火,草原防陷。”

    胤禩点头:“总是放不下心。”

    苏溶溶不知道想起什么,轻笑出声:“八爷,我给您推荐一个奴才吧,保管在草原上好用!”

    “什么?”

    “狗!”

    胤禩一愣,旋即也看着苏溶溶笑了出来。两人目光刚刚笑着碰上,便都是些许尴尬,赶紧移开了。

    马车外除了偶尔响起的风声,十分安静。马车内,两个人静静坐着,却心跳如擂鼓,彼此都能听见。苏溶溶实在发怵这样悄无声息地坐着,便问道:“八爷,昨天抓的人审的怎么样了?我有一件事儿始终没想明白。”

    胤禩道:“昨天发现了两门小火炮,持炮之人共四个,见侍卫上山便吞了金,还没押到山下就死了。”

    “啊?!”苏溶溶听得打了个冷战:“这不就是敢死队吗?!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乌合之众,不足挂齿。对了,你说什么事儿没想明白?”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路牌砍倒。其实要是路牌不倒,咱们更容易上钩中了伏击。”

    胤禩思索了一会儿:“也许他们是为了制造迷乱,拖延时间,等皇驾到了再说。”

    苏溶溶很是疑虑地想了会儿,叹道:“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两人又干坐了一会儿,苏溶溶欠起身想告辞,可还没站起来,胤禩便吩咐道:“你帮我把这份文书誊写一遍,我这一份下发,你誊写的存档。”

    “啊?!”苏溶溶傻了眼:“我写?!我的字可是难看的不行啊!”

    胤禩十分严肃地看着她:“现下人手正紧,你穿不了铠甲骑不得马,你不写谁写?!”

    苏溶溶鼓了半天腮帮子,只得万般不情愿地接了过来。

    刚提起笔,胤禩又补充道:“我急用,你要赶紧的。”

    “是!遵命!”苏溶溶翻了个白眼,在砚台里沾了沾墨汁,还没提笔,一个大墨点直接掉在了刚铺好的宣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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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

    苏溶溶本来写得就不好,再加上马车还时不常来个小颠簸,统共百十来个字,她每一个都写得无比艰辛,而胤禩就坐在旁边看书,似乎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苏溶溶心里嚎叫着:这就是明显的公报私仇啊公报私仇!

    她正写着个半截,前面的随侍就已经传饭了。帝辇外出巡游,除非皇上特别吩咐,都要一天从早走到晚,直到宿营才能停下来休息,所以吃喝拉撒就都要在马车上解决。

    听到传饭,苏溶溶本想着借此吃了饭再找个借口,把这差事躲过去,可是没想到太监刚将饭盒捧上来,胤禩就淡然道:“先搁着吧”,一点儿都没有招呼她吃饭的意思。

    怎么办?忍着!苏溶溶只能咬着牙,垂着头,心里各种窝火,继续誊写她的文书。当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太监已经开始收碗筷了。看着一下都没动的食盒,太监惊问道:“八爷,是不是这饭菜不合口味?”

    胤禩放下手中书卷,淡淡说道:“有事儿耽搁了,现在就吃,你先去收拾别处去吧。”

    太监看了眼一脸憋屈的苏溶溶,狐疑地离开了。

    苏溶溶重重放下毛笔说道:“八爷,我誊写完了。”

    胤禩只瞟了一眼,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苏溶溶站起身道:“八爷,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胤禩也不看她,只说道:“你吃了午饭再走吧,苏克察定然没给你留饭。”

    他这么一说,苏溶溶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可又不甘心被他指使来命令去的,于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胤禩淡然道:“不吃饭,容易晕车。到时候,可没人心疼你。”

    苏溶溶想了想,不客气地坐下,打开食盒准备开吃。虽然在外急行,但小厨房准备的饭菜依旧非常精致。食盒里放着四荤四素一碗米饭,苏溶溶犹豫了一瞬,抬头问向胤禩:“八爷,您不吃吗?”

    胤禩眸中闪过一丝跳动,说道:“你先吃吧。”

    苏溶溶看了看饭菜,又问道:“八爷,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胤禩摇头:“没有。”

    苏溶溶便拿起唯一的一双筷子,将米饭拨到乘着素炒山药的盘子一角,然后将米饭碗双手递到胤禩面前,带着些小命令的口吻说道:“您先吃吧,饭菜都已经凉了。”

    胤禩看着她,结果碗,却不接筷子:“只有一双筷子,你先吃吧。”

    苏溶溶笑道:“谁先吃都只有这一双筷子,总不能一个用完了一个接着用。您吃吧,我去再要一双。”

    胤禩也笑了:“甭去了,小厨房那边还得照顾着众多兵士吃饭,现下估计都忙乱的找不到南北了。这样吧,你先吃,吃完了用清水洗一下我再用。”

    苏溶溶想了想也不再推却,拿起筷子,端起那盘放着米饭的素炒山药,吃了起来。正吃着,胤禩稍带戏谑的声音响起:“一盘子菜都你吃了,也不给我留一些。”

    苏溶溶咽下口中米饭,笑着说道:“我好几次吃饭时见您动都不动素炒山药,想是很不喜欢,所以也就不给您留了。”

    胤禩微愣,旋即也笑了:“你观察的倒仔细。不过以前不吃是因为没见过像你这般吃得有声有色的人,看你吃饭,便是饱了也想再吃几碗。”

    苏溶溶想了半秒,皱眉道:“八爷,您埋汰我!”同时放下盘子,端起身边茶壶,掀起帘子,就这外面将筷子涮了又涮,然后又小心用身上的绢布擦干净,这才双手递送给了胤禩。

    胤禩接过来,漫不经心地吃着。苏溶溶坐了一会儿,开口道:“八爷,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

    胤禩伸出的筷子在空中停住,他放下碗筷,神情幽深复杂。

    苏溶溶见他停筷,下意识说道:“您这才吃了几口啊?怎么不吃了?”

    胤禩道:“饱了。”

    苏溶溶皱起眉头:“才吃了两口就饱了?”

    胤禩看向她的眼睛,有些生气也有些难过:“你是习惯了这么细致入微地观察人吗?你担心我会生气,知道我不爱吃山药,心疼我饭吃得太少……你若是对我毫无感觉,又为何这么用心地在乎我?”

    苏溶溶愣住也呆住,这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她傻乎乎问道:“您怎么了?为何突然说这话?”

    胤禩看着她,非常不高兴地说道:“从你不愿进来,到现下这一刻,你时时刻刻都想出去,都想着快点儿离开不是吗?你既然这么不愿见我,何必对我的一切事事上心?!”

    苏溶溶惊得说不出话,自己真的用心在乎他了吗?没有,那都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对谁都是一样,她还知道十三爷不喜欢吃酸的呢,这不能证明什么,对,不能证明什么!

    想到这儿,苏溶溶赶紧辩解道:“您误会了!我习惯观察别人,对谁都是这样。”

    胤禩脸色瞬间铁青,想想他也不过是个23岁的小伙子,就算再怎么内敛隐忍,但处在这青春冲动的年岁,又?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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