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裸奔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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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老赵呼哧带喘地跑进来,大喊着:“格格,八爷、八爷……”

    “啊!八爷!”苏溶溶惊慌失措,跳起来就向帐外冲去。胤禩怎么了?高烧不退……高烧不退……会引起什么?惊厥?呕吐?抽搐?白血病?!

    一瞬间,无数个胤禩或口吐白沫或眼鼻歪斜或倒地抽疯的镜头如若干闪电滑过,并且每一道闪电都那么清晰震撼。

    苏溶溶不知道怎么跑进胤禩营帐的,只知道她第一眼看见的虽然与那些“闪电”截然相反,但还是瞬时间让她情不自禁泪如雨下。

    ps:四四的粉儿们,原谅我让四四花痴毒舌并且小心眼儿了一小下。不知怎么回事儿,我写这章时,脑海里总是出现四四那副“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超萌朱批,所以说,像四四一样的汉子,应该是腹黑强攻傲娇选手,嘿嘿嘿……。当然一切皆有可能,四四还没定性,列为看官不要太早下论断弃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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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镇纸

    苏溶溶站在门边,扣着又厚又扎手的毡子,身子抖得止都止不住。顺着她眼神看过去,只见榻上一条白被子将躺在上面的人从头盖到了脚!

    苏溶溶只觉得头晕眼花、站立不住,她想喊,想哭、想奔过去,可整个人却像被活埋了一样,喘不上气、发不出声更加动弹不了。

    慢慢挪过去,还没走到胤禩塌前,苏溶溶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她瞪着被子里那个一动不动身子,真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什么叫生不如死……。

    “八……八……”只见嘴动,却发不出声。苏溶溶缓了半天,终于轻轻吐出两个字:“胤禩……”

    “……我在……”

    苏溶溶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胤禩貌似是雍正登基之后才死的,现在康师傅还好端端活着呢!难道……

    猝然回头,帐子另一头的衣柜旁边,的确有人站着。苏溶溶猛跳起来,顾不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小子弹一样冲了过去。

    那淡如青烟的眉毛,那静如深水的眼眸,那挺如岩柏的鼻梁,那润如美玉的嘴唇……不是胤禩又能是谁?!

    胤禩看着苏溶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也百转千回,刚才一句“胤禩”已经将她的心意表明,那么自己现在应该伸臂搂进她安慰她,还是按原计划……

    容不得多想,苏溶溶已经一把抓住胤禩手腕,反扣住数他的脉搏,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他胸口静静听了会儿,最后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管不得那么多了,胤禩握住苏溶溶的手:“我好了!”

    谁知苏溶溶猛然抽出手,还狠狠推了一把,暴跳如雷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跑!等胤禩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苏溶溶推上了墙,而苏溶溶早已跑出了很远。

    胤禩皱着眉想了半天,终是叹了口气。

    苏溶溶一口气跑回帐中,两个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生什么气。就在这会儿,康熙身边的小太监跑了过来,在门口通报道:“溶格格可在?万岁爷宣您过去呢。”

    苏溶溶擦了擦眼,赶紧站起身迎过去,掀起帘子道:“公公,您可知道万岁爷为何宣我?”

    “奴才不知道。”

    苏溶溶恍然大悟,赶紧从腰间摸出了些银子送过去。那小公公立刻眉开眼笑,对着苏溶溶拜道:“格格只管放心去,万岁爷是让格格去帮忙呢!对了,容奴才说句大胆的话,格格,您似乎最近休息的不好,看起来气色不佳。”

    苏溶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对着小太监点头示礼:“有劳公公了。”

    小太监走后,苏溶溶赶紧简单梳洗。搽干净脸后,镜中人面色更显得苍白憔悴。

    苏溶溶出门什么胭脂水粉都没带,此刻用着了,却觉得不方便。她犹豫了半刻,脱下鞋,拉起衣裙,又伸平双臂开始做深蹲起,做了不到二十下,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就红润了起来,就连嘴唇也因为急促呼吸显得丰满红艳。穿上鞋,苏溶溶三步并作两步,向皇帐跑去。

    帐内,康熙一脸怒气地站在书桌后面,李德全和一干宫女太监都跪着,头扎在地上。

    一见这架势,苏溶溶顿时觉得后背直冒凉气。她小心翼翼走到帐中向康熙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溶丫头,”康熙没好气地开口:“朕的田黄石镇纸不见了,这几个奴才脱不了干系,你来给朕查查!”

    “喳。”苏溶溶嘴上应承,心中却在嘀咕:这些奴才都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不是有经验的姑姑,就是红人谙达。且不说他们见过的宝贝不计其数,就算是真有盗物的贼心,也断然没有贼胆,因为他们谁都知道偷盗御物是要杖毙的!可如果不是偷,那便是……皇上自己弄错了,不知道放在了那儿……想到这儿,苏溶溶不仅打了个冷颤,自己就算再莽撞,也知道但凡皇上金口说的,便永远是对的,谁反驳,谁就是不想活了。而且更恐怖的是,自己现在已经被卷了进来,要是找到了还好,要是找不到……。苏溶溶不敢多想,敢进集中精力,打起精神,开始着手查验。

    “奴婢想是谁是什么时候第一个发现镇纸不见得?”

    跪着的五个人里,一个梳着把子头,穿着青色夹袄的嬷嬷回道:“今儿奴婢当值,早上伺候万岁爷更衣后,万岁爷……。”

    “是朕先发现的!”康熙皱着眉头说道:“朕早起便觉得不对劲,往书桌上一看,那镇纸果然不知所踪!”

    苏溶溶眉头皱了皱,向康熙恭恭敬敬拜了拜示意知道了,接着再问:“镇纸不见,你们可有四处搜寻?”

    李德全回道:“安嬷嬷回奴才的时候,她们已经在找了,可是……”。

    康熙又怒道:“若是被人偷去了如何寻找的到!”

    大家吓得赶紧低头,苏溶溶又对着康熙拜拜了,表示知道了,同时迅速地环视了一下帐中四周,不仅心中嘀咕,于是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这镇纸可是……十分值钱?”

    康熙怒叹:“田黄石异兽镇纸乃宋徽宗所用,自然珍贵。”

    苏溶溶战战兢兢指了指笔架旁隔放的一条乌黑镇尺问道:“奴婢孤陋寡闻,不知推重,想求教万岁爷,那镇纸比之这镇尺可算贵重?”

    康熙一愣:“半根乌木可敌国。这镇尺虽然看着平淡无奇,却是乌木化石而成,莫说比田黄石,就算是四海之内,也绝无仅有!”

    苏溶溶咽下一口干沫,小声嘟囔道:“这就奇了,为何小偷不偷镇尺,而盗镇纸?”

    听她这么一说,康熙顿时也有些疑惑,他看了看镇尺,皱着眉头坐回了椅子里。

    苏溶溶又捏着胆子大胆观察了一下四周,心中似乎有些头绪。

    “昨晚万岁爷最后一次使用镇纸是什么时候?”

    一个嬷嬷答道:“昨晚老亲王来了,万岁爷和亲王酌了几杯。后来,奴婢就见万岁爷提笔写字,一直在旁边伺候着。那是镇纸还在呢。”

    苏溶溶心中有了计较,回身对康熙拜道:“万岁爷,奴婢斗胆请主子割爱。”

    康熙愣道:“你就这么确定是老亲王拿走的?”

    苏溶溶点头道:“**不离十。但有一点需要澄清,老亲王拿走镇纸不是偷,而是不小心卷入衣袍带走的,想必此刻也正为这镇纸如何物归原主挠头呢。”

    康熙看着苏溶溶:“你且仔细说说。”

    “喳!”苏溶溶道:“皇上赐字,老亲王必定亲自伺候,研磨自有嬷嬷,所以只能扶着镇纸。奴婢想请问李德全公公,老亲王有个习惯,不知您可有发现?”

    李德全一头雾水地看向苏溶溶,苏溶溶手向眼睛上指了指。李德全顿时茅塞顿开:“哎呀!老亲王年事已高,视力已经大不如前,自打西洋郎中给老亲王做了一副目镜子之后,老亲王便养成了每次看完东西,都要下意识将眼镜让如兜中的习惯!怕不是老亲王扶镇纸后,将镇纸也迷迷糊糊地放进了兜中?!”

    康熙半天没言语,随后才长叹了一句:“唉……那可是徽宗之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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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二锅头

    因为胤禛抻了腿,康熙因为皇子们结连生病,不是吉兆,便又原地扎营住了几日。等到十月初九,科尔沁来人说今年寒冷,怕半个月后下雪,到时候,被堵在了路上可是异常凶险。于是,康熙连夜下令各营帐准备,初十一早,立刻开拔。

    苏溶溶被胤禩吓了一次后,起先以为是胤禩故意的,生了一天气,可后来,发现胤禩和老赵也没来找自己说清楚,所以怀疑是自己多心吓唬自己,接着又羞臊了几天。

    可是羞归羞臊归臊,心里该惦记的一分都不少。苏溶溶每天数着太医去给胤禩请脉的次数,初十那天终于降为一天一次了,苏溶溶心中长长舒了口气,这说明胤禩的风寒算是过去了。

    “妞,有什么高兴事儿啊?”吃饭的时候,苏克察看着一边吃饭,一边哼着小曲的苏溶溶,神情明知故问:“”八爷病好了。

    苏溶溶一愣,脸颊立刻红成一片:“我哪有高兴!再说八爷病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苏克察不再多说,只是大笑着喝了一口二锅头。

    “阿玛!”烛火之下,苏溶溶脸红得鲜艳如花:“您不许笑!”

    苏克察更乐了:“阿玛在笑着二锅头够劲儿也不成啊!哎呀,白水羊头,蘸爆肚,二锅头上敢打虎!”

    “我不理您了!”苏溶溶哼了一声,扭开脸去。最近苏克察虽然累,但心情很好,其他那些例如额齐一般的八旗显贵,都没打过仗经过事儿,别看在金銮殿上夸夸其谈,这一出了京城,立刻憋了声,成天不是在康熙面前怕马屁,就是在帐子里马车上窝着。康熙也是明君,知道那些八旗显贵是上了案子就没肉的草包猪头,于是大事小情便都着苏克察去办。苏克察虽然辛苦但是乐在其中,苏溶溶也发现她这位阿玛脸色越发红润,很有朝气的样子。

    “阿玛”,苏溶溶抬起头:“明年就是您五十大寿了,您想怎么庆祝?”

    苏克察微愣,想了想,说道:“每年生辰虽然是自己的,但过得却不衬自己的心。白天上朝全是公事,下朝了一顿烂醉,醉生梦死,不知哪年就真死过去了!”

    “呸!呸!”苏溶溶扔下碗筷,皱起眉头:“您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又说混话!”苏克察笑了笑:“不过,今年阿玛真是有一个心愿。”

    “什么?”

    “半百已过,老天爷对我不薄,阿玛这辈子已经自足了,就希望能看见你高高兴兴地嫁一个如意郎君。”

    一听这话,苏溶溶脸更红了,她小声嘟囔道:“我想一辈子陪着您。”

    “又是傻话!”苏克察宠爱又不悦地叹道:“阿玛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你陪!再说了,养你这么大,阿玛早烦了,你赶紧出嫁了,阿玛也好享几日清闲。”

    虽是笑话,可苏溶溶听着心里却酸涩异常。

    正在这时,有人在门口说话:“苏克察大人,溶格格,可有空让老奴进去喝口茶?”

    李德全那声音最好辨认,苏克察蹭得一下站起身,几步迎到门口,掀起帘子,笑道:“公公来了,快进快进!”

    “谢大人!”李德全一身黑棉袍,虽然是布的,但看得出做工极为讲究,看着就绵软轻薄。

    李德全一边往帐子走,一边对着苏溶溶行了个礼:“给溶格格请安。”

    “公公客气。”苏溶溶端端回礼。

    按理来说,李德全是最不入流的奴才,说难听了连个人都算不上,但因为他是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而且行事为人都还算得上谦卑有礼,所以满朝上下对他都很客气,不仅回礼,而且逢过年过节还要送礼,即便这样,臣工们想私下请见一面都很困难。

    当然苏克察是不屑于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所以李德全与苏家走动也很少。今天他亲自过来,真是十分罕见。

    苏克察已经拉开座位,一个“请”道:“外面冷,公公来杯热酒?”

    李德全看了看案几上放着的一下叠花生米、萝卜条,还有糙杂混合的米饭,顿时叹道:“肱骨之臣,饮食如此清贫,令人敬佩!”

    “哈哈!”苏克察也不觉得含酸,他一生磊落,虽然是礼部尚书,但对于自己却向来不拘小节。

    “公公请坐,我给您温壶酒!”苏溶溶一直很同情他们这个特殊群体,想想但凡有点儿耐活,谁会从小进宫当太监?!

    李德全对着苏溶溶又是一个行礼:“不牢格格了,老奴今日当差,饮不得酒。现下闻闻这酒香便如干了一杯一般,醇香无比啊!”

    这么一说,苏克察赶紧开口:“不知公公前来有何吩咐。”

    “不敢!”李德全弯着腰说道:“老奴是来传万岁爷一个旨意。”

    闻言,苏克察、苏溶溶连忙就要下跪接旨,李德全赶紧拉住他俩:“不必大礼了,老奴就是通传一声,四王爷不是抻了腿吗?现下从扈的女眷太少,万岁爷着溶格格去照顾四爷几天。”

    “啊?!”苏溶溶愣住:“让我去照顾四爷?”

    “哦”,苏克察赶紧开口:“溶溶的意思是她粗手笨脚的,万一照顾不周,耽误了王爷的病情,岂非大过。”

    他们俩哪里是怕照顾不好,根本就是怕康熙又在乱点鸳鸯谱,可是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些话不用说出来,彼此都能意会的到。

    李德全笑道:“大人不必惊慌,万岁爷让溶格格去照顾,不过是一时兴起。”

    得!有这句话就得!苏克察和苏溶溶齐齐舒了口气,李德全拱手道:“万岁爷的话已经带到,老奴回去办差了。”

    “公公走好!”

    十月十一,寅时末。天还没亮,整个队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上路了。

    苏溶溶一身轻便袄裙,乌油油一根大辫子垂在脖子后。她在一片灰蒙蒙的天色中下意识向胤禩的马车看去,马车上点着莹莹烛火,朦朦胧胧印着一个身影。

    苏溶溶叹了口气,向胤禛的马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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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投其所好

    小卫子没在马车外守着,苏溶溶站在车下,高声问道:“王爷,奴婢是苏克察溶……”

    “哈!”

    苏溶溶抬头一看,胤祥正好掀起帘子。他俩已经有好几天没见着了,这会儿遇见了,两双眸子都有点儿激动兴奋。

    苏溶溶反应过来,赶紧行礼:“十三爷吉祥。”

    胤祥道:“你怎么来了?找四哥有事儿?”

    苏溶溶道:“王爷抻了腿,万岁爷让我来伺候着。”

    她刚说完,胤祥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问。苏溶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也不多思量,张口压低声音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胤祥眸子又是一颤,立刻笑成了月牙:“你知道我想哪样?!”

    苏溶溶脸羞得通红,低头怒道:“哼,您的礼物不给了。”

    胤祥没听清,又问道:“什么?你说什么礼物?”

    “我说爷,队伍都开动了,您也不去护着!”苏溶溶瞪着胤祥,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得!”胤祥笑道:“嫌我烦了,我走!四哥,我先走了,中午再来看您!”

    苏溶溶给他让开下车地方,胤祥走过时,低声对她说道:“四哥怕冷,多小心。”

    胤祥刚说完,苏溶溶突然扑哧笑了出来。胤祥一愣:“你笑什么?”

    苏溶溶低声回他:“四爷自己就是个雪人,还怕冷?!”

    “雪人?!”胤祥犹豫了一秒,想明白过来,笑道:“你这个大胆的丫头。”

    苏溶溶登上马车,站在帘子外问道:“王爷,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苏溶溶低头走进去,下意识捂嘴咳嗽了一声。马车里笼着个炭盆,有些呛。苏溶溶肺受过伤,每次闻到火盆都会觉得呛咳,时间长了,还会肺疼。

    胤禛从一堆书中抬头看了看她,问道:“你怎么了?”

    没问自己来做什么,看来胤禛怕是早也知道皇上让自己照顾他的事情,也好,公事公办省得尴尬。

    “王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苏溶溶半蹲跪在马车上,十分礼貌客气地看着胤禛。

    胤禛冷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他打量了一下苏溶溶,说道:“你会做什么?”

    啊?!苏溶溶愣住:“我会做很多啊。”

    “比如……”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

    “还有呢?”

    “读书识字、舞文弄墨。”

    “还有呢?”

    “侦查断案、擒拿格斗。”

    “还有呢?”

    苏溶溶心说您是复读机啊?一遍又一遍的“还有呢”真是没完了!不过对于这位王爷,未来大清国的皇帝,苏溶溶本着“忍无可忍也得忍”的原则,除了一两次不要命的顶撞外,都全力顺着他的心伺候着。

    于是,苏溶溶想了想又说道:“我还会绣简单的花、做简单的饭、泡简单的茶、说简单的笑话。”

    说完之后,胤禛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开口道:“那你说个简单的笑话听听。”

    苏溶溶想了想,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光说笑话有什么意思?我给您出个题吧。”

    胤禛瞪了她一眼:“我可没说一定会猜。”

    苏溶溶笑道:“您还真不一定猜得出来。我说了啊。一个武士手里拿一条活鱼问禅师:我跟你打一个赌,你猜我手里这个鱼是活的还是死的?禅师心想:如果说是活的,武士就会把鱼捏死。但明知是活的说是死的,就打了诳语。鱼命和原则哪个更重要?禅师真的好纠结啊,王爷,您说该怎么回答呢?”

    胤禛毫无表情,也没有一点儿要回答的意思,只是想看二百五一样看着苏溶溶。苏溶溶生生憋回了笑意,自问自答道:“禅师就这么想啊想啊想啊想啊,终于开口说道:是死的。结果……武士骂道:你耍赖!这鱼半个时辰前还是活的呢!”

    苏溶溶说完,狠掐着大腿忍着笑看着胤禛。胤禛依旧冷冷看着她,一点儿笑容也没有。苏溶溶顿时觉得又尴尬又无趣,低着头说:“我就说只会讲简单的小笑话,您不笑也不赖我。”

    没想到胤禛开口道:“齐景公曾对晏子说:东海之中,有水而赤,其中有枣,华而不实,何也?”

    说完,胤禛很是期待地看着苏溶溶。苏溶溶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啊?!”了一声,以示自己听到了。

    胤禛细长苍白的手指头敲了敲桌子,万分得意地说道:“你帮我把架子上的书拿来。”

    “啊?!”苏溶溶彻底懵了,她看着胤禛问道:“您说的那个华而不实没下文啦?”

    胤禛摇摇头:“没了。快去拿书。”

    胤禛没病,就是腿抻了行动不便。不过马车仄逼狭小,东西伸手便能够到,因此苏溶溶多半时间都是坐着打盹儿或是脑袋探出马车拉着侍卫问东问西。

    胤禛放下书问道:“你这是怕出事儿呢,还是盼着出事儿呢?”

    “王爷哪里话?”苏溶溶皱眉道:“我自然是怕出事儿了。”

    “这两千人的防务人马,不多你一个人操心,既然皇阿玛分你出来,那你就安生把心放肚子里。看你这么一惊一乍的,真让人吃不消。”

    苏溶溶心中不服,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猫一样说了声:“知道了。”

    两人又傻呆了会儿,胤禛见苏溶溶着实无趣,便说道:“要不你出去溜达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那怎么行,我要是出去了就是抗旨不尊。”

    “那你左右无事,待着也是浪费时日。”

    “王爷,要不咱们俩聊会儿天吧。”苏溶溶腆着脸看向胤禛。其实从苏溶溶心里她最畏惧的不是康熙,而是胤禛。康熙是现在的皇上,但是只要自己杀人放火,阿玛再过两年告老还乡后,便再也管不到自己;而胤禛不同,若是现在惹了这位未来的皇帝记上了仇,按即便阿玛告老还乡,还是有可能被揪出来的。这样说来,与其巴结康熙,不如巴结胤禛,而巴结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他的好恶,然后投其所好,弃其所恶。

    胤禛放下书:“聊什么?”

    “嗯……您喜欢什么?就是平日无事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看书。”

    “看什么类型的书啊?”

    “无定数。”

    “嗯,那您除了看书还爱干什么?”

    “练字。”

    “那……您练得是什么体?”苏溶溶说出这句时,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她现在毛笔字练得还完全是“儿童体”,而且什么颜柳体的都一概不知,此时问这句话,完全是生搬硬靠。

    果然,胤禛眸光一动,伸手拿起自己写得一片纸,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揶揄说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溶溶惊愣,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梗着脖子说道:“你这是……这是……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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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苏家村姑

    吃了午饭,胤禛休息,苏溶溶不用伺候,她中午也没有午休的习惯,便骑着马检查一路防护情况。帝辇十步之外,只见一个身穿黑貂大氅的身影,驾马前行。苏溶溶心头一热,那人不是胤禩又是谁。

    去还是不去?问还是不问?

    正犹豫着,胤禩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突然回头。两人不期而遇,眸中都是错愕。

    苏溶溶赶紧快马几步,策到胤禩身边,躬身垂目道:“八爷吉祥。”

    胤禩语气平软,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免了。”

    苏溶溶抬头看看胤禩,又赶紧低下头:“八爷气色还不时很好,应该回马车上躺着休息。”

    “躺了好几天,筋骨都松了。”胤禩说得云淡风轻,脸上也不着一色:“出来活动活动,倒觉得舒服。”

    “那您也该围着点儿口鼻,”苏溶溶小声道:“高烧之后,最怕嗓子招风害了咳嗽。”

    胤禩浅淡笑了笑:“知道了。”

    两人骑在马上,随着队伍慢慢向前。虽然彼此无话,但各自心中都怀着小小的悸动。经过认为胤禩死了的那场误会之后,苏溶溶再难将他完完全全划到“朋友”行列,她不得不承认,见到满塌白布的那一刻,自己有多么悲伤,仿佛天塌地陷,一切了无生趣。

    行了一会儿,胤禩开口:“我听说你去照顾四哥了。”

    “嗯。”苏溶溶道:“从扈的女眷少,我也就是去照顾几天。”

    她说完之后,不听胤禩回答,便偷偷看了过去。胤禩脸色还是一片病中苍白,可眉头已经轻轻蹙起。

    苏溶溶突然想到前几日胤禩病的厉害也没见康熙派谁照顾,胤禛不过是抻了腿,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到处找人。想到这儿,苏溶溶不禁有点儿怨恨康熙偏心,更加觉得胤禩可怜可叹。

    “不过万岁爷让我照顾人,可算是选错了。”苏溶溶对着胤禩狡黠一笑:“我折腾人的本事还有,照顾人嘛……那可是麻袋绣花……”

    胤禩转头好奇看向苏溶溶:“什么意思?”

    “底子不行呗!嘿嘿”

    胤禩噗嗤笑了出来,两道眉毛弯弯的像雨后之虹一样。苏溶溶看了一眼,有点儿脸红,赶紧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两人走了一会儿,胤禩开口:“你穿得单薄,回去吧。”

    “我不冷!”苏溶溶不容他说完,很心急似的蹦出一句,说完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放缓了节奏,又说了一遍:“我不冷。”

    胤禩这次没客气,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翻,见她上面穿着粉底儿黄花的小夹袄,里面套着淡青色的棉裙,腿上穿着水绿色的棉裤,棉衣领子、袖口还滚着一层杂色的狐狸毛,完完全全是百姓打扮,没有半分八旗格格的矜贵,当然,再加上她此刻红扑扑的两个脸蛋儿,简直就是山野村姑。

    胤禩移开眼睛,含笑说道:“知道你阿玛是个清官,可你也不用寒酸成这样吧。看看你,哪里像个格格,分明就是个村姑。”

    苏溶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又下意识捋了捋耳边碎发,笑道:“我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不对!我是……败絮其外金玉其内!”

    这回胤禩开心地笑了出来,那清朗的笑声无端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下午过了未时,苏溶溶才又找胤禛报道,正好十三也在,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其实主要是苏溶溶和胤祥聊天,胤禛偶尔插几句话。

    “溶溶,你去肖家河办案,路边听到水鬼唱歌,真的不怕?”胤祥不相信世间有如此大胆的女子,此刻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溶溶。

    苏溶溶得意道:“有什么可怕的?要真有鬼,这世间人也比鬼可怕多了!”

    “此话怎讲?”

    “你看啊,肖家公子好端端的冲破重重阻力,终于与心爱的女子成亲,可是却被自己新娘子杀害,并且截肢。杀人之人不知道反悔,还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混淆视听,整日睡在死者的尸体上,那个常发财更是可恨,杀人灭口,还害了自己亲生女儿,真是禽兽不如!”

    胤祥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我听老十四说那妇人长得很是娇俏,柔柔弱弱的,一点儿都不像杀人凶手。”

    苏溶溶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杀人凶手什么样?你以为满脸横肉,屠夫一样的人,有可能连鸡都没杀过,你觉得瘦瘦小小文弱可欺的,却极有可能背着无数命案!其实有时候,外表越凶悍,内心越柔弱,因为他需要强大的外表来吓唬人。”

    胤祥“嗯”了一声,点头道:“有道理!”

    “所以,看人要看心,别相信外表。有人天天对你笑,也许是笑你傻!有人天天冷着脸训你,却可能内心火热,时时刻刻照顾着你!”

    胤祥一愣,扭头看了看胤禛,指着苏溶溶道:“四哥,这丫头难不成说的是你?”

    哎呀!苏溶溶这才醒悟,胤禛还在一边呢!想到这儿,她连忙对着胤禛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说您的!”

    胤禛非常一本正经地坐起身,严肃说道:“不是后者,那我便是你说的那个天天对人笑,口蜜腹剑的前者喽?!”

    “啊?!”苏溶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胤祥憋了会儿,哈哈大笑出声:“四哥说得好,也就您能治着刁钻的丫头!”

    三个人又说笑了一会儿,直到用了晚膳,胤祥才和苏溶溶告辞离开。

    大部队在露营。前面探子突然来报适合露营的地方发现尸体。苏溶溶和胤祥打马便去。到了跟前,胤祯已经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了。

    “十四爷,您在干什么?”苏溶溶没想到这儿会遇见他,不免有些疑惑。

    胤祯道:“我办案办上瘾了,听说这儿有尸体,就来看看。”

    苏溶溶笑道:“是吗?那您发现什么了吗?”

    “当然发现了!”胤祯下意识拉起苏溶溶的手就向尸体挨了过去。他指着地上焦黑一摊模糊不清的尸体说道:“你看,这人浑身有烧过的痕迹。”

    “嗯。”苏溶溶点点头,的确是被烧过,而且烧伤面积巨大,全身皮肤炭化焦脆,人体脂肪部分已经透过烧裂的干皮溢了出来。

    “但是!”胤祯声音陡然一高:“我判断这人不是死于烧伤,而是死后被人点火,造成烧死的假象。”

    苏溶溶瞪大眼睛,惊问道:“为什么?”

    胤祯得意道:“你看,这尸体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而且左胸还有一个黑窟窿!这两处才是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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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踩了脚

    说完,胤祯得意看向苏溶溶。苏溶溶蹲下仔细查看了一翻,然后回头问向胤祥:“你怎么看?”

    无论胤祥心中如何思量,但说出来,都是抢了胤祯的风头,于是他摇摇头,摆手道:“我看天就要黑了,你们两个青天赶紧断案,帝辇皇帐还要扎营休息呢!”

    苏溶溶转回头,指着尸体说道:“咦,好奇怪啊!”

    “什么奇怪?”胤祯凑了过来。

    苏溶溶指着尸体身上了的两个焦黑的窟窿眼道:“你看,这两个窟窿不仅尸表开口处焦黑,就连里面……”说着,苏溶溶从靴子里拔出小刀,在伤口拨弄了几下,伤口里立刻冒出一阵青烟,还混着烧烤腐肉一般的恶臭。

    胤祯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苏溶溶倒不以为然:“里面也仿佛烧着了一样,这不是很奇怪吗?”

    胤祯想了想道:“也许是杀人的剑很热,也被火烧过。”

    苏溶溶不言语,用匕首挑开死者身上残存的焦黑炭化的衣服,说道:“你看着伤疤,怎么是‘之’字形的?而且……创面一点儿都不平整,难道……”

    胤祯看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自己都没底气的话:“也许杀人者很恨这人,故意拿钝剑在他身上拉的!”

    苏溶溶站起身,两臂交叉抱在胸前,沉思道:“真奇怪,死者上身几乎没什么炭化的衣物留下,可下身却保留着很多衣服纤维……”。

    “你说什么维?”胤祥忍不住插了句嘴。

    苏溶溶摆摆手:“没什么,就是衣服的棉丝线。”

    胤祯似乎已经感觉到苏溶溶实在故意提点自己,但他心高气傲,宁愿认错,也不愿受人施舍,于是便扔出一句:“若是我说错了,那这人是怎么死的?”

    苏溶溶也不再客气,直接说道:“他身上的创口奇怪,后背全身着地……后脑……有明显无避免磕碰伤……两个进入体内的创口与胸部伤疤紧密相连,而且最关键的是……尸体末端肢体呈卷曲状,你们来看这头发和五指……”

    胤祥、胤祯凑近一看,果然与苏溶溶说得毫无二致。胤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溶溶抬头环顾四周,然后说道:“他是被雷击致死,不是他杀。”

    “啊?!”

    “这两个窟窿创口炭化,而且没入身体大概三寸,是雷电击穿身体时留下的痕迹,他胸口一道‘之’字伤疤,乃是旁边一同遭击的树枝落到身上造成。伤疤不平整的表面,正是带电树枝瞬间烧出来的,然后树枝引燃了衣物,所以上衣被烧成了灰,同时由于雷电作用,引发死者神经痉挛,于是留下头发卷曲、手指成麻痹性抽搐的状态。”

    苏溶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但大家基本都没听懂,胤祯迟疑问道:“如果说是他杀,也可以解释啊。你怎么排除他杀?”

    苏溶溶笑道:“若是他杀,血迹呢?你看着周围哪里有血?就连死者身下的土地都是干爽的,一点儿血印子都没有!。”

    果然,死者身下土地发黑,捻在手里是干燥的沙土,并无任何潮润迹象。

    胤祥对着苏溶溶道:“我真服了你了!”

    胤祯也大大方方的赞叹道:“看来我这个徒弟还得多磨练啊!”

    苏溶溶笑着蹲身行礼:“不敢,不敢。”

    既然不是他杀,苏溶溶便让侍卫取来白色单子将尸体包裹住,快马送至前面村落。临走时,苏溶溶还在尸布中塞了十两银子。

    清整了营地,布置好了营帐,轰隆隆的皇辇也就行到了跟前。苏溶溶赶紧溜回胤禛车上。

    胤禛看了看她,冷淡说道:“若有正事,先忙你的。我又不是废人。”

    苏溶溶拿不住他者阴阳怪气的是真心话还是试探,便讨好说道:“现在照顾好您,就是我最大的正事儿!”

    说完,马车停住,马夫请道:“王爷,下马凳已经摆好。”

    此时,小卫子已经先去营帐布置,所以胤禛身边就剩下苏溶溶一人伺候。

    “王爷,我扶您!”说着,苏溶溶半蹲下来,弯腰便扶住了胤禛的胳膊。

    虽然是公事公办,但胤禛和苏溶溶还是别扭了一会儿。苏溶溶有点儿难为情,回到这个时代久了,她也越发变得拘束,此刻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皮袄,但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而胤禛的别扭完全是苏溶溶带的。别说侍女服侍了,就算是福晋、小妾耳鬓厮磨也不新鲜,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受之坦然,可没想到冷不丁看见苏溶溶的大红脸,他倒也跟着脸红起来,真是可笑又尴尬。

    “咳咳……”胤禛干咳了几声:“那个……你不用扶我了。”

    “那……您怎么下马车啊?要不……我背您?”

    看着苏溶溶一脸诚恳的样子,胤禛哭笑不得,又有点儿气愤。他伸手推开苏溶溶,怒道:“还真把本王爷当废物了。”

    说完,胤禛拐着腿,车厢也不扶就要往外走。许是他一下子站起来,重心偏差,原本停得很稳当的马车突然晃了晃,苏溶溶生怕他跌倒,赶紧去扶。还别说抻了的腿一点儿都是不上劲儿,胤禛立刻趔趄下去。

    “王爷小心!……哎呀……”

    胤禛只觉得苏溶溶小小身板正好顶住自己歪过去的身子,可再一细看,发掘脚下似乎踩着什么。

    “你的脚……”胤禛这下是真尴尬了,他刚才站不稳时,一脚不管 ( 大清俏警花 http://www.xshubao22.com/6/60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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