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求他,他其实是做好心理准备的,所以才会止制她说下去。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一段缓冲,可是她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一百米之外的人型草耙,被人一枪打中了红心,虽不置死,可内心哀凉。
他略略迟疑之后就答应了,是的,正如她所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注定了无法相容,所以他放开了她的手,给她更自由的空间,让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因下午有事,所以早点更,祝大家看文愉快,还有很多秘密没有揭晓,大家慢慢看吧!
第一卷 23微变
陆优在章可茹的悉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陆之源因为学校的事情已经回去了,这会只剩下母女俩;整个病房安静的很,母亲正扶着她像小时候牙牙学语的时候一样,倾尽全力教她走路,陆优走得极慢;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章可茹看着心疼,就让她歇一会;那会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机械的女主播;正严肃认真的播报新闻。
无非就是农业部猛抓农村经济以及保障房建设的相关事宜,母亲正坐在那里削梨,忽然手里的梨滚在地上,她正想拿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母亲捡梨的时候,脸色苍白的像纸似的,她连喊了几声“妈”,章可茹才回过神来,拿着梨尴尬的笑笑说:“我去洗洗!”
她转过头看电视,不过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干部衣冠楚楚的站在台上做报告,含有一口标准的南方口音。
段逸晨正好走进来,看到她盯着电视看得那样认真,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仍旧是那样阴阳怪气的口气:“你什么时候喜欢看新闻了?”
他很多天没有来看她,乍一看到,仿佛有些陌生,因为他从一进门,她就觉得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与之前不一样的气质,之前冷凛张扬,气场强大,而此时看着平和,少了几分固执的凌厉。
她望着他,满心亏欠,笑着答:“打发时间而已,住院挺无聊的。”因为她的腿还没好,来来去去也就是这间单人病房,有几次她想叫顾言言给她的笔记本送过来,都被母亲拦住了,因为要活动筋骨,坐久了对恢复速度有影响。
段逸晨双手背在后面,神秘的说:“带你去个不无聊的地方!”
因为腿不方便,怕麻烦他,陆优有些犹豫,只见他已经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张折叠轮椅,三下五除二打开来,母亲正好走进来,咳了一声,段逸晨跟章可茹点了点头,陆优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母亲。
她有时候就是有种依赖感,就像是赌博,因为拿不定主意,索性就希望别人可以正中自己的心事,这样她就可以说服自己。
章可茹仿佛是看透了她的内心,温和的嘱咐道:“出去透透气也好,不过不要太久,过一会儿还有点滴要打。”
段逸晨没有告诉陆优要带她去哪里,陆优坐在车里只觉得熟悉,仿佛在多年前走过似的,可是又与印象中的景致完全不同,她隐约记得主干大道,那时候旁边还没有这么多的高楼,全部是些五金铺面和卖下水管道的铺面,间或的夹着几间早餐店,如今这些店铺已不知去向,早已变成了一条繁华的美食街。
因为家家的铺面几乎相似,所以陆优有些恍惚,七彩的霓虹灯忽闪忽闪的,将整个夜空点缀成一道奇异的美丽。
这个时候,刚过晚饭的时间,路上的行人仍旧熙熙攘攘,拥挤不堪,车子在路上艰难的前进,陆优怕他心急,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去哪儿?”
“不要问,到了就知道了。”他不咸不淡的答。
好不容易挤到路的尽头,道路总算宽敞起来,他打了一个圈,车子又掉转了头,开了大约一公里左右,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陆优望着酒店楼顶上巨大的店招,喃喃的说:“这里啊?”仿佛有一丝失望的情绪。
段逸晨并不答话,从后尾箱里取出轮椅,抱她上去,然后一路上了七楼。她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指望,因为酒店的东西向来是华而不实,她跟他去过很多星级酒店,可是从来没有吃饱过,有一次吃鱼翅,她以为是粉丝,只是用筷子去夹,结果滑溜溜的夹不起来,她没别的办法,用汤匙舀了一大勺,被他看到了,满脸不悦,因旁边还有客人,他不方便发作,只是等客人散了,在回去的路上,他终于爆发,说她吃相难看,没见识,丢他的脸,但凡能够侮辱人的词用他都用得极好。
从此后她不再去他的饭局,因为太过拘束,总是怕伤了他的面子,所以碍手碍脚的装斯文,回去后还要重新做夜宵吃了才能入睡。
七楼是餐饮部,环情清幽淡雅,每台均用菊兰梅竹的屏风隔离开来,看着即不俗气,也给了客人足够的私人空间。
坐在那里等待上菜的过程中,陆优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她是真的被他骂怕了,所以一到这种地方就有种本能的战战兢兢。
段逸晨接着电话并不了解她的这种心理,只是看她左顾右盼的仿佛在研究阁局,讲完电话,伺者已经端着一煲东西走过来,揭开来,原来是一锅粥,伺者周到的腑身做了一个造退的姿势,温和的说:“您的鸡丝鱼蛋粥上了,请两位慢用。”
陆优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侧目望着段逸晨,段逸晨狡黠的说:“你没听错,正是鸡丝鱼蛋粥。”
有多久了?这款粥曾经是她与顾言言周末必吃的东西,因为都不回家,所以两人会骑着单车走很远的路,到那条很不起眼的早餐店吃粥,当时顾言言说:鸡肉入口即化,鱼蛋的嫩鲜度也刚刚好,而且粥的味道可以吃出甜味来。
当时不解问老板,老板说:因为熬的时间久,所以的材料都渗进了粥汁里,而且放了一点点麦牙糖粉,所以会有一点甜味。
其实是很普通的粥,大约也只是在时间上赢过了其他店,可是年轻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执拗,好像只是为了纪念青春期的某个特殊的印记,就好像每个女孩会在大学里谈恋爱一样,而她们只是用另外的一种方式记取了自己青葱岁月的每一次冲动与执着。
粥的滋味仍旧是那样美味,可是陪在身边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她慢慢的舀着粥,想起自己一年前曾经非常渴望这个味道,那时候,她怀了他的孩子,正是害喜很严重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即使勉强吃下去了,东西在胃里溜一圈又吐了出来,几乎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吐到最后没东西吐的时候,就吐出黄胆汁,嘴巴里像吃了黄莲似的,苦不堪言。
他那时候满心欢喜的巴望着这个孩子的到来,见她这样辛苦,特地请了个很有经验的保姆照顾她,保姆是过来人,见到她这样,打电话向他报告,他急得没办法,就叫医生去家里打孕妇维生素和葡萄糖维持。
过了几日,她突然很想吃鸡丝鱼蛋粥,保姆也偿试着去做,可是做出来的远远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味道,吃了一口就放了勺子。
段逸晨没辙,吩咐保姆换着花样的做给她吃,可最后检验从不合格。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忙,对不起,我知道字数不够,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再补吧,求谅解~~~o(n_n)o~
gn们,不好意思,今日未更,来改小标题,国庆巨忙,家人客人都没时间陪,更文也得过两天!泪湣小!!!!?br />
第一卷 24赌约
陆优一口气将粥吃得干干净净;伺者很识实务的递上温热的毛巾,她擦了擦嘴;不经意的看了段逸晨一眼,他正盯着她;满眼的无措与哀伤,内心忽然一震,他却慌忙错开眼神,望到别处去了。
她一直不相信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因为太过自傲;在她面前也从来没有露出这样无措的一面,她几乎不敢相信;过了很久,她的心还在不住的狂跳;仿佛整个心跳的频率让自己根本把握不住,那样慌张的几乎让她抑止不住想要夺路而逃的心理。
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了那一晚,在医院里,医生告诉他失去孩子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无措的坐在她的床边上,拳头握得紧紧的,直至骨节发白,满眼的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应该是恨的,可是却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呢?当你眼睁睁的插了别人一刀,然后再跟别人说对不起,伤口就会马上愈和,不会再疼了吗?这不是神话剧,永远不可能“点石成金”,而摆在现实面前,却是个血淋淋的生命的代价,不过她是安了心了,她把他给她的一切,用这个并未成型的血球还给他了。
陆优望着手边袅袅冒烟的水杯,心里有点惆怅,她那时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还是大四的学生,居然愿意给他生孩子,或许是那天在医院里,他站在b超室里,她躺在b超床上,听到医生笑着说:孩子目前还像个小毛豆一样躲在妈妈的子宫里,恭喜你们,已经二十八天了,不过您太太有点贫血,要注意营养。
医生走出去了,她爬起来清理身上的耦合剂,他则无所适从似的在狭窄的b超室里走来走去,像只无头的苍蝇,他从来是冷静惯了,遇事也从来不慌张,不知为何,那次她就觉得他是慌张的,跟平日的沉稳相去甚远。
她拿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抽出湿纸巾低着头,擦肚了上粘粘的液渍,他却忽然蹲在她面前,抽出她手里的纸巾在她肚子上抹来抹去,因为不善表达,只是替她擦着,室里本来就小,这样靠近,她听得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沉默了好久,他握着她的手说:我们就叫他毛豆好不好?
她没明白,呆呆的问:“什么?”
他极有耐心的重复:我说我们的孩子,小名就叫毛豆可好?
她心里有股热流,忽然就很想哭,一直以为他不愿意负责,所以才显得那样焦燥,原来,原来。
还没有小毛豆的时候,其实那是一段他们相处以来最好的日子,她自从拒绝了他的卡宴接送她上学放学之后,他就买了一部变速单车,天天从城东穿过城西,一天几乎有四个小时浪费在路上,有时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他像孩子似的跟她抱怨:陆优,你可真贵,四小时你知道我得赚多少钱么?
她坐在前面的三角架上,歪着头问他:多少钱?
他伸了二个手指头,她说:二千?
他摇了摇头,她继续猜:二万?
他还是摇头,她再猜:二十万?
他面含微笑,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真笨,再加个零。”
她的眼珠子瞪得差点掉下来,猛地回过头来,叫道:“两百万……?”他侧头想看看她的表情,谁知道她一转过来,嘴巴刚刚擦到他的唇上,他眼睛极点,像两簇燃烧的小火苗,她有点发怔,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想要慌忙逃开,他却单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就那样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千回百转的吻她,他单手的力气都比她浑手的力气都大,她挣扎了很久挣不开,最后终于放弃了,当时心里想,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被人抓住了最多难堪,他可不同,随时可能上报的人物,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过了一会儿,果真有很多人左顾右盼的侧目围观,段逸晨眼风锋利,大约是瞧见形势不对,立刻踩了车子一溜烟的跑掉了,后面还有记者追,他两轮的车子终究抵不过别人四轮的车子,他见甩不脱,正好看到路边上,有个开捷达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他上前就跟那男人交涉,男人起初不肯,他从手腕上取下手表递人那男人,那男人心里不乐意,一辆好歹也算是轿车级别的车子,居然要跟一块手表做交换,他觉得划不来,段逸晨仿佛读准了他的心思,将手表往他手里一塞,说:“明天下午三点钟,城西金富莱拍卖行有个拍卖会,你拿到那里去拍卖,我安排人跟你接洽,如果拍不出好价钱,你留电话给拍卖行的交易官,我会派人联系你。”
一辆半新的捷达,居然被他开到了一百七十迈,要不是技术好,只怕车子会从车道护栏上飘出去。陆优抓着门柄,不敢置信的说:“段逸晨,patek philippe5130p是你最中意的一款腕表,你怎么这么轻易就给送人了?”
段逸晨翻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你还挺识货,知道patek philippe,看来也不是特别笨。”
他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若有若无的化解开去,她没办法,只觉得心里有点郁闷和不甘,那么贵气的手表,却换了一辆捷达,悬殊显而易见,不知道是他笨还是她笨,总之他的心思她永远弄不懂。
她只知道那天自己晕得一塌糊涂,几乎要将肠子吐出来,送到学校门口,她还是忍不住,站在车边上作呕,正好碰到顾言言家的司机送她回学校,顾言言远远的跑过来,看到她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拍着她肩神秘兮兮的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说话的时候并不避讳正泄了车窗抽烟的段逸晨,陆优怕段逸晨听到了不高兴,当时脸一沉:“你胡说什么呢?”
段逸晨却淡淡的问了一句:“不要紧吧?要不送你去医院?”
顾言言这才探头望向车内,段逸晨微笑着跟她点了点头,顾言言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愣了愣,回礼似的点了点头,陆忧怕时间长了引人注意,忙对车内的段逸晨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那时候,顾言言还不知道段逸晨是谁,是干什么的,只是大大咧咧的说:“帅哥,你放心吧,我帮你照顾你们家优优,一定不会少根汗毛。”
段逸晨点了点头,两人便相携着离去。顾言言问陆优:“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
陆优很干脆的回了一句:“跑出租车的。”
世上有这么衣着考究,一身衣服比车子更贵的出租车司机么?她跟顾言言说的时候,觉得心里特别爽快,明着不能损他,暗地里损他也觉得高兴。
她抿着嘴轻笑,他仿佛看中她的心思,不咸不淡的喝着白毫银针说:“我就这么让你觉得好笑?”
她心里一凛,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他这样心思慎密的人,果真只有装白痴比较好过关,想要玩一点小心思,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她还在心里暗笑,电话铃声响起来,是章可茹打来的,叫她赶紧回医院,医生要给她打点滴换药,正到处找她。
她敛住笑容说:“我该回去了,医生找我。”
他抬腕表看了一眼,八点半的样子,餐厅里的生意也渐渐好起来,他怕医生有什么特别的事要交代,就起身去服务台签单,签完单才推着她乘电梯下去,到了楼下才知道,整个停车场里停满了车,要不是装有中控锁,恐怕要找到自己的车子相当困难。
中控锁按开,“嘀嘀”的响了两声,隔着车海,她瞧见他的眉头不自禁的就皱到一块儿去了,因她坐着轮椅,也看不到是什么情况,他很沉默,表情很严肃的推着她走到自家车前,原来被一辆霸气十足的陆虎挡住了出口。
因他们来得早,车子停在最里头,想要出去,大约会挪动整条停车区上的车子,声势太过浩大,她想说等一会,可是电话铃声又响起来,她急恍慌慌的接起电话,这次是她主治医生的声音:“陆小姐,您还有多久才能回来?”陆优看了一眼黑色车海,敷衍的说:“麻烦您,很快很快了。”
她挂电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瞧了一眼那辆陆虎的车牌,居然是很罕见的。
段逸晨站在台阶上望着车海,招呼门童过来,门童碎门跑过来,他拍了拍门童的肩膀说:“麻烦你,叫你们安全部过来协调一下,我的车子被挡在里面出不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离开这里,你快点去通知一声。”
门童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一个高个子的胖男人,穿着保安制服毕恭毕敬的走出来,问什么事,段逸晨不说话,只是指着自己的那辆车说:“你们的工作没做到位,车辆停放毫无秩序,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来消遣的,不是来耗时间的,你赶紧想法子把我车子旁边的那辆陆虎弄走。”
保安看起来特别为难,但是又挪不过段逸晨的气势,只好点头哈腰的说去解决,结果进去了半小时,再出来的时候,多了一个人,很明显是那辆陆虎的车主,穿着一身迷彩服吊儿啷当的走出来,边走边说:“是哪位大佛敢让我把车子挪出来了?”
那男子看起来跟段逸晨的身高差不多,但是比他要胖很多,满脸凶相的盯着段逸晨,段逸晨却不紧不慢,而且还面带着微微的笑意,四两拨千斤的语气:“怎么?你不肯?”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请得动我。”那男子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滚动着嘴里的牙签。
段逸晨的打火机随着一开一合的节凑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在充满火药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的不应景。
“赌什么?”
“赌我从此不到这家饭店来吃饭如何?”
“不行!”
“那你要怎样?”
“我赌你从此在这个城市里消失。”
那男人邪邪的笑了笑,眼角下面露出很深的小坑,陆优看了几乎恶寒遍生,忙扯了扯段逸晨的衣襟,段逸晨顺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男人拨了个电话,然后对着电话高笑道:“兄弟们,你们信不信,今天居然有人想把老子赶出g市,老子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大约是在呼唤救兵,不一会儿,呼呼啦啦的从饭店里走出来七八个年轻力壮的男子,个个身着迷彩装,打扮得很异类。
那男人围着段逸晨看了一圈,然后说:“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这么狂呢,小子?”
段逸晨平时倒是不苟言笑,但是碰上这样的场合,却格外的有心情,“怎么样?赌不赌?”
“赌就赌,谁怕谁?”男子跟后面的一拨兄弟们豪气干云的喝道,大约实在是胜算很大,所以才这么中气十足的应着。
段逸晨拍了拍陆优的手,然后走到不远处打着电话,仿佛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问候,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嗯,回头我回去请你到天上人间好好消遣消遣。”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段逸晨哈哈大笑。
他打完电话,走过来,推着她的轮椅,然后对那伙人笑着说:“对不起,我们赶时间,先走了。”
那男人拦着他说:“那要看你走不走得出去了。”
段逸晨含着笑并不答话,从他的身侧走过去,然后俯身对她说:“跟你妈打个电话,就说我们马上回去。”
他将她抱上车,她仿佛是不认识他似的说:“挡得死死的,怎么回去?”
他只是笑而不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停在车场里的车主们仿佛像约好了似的,从饭店里走出来各自将自己的车子挪出来,陆陆续续的开走了,最后只剩下那一辆陆虎停在旁边。
段逸晨倒出车后,回过头看着那辆孤零零的庞然大物,然后对着站在那里的男人,挥了挥手,说:“先走了,请自觉遵守赌约,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然后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今天更新,以后恢复更新中。。。。。
关于停车场里的车忽然统统自觉挪出开走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是发生在我家亲戚的同事身上的,我借此引用到男主身上了,正是因为该同事的家姐是高官,他当时在饭店里车被塞得要死,叫人挪动没一个人肯挪,后来打了一个电话到交通部,查了挡住的那辆车的车牌,然后交通部的人直接打到车主手机上,再然后乖乖的开走了。当然小说之所以为小说,必有意淫的地方,各位看着就算了,能萌一下男主当然更好,呵呵,谢谢各位的支持,我啰嗦了一些,没有更文,反而聒噪亲们,见谅~o(n_n)o~
第一卷 25退出
回医院的路上;段逸晨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两眉深蹙;显得严肃而疏离,他一向阴晴不定;陆优是知道的,所以一路上也只是沉默不语,犹怕自己说错什么。
车内静得出奇,只有马达“嗡嗡”的运行声;陆优攒着手望着窗外;橘黄的光像条橙色的缎带,两旁的路灯像缀在缎带上的玉珠子一直婉娫而上。
她有些发怔;今晚的段逸晨显然与平日有些不一样,从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虽然也是这样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可毕竟是她惹了他,至少自己心里有底,可是现在,她完全摸不清状况,刚刚吃饭的时候,还是一副“春风送暖”的样子,就算被刚才的彪形大汉惹得兴意阑珊,可也是毫无动怒的迹像,而此时此刻的安静,竟是有些让人害怕。
他紧抿着嘴巴,嘴角微微下拉着,眼光灼灼的望着前方,她通过眼尾几乎可以看见,路灯投进他眼里然后迅速消失的亮光。
这样的氛围,让她略显紧张,正在她想要打破僵局的时候,他的电话忽然响起,她吓了一跳,无措的望着他,他却瞄了一眼储物箱里的手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陆优也随着他的眼睛偷偷瞄了一眼,上面写的段二。
他慢悠悠的接起电话,传来对方火急火燎的声音,哧哧呼呼的听不清,只听到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要走就走呗,反正她在这里待不惯,不是抱怨公路太窄就是抱怨空气不好,我真怀疑她是不是中国人,亏他爹从小就教他唐诗宋词,论语孟子,这倒好,还是要走。”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又说:“送什么行?我没空,要不要我雇架专机送她去?这样他爹就不会嫌我铺张浪费了?”然后哧哧的笑着挂了电话。
车内复又安静下来,她却觉得如释重负,手指无意识的刮着门柄,然后轻轻的问:“出什么事了?”
气氛因为刚刚的一通电话,已经缓和了一些,他面部线条看起来也没那么冷硬。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答:“没什么。”
快到医院的时候,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的一颗树下,枝繁叶茂的树荫将车子全部隐在阴影里。
他抽出一支烟来,很绅士的问她:“可以吗?”
以前倒没觉得他这样客气,忽然这样,陆优觉得不太习惯,只是点了点头。他将车窗全打下来,对着空气吐出烟雾,他的侧面在阴影里显得特别阴暗深沉。
秋风正好徐徐吹起,枝叶的缝间可以偶尔看见漏进来的星星,她仰着脸,觉得空气中有桅子花的香气,这样好的夜,不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她抿嘴微笑,打心里觉得平静。
而他只是抽烟,连呼吸都显得粗重,良久之后,待他抽完整支烟,才兴意阑珊的说:“姜芷欣要回美国了。”
她半晌才问:“为什么?不是才回来没多久吗?”
“她是回来实习的。”他将烟掐灭在烟盒里,然后拉开手闸。
陆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哦”了一声。
他又紧抿嘴唇,眉头微锁,她觉得他的情绪很低,是她从未见过的落寞,眼底有不舍的哀伤,她仿佛是在安慰他,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里有她牵挂的人,她会回来的。”
他的眉蹙得更深,却不咸不淡的反问:“是吗?”然后哀哀的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人生只有情难死,随她吧!”猛地打着方向盘,车子急速的拐进医院。
又过了几日,陆优方才出院,医院里仍旧人满为患,交费窗口永远是人挤人,她站在不远处等母亲办理出院手续,无所事事的玩手机,忽然有条信息提示,她以为又是顾言言的信息,打开来看,才知道收件栏赫然存着一条“爆米花”发来的未读信息,他极少给她发信息,以前有什么事,她给他发信息的时候,即便只是应声“好”,也会打电话来说一声,更不要说主动给她发信息了,简直是前所未有。
她战战兢兢的打开信息,读得极慢,一字一字的认真读完,心里忽然像豁了一个口子,有某种东西从口子里慢慢的流了出来,她揪着胸口的衣服,觉得呼吸急促,仿佛要断气似的。
大约是心不在焉,手机忽然掉在地上,“啪”地一声,摔得四分五裂,这时候,章可茹办完手续走过来,看到陆优的脸色苍白,握着她的手,紧张的问:“是不是不舒服?
陆优定定的看着母亲,摇了摇着说:“不是的。”然后蹲下去捡手机的残骸,一一的拼起来,苍促的按开机键,结果,连开机键盘都不配合她,她越是着急越是开不开,后来还是章可茹帮她,她听着熟悉的开机铃声,仿佛松了一口气,怔怔的看着手机上清晰的指印,忽然觉得茫然。
章可茹将陆优送到公寓之后,只住了一个晚上就回老家去了,习惯了母亲照顾的陆优不知道是不能适应这样的清闲轻松,还是不能适应这样安逸而不再揪心的生活,望着空阔而安静的屋子,忽然落下泪来。
以往的同时间,自己在干什么呢?上班下班,吃饭睡觉,然后就是如临大敌似的应付那个男人,而此时,时间像静止了,高远的夜空,除了孤寂的星星,仿佛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倦着身子静静的躺在沙发上,想起那个信息: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办到,但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应该喜极而泣才对,挣扎了这些日子,道德将她遣责得不下一万遍,如今她轻松了,自由了,再也不会有个恶魔一样的男人纠缠她羞辱她,她终于不用再背着一身的売像蜗牛一样的生活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觉得荒凉而伤感呢?
陆优有些害怕自己此刻的心理状态,马上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厅里呆了一秒钟,看了看墙上的壁钟,时针指向二十一点四十七分,她不敢犹豫,只怕会被那份伤感打得落荒而逃,急忙从柜子里翻出自己的包,来不及换拖鞋,就那样“咚咚”的冲了出去,冲到大路上,被夜风吹了一会儿,她才理清自己的思路,她下来干什么?想了想,对,她要去商场,商场这个时候只怕快要关门了,可是她等不及,等不及,一定要现在就要去,匆匆的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离家最近的商场。
她一刻也不容殆慢,立刻上了四楼家纺区,营业员们正在整理拆开来的棉被,看到她突兀的站在那里,忙问:“小姐,需要什么,我可以帮您吗?”
她理了理头发说:“麻烦你,我要全套家纺。”
“四件套还是六件套?”营业员礼月貌的问。
“四件套。”
营业员带她去产品陈列区,然后将花色样板拿给她看让她挑选,一边还在旁边询问:“小姐,我们这里有很多花色,有夏日海洋、爱的绽放、浪漫春天、还有……”
“我要男士用的。”陆优忽然打断她。
营业员小姐一顿,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抽了一床深蓝白格四件套说:“小姐,这个适合您男……”
没等她说完,陆优匆匆接过来,抱歉的说:“谢谢,我就要这款。”然后又买了被芯与床垫,之后又到百货区,买了剃须刀、剃须液、拖鞋、毛巾、牙刷、牙膏一系列生活用品,逛到内衣区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买一盒男士内裤和男士睡衣,但凡是她能想到的基本都买了,买齐之后,工作人员送到楼下来,她看着大大小小约十来包东西,忽然有点欲哭无泪。
人人都说冲动是魔鬼,她如今才算是真正的知道了,当时只是想着要买,却没想过要怎样运回去,普通出租断然是放不下的。
她站在那一堆东西中间,有些恍然,大约实在是惹眼,已经有三三两两路过的人站在那里窃窃私语,或许以为她是被人扫地出门的弃妇吧。
陆优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给顾言言打电话,接起电话,顾言言梦呓似的声传过来问她有什么事,她犹不相信,一直习惯了晚睡的夜猫子怎么会这么乖乖在家里睡觉呢?忙扯着嗓子说:“言言,快来救我!”
对方一听,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陆优,你被人抢劫了?”
“比抢劫还惨呢!”
“你在哪儿?”
陆优狡黠的笑着报了地址,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进口大切诺基停在陆优旁边,顾言言从副驾上下来,看到被大包小包包围,安然无恙的陆优,置疑的问:“优优,你没事吧?”
陆优没心没肺的笑着说:“没事,叫你来帮我救急,买了一堆的东西,这么晚了没有出租,所以……想借你的私家车用一下。”
顾言言随便挑了一个袋子打开来,正好是装内裤的那个,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陆优,医院也是艳遇的好地方吗?这发展得太快了吧?连内裤都买上了?”
忽然传来一声咳嗽,顾言言立刻了禁了声,陆优这才注意车边上还站了个人,确切的说是个帅哥,并且有点眼熟。
她跟帅哥点了点头,然后又研究了一下向来注重穿着仪表,今晚风衣里头居然穿着睡衣的顾言言,一脸不怀好意的说:“言言,你怎么不介绍一下?”
帅哥则双手环胸的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望着此刻窘得恨不得钻地洞的顾言言说:“言言,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许黎昕,你闭嘴!”忽又觉察到自己失言,掩饰似的挽着陆优的手说:“有空再说,你今晚是什么情况?干嘛买这么多东西?”
她抿着嘴轻笑,顿了顿才说:“陆成骏过两天就回来了。”
顾言言抱着她的肩,将头搁在她肩上,喃喃的说:“我说的没错吧,段逸晨一定会帮你的。”
眸子里仿佛有潮气涌上来,她微微低下头,昏光的光照在她脸上如同玉瓷一般,有种圣洁的美,而刚刚的灵动活泼转瞬悄然离去,她知道心里有个坎一直过不去,所以需要借助一下别人的力量使自己彻底迈过去,只有这样她才能正视自己以及将来,而那场奢华而虚浮的梦也终于要从她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一卷 26出路
陆成骏回来了几天;就开始着手准备找工作,案底清得很干净;一如从前,白得跟纸似的;可是工作的事进展得并不顺利,因为g市虽为一线城市,但是商界圈子里也就那样大,再加上创景国际的名气不小;一传十;十传百,陆成骏的名字早已名满“天下”;简历虽然干净,但是名字却给他带来了麻烦。
这天;他从某电子公司应聘出来,眯着眼望着头顶上方被高楼大厦切割成岑参不齐的天空,心底微微一松,这早是自己预料中的结果不是吗?当自己铤而走险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劫注定难免,只是他没有料到事情发生得那样突然,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发生了,而结局却远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糟糕不堪,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周折与巧合,但一切又发生得好像顺理成章,没有丝毫破绽。
回到家里,陆优正在厨房里煲汤,远远就闻到肉香味,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天了,陆优仿佛要将他在看守所里瘦下去的肉统统在这十多天里一起补回来,每天煲各种靓汤,有一次买了一只鳖回来给他补,刚开始死活不让他知道是什么汤,陆成骏想她当然不会害她,来者不拒,喝完还咋吧着嘴说好喝,到了半夜,浑身发热,最后流鼻血,半夜爬起来找药箱子,惊动了她,她看到他鼻孔里血流不止的液体终于惊慌失措的说:“骏哥,怎么流鼻血了?”
陆成骏抑着脑袋,鼻子里寒着两团白色的药用棉花,嗡声嗡气的问:“你给我吃什么了?这后劲太猛了。”
陆优吱唔了半天才说出来,陆成骏刚刚还是一副揶揄打趣的轻松神情,却因为这句话微笑的眼角忽然慢慢的收敛到最初的位置,屋子里像忽然注进一道冷空气,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陆成骏侧着身子从她身边走过,带走一阵凉意,却让陆优浑身打着冷颤,是那种灰暗的绝望。
陆成骏心里的坎原来一直都没有过去。
他想起那一日,自己复杂的神情一定让她敏感而自责,一连几天,陆优仍旧不能从怯怯的余悸里恢复过来,谨小慎微的如同委屈的丫环,而与他记忆里那个无邪而美好的姑娘无法重合,他知道是自己吓坏了她。
他将钥匙轻轻的放在玄关壁柜的储物盒里,扬声说:“优优,今天吃什么好吃的?”一边说一边走到她身后,看到她后颈的发丝有些乱,想伸手去拂妥。
她却回过头来,笑着说:“红烧肉,你从小爱吃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借着到橱里取酒,掩饰了他脸上小小的慌乱,他拿着开酒器,“叭”地一声将木塞打开来,也笑着答:“你还记得呢!”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并没有问他的工作情况
( 等你爱我 http://www.xshubao22.com/6/60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