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她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只有鼻息似有若无的酒气,让她觉得呛人,她挣扎着从齿缝间叫了一声:“骏哥!”
却像一声惊雷似的,令陆成骏打了个寒颤,他的眼神迷乱,慌恍的离开她的唇,迷离的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懊恼的皱起眉头,眼里有一丝极度的痛苦,他瞧见陆优眼里的惊慌失措,以及那样恐惧的眼神,狠狠的灼痛了他的眼睛,他将她抱起来,声音干涩沙哑:“我……对不起!”
他半跪在地上,用力的耙了下头发,然后站起来,望着一脸不知所措的陆优,掉头往房间走。
陆优忽然叫住他,他身子一僵,身后听到迟疑的声音:“骏哥,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是不是……是不是……”她仿佛很着急的想要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是实在难以表达,只好迟疑的,不确定的吱唔。
陆成骏微微一愣,眼里有丝痛楚悄然一闪,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过头来,露出艰涩的微笑:“不关你的事,陆优,是我不好。”
陆优看着他将要消失于门后的背影,心里忽然一恸,觉得一丝凉意从脚底慢慢升起,一直凉到了心里。
陆成骏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仿佛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站在那里一脸哀伤的陆优,忽然说:“陆优,找个人结婚吧!”
“骏哥,你为什么一直不找女朋友?”她答非所问的问道。
陆成骏微微一怔,眼睛不自觉的扭头望了望客厅的吸顶灯,那是一颗月白色的花瓣形状,像一朵紫荆花,射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他收回目光,看着陆优,平静的说:“我……会找的。”
陆优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当真正听到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里一松,他不要她,是对的,但凡是有点认知的男子,都不可能会再要她了。
只是她看着他,这么些年,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甚至跟女性朋友交谈都很少,犹怕自己的罪过酿成了大祸,如今,听到他这样说,提起的心倒是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很想给陆成骏一出激情戏,可总是在半道里出现意外,陆成骏火气很背,这么多年,连女人的鲜都没偿到,与段逸晨相比,确实要衰好多哦!
亲们,加油鲜花评论哈,这才是更新的王道!群摸~~~~
第一卷 34酒会
陆优一直觉得这一辈子大约都不可能再见到段逸晨的;他的世界激烈热闹,琉璃喧嚣;而她的生活却平淡无奇,按部就班;仿佛永远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可是上帝偏偏还是让他们遇上了。
因时逢年底,各单位,各公司里的应酬酒会难免就多起来,陆优向来不喜欢热闹;而且喝酒实在不是她的长项;跟人事部门好说歹说,终于推掉了自己公司里的应酬在家里躲清闲。
而陆成骏则刚遇巨浪的头一年;又拿下了不少业务,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正好又是当地商会举办的一年一届的联谊会,钟开良有心将他推到众人面前去,所以安排他务必参加,他推脱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参加。
如果出席这样隆重场合不带个女伴,实在说不过去,他也只是跟她提了提,可她为他考虑了一下之后就答应了,不过是去撑个场子而已,她站在那里不说话,只微笑,总也能蒙混过关的吧!
只是没想到会遇见段逸晨,彼时,他正陪着如花美眷谈笑风声,时不时有银铃娇笑从不远处传过来,美女大约是极度欢喜,只是将手里的酒杯喂到他的嘴唇边,他也毫不迟疑的喝了下去。
他当时眼神专注的凝着微笑,即便是杯毒药,大约他也甘之如饴吧。
她收回目光,陆成骏正与相熟的客人交谈着,也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不自在。
她是真觉得不能适应,四处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就连空气中漂着淡淡的酒香味,她闻着只觉得心里闷得慌,有点想作呕,只好一个人躲到阳台上去吹风,寒冬腊月的,气温很低,她虽然披了件狐狸毛的披肩,可是脖子露在外面也觉得一阵阵的发冷,不免抱着双肩将双手护在脖子上来来的摩擦,这才稍稍暖和了一些。
即便是这样冷,可是她抛开那样的喧嚣热闹总归是妥当的。
墨色的夜空缀着寥寥的几颗星子,仿佛是黑缎子上嵌着水钻,有一种凄清的美丽,她忽然想起“昨夜星晨昨夜风”这句诗,心里头猛然一提,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个好兆头,不过才一个念转,她就觉得背后有股冰冷的凉意,蕴在她的周围,如同背后有万仗悬崖,而崖下去是滔滔的河水,泛起的冷气足足冻得人身体发僵。
她没有回头,却听到他说:“陆优,你怎么会来?”声音轻柔,如同午夜的喃喃细语,又仿佛有情人间久别重逢似的软腻。
她只觉得一颗似仿佛要跳脱出来,以前再好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跟她说过话,即便是笑着,但言语里头永远带着讽刺与揶揄。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他一张隐在暗夜里的脸,什么也看不清,惟独两只眼睛像黑宝石似的,在这样的夜里发出两簇明亮的光。
“我……”她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回答他,他却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对了,你是陪陆成骏来的。”
在寒夜里,她仿佛听到了他轻“哧”的笑声,然后又说:“你跟着他,以他目前的地位,难道他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半个膀子露在外面,也不怕患风湿病。”他边说边走到她面前,然后将自己脖子间掖在衬衣领子里的围巾取下来围在她脖子上,其实都不能算是围巾,倒像是丝质的装饰品,她小时候见过tvb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就喜欢这样打扮,她当时只是觉得多此一举,后来渐渐长大了,才觉得这样子其实很耐看,开着一颗扣子的领口里,露出花哨的巾子,却觉得如果不是有一定品味的人大约是不会这样,因为既干净又好看。
他将巾子摊开来倒是很宽很长的一条,铺在她肩上,虽抵不太严寒,但也似乎没那么冷了。
她仍旧是从前的样子,只是低着头轻柔的说:“不是的,只是没想到夜里会这样冷。”
“陆优,你从没为我说过好话。”他的声音在这样夜里听起来有一丝失落。
她有点懵,不知道他所谓何意,愣了一会儿才想到,大约是说她在替陆成骏开脱之类的。
她心上涌过一阵难言的苦涩,高傲如他,曾几何时需要她来替他说好话?从来都是他把她的话堵得死死,叫她没有半分可以辩解的能力,何况,他也从来不给她这要的机会。
他走到她身侧,爬在栏杆上,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她闻到空气里有淡淡的酒香气,错以为是屋里头的酒香飘了出来,但,露台隔得这样远,而且被厚重的玻璃门挡了去,哪里还能闻得到,她恍惚的知道,今晚,他这样乖顺,原来是喝了酒的。
另外一个露台角落里,有一对情侣正在低低的呢喃私语,只是听到女人嘤嘤娇笑的声音,男人说:“等会散场了,我就带你走。”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因为顺着风吹过来,他们却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娇笑到:“我才不去,跟你去准没好事。”
男人低低的笑道:“我对天启事,绝对是让你舒舒服服的好事情。”
接着传来低低的打闹声,段逸晨蹙着眉,眉头鼓起两个小包,面部的线条很僵硬,仿佛是极力的忍着,可忍无可忍,最后咳嗽了一声,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会儿工夫,两人便相携着离开了。
若大的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对着冰冷的空气,好像在静静的数着彼此的心跳,陆优觉得尴尬极了,加上刚才听到的那段对话,更觉得两人处在这样的情况下十分别扭,而且实是冷得很,她张开嘴说话时,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大约是许久没有说话,声带已经蹋了下去,她捂着喉咙轻轻的咳了咳说:“我该进去了。”
没等他出声,她就径自的拾步离开,可能是因为在冷空气里待得太久了,所以她的双腿有点抽筋,只觉得小腿十分僵硬,而且伴着气势汹汹的疼痛,慢慢的仿佛远处的波浪一波一波的涌了上来,她“嘶”地吸了一口气,拼命的左右交替着甩着双腿,可是仍旧不能缓解那种僵硬的痛感,她正觉得无力可使的时候,段逸晨已经快步上前来,扶着她问:“是不是脚又抽筋了?”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将他抱到避风的那铁艺长条椅上,脱下自己的风衣外套垫在下面,才将她又挪到他的衣服上,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他那要讲究的人,向来是那种男尊女卑的传统思想,居然肯让她坐在他的衣服上,换在以前,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件非常晦气的事情,可是这个诡异的晚上,他居然肯,他居然肯。
她忍着巨痛想要站起来,却被他又按了下去,将她的腿平放在长椅上,然后熟练的帮她顺着肌肉纹路揉搓,不知道搓了多久,她觉得腿上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双腿也没那么僵硬了,才想起来跟他说“谢谢。”
他并不回答,仰起头来问:“还疼吗?”
他的目光温柔如水,明亮如星,仿佛里头有两团跳跃的火团,只需一瞬就会将她融化。她心口突突直跳,回避他的目光,说:“已经不疼了。”
他突然抬着他的下巴,将她的目光扭到与他的目光相接,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仿佛要将她望进心里去,她心里荒得仿佛揣着一条小兔子,“呯咚呯咚”,每一下,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湖心似的,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怕自己掉进去再次面临万劫不复,这是自己一直逃了又逃的男人,她不能在他这里丢盔弃甲,缴械投降,慌忙跳下椅子就要逃掉,可终究还没来得及,他已经将她拉了回来,仿佛跳舞似的转了一个圈,然后跌进他怀里,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只是尽力的吸吮,仿佛可以从她的嘴巴里吸取最淳美的甘露,她完全失去了别的感知,只是觉得他的唇异乎寻常的的热,灼痛了她的嘴巴。
可是那样狂热得让她失去思考,她几乎要软滩在他怀里,以前他也是这样霸道的亲吻她,那时她对于接吻,简直是深恶痛绝,觉得既恶心又无趣,可是两片嘴唇再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贴合在一起的时候,她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如坐云端飘飘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可是却让人沉迷。
是的,她第一次觉得沉迷。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亲们,还在吗?在的,求支持哦!
第一卷 35家属
忽然听到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优脑子里像警铃似的一惊,恍惚的想了想;才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慌张的想要推开段逸晨;可是他的力气那样大,她几乎无法动弹,可是拼尽手上的力气,只是用力的攒着他的衣领;大约实在是紧;勒得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他这才放开她;透过半明半暗的灯光,她看到他脸憋得有些红;眼睛里似乎有殷红的血丝。
她以为他要发脾气,谁知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笑起来,眼角有一丝悲悯,她不知道他这样是在悲悯自己还是悲悯她。
语气也是低沉的平静:“陆优,为什么一接吻,你就要攒着我的脖子?被你勒死了。”他有些摇晃的退了两步,神情看起来颓然哀伤。
“对不起,我要接电话。”她不理会他,只是转过身子打开手包,取出手机,看了来电,果然是陆成骏。
一时没见到她,想必是着急了。
一接起电话,陆成骏焦虑的声音传过来:“优优,你走了吗?”
她看了一眼隔着两步之遥的段逸晨,将彼时尴尬的表情变成轻柔的微笑:“我没走,只是在外头透气。”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那我出来接你。”
“不!”她急忙答道:“我这就进去了。”
她收了线,脸上有一丝沧然,她取下脖子间他的围巾塞进他手里,低声说:“谢谢,我该进去了。”
她走得有些匆忙,仿佛身后有毒蛇猛兽,可是明明身后什么也没有,除了脸色哀伤的段逸晨,就是空茫的夜色。
寂静的夜,只听得见她的高跟鞋底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踩出参差不齐的音律,像一首委婉的哀歌,他忽然说:“我要结婚了。”
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她的背忽然一僵,巨大的夜幕如一张网,网住了她所有错综复杂的心事,千头万绪的没有眉目,只是觉得乱,心里头仿佛有只蛐蛐在叫,搅得她一颗心没办法安静下来。
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顿了顿说:“好,恭喜你。”
她想要快些消失,遇见他,她总觉得是件极错误的事情,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过。
等到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后,忽然听到“咚”的一声,似乎有重物击地的声音,她惊慌的回过头,看到他居然挺挺的倒在地上。
一时间,她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物都不复存在,只有他,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似的,在她眼前慢慢的变长变大,最后遮住了她的整个视线。
她惊恐的叫了一声,慌忙往回跑,步子重一下轻一下,忽然摔在地上,鞋子摔出去老远,脚踝也被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她顾不得,只是踉踉跄跄的跑到他身边,跪在地上,焦急的唤他:“逸晨,逸晨,你醒醒,你怎么了?”
她摸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的皮肤滚烫,烧得不轻。
她急得手足无措,愣了一会儿,才晓得打顾言言的电话,她不晓得为什么,竟然没有向陆成骏求救,不过隔着一层玻璃,她去很害怕让他知道。
顾言言很快来了,幸好许黎昕也一起赶过来,他们从另外的电梯将段逸晨抬到车上去,坐上去医院的车子上,陆优这才松了一口气,脑子里乱得一团糟,明明是不相干的两个人,可是又这样阴差阳错的纠结在了一起。
她手包里的电话又响起来,她顿了顿,接起电话,仍旧是着急的语气,可是她却说:“骏哥,顾言言这边有事,我来不及跟你说就自己走了。”
顾言言扭过头来,狠狠的鄙视了她一眼,可是也没有怪她,她只是歉意的跟顾言言笑着点头,一边还有敷衍陆成骏:“嗯,我自己回去,放心吧。”
挂了电话,许黎昕笑着说:“我今天才知道,女人撒起慌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本是个玩笑话,可是此刻陆优心里着急,并没有什么心思,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待许黎昕还要说什么,顾言言已经捅了他一下叫他闭嘴,他也就把刚刚吐出来的“你”字,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为在路上打了120,所以他们一到医院,浩浩荡荡的医生护士已经围了过来,拿了担架将他抬进了医院,医生护士个个行色匆匆,面色凝重,有两个医生模样的人走在一起相互交谈着说什么“胃壁刚刚结了茄,才刚刚恢复了一些,这样一来又前功尽弃了。”
她不大听得进去,只是跟在担架后头,忧心肿肿的觉得揪心,其实已经不关她的事了,她只要将他送到医院里来就没事了,可是她的腿像不听使唤似的,跟在医生后头,一直跟到急诊室里,还是护士拦住了她,她才知道停下来。
脑子里仿佛已经木然了,什么都不能想,什么也想不出,只是望着急诊室里的“正在抢救”的绿色方灯,像傻了一样。
顾言言与许黎昕在这里陪了她一会儿才走,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心里忽然是空的,来来去去的护士、病人,仿佛一具具魅影似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没有办法捕捉一个具体的影子。
过了一会儿,有个寻常打扮的女孩急匆匆的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站在急诊室的门口忽然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仿佛是寻找救星似的左顾右盼着,忽然看到坐在那里的陆优,急忙靠过去,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问她:“小姐,是您……送段先生……到医院的吗?”
陆优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陌生女孩点了点头,那女孩恍惚了一阵子,迟疑的说:“您……是不是……陆小姐?”
陆优更觉得诧异,如果没有记错,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孩,她疑虑的望着她,缓缓的问:“你怎么知道?”
那女孩笑着答:“我是段先生的护工,他胃出血住院了,是我在照顾他,我偷偷的从他的钱夹子里看见过,我问他是谁,他不理我,后来我趁他睡着的时候拿出来看了,照片后面用字母写着“lu”,我猜想大约是姓什么来的,原来被我猜中了。”
女孩很白,笑起来有两个酒涡,还露出一颗虎牙,甚是可爱,而她口中的段逸晨似乎是好脾气的男子,从前,她都不敢随便动他的东西,但凡是被他发现一点,一定是一顿臭骂,可是对旁的人,他终究是宽容的,仁慈的。
只是单单待她,与众不同。
陆优脑袋里电光火石的闪了一个念头,下一秒已经吐出几个字:“你是说,他是从医院里偷偷跑出去的?”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本来已经没有大碍了,差不多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今天是他特意放我一天假让我休息,我想大约不会有什么事,就休了一天,没想到这天就出事了。”
陆优轻轻的“哦”了一声,才缓缓的说:“他怎么那样傻啊?胃出血应该是不能喝酒的吧?”她像是在对眼前的女孩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我只听说他今天有事,但是没想到他是要去参加什么联谊会,我之前再三叮嘱过叫他不要喝酒的,他明明答应了我的,可是他根本没有听。”女孩的脸色沮丧极了。
陆优微微点了点头,脑子里像扯布似乎,哗啦啦一下子闪出许多的瞬间,只是她不敢去深想,心里有些发慌,站起来,掖了掖衣服,说:“那我先走了。”
“诶……”女孩扯了扯她的衣服,吱唔着说:“我觉得陆小姐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陆优抬眼看,仿佛是询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是个聪明人,抿着嘴露出两个酒涡:“他醒来的第一眼,一定希望可以看见您。”
陆优有些发怔,仿佛不能够消化她话里的意思,她接着说:“我曾经听到他在睡梦中叫过您的名字。”
陆优吃了一惊,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或许是憎恶吧,连梦里也一定不是美的。
她笑了说:“是吗?他恨我恨得要死,在梦里也一定是骂我的吧?”
女孩笑了笑说:“我不清楚,不过只是叫了一次,我试图着听他还会讲什么,结果再没出声。”
陆优想,她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否则晚上她一定又会睡不好,反正人她已经送来了,再没她别的什么事。
“对不起,麻烦你好好照顾他,我真的要走了。”她穿得还是原先的礼服,杵在医院里确实影响不太好,而且夜渐渐深了,气温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她将披肩脖子上拢了拢拿着手包正准备走。
急诊室的门忽然打开来,医生一边取下口罩一边走出来,神情疲惫的说:“家属呢?”
没有人应。
医生又问了一遍,女孩忽然指向陆优,对医生说:“这个是家属,您有什么情况请对她说吧?”
陆优倏然一听,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家属了?
还没来得及澄清,医生严肃的指责道:“你们家属怎么回事,病人前一个星期胃出血,才刚刚好了一些,这到好,又来一次,成心是不想活了是不是?把自个身子不当回事,还是拿医生开玩笑呢?跟你们说实话,这么反反复复几次,这次又有发烧并发症,病人的胃再经不起折腾,下回不注意,得穿孔了。”狠狠的发了一顿脾气,接下来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胃病就是要养胃,吃东西最要讲究,冷热适中,刺激食物更是沾都不能沾,这个酒尤其是不能碰,听到没有?”最后一句,仿佛是命令,更像是叮嘱。
陆优只是静静的听着记着,不住的点头,含着笑送走了医生护士,转头看那女孩时,女孩对着她吐了吐舌头,真正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堵在心里的一口气就那样平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我更新文在我自己的电脑前台看不见呢?急死了,亲们,给我加把油撒花吧!谢谢你们,群抱!
第一卷 36梦魇
后来;她才知道女孩名叫古木清,很清雅的名字;在h大医学院读书,目前在这个医院里实习;听说是领导亲自钦定她来护理段先生,她当时没有别的心思,只觉得姓段的帅得一塌糊涂,在她的视线里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帅哥;即便赴烫汤蹈火,也再所不惜。
真正九零后的明显萌帅特征。
陆优听她介绍的时候;只是抿着嘴轻笑,她解说得极度夸张;却很有搞笑成份,想必,段逸晨,纵使是个百练钢,大约也会被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化解成绕指柔了吧?
陆优一直怕他醒来看到自己在这里,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发起脾气来一定不得了,磨蹭了很久,终于决定还是离开好,本来多出这一茬事情,就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如今再待在这里显然是不应该的,之前他说的话,她仍然记忆犹新。
古木清坐在椅子上,一边削梨一边说:“陆小姐,我看得出现,您对段先生并不是没有感情,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照顾他呢?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你们之间的事,可是凭我的质觉,我觉得他是爱您的。”
她恍恍惚惚的如闪电般的想起来,那些在一起的日子,如同地狱似的,如果这样也叫爱,那么,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比爱更痛苦的事情了。
她抿着嘴轻轻的说:“你不懂得,所以你才会有这样的质觉,我们之间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所以,古小姐,我请您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才说:“他一定不希望再次看见我。”
“陆小姐,您要不要听一件事?”
“……什么事?”陆优不知道眼前的女孩为何会这样热心。
“我的实习同学说,段先生为了今天晚上的聚会不惜得罪了主治医生,并且还发了很大的脾气,说,如果不让他出院,他就拆了医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刚刚我去打水的时候,我的同学跟我说的,当时在医院里闹得沸沸洋洋,很多同事病人都知道的。”
陆优有些发愣,说出这样盛气凌人的话,确实符合他的脾气,只是这样不冷静,这样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似乎不像他平日的表现,他一直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都没有了,还拿什么去赚钱?所以锻练身体是他从不缺少的一项活动。
“大约,这个聚会对他很重要吧?”她淡淡的说。
“您是不是也去了?”古木清试探着问。
陆优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却又捕捉不到任何信息,只是有一股执念,仿佛是为了切断自己心里的所有模糊的臆想,“他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古木清捂着嘴“啊”了一声,显然是不可思议,“不可能吧?我前两天还看到他接电话的时候,在电话里跟人大吵了一架,把脸都气红了,我也不敢问,后来他自己咒骂了一句,我听清楚了,说,结个屁的婚,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结。为什么又妥协了?”
陆优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在她面前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家里人,她不知道他有个什么样的家庭,或许,上流社会的婚姻凭不得自己作主吧,纵使再强势又能怎样?电视剧里演得多了,离家出走,大胆逃婚也是有的,很多人说电视剧里是虚构的,可是素材难道不是来源于生活么?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离去之前,她又回身看了一眼,却发现他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神情复杂,仿佛在看陌生人,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醒的,她们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她站在那里,心里有点慌,焦灼的回忆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是明明刚刚说过的话,她居然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她有些不自在,转身要走,段逸晨见到她这样匆忙的神情,目光迅速收缩,蹙着眉头,艰难的要坐起来,古木清迅速的将他扶起来,将枕头垫在他身后。
“你来干什么了?给我滚!”大约是病着,中气不足,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也不过是句生硬的平调。但陆优是知道的,他是讨厌她的,他们之间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相处,方才在酒会上,那样温情,只是醉后的戏虐而已。
她好似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古木清,然后轻声说:“这就走。”
凌晨两点钟的样子,天寒地冻的,风像刀子似的涮在她脸上生疼生疼的,她只觉得上半身仿佛要僵掉,有一种轻微的麻木的疼痛,她双手捂着自己,曳着长裙在马路上走,路上行人稀少,就连车子也是稀疏一辆,“咻”的一下,像离弦的箭,飙出去很远。
这个时候,路上已经基本没有出租车了,即便是有,也只是少得很,她拿出手机打出租车的总台电话,按了半天,手机却是黑屏,她只脑袋像是生了锈,麻木的机械的按着,仿佛除了这件事她不能想出别的办法,按了好久,她忽然觉得绝望,恍惚的想到,原来是没电了。
怎么就没电了?她喃喃的自言自语,然后抱着自己,蹲坐在马路边的石阶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往前走,总觉得前路茫茫,仿佛永远到不了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高跟鞋磨得她后脚跟奇疼无比,仿佛有颗小石子粘在她的肉上面搓来搓去,只是觉得钻心的疼,她没别的办法,只好将高跟鞋脱下来,赤着脚走,地上的温度几近为零,可是总好过穿着不合适的鞋子让自己受疼受累要强很多。
当她的脚挨在地上的时候,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刺骨的感觉,不过好在她心理建设做得好,也不是很难受,她倒是起兴了,走得极快,一边走一边跳,竟也走了好长一段路。
她不知道还需要走多久,只是心里头有股劲头,仿佛需要外在的一种疼痛来抵御心口的那种不适,不过渐渐也乏力了,又重新坐在路阶上休息,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起初有种本能的害怕,以为会有电视剧里的镜头,下来几个粗暴的男子将她生拉硬拽的拖进车里,可是很安静,并没有那样诡异的场景,只是她自己吓自己。
定了神才觉得车牌号很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原来是陆成骏前不久买的帕萨特。
陆优看到陆成骏的时候,简直是喜出望外,她想过或许他会着急,会拼命的打着她早已没电的手机,或者一条又一条催她回家的短信,再或者,像只困兽一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却毫无办法,可是,他竟然找到了她。
陆成骏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并将她的手臂笼进袖子里,然后工工整整的将拉链拉好,并没有责怪她,牵着她的手说:“走吧,跟我回去。”
她觉得温暖,大大的羽绒服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唱戏的衣服,可是里面还有他身上的温度,仍旧觉得暖和。到了车上,他又开了暖气,她更不会觉得冷,陆成骏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她起初是怕他责骂,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句正经话都没有,陆成骏也不多问,气氛冷了下来。
车里静得很,温度刚好,再加上她折腾了这半夜,早就困得不行了,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就窝在那里睡着了。
她做了很长的梦,梦见自己穿着白色的婚纱,在欧式的教堂里举行婚礼,神父问她,你是否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不管是健康,疾病,富有还是贫穷,你都愿意爱他照顾他,不离不弃,至死不渝吗?她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新郎是谁,长什么样子,明明他就站在她身边,可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她越是想抓住他看得清楚些,可是那抹影子像淘气的孩子似的,忽远忽近,根本就抓不住。
神父并不征求她的意见,转而又用相同的话问了身边的男子,男子不假思索的就答“我愿意”,她瞪着眼望着那团影子,她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嫁了呢?心里只是着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父说,那她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第一卷 37证实
第二天上班;仍旧觉得心神不灵,昨晚的梦让她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做了那样一场荒唐的梦;一直避了又避,逃了又逃,不仅仅只是因为,起初的相识并不美丽;更因为那些长年积累下来的恐惧;让她已经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抵触心理,一直以为;无论怎样,他们终归是两条平行线;永无相交的可能,纵使发生了这个世上所有男女最亲密的关系,而那样也只是她的偿还,她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不同,因为两个生存在不同世界的人,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而通往彼岸的路上铺满银光闪闪的尖刀,每跨越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必须得付出鲜血淋淋的代价,方能到达。
她还没有那样的胆量去偿试这样另类的人生,所以避着逃着,就怕自己会倦在其中,无法自拔,如今,她才知道,她是期盼的,渴望的希翼过。
因为是月中,财务的工作相对轻闲,顾言言给陆优泡了一杯速融咖啡,放在她桌子上,她还盯着电脑发呆,顾言言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发什么呆呢?特大新闻你知不知道?”
陆优慢悠悠的收回飘出去的神思,呆呆的望着陆优问:“什么特大新闻?”她有些不敢苟同,因为顾言言说事的时候常常喜欢夸大其辞,比方她会心急火燎的跟你说老板跟你要资料,让你十分钟之内交到老板办公桌上,结果,手忙脚乱的整理出来,在九分五十五秒的时候,进老板办公室汇报的时候,老板慢悠悠的说:我只说尽快,没想到你办事效率这么高。
顾言言盯着她,仔细的看了很久,仿佛在搜索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她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用食指戳了一下她坐在她办公桌角上的屁股:“什么事?早知道你是雷声大雨点小,芝麻绿豆样的事情也被你说成西瓜那么大。”她边说边笑,觉得自己的比喻有点意思。
顾言言并没有笑,而是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这样的表情,让陆优心里“咯噔”一掉,目前对自己最要紧的事,除了陆成骏就是父母,可是父母好端端的在家里安心任教,昨天晚上还打了电话的,一切很好;陆成骏就更不用担心了,如今的工作风生水起,很得老板重视,对于她来讲,哪里还有什么特大新闻跟自己有关的?
不过只是闪了个念头,她的心跟着狂跳起来,脸上的表情明显紧张,会不会?会不会?她想起他当日躺在地上,死灰一样的脸,还有医生的一翻恩威并施的叮嘱,她几乎不敢往下想,只是倏地站起来,急急的问:“顾言言,究竟是什么事?你说啊?”
她知道顾言言从来是直爽豁达的人,说话向来是快人快语,如今这样为难,更叫她不安,只是抓着她的手摇了摇,仿佛在怏求。
顾言言只是稍微慢了一些,可她实在等不及,马上一路跑到收发室里,连顾言言叫她的声音都没听见,到了收发室,问收发室的大姐要当日的报纸,没想到收发室的大姐说,报纸刚刚被顾小姐拿走了。
她呆呆的“哦”了一声,又“咚咚”往回跑,因为收发室离办公区有点远,隔着几橦楼,而且收发室在最底层,跑路的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她这要来来回回的跑了一趟,又加上心里急,流了一头的汗,她觉得步子有点发虚,从来没有这样跑过,远远望着办公大楼还在百米开外,她双手杵在膝盖上喘气,觉得肾上有点疼,她也顾不得,只是浮着步子又跑起来,好在顾言言在半道截住了她,她像抓住腐木似的喘着气说:“顾言言……是不是……段逸晨病……危了?”她说完这句话,只觉得整个身子往下掉,好在顾言言扶住了她,找到了个靠近的休息石椅坐了下来。
顾言言蹙着眉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陆优,你就撑着吧,你明明是爱着段逸晨的,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既然分手都分了,还在乎他的死活干什么?难怪你总是被段逸晨吃得死死的,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叫你十点钟回家,你不敢十点零一分到,你究竟在怕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怕他?恋爱平等,可我怎么总觉得你在他面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呢?亏你还是八零后,你简直有辱八零后这个标签。”
顾言言忿忿的说了一大篇,陆优只是勾着嘴角轻笑,这种?
( 等你爱我 http://www.xshubao22.com/6/60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