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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可是眸子里总是多了一层探究与揣测,而每个眼神仿佛都别有一层深意。
陆优不知道这个大哥是干什么的,只觉得气场强大,举手投足是均是得体自然,绰尔不凡,无端端的让她觉得害怕。
她连说都不敢说,只是低着头在喝牛奶,段逸晨看了她一眼,说:“老大,你别吓着她了,她可不是你那些女精英手下,经过千垂百炼的。”
段智轩哈哈大笑:“好吧,夸你倒是夸错了,算我不识趣。”
一餐饭吃下来,两兄弟倒是话长里短,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世界里所熟知的一切,而她却味同咀蜡,只咽下了半块三明治,煎蛋火腿更是动都没动,她收拾碗筷的时候,听到他们在客厅里谈关于创景国际当下的情况。
段智轩说:“我昨天看了下公司里的股市情况,纽约证券交易所对我们公司的股价已经宣布停牌了,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裴国安这次看样子来势汹汹,再加上环宇与巨浪的混水摸鱼,创景国际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
老爷子前几天找周树康,结果周树康的秘书说出国了,避不露面,这不是明摆着不愿得罪裴国安吗?以现在裴国安的手段,接下来,肯定会大量的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份,虽然他们目前持有4。3%创景国际股票,但是不能防备他们会用其它的手段在暗地里操控其他实业公司进行疯狂购买我们公司的股票,到时候,如果资金仍旧是筹不出的话,公司只能移主了。”
段逸晨说:“周树康这个老狐狸,老爷子在位的时候,一手把他拉到总行行长的位子上,如今需要急救,他居然不念一点旧情,本来这件事我没打算要老爷子出面的,这样让他感受到世态炎凉,心里一定特别不好受吧?”
“他给周树康挂完电话就气得吐了一口血,把我们一大家子可吓坏了,又不敢告诉你,你本来焦头烂额的,连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糟,怕你一急,更是钻死胡同。”
“爷爷没事了吧?”
“现在没事了,不过每天还是特意叫秘书买g市日报,关注你的事,二叔要跟我一起过来,不过现在事情多也走不了,正好这几天我手头上没什么紧要事,他们叫我来帮你看看。”
段智轩弹了弹烟来,语重心长的说:“不是我说你,老三,这毁婚的事你也确实太草率了,裴家与我们家好歹也是世交,就是不看父辈面子,也得看看祖父辈的面子,裴国安当时给你爸打了个电话,把二叔当时骂得像孙子似的,我当时不在,老四在旁边听着,说你爸只在电话这边连赔不是,二婶在家里天天抹眼泪,你抽空回去看看他们。
目前这种情形,如果没有上千亿的资金进行反收购的话,结局基本是注定了的,你想,以周树康为首的四大银行不出来支持,那么这上千亿资金就是个问题,如今正逢多事之秋,二叔更是不能出来干涉你的事,我想裴国安之所以要打电话给二叔,一个目的是泄愤,还有一个目的是警告,稍有不慎可能会被人弹劾,所以你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听完之后,段逸晨目光深沉,面容平静的说:“如果这个坎过不去,我也只有认了。我现在才知道金钱并不是惟一。”他说完朝陆优那边望了一眼,正看到她停着手里的碗也望在这边,等她发现他的目光的时候,忽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赶紧洗碗,只是一颗心“嘣嘣”的跳着,仿佛要从胸口跳到嗓子眼上来。
段智轩巡着他的目光一道望过来,露出深意的微笑:“毁婚是为了这个姑娘?”
他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的侧影并不答话,段智轩又追问一句:“是砸碎八千万瓷器的那个姑娘?”
段逸晨的食指叩着大理石的桌面,说:“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小子,女人的心不是用金钱物质打动的,而是用诚心打动的,老实说你以前追人的手段我不认同,这个姑娘,你如果真的喜欢,就收起你那一蹦三尺高的脾气,不然,再好的姑娘也会被你吓跑的。”
后来的这些话陆优并没有听到,她在洗碗的时候,反复在心里琢磨,前一天晚上在大理石茶几底下捡起来的那个录音笔里究竟录了些什么呢?
第一卷 52回归
陆优坐在办公室里仍旧觉得心神不灵;录音笔这种东西她只知道记者才会有,但是在他家茶几底下放了一个录音笔;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呢?
上了一天的班;觉得头脑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段逸晨并不知道关于录音笔的事吧?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录音笔交给他,当时她小心翼翼的藏在衣袖里,不想被他发现;如果现在要是交给他;他说不定又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她回到家里,明知道四下里无人;可是她拿出录音笔的时候,仍旧觉得心有余悸;犹恐是窥探了别人的秘密似的。
但终究挪不过好奇心,小心翼翼的按了一下开关键,只听到“磁磁”的一长段空白电流声,过了好久,才听到有开门关门的声音,然后有脚步声慢慢的走近,应该是坐在沙发上了,顿了很久,忽然有个声音,说:“很沉吧?我帮你。”这句话她犹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连声音竟也是熟悉的,她只觉得有一秒钟的恍惚,后来才想起,这里是他的家,录的东西多半是与他有关的,这才知道,那句话,是他看到她洗衣服的时候太吃力说的一句话。
后来继续听下去,无非就是她刚刚进门的时候与他的一些零碎的对话,其实也不过只有几句,沉默的时间较多。
她看了眼录音笔,黑色的笔身,很精巧而且细,很容易收藏起来不被人发现。是当下最好的那一种,可以自动切断电源,只有在可用的情况下,会自动开启录音键,她想想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放录音笔的人是什么目的,这般用心,可见段逸晨的信息对那个放录音笔的人来说很重要。
她总是有那样的耐心,坐在房间里慢慢的听着,也不着急,天渐渐黑下来,屋子里的陈设渐渐变得乌黑模糊,远远的街灯的光浅浅的漏进来,使整个房间像笼上灯罩似的,不明亮,却显得更加的沉重。
她还握着那只录音笔,仿佛是坐定的老僧,久久的回不过神气来,录音笔里只剩下“嗞嗞”的电波声,她恍惚的想,有人这样巨心叵测的想知道他的一切,段逸晨知道了,会不会要气死?
其实依她的分析,基本已经知道是谁放的录音笔了,只是没有料到居然被她率先发现了,可见是功亏一篑,倒是解开了她心里大结。
真正要害的对话并不多,多数的时候,只听得见他在打电话,或者无聊的足赛评论员的声音,只有一段对话,却让她吃了一惊。
有个女声说:“爷,我没想到裴国安那只老狐狸居然刀枪不入,除了一直悼念他死去的老婆而外,别的女人他都看不上眼,所以我看我是帮不了你了。”
他的声音是冷清而平缓的:“心悦酒吧,美艳无双的掌门人也有吃败仗的时候?”
“他眼里除了他老婆就是他女儿,别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那次我把他约到总统套房里,全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结果他不上勾,我躺在浴缸里叫他帮我拿条浴巾,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推门进来了,不过丢了浴巾给我后,没多看一眼就走了,我出去一看,桌子上放着二十万的支票,叫我付房钱,你说这老狐狸会不会鳏居多年,已经不举了?”
只听到他哈哈的笑声,他接着说:“正是因为他这些年在这方面清心寡欲,所以才请你出马,你的媚功哪个男人吃得消?要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女人都能将他拿下的话,事情办起来就容易多了。”
“什么鬼话,我的媚功?也不过只对那些凡夫俗子而已,眼前的这位爷,不也拒我千里之外吗?”
“卓小婉,但凡你聪明一点就不会这样自讨没趣。”
“我知道,我不配跟你那个学生妹比较,人家是清纯的姑娘,而我只是残花败柳,被人弃之如敝屣,但我好歹也算是真性情,不像你那么虚伪,明明喜欢人家喜欢得要命,还要拿腔拿调的装做讨厌人家的样子,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跟我做假戏,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我的目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女人好像是气急了,只听到“咚”地一声仿佛是用了很大的力将杯子放在茶几上的声音,然后听到她颤抖的声音说:“段逸晨,你真是活该被那个学生妹讨厌,像你这么过河拆桥的人,只有裴国安这样的人才能收拾你,对不起,你的忙,我不帮了,你再请别人吧。”
“翠明湖那边的房子,这几天就要装修好了,有时间的话过去看下吧。”
“段逸晨你……你怎么总是这样?”
“不喜欢?那我找别人了。”仿佛是拉门的声音,却久久并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说:“要拍裴国安的照片实在是太难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不成功的话,你再想其它的对策吧,反正我尽力而为吧。”
“那我也只有卖身了,呵呵!”他说得轻松,仿佛在取笑别人,可是陆优算是明白了,他所谓的卖身,大约正是商业联姻。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借着窗外模糊的光,望着手里那只细长的笔,然后丢进了衣橱里最下层抽屉的杂物盒里,如果段逸晨不知道的话,那就永远不要让她知道好了,免得最后徒添烦恼。
对于录音笔里那个叫做卓小婉的女人所说的“做假戏”一说,她虽然不打算去深究,但总也能明白一点是什么意思,其实对他与她“做假戏”的事情,在当时的情况,站在感情上来说,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不能接受,因为不止一次的在报纸网络上听到看到关于他的一些花边新闻,她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强铁臂,不为所动,当时气愤的不过是他那样儿戏的说出那些话,而且她的事情在他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这一点上让她难堪。
如今,听到他们那次“情动”的声音不过是假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里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千百次的把他想得那样不堪,原来是假的,与自己所期望的并没有偏离多远。
关于那段对话,她几乎消化了一个星期后,才算真正的放下了来,每日上班,他的新闻仍旧如天女撒花似的,铺天盖地而来,最新消息说,证监会已经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国安集团联合环宇巨浪公司在买卖创景国际股票中采用了违规行为,在后期如增长的11。4%股份证监会将不予认可,但是被国安、环宇、巨浪等公司已经成功购买的股份将不予退还,意思大抵是国安做为创景第一大股东入驻创景国际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创景国际与国安、环宇、巨浪之间的股权转让在整个竟争中基本白热化,从愈越愈烈到最后的白热化之后,迎来了新的一年。
等到陆优从家乡返回g市上班的时候,陆成骏已经从美国凯旋归来,是他在火车站接的她,当她下车第一眼看到陆成骏与身边圆润的漂亮女孩的时候,首先是一愣,之后才笑着迎上去,跟陆成骏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又跟漂亮女孩做了介绍,这才知道那个女孩是美国华侨,叫邵紫莲,原本是g市人,从小随父母移民美国,与陆成骏是在一次同乡会上认识的,然后就与陆成骏正儿八经的交往起来,因陆成骏不留美,所以就跟着一道回来了。
由陆成骏做东请她们到粤菜馆吃饭,点的都是清淡的菜食,邵紫莲吃得大叫好吃,一个劲的嚷,“在美国天天吃沙拉,肠子里都没有一滴油了,我妈妈老叫我减肥,说女孩子太胖会嫁不出去,陆,你会不会不敢娶丰满的女人为妻?”
陆成骏只是微微的笑着给她夹了一块酱肘子,说:“眼缘好就好,胖一点也没关系。”
邵紫莲必竟是美国长大的,说话难免有点美国腔:“oh,yeah,陆你是我认识最好的中国男人。”然后抱着他的脖子,不管不顾的在他的面颊上吻了吻。
陆成骏看了一眼陆优,犹觉尴尬,擦了擦脸笑着说:“这是在中国,不需要外国礼仪,别人会把你当怪物看的。”
邵紫莲说:“我不管。”然后又冲着陆优说:“陆优,你说是吗?喜欢了就要大胆的表达,我妈妈常说的,藏着掖着只会失去更多。”
陆优心下一怔,但表面上还是笑着附合道:“嗯嗯,是的。”
一顿饭吃下来也已经夜深了,因为春寒料峭的时候,气温还是很底,陆成骏将陆优送到楼低下,望了一眼后座风尘仆仆一脸困倦的陆优说:“到了,我送你上去吧!”
陆优睁开眼睛有点茫然,四周张望了一下才知道是自己的公寓低,打了个哈欠说:“不用了,你们刚刚找到房子,回去一定还要收拾很晚,先回去吧,我自己上去。”
陆成骏不管,迳自下了车,将她的行李包从车上取下来,自已在前面走,她觉得不好意思,跟车里的邵紫莲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跟上去了。
他还有她公寓楼的钥匙,一路直上着打开门,将行李放在厅里,站在那里仿佛在凭吊什么似的,陆优跟上来就看见他那样发怔的面情,他穿着黑色的大衣,修长的身材,站在那里更显得瘦长,她走进去说:“骏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陆成骏回头跟她笑了笑说:“我打电话给你爸妈拜年,知道你今天回来。”
陆优笑了笑说:“原来是这样。”正提着手包放在沙发上,却听到他说:“优优,这些天,你好不好?”
陆优犹觉心底发凉,以前他在看守所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问过她一次,这次回来是第二次这样问她,好像对于她的一切,他虽不在身边却可以洞悉一切一样。
她抬起头来,笑着说:“骏哥,发生了很多事,可是我……挺好的。”她说着低下头去,她脑袋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那里叫嚣着,拥挤着,可是她只能抿紧嘴巴却问不出口。
关于那个问题,她想了很多遍,可是无论是在email上,还是他真实的站在她面前,她都没有办法问出来。
第一卷 53冤家
因为新年伊始;大家都忙着做工作报告以及新年计划,陆优在公司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会计部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的商讨新一年的成本计划以及怎样开源节流;很快就忘了心里的那件事,而从来最忙的段逸晨倒是真正闲了下来,自回了一趟b市,回来之后已经完全是不同的心态;成日喝酒聊天;只差快闲出病来。
而创景国际,自从裴国安正式接手之后;在开年就进行了一次大的人事变革,整个创景国际来了一次大换血;重要部门几乎全部换成了国安、环宇、巨浪的核心人员,除了还保留了段逸晨之前在国外聘请的顶尖技术人员,就算这几个技术人员,如果不是段逸晨强烈要求留下来,并扬言要将自己名下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让给环宇或者巨浪,裴国安绝不会罢手。
裴国安做为最大的股东,看在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大小给了个董事会副主席的职位,其实是个闲职,也只有在开董事会的时候才需要亮个相,他给拒了,像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宁愿自由自在的,也不愿受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自此倒正式退居二线,索性就成了甩手掌柜,只是坐享年度分红,公司里的一概事务都不再过问。
但办理交接仪式的时候,不期然的遇到了陆成骏,段逸晨一点不觉得意外,站在走廊里与他寒喧,那是陆成骏离开创景国际三年之后,再一次以同事的身份站在这里,仍旧是和颜悦色的握手闲聊,像熟悉的老朋友似的,可眸子里的犀利,只是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陆成骏笑着说:“段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段逸晨笑了笑,仿佛自嘲道:“嗨,走马卸任,能好得到哪里去?”
“段总怕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我会再次回到创景国际,并且是以副总经理的职衔走马上任?”
“的确是没想到,更没想到的是,经济硕士干起操盘手这个行当居然这么行云流水,高瞻远瞩,不过手段急功近利了些。”
“不急功近利,怎么可能这么快将创景国际收入囊中?”
“你觉得你赢了吗?”
“当然,不赢至少不会输。”
段逸晨笑了笑,伸出手转开话题,四两拨千斤的说:“那,祝你好运!”
陆成骏回握,笑着答道:“嗯,谢谢。”
陆成骏刚刚转身准备走,却听到段逸晨忽然说了一句:“你确定陆优知道后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你?”
“我做错什么了吗?商场规则你不是不懂,分分钟有公司倒闭,分分钟有人在注册新公司,尔虞我诈,司空见惯,只是不巧的是,对象是你,就变成我是有心报复你了?”陆成骏眉毛微挑了挑,一脸的不能置信,“堂堂上市公司的前总裁居然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吗?如果要报复,我完全没有理由,您救了我,我若那什么,不是恩将仇报?”
段逸晨笑了笑,说道:“不要那么激动,我的意思是你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检查报告会不会让她对你失望。”
陆成骏的目光忽然凌厉,眉间也有一丝苍皇,他顿了顿才说:“对不起,失陪了。”
段逸晨从创景国际出来,望了望淡蓝色的天空,忽然觉得有种茫然的感觉,以前的这个时候正在开会或者跟客户谈判,而现在,这些事情仿佛离自己好遥远似的,明明也才停工半个多月而已,却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正开着车在路上闲逛,电话却响起来,他一看是段博涛的来电,忙按了免提接起来,对方说:“三哥,闲得发霉了吧?”
段逸晨看了看手机,摇头笑着说:“嗯,正开着车瞎逛呢,有啥好的建议?”
“回来呗,你上次回来,不是说好了吗,今年元宵节,一个都不能少,老爷子为你的事哽了一个新年,你倒好,躲得远远的,我们哥几个全部成了红心靶子,天天被批斗,你若有念点我们兄弟情,滚回来帮忙受着点。”
段逸晨在这边听了“哧哧”的笑,说:“你以为我好受啊?好好的公司拱手让给别人,我心里一点都不快活,完全成了闲人,我这才发现闲人很不好当。”
“你在那破地方有什么意思,回来有兄弟几个陪着,哪能让你这么变成怨夫了?”
“滚滚滚,谁怨夫了?我好得很,有大把的时间泡妞,羡慕死你。”
“哟,还泡妞,连个学生妹都搞不定,还泡妞,回来学几招吧,弟弟手把手教你,不收学费的。”
段逸晨嗔了一句:“滚。”然后才正色道:“做了这么长的铺垫,赶紧说正经事。”
段博涛清了清嗓子,这才说:“爷爷说了,叫你把那学生妹领回来给大家瞧瞧。”
“瞧什么瞧?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猩猩,有什么好瞧的?”
“你甭跟我横,有本事去跟老爷子较劲,我挂了。”说完那边已经传来盲音,段逸晨盯着电话看了一会儿,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爷子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领她回去,以什么身份?
自从他与裴诗筠毁了婚之后,把家里所有人全部拉下水,让家里愁云惨雾了好长一段时是,所以在家人面前,他一直有一种负罪感。
因此,过年那几天在家里对长辈们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当时也只是敷衍着老爷子的话,如今看来,人老了也并不好糊弄,特意叫老四打了电话来再叮嘱一遍,他这才觉得慌了,并不是陆优见不得人,而是他没有做好将她带到他家人面前的心理准备,并且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以她以前的态度,是打死都不可能陪他去的,而以及目前的态度,大约也只是底着头说些婉转推辞的话了。
他将电话一甩,心里着实没什么底气。
下午开车到陆优的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那边等她下班,她是最后一个出来,边走边打电话,然后站在路边等车,他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犹怕错过她的任何小细节,想着,看到她挂完电话,他就打过去,谁知道她居然打了很久,直到出租车缓缓的停到路边上,他这才急了,忙从咖啡馆里跑出来。
可彼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人多车多,他根本没办法快速的过马路,一边胡乱的按着她的手机号码,一边见缝插针的从车流中穿梭而过,大约是他心里急,在电话也没有打通的情况下,瞅着路上约有七八米的空距,根本没注意那辆车的速度,一个箭步跨了过来,立刻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整个天空,陆优的手机来电正响起来,她看了是“爆米花”的来电,刚接起来,那边却没有人声,只是听到汽车喇叭此起彼伏的“嘀嘀”声,还有七嘴八舌的咒骂咆哮声。
她“喂”了几声,心底一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向喇叭声那边跑过去,看到很多车子像链条似的一辆接着一辆的挨在一起。
她边跑边叫:“逸晨,逸晨!”
却并不人回应,除了嘈杂的车声人声,她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她向人群中挤进去,一边挤一边请求别人让道,有人说:“小姑娘,你还是不要进去,很吓人,晚上会做噩梦的。”
她顿了顿,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那里回旋:“段逸晨,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两只手却仍旧不停的要拔开人群挤进去,一边挤一边喊:“段逸晨!段逸晨!”她好像除了会喊名子而外,再说不出别的字眼。
有人看到她满脸苍白,而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想必躺下的那个人跟她有关系,只好给她让开一条道,她望着那条道,忽然有点情怯,之前拼命的想知道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只是有一个执念,要立刻知道那个结果,所以拼尽力气的想要挤进来,却一直进不了。
可是等到前面这条路可以让自己畅通无阻到达的时候,她却忽然觉得脚底下仿佛绑着两块千斤巨石,迈不开脚步。
她茫然的想,如果那是一条永没有尽头的路多好,这样就会一直到不了那个地方,可以一直走下去,心里就会有一个执念,他或许会在那个她不知道的地方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纯属言情小说,有yy的成份,所以请勿较真哈!谅解,鞠躬!(*^__^*)
第一卷 54意外
可是前面的这条路;不过才三米远,她慢慢的走过去;只觉得周围的人嘴巴全都一张一翕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可是她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是空白的响着一个名字,等到她慢慢走得近了,才看见有个人横躺在地上;她看到了那人的头;浓稠的血糊了一脸,把原来的面目全部掩在了鲜血之下;她只觉得胃里酸水直冒,捂着嘴在那里干呕;都忘了确认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倒底是不是他,而有个人背对着她,正在给那个躺在那里的人做胸腔空气挤压的抢救措施。
她这个时候倒是恢复了一点神智,只听到周围七嘴八舌的说:“这样有没有效啊?要赶紧送医院吧?”
有人说:“听说这样挤压可以保证被撞这个人的呼吸顺畅,才不至于休克。”
有人说:“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活不成了。”
有人说:“下班的高峰期,这人横冲马路,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肇事司机不用负那么大的责任。”
有人愤慨了:“你说的是什么话,人家躺在这里,你还说风凉话,搁是你的亲戚朋友,还会这么说么?”
“……”
总之,你一言我一语,闹闹哄哄的,陆优只觉得脑袋像要炸了似的,四肢也是僵硬无力的,杵在那里像个木头。
直到听到由远而近的救护车的鸣笛声,那个被救的人仿佛预知似的苍促的咳嗽了一声,那个施救的人才站起来,手上是一手的血,却也不管不顾的捡起地上的手机,按了一个键,身后响起来了“浮夸”的来电铃声,他缓缓的回过头,看到身后一脸苍白的陆优,像元神出窍似的呆在那里,一双眼睛像铜铃似的慢慢的恢复焦聚,然后才打在他的身上,她只觉得浑身一抖,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幸亏他敏捷接了起来,只可惜他满手的血也沾在她的手机上,他也顾不了这些,将手机上的血放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才递还给她,她迟迟的接过手机,盯着他像不认识似的,看了一会儿才说:“你没事吧?”她不说到还好,谁知一出声,她的情绪立刻绷不住,竟是哭腔。
救护车已经顺利的将伤者送去了医院,刚刚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只有三三两两的人站在那里,不知在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有好心的人看到段逸晨脸上手上的血,拿了一包纸巾递给他,他道了声谢,一边擦脸一边对一脸惨白的陆优说:“我没事。”
陆优听到他说没事,揪起的一颗心这才慢慢落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好像所有的伪装在此时此刻暴露无遗,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他瞧得那样清清楚楚,她恨自己这样无能,当她得知有可能是他躺在那里的时候,心里的急就好像整颗心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而且完全失去主张与方向。
当她听到他说“没事”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就挤出了人群,一个人大步大步的走着,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只是想走,想离他远远的,她明明是要过自己简单的生活而已,可是为什么绕来绕去又跟他绕到了一起?从得知他的公司即将不保,到完全转让,到去他的别墅看他,到为他洗那些该死的衣服,再到他莫名七妙的在她公司不远的地方出了这样一出看似乌龙的事故,她总觉得一切就像是一个绳锁将她牵牵的的捆在那里,无论她如何逃避却总也逃不出去。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他走不出她的视线,而她也无法遁出他的视线,她躲了这些年,一直不肯承认的事,此时却由不得她的主观意识,已经清清楚楚的写进她的心里,表现在她的脸上。
她一直走,横冲直撞的走在人行道上,他却一路跟在她身后,即便是如此艰难的跟在她身后,他还是不失家教得体,并不大声的叫她,只是跟着。
过了一会儿,有辆逆向而来的自行车差点撞上她,他才有时间跟近她,只听到那个骑自行车的人骂道:“要哭回家哭去,走在路上横冲直撞的不要害人。”
他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将他从自行车上拽了下来扔出去,语气不免不悦,:“逆向行驶,你他妈的怎么还有脸说别人?”
骑自行的那人看到来者不善,只是在嘴里嘟囔了几声后推着自行车就跑了,她不理会他,仍旧是直冲冲的走了。
他眼见着她越走越远,目光微沉,眯着眼缓了一口气,腮骨绷得极紧,然后几个箭步冲上前去,拽住了她的胳膊,他脸上的神气很不好,但是语气却是和气的:“诶,诶,你可以参加国家队田径运动比赛了,走了这么久你不气喘,我可要累死了。”他一边说一边死死的拽着她,她挣不脱只好停下来,看到他单手撑在膝盖上,一脸痛苦的笑着,额上冷汗涔涔,是一种极不平常的克制。
她这才发现他不对劲,忙扶着他问:“你怎么了?”
她不碰他还好,一碰,他完全力不可支的跌坐在地上,然后才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脚疼!”
“哪儿疼?”她仿佛没听清似的又问一次。
“那,这儿疼!”他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脚踝。
她蹲下来,拔开他的裤管,看到他的脚踝那里肿得老高,像在袜子里藏了个鸡蛋,将袜子都撑得变了形。
她心下一赫,一脸不可置信的问:“怎么回事?”
“就是刚才躺在地上的那人绊了我一脚,把脚给扭了。”他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别人似的。
可时间过去这么久,又跟在她身后猛追了这么远,想必一定是疼得不轻,但语气上却是斥责的:“脚扭了你要去医院,跟着我干什么?该你自己活受罪。”
脚踝扭伤她是知道的,以前在家里父亲也扭伤过,尤其是不能下地走路,前后也得休半个月才能好。
虽然是斥责着,但到底还是叫了辆出租车将他送到了医院,医生做了按摩后又开了药,他们才从医院返回,到皇庭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基于他的行动不便,她只好留下来做她的看护,这次倒不是别的原因,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医生的话犹还在耳边:本来刚扭着的时候到医院来搓一搓再敷一下,三两天就好了,可是他的情况明显是在受伤的情况下又使损伤肌肉进行了长时间的工作,所以情况不好,要好好的休养,需要有人不定时的揉搓,不然淤血很难化开,于是她主动承担起不定时揉搓的工作。
晚上吃完饭,陆优刚将他扶到沙发上,沏了一杯茶递给他,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陆优本来已经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了,他正在喝茶,就说:“放茶几上,开免提吧!”
她照他的话开了免提,段漠霆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老三,什么时候回?这离元宵可没几天了。”
他看了一眼陆优,陆优正在擦茶几上的污渍,好像对于电话的问题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他清了清嗓子说:“我现在腿脚不方便,可能不回去了。”
对方顿了一下,才答:“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脚崴了,不方便登机。”
“脚崴了?”段漠霆像听到一个笑话似的哈哈笑起来:“我说老三,你又不穿高跟鞋,咋把脚弄崴了?”
段逸晨对着电话啐了一声,恨恨道:“你弟我差点就报销了,你还有心嘲笑我,就这么着,我不回去了,老爷子看到我这个造型,说不定一顿棍子总是少不了,你也知道,大过年的挨棍子实在不太好。”
他第一次在陆优面前将自己的短处暴露出来,其实是因为他跟他的兄弟们这样口没遮拦的习惯了,倒不是有意的,陆优的手却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眉眼开阔的笑着,与她之前看到的冷漠无情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性情。
不知为何,她觉得心底一暖,低下头也笑起来。
电话那端还没停:“眼见为实,我看你还是回来吧,你知道,老爷子最不相信你编的鬼话。”
“诶,你还是我哥吗?说实话也没人信?真正出了点小意外,不方便,我说正经的,不信,我旁边现在有人,你问问她。”他跟她招了招手,单脚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塞到她手里,说“来,来,你帮我跟我哥解释一下,我说的话他们不信。”
陆优苍捉中接起他的电话,心里“嘣咚嘣咚”直跳,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她本来就跟他家里人没什么过多的接触,再加上这样苍促,难免觉得紧张,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对方已经连“喂”了几声,她吞了吞口水才缓缓的发出一个音节“喂。”
对方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如同谦谦君子似的温和道:“陆小姐吗?老三怎么样了?”
他居然叫她“陆小姐。”陆优一听觉得愕然,当时并没多想对方为什么准确无误的就喊出了自己的姓氏,应声道:“是的,段先生,逸晨今天出了点小意外,脚踝受了伤。”
对方又噼里啪啦的说了很长一段话,她犹觉自己不能消化,只是在电话这端木然的应着,她眼角的余光看到段逸晨也是一脸愕然的望着她,仿佛是不能置信,却又一丝安然。最后她听清了段家老二的结束语:“那就这样吧,我们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年底较忙,so,以后是隔日更,请亲们见谅!鞠躬!群抱~
第一卷 55顿悟
陆优挂了电话;仿佛犹在梦中,段漠霆的话像回声似的在她耳边一直响起;她望了一眼段逸晨,他正好不能置信似的盯着她;瞧见她看他,又马上端起茶杯喝起茶来,陆优觉得他此举古怪,心底不免有些怅然。
因为是免提;他是听到段漠霆说的话了;却也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瞧见她目光沉静;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心里的底气不足;佯装着站起来续茶,却不小心碰到了脚踝,他吸了一口冷气,她已经木然的走过来,然后接过他的茶杯帮他续满了茶。
他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坐下来,说:“那个,你别听我二哥胡说,我回头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我现在确实不方便坐飞机。”
陆优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擦完了桌子又去厨房里收拾,他知道段漠霆的话她一定是听进心里去了,但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他心里一半是忧心一半是高兴,隔着一段距离,她正在那里用力的擦着厨房上的壁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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