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叫顺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管了。

    明天再说吧。

    可是早上醒来,我就把这件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等到周五晚上,杨一鸣的妈妈梅姐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才想起这码事。

    梅姐的声音在电话里像蹦豆子:“美秀,甜甜是你的宝贝,这一鸣也是我的宝贝啊。看甜甜把一鸣抓的。说不过去呀。”

    我赶紧说:“梅姐,我打过甜甜了,孩子也知道错了。我本来想给你说的,可是事儿一忙,我就忘了。你要见谅啊。”

    那边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忙,可是谁也没有闲着啊。

    我不想争辩那么多。在她面前,示强是不行的。她180斤的身材像堵墙,站在你面前,会让人感觉泰山压顶。

    只能示弱。

    我低沉着声音说:“对不起,梅姐,我这两天找工作,所以没有及时和你联系。所以你要理解啊。”

    她诧异地说:“你用找工作吗?大生应该给你可观的赡养费啊。”

    我顿了一下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大生也不容易。我自己能挣钱的。”

    她立即尖叫了:“美秀,你太傻了。你这是便宜那个女人了啊。哎呀,你怎么就犯糊涂呢。这大生,也太不像话了。”

    我顺势说:“梅姐,那天我听甜甜说,一鸣说她是没爸爸的孩子,她这才动手的。梅姐,你也知道,我和大生离婚了,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也是最可怜的。”

    那边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美秀,回头我说她啊。是啊,孩子最可怜了,你说这小孩子,口没遮拦的。我会好好教训她的。”

    我连忙说:“一鸣可是小孩子,你可不要责怪她啊。一鸣比甜甜大两个月,我还指望这个小姐姐保护妹妹呢。”

    “没问题,我会给一鸣说的。坚决不让别的小朋友欺负她。”

    我赶紧道谢。

    “美秀,要不,再找个男人吧。一个人不容易啊。让梅姐帮你看看?”

    我慌忙说:“梅姐,我现在还没那心思。多谢你了啊。”

    甜甜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也懒得再缠下去。就说要去洗衣服,这才挂了电话。

    没有了工作9

    习惯下班的时候,去老顾那里坐一会儿,感觉很惬意。

    可是如果一整天都坐在那里,还真的不习惯。

    原来指靠我去吃艺术这碗饭,那只有饿死的份儿。

    老顾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美秀,要不你设计图纸,我完成样品?”

    我不做声。

    他又赶紧说:“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真难为他了。

    我坐不住,就想出来,出来又感觉烦躁。时间就这样蹉跎到了中午。

    老顾要了两份粥,我闷闷地喝完,然后说:“我想出去一趟,你先忙着。”

    我去恒妍找米欣。可是米欣不在。

    张敏说:“她刚才好像说要回家一会儿。”

    我直接去了蓝色多瑙河。

    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还没有走进去,我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儿。我呛得连连咳嗽。

    米欣正在厨房熬药。

    看到我走进来,米欣勉强一笑:“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万一我和别的男人偷情,你这样闯进来,成何体统?”

    我没有接她的话,定定地说:“米欣,你到底怎么了?”

    她躲闪着我的目光,笑着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感冒特别的厉害。西药不管用,我就试试中药。”

    米欣从来都不吃中药的,她闻到煎药的味道都不舒服。以前米爸爸生病的时候,也都是在药房煎好后拿回去的。

    可能看我疑惑,她又不由自主地说:“秀儿,医生说的真是不错。经常不感冒的人,一旦感冒,就特别的难治。我算体会了。”

    “要不,去医院打点滴吧。输液好的很快。”

    “哎呀,你知道我忙,没有那个时间。”

    “米欣,你熬中药有时间,输液就没有时间?”

    “也不是了。主要是想回来休息休息。秀儿,可能早几年太拼命,所以我现在特别的疲累,你就帮帮我,,帮忙照看一下恒妍吧。”

    看到米欣这样,我一口答应:“好,可是,我没有什么管理经验。”

    听到我答应下来,米欣的眼睛仿佛能点亮烟斗。

    她一下子抱住我的肩膀,高兴地说:“秀儿,有你在,我就特别的放心。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她不该这么热情的。这是她打下的江山,应该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可她居然非让我照顾。

    八成是看我工作落魄,想帮我一把,可是又怕伤了我的自尊。

    “可我只是菜鸟一个。”

    “没关系,让张敏帮你。你那么聪明,学得来。”

    “那我就勉为其难吧。我连工作都混没了,你相中我什么啊。你都不怕我把恒妍也给搞垮吗?”

    “哎呀,别搞得跟上刑场一样。我只是让你帮帮忙,又不是全部都推给你不管了。”米欣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一眼就看到橱柜的上面放了一大堆灰色草纸包着的中药。好像一个个炸弹,整齐地摆放在那里。

    如果单单是感冒,不至于吃这么多中药吧?

    趁米欣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偷偷往挎包里塞了一包药。

    没有了工作10

    我一回到家,就打开纸包。里面有一大堆的草根树皮,课我一种都不认得。

    我又匆匆去了一家中药房,请一个熟悉的老中医仔细辨认各种药材。

    他把那包草药翻来覆去地抓了几遍,细细地说出各种草药的名字:“这是人参,生黄芪、制黄精、半枝莲,这几样是当归、茯苓、肉苁蓉、菟丝子、蛇莓、蟾蜍皮、阿胶,白花蛇舌草,还有川贝母、枇杷叶、腹皮、车前子,连罂粟都有了。这些药材,也算得上烈药了呀。”

    我急忙问:“陈大伯,您看这些药材是治什么病的呀?”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皱纹,怀疑地说:“你能抓来这些药,难道都不知道治疗什么病吗?”

    我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迟疑了一下说:“陈大伯,我朋友生病了,可是不告诉我病情。我就想问问。”

    他不再说话,而是翻来覆去看那些药材。还把同类的药材放在手里掂量掂量。

    我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可这个时候,偏偏有人过来看病。

    是个絮絮的老太太。反反复复地说她肚子不舒服。

    陈大伯放下手头的药材,替那个老太太把脉问诊。

    我在一边心急火燎。恨不得把那个老太太推出门外。

    终于等到她看完离开。

    我急巴巴地把药又推到他跟前。他像账房先生那样,从眼镜的上方看我一眼。笑呵呵地问:“美秀,是什么朋友这么着急?莫非是你男人?”

    我没有心情开玩笑。我着急地说:“真是我男人也就算了,我才不劳您费心呢。这是我一个最好的朋友,快三十年交情了?”

    “呵呵,你能有多大,可都三十年交情了?”

    “大伯,是真的,我们从幼儿园的时候就在一处了。”

    我这样一说,他不再说话,又开始认真地看那些药材。

    我的心突突直跳。

    时间一秒钟一秒钟地走过。慢的仿佛像蜗牛走路。

    我着急的想跳楼。可是我不敢开口。

    我只是祈求千万不要再有人来看病。

    过了许久,陈大伯抬头问我:“你这个朋友有什么症状?”

    我都想撞墙了,我没有发现什么症状啊。

    他看我着急的满头大汗,就轻声说:“不要着急,好好想想。”

    我闷头想了一会儿说:“她近来好像没有力气。总是很疲惫的样子。”

    “脸色怎么样?”

    “好像正常。不过她开美容院,可能会是化妆了。反正看不出来。”

    “嘴唇的颜色怎么样?”

    我想起来了,这段时间以来,她总是使用很亮的唇膏,十有八九是颜色不好吧。

    我着急的都想哭起来了:“大伯,到底是什么病啊?”

    他沉吟了一下说:“因为不知道各种药材的分量,我还不敢断定是什么病。”

    我一下子脱气了,重重地跌坐在后面的凳子上。

    这老头,耍人呢。

    我都忍不住想窜到桌子上,朝他的脑壳狠狠地敲上几下了。

    米欣大病1

    “美秀,你先不要着急。这里面有扶正药,还有祛邪药。这川贝母、枇杷叶主要治疗咳嗽咯血;而这腹皮、车前子主要治疗腹水;而罂粟就是治疗疼痛了。你这个朋友多大年龄?”

    “三十多岁,和我不相上下。”

    他一脸凝重地说:“美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个朋友可是卵巢癌到了后期啊。”

    我的精神一下子崩溃,我使劲抱住他的胳膊,失常地说:“陈大伯,你要好好看看啊。她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怎么会得卵巢癌呢?”

    他被我晃得站不住脚跟。旁边一个抓药的赶紧按住了我。我重重地坐在了凳子上。

    “美秀,这种病是不分年龄段的。要不,你带朋友来看看吧。”

    “有的救吗?”

    “切除卵巢还能维持一阵子。”

    我发疯一般冲了出去。

    米欣那么年轻啊,她还没有结过婚,还没有当过妈妈,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宁愿我死。

    我直接冲到路中间拦车。

    司机冲我吼了一句:“你想找死啊?”

    我也吼他:“我要打车!”

    “你没有看到车上有人吗?”

    我发疯地说:“那你去死吧。”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真是个神经病。”

    上初一的时候,我个子不高,班里一个男孩子老欺负我。米欣就和他狠狠地打了一架,把那个男生打的屁滚尿流,而她自己也被踢的红肿,好久都没有下去。

    上高二那年,我上晚自习的时候,突然发烧。当时教室没有老师,而学校医务处也没有开门。穷学生没有打过车,米欣就背着我整整走了4里路,才把我送到医院。

    结婚后,日子繁杂绵长。不管高兴不高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米欣。到了她那里,一切云开雾散。

    有时候,和她的交情已经超越了友情,转化成了亲情。

    想到这些,我的泪哗哗地流下来。

    坐到出租车上的时候,我给乔峰打了个电话。

    我哭着说:“乔峰,你死哪儿了?米欣生病,你知道吗?”

    乔峰也立即哽咽了:“美秀,我知道。”

    我惊叫起来:“你要死啊。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个混蛋!你明明知道我是一个粗心马虎的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米欣到底是什么病?真的是卵巢癌吗?”

    司机频频扭过头,一脸吃惊。

    乔峰也哭了:“美秀,是的,她得的是卵巢癌,还是晚期。”

    眼前的一切如快镜头一样,呼啦哗啦的划过。

    我的大脑开始出现迷糊。

    我使劲咬了一下嘴唇,可是没有知觉。

    莫非我又做噩梦了?这梦也太不吉利了,怎么不让叶碎碎去死呢?

    我又使劲揪了揪头发。是有点痛。

    可我还是不确定。

    “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司机扭过来问我。

    我死死地盯住他,把他看的莫名其妙。

    我问他:“我这是要去哪里?我在做梦吗?”

    他扭过去调整了一下方向,这才说:“当然不是做梦了,你不是要去蓝色多瑙河吗?”

    看来,是很真的了。

    和乔峰的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我的手机没电了。

    米欣大病2

    我去了米欣那里,药味儿还在屋子里弥漫,可是米欣不在。

    我直接又去了恒妍。

    米欣正在和张敏说话。一看到我,米欣就说:“从今天起,由韩美秀担任我们恒妍会所的副总,你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帮助美秀熟悉我们恒妍的各块业务。”

    我想开口,米欣瞪了我一眼。我立马闭嘴。

    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米欣接着说:“今天就开会,宣布这个决定。同时让美秀签好协约,尽快投入工作。美秀暂时就和我共用一个办公室吧。”

    她的手按在办公桌上,我从下面看到她的腿有点发抖。

    张敏点点头,就出去了。

    我冷着脸说:“你电话呢?”

    米欣一脸迷惑,但也没有开口。只是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拨通乔峰的电话:“我是美秀,你现在在哪里?”

    乔峰说:“我在北京同仁医院。”

    我冰冷着声音说:“你快给我滚回来。赶紧带着米欣去看病。如果米欣有什么事情,我会把你祖宗八代从坟墓里扒出来,化骨成灰。”

    “美秀,可是米欣不要做手术。她不要切除卵巢。我现在要跑遍所有的医院,看到底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等你跑遍了,米欣也死了。她不让做就不做吗?对付一个女人你还没有办法?你回来,我们俩给她灌下安眠药,看她怎么固执?”

    “你疯了!”

    米欣一把夺过电话。眼里都是受伤。

    我冷冷地说:“你快去洗个脸,你这妆容不自然。”

    “秀儿!你在说什么?”

    我的泪一下子流出来:“米欣,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米欣扭过去,脸对着窗户,肩膀剧烈地耸动却起来。

    在我转身给她倒水的时候,她竟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我赶紧把她扶到沙发。

    我冲到电话边要拨120。可是米欣使劲摆了摆手。

    “秀儿,恒妍还没有接手的人,这样会大乱的。”

    我本来想说:“管它呢,你的病要紧。”可看着米欣殷切的表情,我使劲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们先回去吧。”

    我点点头。

    她喝了几口水,然后扶着我的肩膀,挣扎着站了起来。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像往常那样站的笔直。

    我要扶她,可她推开了我。

    我在后面悬着心,跟着米欣走下楼。

    不少人给我们打招呼,她只是点点头。

    我刚打开车门,米欣一下子就倒进车里。

    “秀儿,我们回去。”

    我没有理她,把车飞快地开到江城第一医院。

    我也不知道该去那个科室。

    这时候,我能想到的还是大生。

    米欣的电话就在手边,我把电话拨了过去。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米欣,我在开会,有是什么事情吗?”

    大生的声音总是那么厚重,能让人感觉到踏实。

    我鼻子一酸,哽咽着说:“大生,你快点过来,江城第一医院,米欣得了大病。你快点过来,如果米欣死了,我也不会活了。”

    米欣大病3

    大生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帮米欣挂好了外科的专家号。可是人太多,我们还要排很长的队。

    我们挤不进去,就在外面等候。

    站在二楼上,我一眼就看到了大生。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浓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你永远都看不到他的慌乱。

    我使劲喊他的名字,可是他没有听到。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他四下张望,然后就看到了我们。

    一向镇定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了上来。

    看了看我手中的号码,他问我:“米欣怎么了?”

    这个时候,大生就是救星。我哭着说:“卵巢癌。”

    大生也吃了一惊。他没再说什么,一把抱住米欣,对我说:“走,去三楼,我们找张灵之大夫。她是妇科专家。”

    连挂号都免了。

    我们赶到三楼的时候,人还是很多。大生进去说了一下,然后就把米欣送到了里面。

    那个叫张灵之的大夫有着胖胖的脸盘,看起来很可亲。

    我拉住她的胳膊说:“求求你,大夫,一定要救救我的朋友!”

    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先看看病情再说。”

    我还想说什么,大生使劲拉住了我。

    她先进行了盆腔检查,然后又开出化验单,对米欣进行全身检查。

    大生去缴费,我陪着米欣做检查。直忙了大半天。

    自始自终,米欣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由着我们前前后后忙乱。

    她的脸上,很安静,仿佛稻田里的流水,没有一点的波澜。

    因为有大生照应,各种检查结果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全部送到张大夫那里。

    她看看了各项结果,脸色越来越凝重。

    米欣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她挣扎着说:“大夫,有什么情况您就说吧,我知道自己的病情。前段时间,我在中医院检查过。”

    “姑娘,你这病,拖时间不短了啊。”

    “是,大夫。三个月前,就检查出来是卵巢恶性肿瘤。”

    张大夫睁大了眼睛,用力地说:“傻丫头,那你怎么不住院治疗呢?你是年轻人,我没必要隐瞒你,现在癌细胞已经通过血行转移播散到肺、肝、骨和脑里面了啊。”

    “大夫,我一直在吃中药。”

    张大夫连连摇头。

    大生艰难地说:“张大夫,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的朋友。”

    她沉吟了一下说:“先赶紧住院化疗吧。我们尽快组成治疗小组,然后进行手术。”

    我急急地问:“能治好吗?”

    她笑了一下说:“这已经不是治好不治好的问题了。”

    我紧紧拉住米欣的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接下来,我就没有了知觉。

    我梦到米欣被拉到了太平间,里面都是死人,苍白的脸色,黑洞洞的眼睛,裂开的嘴巴……

    我惊叫着醒来的时候,是在大生的车里。

    “米欣呢?米欣呢?米欣是不是死了?”我使劲摇晃着大生的肩膀。

    大生使劲抱住我,不停地说:“秀儿,你先冷静冷静。米欣在房间里休息呢。二十四小时都有专人护理。”

    “我要去看看她!”

    “她已经睡着,医生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到了晚上,乔峰也赶了过来。

    看到乔峰,米欣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红晕。大生示意我告辞。

    米欣大病4

    可是我不舍得。

    这时候,大生的电话响了。他出来接电话,我刚好去厕所。

    我听见他说:“秀儿的朋友病了,我过来看看,我们的事情回头说。”

    经过他的身边时,我听见话筒里尖叫的声音:“怎么还是她?是她存心破坏我们的……”

    大生一下子把手机挂断,脸上出现闷闷的表情。我假装没有听到,轻轻地走了过去。

    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大生还在门口等着。我正要进去,大生拉住了我。

    “秀儿,我知道你和米欣要好,可是你要顾及她的感受。”

    我没有听懂什么意思。瞪着眼睛看他。

    “米欣有你这个朋友会很知足。可对她来说,现在最大的缺憾可能就是和那个叫乔峰的男人的感情了,我们要给他们时间。”

    我如梦初醒。

    我只是自己难受,忽略了乔峰和米欣他们的难受了。

    我敲门进去。

    米欣白我一眼:“秀儿,你真神经,干吗敲门啊?”

    我“哼”了一声说:“万一你和乔峰在接吻,我看见多不好。再说了,我现在是贫困户,看到你们卿卿我我,我心里发酸呢。”

    “有人等着救济你,可你偏不接受,这怪谁?还是穷着吧。”米欣看了大生一眼,故意这样说。

    空气里紧张的气氛这才有点缓和。

    我酸酸地说:“米欣,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治疗,你会好的。小时候,算卦先生说过,你将来会生个男孩儿,是个老不死的。”

    我本来是想逗米欣开心,却没有想到,听了我的话,米欣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秀儿……”米欣想张嘴说话,可是说不出来。

    大生的眼睛里是疼惜,乔峰的眼睛里是愤怒。

    我也开始哭,乔峰推我出来,我偏不出来。

    我恨恨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三个月前都发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很粗心,为什么真的把我当成傻瓜?”

    米欣哭着说:“秀儿,你自己也活的很辛苦。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你难受。”

    眼泪一下子堵塞了我的鼻子,我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乔峰看看我,又看看米欣,不知所措。

    大生使劲拉住我的手说:“秀儿,你糊涂了,你应该让米欣好好休息的。”

    我照我的脑袋就是一拳,我怎么这么混蛋,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我的难受。

    大生赶紧拉住了我。

    我走到米欣跟前,替米欣擦了一把眼泪说:“米欣,为了我,为了你的父母,也为了乔峰,好好看病,好吗?”

    米欣重重地点了点头。

    “秀儿,帮我照看恒妍,我喜欢那里。”

    我也重重的点点头。

    早知道是这样,我早就帮她打理恒妍了。

    我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放着老板不做,苦巴巴地看梁少辉的脸色。我真是要死了。

    原来。米欣第一次让我照看恒妍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

    只是我这么晕菜。

    我对米欣说:“你好好休息吧,回头我来看你。”

    然后我示意乔峰出来。

    一走出屋门,我朝乔峰的肩膀就是一拳。在他没有醒悟之前,我又狠狠地朝他的腿上踢了一脚。

    疼的他当时就呲牙咧嘴。

    我怒气冲冲地问:“乔峰,米欣为什么不做手术?”

    乔峰揉着膝盖说:“治疗恶性肿瘤,必须切除卵巢,米欣坚决不同意。”

    我知道切除卵巢意味着什么。我心痛的闭上眼睛。

    米欣在里面喊了乔峰一声,乔峰顺势就溜了进去。

    我这才和大生走出医院。

    想着刚才叶碎碎的电话,我没有再让大生送我。自己打车回去。

    米欣大病5

    快到青青家园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家里冷清清的,我也真不想回去。

    对于一个离婚的女人来说,最怕面对的就是一个空落的房子了。

    我转身去了老顾那里。

    老顾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工作台后做料器。而是靠在藤椅上喝茶。

    看到我进去,他马上眉开眼笑。

    而看到这个温和的老头,我的心里也好受很多。

    但他很快做出吃惊的表情:“美秀,你怎么了?脸上这等憔悴?”

    我没有说话,颓废地坐在他旁边的一张摇椅上,来来回回地晃悠。

    老顾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我捧着滚烫的茶,鼻子又是一酸。

    生活这么纷杂,日子这么充满变数,但最触动人心灵的还是那些温暖的细节。

    那些锦衣玉食,那些香车宝马,很多时候,抵不住落魄时送到你手里的一杯清茶。

    人们习惯于锦上添花,但对于所有的人来说,更希望雪中送炭。

    喝了一口热茶,我的心里暖和起来。

    “对不起师父,我这两天有事,没有过来。”

    老顾捋着胡子说:“就是,我得扣你工资。”

    我马上抗议:“我们说好了是计件收费的。又不是按天来算。”

    老顾呵呵笑:“真是个财迷。我只是开玩笑。”

    我用手绞着头发说:“我是实在人,没有那么多弯弯儿,你不应该欺负老实人的。”

    老顾大笑:“你的心眼跟蜂窝煤差不多,还老实人呢。”

    “那你真是高看我了。说不定别人把我卖了,我还替人家查钱呢。”

    老顾给人的感觉,很像小巷深处的陈酿,味道醇厚,但又不拒人千里之外。

    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兴致上来,我打开煤油喷灯。

    我想做一组料器。

    我先做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床,上面躺了一个女孩。我本来想把她的脸做成白色,但又觉得心里害怕,仍然做成浅黄色。但在床头上做了好几个瓶子。

    瓶身上点了好几个黑点,一看就是药瓶子。

    然后又做了一个女孩,跪在床的旁边,脸上挂着几滴眼泪。

    老顾连连称赞:“美秀,你的手艺快到火候了,真是不错。单件的料器看起来很单调,这么一组合,真是形象。”

    我叹口气说:“师父,我不是随便做的。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得了卵巢癌,而且还是晚期。”

    “是不是你那个发小?那个看起来很靓丽的女子?”

    “是的,是她。”

    “造化弄人哪。这个世上,能和你结婚的人很多,但爱人很少。朋友很多,但挚友难得啊。”

    我点点头说:“当年俞伯牙临水弹琴,得遇钟子期,成为千古美谈。可是很多人不知道,俞伯牙后来千里寻友,得知钟子期死后,当即摔断古琴,从此之后再不操琴。那是因为没有知音了啊。”

    老顾听着,不断地点头。

    我悲哀的说:“有的朋友能同享福,却不能共患难;而有的朋友能共患难,但在利益面前撕破嘴脸。难得我和米欣,既能同甘,又能共苦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信佛拜神了。”

    “这跟信佛拜神有什么关系?”

    “那么多贪官污吏,那么多盗匪暴徒,老天为什么不惩罚他们?而米欣美丽善良,为什么让她身患重病?”

    老顾叹了口气说:“哪里会有真正的公平?”

    米欣大病6

    他随手把我做的料器放到了工艺架上。我连忙说:“我要送给米欣呢。”

    “把这样一组料器送给正在生病的朋友,亏你想的出来。你这样只会增加她的悲伤。对于生命无望的人来说,她更渴盼的就是那些鲜活的东西啊。”

    在米欣面前,我也太过悲伤了。无形之中,会让她更加难受。

    生命无常,谁能阻挡?

    阎王爷那里,死人难过来,活人难送礼。

    如果米欣大限将至,那我纵是哭死,也改变不了结果。

    她还有需要照顾的二老,还有舍弃不下的工作,也许做好这些,才能让米欣真的释然。

    我到眼睛上狠狠地擦了一把,并把手上的眼泪狠狠地摔了出去。

    生命本来就无常,说不定下一刻就轮到我。

    说不定遭遇车祸,说不定被人误杀,也说不定也身患绝症。

    改变不了,就不去改变。

    人生必须拥有三种能力,第一种是改变可以改变的能力,第二种是接受不能改变的能力,第三种是区分这两者之间的能力。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老顾笑了笑:“师父,谢谢你,我懂了。”

    老顾点点头说:“美秀,你最大的好处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拿不起放不下又如何?不但于事无补,而且还无数倍地增加心里的负担,从而忽略手头更重要的事情。”

    “你要入佛门,一定大有作为!”

    我大笑:“难不成和李叔同那样修成弘一大师?我没那个打算,也没那么自私。男人心狠,可以抛弃一切。而我做不到。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女。而米欣还有年迈的父母,红尘杂事一大堆,我哪里能出家?”

    老顾笑着说:“我哪里是让你出家,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悟性而已。”

    我摆弄着手里红色的料棒说:“不过,你可不敢再说这样的话。说不准哪一天我承受不了生命的负重,真的抛却红尘,一心向佛了。”

    我精心做了一丛颜色碧绿的细长叶子,在叶子丛中盛开着各色明艳的花朵。在最大的一朵花后面,我写上了米欣的名字。

    米欣,你要快乐地活着。

    做完后,我对老顾说:“工钱我不要了,我把这丛花送给朋友。”

    老顾做了一个无可奈何地表情说:“你放心,我还赔得起这个本。”

    第二天一大早,我熬了板栗粥,又做了一屉锅贴,然后装好去看米欣。

    大生居然也在那里。我们只打了一个照面,他就匆匆走了。

    放下饭菜,我对脸色黯淡的米欣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死了,也不冤枉。”

    乔峰立即瞪圆了眼睛。我没有理会他。

    我继续说:“要容貌你有容貌,要财富你也有财富,知足吧。有的女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抵不上你一顿饭的花费。而有的女人一生都没有享受过性爱高潮的乐趣。你没有结婚,也体会到了。没什么遗憾的。”

    我一说出这么直辣辣的话,乔峰有点站不住。米欣白了我一眼,红着脸说:“秀儿,你真不害臊。”

    我不理她,接着说:“还要想美丽,还想精致地活着,那你就好好看病。不就是切除卵巢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变不成人妖,也变不成男人。有雌性激素帮着呢。好了,我去恒妍了,你好自为之吧。”

    米欣大病7

    走进恒妍的时候,很多人见到我,都低头问好。

    被人称作“韩总”的感觉挺好。

    张敏介绍的很细致,我听的也很认真。

    这是一直以来练就的好功力。

    小时候为父母学习,长大后为自己努力,现在为米欣用功,我无怨无悔。

    我认真浏览了一下会所的章程和各块的责任,大脑一点点发紧。

    我注定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

    打小,我就是个好学生,听家长的话,听老师的话,听班干部的话。习惯于被人管理,习惯于被听从别人指挥。一旦反过来,便手足无措。

    纯粹应试教育的牺牲品。

    仿佛那些关在笼子里小鸟,已经忘记了飞翔的本领。

    说实在,我和米欣不一样,我没有打算做个女强人。

    我渴望的只是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一个对我好的老公,一个幸福的家庭而已。

    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不会想着去当女强人。

    可有时候,事与愿违。

    当天下午,就有顾客投诉。

    那个顾客气呼呼地说,往常做眼部护理都是半个小时,而新来的美容师给她做的眼部护理很潦草,简直就是应付。

    张敏赶紧说:“那个女孩子是实习生,可能还不太熟练……”

    我想使眼色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那个黄头发女人立即就暴怒了:“什么意思啊?我办的是金卡啊,你们凭什么让一个实习生给我做护理啊?你们这是看不起人!你们米总呢?”

    难怪米欣说张敏,忠诚有余,灵活不足。

    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说:“米总有事外出,现在我全权负责。”

    我赶紧说:“现在的女孩子,干什么都很浮躁。总是自以为是。正是因为您是恒妍的老顾客,我们才安排这些实习生给您做护理,让您提出更中肯的建议。您既然这么说,她的态度还比较恶劣,我们现在就严肃处理。”

    我回头对张敏说:“通知护理部,让她立即走人。”

    张敏犹豫了一下说:“韩总,这批实习生后天就要签约了。”

    我坚定地说:“越是这样,越是应该起个警示作用。”

    我转过连对那个黄头发说:“皮肤比较脆弱,不能连续两次做护理。要不给您做个全身按摩怎么样?”

    她脸上的怒气已经缓和下来,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是不是对那个女孩子的惩罚太过严厉了?应该给她一次机会的。”

    我笑了笑说:“谢谢您的建议,可这是我们的制度。”

    我经常做美容,自然知道,有些美容师,给顾客做护理的时候,总是带着情绪,让人很不愉快。

    你掏钱去享受,可她拉着脸,跟你欠她似的。我在别的美容院遭遇过很多次。

    早就想起义了。

    我让张敏迅速召集几个部门的经理过来开会。地点就在办公室。

    我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想必大家已经知道,现在由我全权代理恒妍的业务。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也不例外。说实在,我对这里很熟悉,很多情况也都略知一二。所以大家都尽量不要使用障眼法。

    我最提倡愉快合作。我和米总不一样,她习惯人性化管理,而我更注重制度化管理。一切让制度说话。

    作为各部经理,大家的职责就是管好自己部门的事情。最大可能地发挥各部的职责,让业绩说话。”

    很快散会。

    我没有当过领导,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会议自然要短小。不能让别人真的看出你的无知。

    米欣大病8

    我的背后都是冷汗。

    原来,当领导的感觉也不是很痛快啊。

    这个世界,没有随心所欲的事情。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很难真正体会其中的滋味。

    也许有的时候,我们给自己使了障眼法,看不到问题的真相。

    我突然就想到了叶碎碎。

    也许开始真是只是仰慕,到后来便想拥有,再后来就想独占。千方百计地得到后,又猝不及防地失去,怎么会甘心?

    我总是感觉自己是受害者,而仔细想想,这场失败的婚姻里,难道自己就没有责任?

    我太随性了。

    我总是认为女人嫁给男人,男人就应该负起全部的责任,先女人之忧而忧,后女人之乐而乐,永远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贝。

    而我忘记了,在这个多元化的社会,男人早已被格式化。承担了太多的社会压力后,男人需要的也是一个温暖的港湾。

    那个冬天,我生病了,让大生陪我输水。可他有急事要办,不能陪我。当时我们就大吵了一架。任他百般哀求,我还是不原谅他,好多天都没有理他。

    每一次吵架,我都是冷漠。我总是想,你是我的老公,你应该爱护我。因为是我嫁给你啊。

    每一次都是他先求和,我们才和好。

    每一次转身的就是天使,可是天使也会疲惫。

    女人的小性子耍一次是可爱,但耍多次就是无理取闹。

    当眼泪流下来,才知道,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脸上的快乐,别人看得到。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

    有时,爱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我自己不好不坏,所以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我自己。

    我使劲晃晃脑袋,让自己摆脱这种思绪的纠缠。

    我转身下楼,到护理部看了看。

    有两个美容师身上服装的下摆居然有几片很明显的污渍,这给顾客的感觉应该是很拖沓的。

    我看了刘经理一眼,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然后我转到一楼的接待处,三个美容顾问居然一个都没在。

    墙还未倒,众人可想推了啊。

    我现在还没有思路,乱发空炮也没有什么用。

    我站在恒妍后面的小花园,心里很感慨。

    我用十年时间结婚离婚,而米欣用十年时间打下这片江山。

    米欣能挑起这么重的担子,而我却两手空空。

    我们的生活有太多无奈,我们无法改变,也无力去改变,更糟的是,我们失去了改变的想法……

    想到米欣,我的心里又揪成一团。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张灵之大夫刚好准备下班。

    她也认出了我,朝我点了点头。

    我艰难地说:“我的朋友病情怎么样?”

    她拍拍我的肩膀说:“只能通过化疗减轻她的痛苦。她的生命不足六个月了……”

    尽管我无数次迫使自己坚强,但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心还 ( 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http://www.xshubao22.com/6/608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