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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多想,就赶紧从新大洲生殖医院出来。
打开手机,竟然发现有4个未接来电,全是大生打的。
很快,他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秀儿,你在哪里。快点!”
生活继续3
“有什么事情?”
“见面再说!我就在恒妍外面。”
我急匆匆赶了过去。
我本来希望生活风平浪静。谁知道处处都是险滩。
见到大生,才知道原来他给甜甜报了一个为期25天的夏令营,想让她出去锻炼一下自立能力。
“行吗?那么小一个孩子,出去那么长时间,合适吗?”
大生不以为然:“那怎么不行?我很多朋友的孩子才五岁就送到国外读书了呢。”
我想还是先征询孩子的意见再说。
老是让她在恒妍里面疯玩也不是回事,毕竟这是个单位。
甜甜正和楠楠在躺椅上看小人书。
我原以为她会不乐意,谁知道我一告诉她,她特别的高兴。当即就拉着我去买旅行包。
楠楠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甜甜看看我,又看看楠楠,犹豫着说:“妈妈,要不,让楠楠和我一起去吧?”
这可不是一个小玩具的问题。25天的夏令营费用将近7000元。我也不好拒绝。
甜甜看我没有表态,又转向大生。
大生笑着说:“为什么要让楠楠也去呢?”
甜甜说:“她是我的好朋友,总是很照顾我。”
大生笑着说:“好啊。让楠楠和父母商量商量再说吧。”
她俩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对大生简单说了楠楠的情况。对大生来说,这不是个大数目。
大生沉吟了一下说:“那要是这样的话,我把这个钱拿出来吧。”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甜甜一个人我不放心。而楠楠比甜甜大,也懂事,可以照顾甜甜。
夏令营的时间很紧,第二天早上8点半就要出发。
我找到乔依琳,给她说明了情况。我原以为她会很高兴地接受,谁知道她抠着手指头说:“美秀,让甜甜去吧,楠楠不去了。”
我瞪大眼睛:“为什么啊?不用你掏钱,甜甜的爸爸都办好了。”
我在那一瞬间明白,有的人,虽然很穷,但是脊梁很正。他即便落魄,别人也不敢小看他。
许久,她开口说:“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不想让楠楠从小就无故受别人恩惠。这样会让她养成投机取巧的心理。”
“可是,依琳。这样的活动对孩子们来说是很有益处的。可以让他们开开眼界,对以后有很大的帮助。”
看得出她眼睛里的向往。可是她的神情还是犹豫。
我想了一下说:“水洗房本来是两个人干,现在是你一个人。你的工资应该再加一倍。这样吧,你让楠楠去吧,这半年我不给你加工资。你说怎么样。”
她的眉头一样子舒展开,笑着说:“这样成,这样成。我们楠楠还没有出去过。说不定会怎样高兴呢。”
第二天一大早,乔依琳就和楠楠准备好了。我去接楠楠的时候,小家伙早已等不及了。
乔依琳再三交代:“你是姐姐,一定要照顾好妹妹,不要让别人欺负她。知道吗?”我和大生把他们送到了集合地点。
回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在座位上扭动了几下。可还是痒的厉害。我索性用手指伸到裙子里挠痒。
大生时不时地看我,终于忍不住说:“秀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下面不知怎么回事,痒的受不了。”
他立即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哪个男人睡一块了?”
生活继续4
“什么?”我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和哪个男人住在一起,让人家给传染上性病了?”他气呼呼地说。
我正色道:“是!要是性病也好了。医生说了,我已经感染上艾滋病了。”
他一下子把车甩到路边,扭过头就掐住我的脖子。
“你这个贱女人!”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被他掐的上不来气。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我眼睛一翻,两手垂下来。身体也软绵绵地靠在后面。
他显然没有想到会这样,赶紧松开了手,神色大变。
“秀儿!秀儿!甜甜她妈!”
我本来是屏住呼吸,但听到最后这个称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又恨又气,我又气又笑。
“到底怎么回事?”
我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我昨天在新大洲生殖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感染哪种细菌了。”
“新大洲生殖医院?我真服了你。江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知道那里是个宰人的黑医院,你居然跑那里看病!”
“我就是那百分一里面的人。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我还想着待会儿去输水呢。”
我突然就想起新大洲里那两个医生意味深长的笑容。
估计他们是看着我这个傻瓜偷乐呢。
我自知理亏,不再说话,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大生直接把我带到张大夫那里。
她看看了说:“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炎症太大,霉菌感染了。”
大生笑着问:“这跟个人的作风有问题吗?”
我还没有回过神儿,张大夫就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没有结婚的小姑娘还可能霉菌感染呢。很多女人都深受妇科病的困扰呢。当个女人可不容易。”
她开了药方,有吃的药,有洗的药,还有往里面塞的药,总共才48元。
想想昨天花的钱,我气的瞪着眼。倒不是因为钱多,而是感觉冤枉。
这不明摆着耍猴吗?
大生估计看出了我的心思,假装往别处看,但神情里明显是幸灾乐祸。
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是交学费了。
经过菜园路口时,大生忽然放慢了车速。他指了指一家咖啡屋的窗子说:“秀儿,你看,那不是你的情人?”
我定睛一看,是严洪敏。他正和一个女孩子说笑。
那个女孩子有点面熟,可我一时想不起来。
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难受了一下。但面对大生射来的目光,我马上一笑:“关我什么啊?谁告诉你那是我的情人?”
“你都以女朋友的身份出面参加别人的婚礼了,还不承认?”他似笑非笑。
我血往上涌:“是啊,那又怎么了?”
“那你是不是又给人家甩了?”他坏笑着说。
我一下子气恼。对他喝到:“停车!”
可他不理会。
我一把抓起他驾驶台上的手机,威胁他说:“再不停车,我把你这个手机扔出去!”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
我打开窗户,随手就扔了出去。
后面刚好驶来一辆车,直接朝手机上碾了过去。
“秀儿,你!”
我面色坚定地说:“停车,否则我把你这个窗户砸烂,你信不信?”
“我信!”他赶紧把车靠到路边,哀求着说:“秀儿,我是开玩笑。”
生活继续5
我气呼呼地走下车。
走了几步,我又折回身,对还在发呆的大生说:“罗大生,如果我再搭理你,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他的脸立马沉下来。他上前使劲拉住我的胳膊:“韩美秀,我就给你开个玩笑,你值得这个发毒誓吗?”
我冷着脸说:“士可杀不可辱!”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转身就走。
他又赶上我:“秀儿,我已经受到报应了,你还不甘心?”
“你受什么报应了?你怎么没有受到天打五雷轰啊?”
“最毒妇人心!”
我得意地笑了笑。刚才他追上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生气了。生那个闲气干吗?
他说我被甩就算被甩了吧,反正又不是没被甩过。
女人心,绣花针。这辈子能折腾女人的就是闲气了。我不能上当。
“你春风得意,你事业有成,你妻妾成群,你受什么报应了?”
“美秀,你现在真可怕!”
我不准备放过他,我笑着说:“你所谓的报应就是替人家养了两年的儿子吧?活该!”这一次,他脸色大变:“韩美秀,如果我再理你,我出门被车撞死。”
我轻笑了一下:“好,我成全你。以后不打扰你。”
我转身就走。
走了一会儿,感觉他没有追上来。
谁知道一个老太太撞了我一下,悄声说:“小心点,有个小偷跟着你呢。”
我猛一回头,大笑。原来大生还蹑手蹑脚地跟在我的后面。
“你想干嘛?你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你这样会吓着人的。”
“我不甘心!让我摔了你的手机我就走。”
我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摔吧。”
他没有接,有点挫败地说:“美秀,你怎么变化这么多?你以前心思很简单的。”
我大笑:“是的,我以前是心思简单,所以被你抛弃了还不知道……”
“打住,我投降!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干吗不让?省了打的的钱,还能买条鲫鱼炖炖呢。”
“秀儿,你知道吗,你最大的好处就是宽容。”
“是的,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他哭笑不得。
回去,我给严洪敏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儿?”
那边明明响着轻音乐,可他还在撒谎:“新推出一样果蔬理疗机,我过来看看。”
放下电话,我内心酸甜苦辣。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一时难以释怀。
等等,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吃醋?我吃谁的醋?我为谁吃醋?
作为失败的典型,我其实很成功。
我生气干吗?我真把他当成我的男朋友?笑话,连心动还没有,我吃哪门子醋?只想优雅转身,不料华丽撞墙!
我莫非也有这个野心:想把交往的男性都变成自己的追慕者?
我想了想,没有!
既然没有,生什么气?
一下子释然。
生活继续6
虽说孩子闹人,但有孩子在身边,你就没有机会寂寞。女人这一生,要是没有孩子,不能不说是一件很大的憾事。
下班后,我又没了去处。
转了一圈,又转到老顾的作坊。这么多天,我没有来帮忙,我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就好像郭靖,仿佛学了新本事,不好意思在他六个师父面前卖弄似的。
老顾的工作台上放着紫砂茶壶,单单闻到香味儿,我就知道是好茶。
尽管也想品上一杯,但不好意思张口讨茶。
我看老顾只顾低头做活,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就恭恭敬敬地说:“师父,徒弟这厢有礼了。”我可不想得罪这老头,我喜欢这里。
“快快快,来看看我做这些像不像?”老顾朝我招招手。
原来不是生我的气。我乐呵呵地跑上前去。
呵,到底是高手!我一看,连声称赞。
原来老顾照着甜甜的模样做了一组料器。
你还别说,还真的像那个小丫头。我做的料器顶多算有创意,但老顾做的料器,绝对见真功夫。在他面前,我只能算三脚猫的功夫。
老顾看看我说:“美秀,我正想找你呢。”
我赶紧拍马屁:“师父尽管开口,徒弟一定照办。”
“天罗衣服装公司的老总相中了我们的玻璃制品,想让我们帮他们公司做一些项链和手镯,来搭配他们的服装。他们开出的价格很可观,所以我就答应下来了。”
我吃了一惊:“师父,何苦呢。钱财乃身外之物,您开小店只为消遣,费那心神干吗?”
老顾呵呵笑着说:“你不也说了,能让我们的工艺品发扬光大,不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我撇了撇嘴说:“您是看重人家开的那个价格了吧。您要我效力什么?”
老顾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的创意好。所以我想请你设计图纸,我来操作。我们五五分。”
“不行,我们要三七分!”
“美秀,你可真贪心啊。”
我狡黠一下:“师父,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说我占三,你占七啊。”
“成交!”老顾敲了一下桌子。这个贪心的老头!
少不得给他卖命了。
到了周三,我本来想好好睡个懒觉,可是手机的充电器忘在了办公室。我简单吃了个早饭,就赶到恒妍。
因为是约定的休息日,除了轮岗的门卫和留在这里值班的领导,里面静悄悄的。
我下楼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二楼有个房间好像有影影绰绰的晃动。
是谁???
生活继续7
值班领导张卫东在接待处,不应该在楼上。况且刚才他刚刚给我打过招呼,现在不可能到手术楼上。
会不会是来偷仪器的小偷?
想到这里,我的头皮紧了一下。手术部的仪器都很昂贵不说,一旦丢了,现时就会影响手术。
我本来想叫张卫东一起过去看看,可下去的时候,他没在值班室,有可能出去吃饭了。
我就一个人壮着胆子过去了。
后来想想,我的胆子也真够大的了。
手术楼上静悄悄的。我估约着刚才看到的窗子的位置,找到了对应的房间,居然是严洪敏的办公室。
我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估计里面锁着。
我耳朵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
我不听则罢,一听忍不住面红耳赤。
里面是一个女人略带压抑的呻吟声,还有一个男人浓重的喘息声。
本来按照正常思维,我确定里面不是小偷就算了,管他是谁在偷情呢。
可那一天,我也不知道动错了哪根筋,做了我这一辈子又一件很有份量的事情。
我直接去敲了门。
里面的声息一下子停住。可没人开门。
我好奇心更重。不停地敲门。
我恫吓里面:“再不开门,我就要让人把门撞开了啊。”
当门真的打开时,我自己都想跳楼了。
门里站着的正是严洪敏,他披着一件衫子,露出结实的胸膛。
我在那一瞬间也反映不过来。
他看到我也大吃一惊,以至于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最先总震惊中反应过来,笑着说:“严经理,你怎么没有走?”
他吃吃的地说:“我——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办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往里瞟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女人。她估计躲在套间里。我笑着提醒:“我进来来取东西,看到这边楼上有人影,我就过来看看。”
他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美秀,我——”
我打断他:“那你继续忙你的事情吧。”
我转身走下楼。
出来的时候,心里很憋闷,说不上来的感觉。
说实在,我虽然和大生离婚。但对于爱情,我并没有绝望。我一直记得一个外国诗人说的:好好工作吧,就好像不需要回报一样。好好爱吧,就好像没有受过伤害一样;好好生活吧,就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
严洪敏虽然嬉皮笑脸没有正经,但我一直感觉他内心是个很阳光的人。看来,我的判断严重失误。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心情是替他遗憾,还是替我自己遗憾。
我本来是想着今天静下心来帮老顾设计一些图纸,现在没这个心情了。
替别人劳累干吗?逛街去!姐现在口袋有的是银子,不会赚钱,难道还不会花钱?
我连车都懒得开,打的过去。省的都是咱自己的精力。
生活继续8
我在NEWYORKER专卖店,看上了一件驼色的长款针织衫,可是没有打折。标价二万三。我试穿了这件衣服,果然典雅。我又脱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满意。店员不失时机地说:“针织衫给人的感觉很温柔。你有着古典的美丽,穿上这件衣服,不但高贵,看上去也很娇媚。”
汗是流的,钱是花的,女人就是生来打扮的。
我一挥手,买下这件衣服,直接穿在了身上。
然后就去了步行街。
我生来就是劳顿的命。我心里还惦记着老顾的事情。我去看看今年都流行什么款式。我转悠了一会儿,心里默默记着一些不错的样式。
可真是冤家路窄,我又看到了严洪敏,也看到了那个女孩儿。
他穿着内黄色的长袖T恤,下面是略带褶皱的牛仔裤,这使得他站在人群里特别的显眼。
而那个女孩子,就是我那天和大生一起看到的人。我现在想起来,她就是那天做双眼皮的那个顾客。
这才没有多少天。我连思路还没有转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床上相见了。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会再次碰面。
他的精神不大好,倒是那个女孩子,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也看到了我,猛地定住,推开了那个女孩子的手。
我们的身边,人流如织。
我在来往的人群中,朝他笑了一下。然后,拐进一个藏银饰品店。
我随便摆弄着那里面做工粗狂的首饰,心不在焉地看着。
“你要这些吗?”
看我看的出神,年轻的店老板问我。
我点点头。
他撑开一个小巧的塑料袋子,热心的说:“你要什么;?”
我机械地装了一件又一件,直到把小袋子装满。
他惊异地问:“你要这么多吗?”
我还没有开口,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来:“结帐吧。”
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儿弥漫过来。我猛地醒悟过来,就对店员说:“谁买谁要吧。”
然后我离开了藏银饰品店。
“美秀,你听我解释。”
他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跳上一辆的士,逃之夭夭。
“你去哪里?”司机问我。很平淡的声音,却像炸雷一样响在我的耳边。
我定了一下神说:“就去中天大厦吧。”
我去看看小恙吧。谁知道就她婆婆在家,她说小恙去做什么瑜伽去了。
陈子昂说他从来没有发现小恙像现在这么美丽过。看来我把小恙拯救了,而我自己却掉进河水。
只恨少交了几个朋友。所以孤独的时候才会这么深刻。哪像男人,如果感觉寂寞,遍地的酒吧洗脚城随时恭候。
女人千万不能只有一棵树,否则吊死的时候,都没得选择。
我只好去了老顾那里。
生活继续9
我问老顾:“师父,问你个问题吧?”
“说!”老顾停下来手中的活儿,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看他一本正经的君子样,问了也是白问。等他去沾花惹草的时候,连草根都给人拔光了。
我叹了口气说:“虽说你是个教授,不问白不问,问了也白问。”
“说说看。”
我一脸迷茫地说:“我都把握不住社会的脉搏了。”
“你把握住你自己的脉搏就够了,把握社会的脉搏干吗?”老顾发笑。
“啥叫感情?难道两个人在一起,先感动再绝情,就叫感情?”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索性豁开脸皮:“师父,在男人眼里,是不是跟女人上床就好像吃方便面一样随便啊。”
他想了一下说:“我没有亲身实践过,所以得不出结论。”
我白了一眼:“我就知道,问也是白问。”
他有点疑惑地看着我:“美秀,莫非你现在大开色戒?”
我笑的前俯后仰:“要真是那样,我就不会有这么多迷茫了。我只是感觉,对于男人,我感觉越来越陌生了。”
“呵呵,又被人伤害了?女人多是性情中人,所以总被人伤害。”
我倍感深刻地点点头:“大多数女人都是情中人,而大多数男人都是性中人。前者是在脑海里想象,而后者是在身体上实践,所以,女人总是吃亏的。”
老顾笑笑:“如果你在意了,就有纠葛。如果你不在意,什么事都没有了。但也正是因为在意,所以人才不会在一潭死水中死去啊。”
我细细品味了一下老顾的话,心中平静很多。我伏在工作台上画了几张图纸。可是尺寸把握的不太好,所以看起来不理想。
我四下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尺子和圆规。
附近就有文具店,我和老顾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朝北京大鸭梨门口看了看,那天晚上,就是在那里,我冒充了严洪敏的女朋友。
可我吓了一跳,严洪敏真的就在那里。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害怕是幻觉作祟,可我真的看到了严洪敏。
他显然看到了我,急冲冲地走了过来。而路上,正车水马龙。
我本来是想转身离开,可是我明显地看到他神情呆滞,不顾死活地往前走。
一辆帕萨特刚好擦着他的身子过去。司机摇下窗户骂他:“你找死啊!”可他没有理会。
我对他虽然心里别扭,但也没有打算咒他死掉。
我快步走过去,把他挡在斑马线上。又一辆车在他身边呼啸而过。
但在一瞬间,他突然抱住了我。我的头一下子贴在他的胸膛。我听到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他的T恤上,依然是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儿。
我的嗅觉里,这种味道,仿佛留在记忆里面的一生中水,让人恍如隔世。
“好幸福啊。”有人朝我们大喊。
我这才回过神。老天,很多人经过我们的时候,都摇下车窗,向这里观望呢。
我猛地推开严洪敏。
他的眼神里带着哀伤:“美秀,听我解释。”
生活继续10
我没有理他。
“你不让我解释,我死不瞑目。”他满脸焦灼。
“奇怪,你给我解释什么?我只是你的上司,没有必要关心你的私生活。”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专心听他说话,没防备他猛地走上来,一下子吻住我的唇。我一巴掌挥了过去,气愤地说:“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你这一套吗?”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本来我和他还可以是朋友,可他现在要越雷池,那我就得重新定位我们的关系。
我突然就想起他们在办公室里的苟且之事,内心不尽是厌倦。
没有了再交谈的余地。
“美秀,你真的不要听我解释吗?”
“刚才还可以,现在没有必要了!”我冷冷地说。
他呆呆地站着,我冷若冰霜。
第二天上午,他又专门到办公室找我。当时刘经理在汇报工作,我没有搭理他。
到了中午,他在楼下转了好几圈。我索性让张敏陪着出来,然后直接回家。
晚上,他打来电话,我毫不犹豫地挂断。
我不是非要铁石心肠。只是感情的戏,我没有演技。
我就是这样死心眼儿。
上高一的时候,立体几何就是听不懂。我每天中午都跑去问老师,可还是不理解。
坚持了一周,几何老师崩溃。
他敲着桌子边说:“韩美秀,你就不会和别的同学讨论讨论?”
我梗着脖子说:“要是您都给我讲不明白,那别人才给我说不明白呢。”
他又比划了一遍,可我还是不明白。他无可奈何地说:“韩美秀,你知道牛是怎么死呢吗?”
我认真想了想说:“是不是累死的?”
他哼了一下说:“是笨死的。”
我傻乎乎地说:“我又不是牛,笨不死!”
他当时咬牙说:“你比牛还厉害,你是一根筋到底。”
他可能总结的很到位。我就是这样,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爱恨分明。中间没有暧昧。第二天,他就递了辞呈。
我心里很气,他竟敢用这个来要挟我。他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没有他,太阳照样升起。
我毫不犹豫批了他的辞职,连挽留都没有。
他的眼神里是痛苦,而我的内心是煎熬。
当下,我要赶紧招聘一个手术部经理。
可面试了好几人,都感觉不满意。对于不熟悉的人,我还是希望他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和相应的工作经验,以及相当不错的协调能力。
一周下来,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气势汹汹地问我:“诸葛亮出山前没有带过兵,凭啥我就要工作经验?”我当时也做了简单解释,可他依然是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就这德行,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大学白上了。
严洪敏一走,手术部的医生都开始闹情绪。手术部本来就不好管,这下更是乱了套。每天都有好几个请假。而她们的工作又无法替代,我一时焦虑上火。
最后不得已让张敏顶上。
严洪敏的委屈1
我对严洪敏辞职的态度,张敏很不理解。
我的解释也很勉强:“严洪敏找到了新的发展机会,我们不应该阻碍他的前进。”
辞职和分手差不多。他既然提出,一定有心中的打算。你若勉强挽留,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之所以提出辞职,有可能就是找到了更好的发展机会,也有可能是真的想要挟上司满足他更多的需求。
类同分手。女人提出分手,一般是为了得到男人更多的爱;而男人提出分手,一般是有了好的接替人。
张敏做的很辛苦。
临入秋季,本来是手术部最繁忙的季节。很多人都想趁着假日来个华丽变身,好增加自己做人的信心。
可手术部纠纷不断。
很多人对美容手术都感觉很神秘,既向往,又胆怯。毕竟是在脸上动刀子的事情,都害怕一失手千古恨,美丽不成反而吓人。所以在做决定之前,总是反复咨询。严洪敏在的时候,总是协助手术部的医生做好这方面的咨询工作。可现在,张敏不熟悉这一块,只得让各室的医生自己做好解答工作。
而这些医生,水平有余,而耐心不足。
我无奈,专门给手术部召开一个会议。
我先让大家说说存在的问题。
罗云说:“手术部承担的风险很大,医生本来精神紧张,所以那些繁琐的咨询应该由专门的咨询员来解决。”
这个我认真记了下来。
马巧丽说:“严经理在的时候,我们的坐班制度比较宽松舒适。我认为没有手术安排的时候,我们可以支配自己的时间。”
我马上纠正她:“本来,严经理的管理方式就过于疏松了。不成规矩,何以成方圆?在医院里,员工上下班都是打卡制,比我们更紧张。况且,现在是张经理。”
我转向赵晓能:“你这个月都请假6次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小声说:“请假又不是白请假,不还扣钱吗?”
我耐住性子说:“我们不能因为扣钱,就理直气壮地请假吧?扣钱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尚思婕马上说:“那也是因为有事嘛。”
米欣把他们供的太高了,以至于他们都看不清地面了。
我动情地说:“谁没有事情?我们在座的,大多都上有老下有小,谁不是要面对一大堆的事情?我们手术部六点准时下班,而护理部还要坚持到九点。她们啥感受?改天我不妨让大家看看护理部和手术部的收入情况,大家能够发现护理部的收入是手术部的好几倍。”
然后我接着说:“当然,我们的手术给恒妍带来很大的影响。所以,恒妍才会给回报大家丰厚的报酬。郭柯医生走了,但我们的收入丝毫没有消减。说明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米总给我们手术部每个人开出的工资在同行里算得上相当不错了,希望大家能珍惜工作。”
听了我最后这段话,很多人都低下了头。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谁都不是傻子。
严洪敏的委屈2
我从接待处调过去两名咨询师,让他们接受了专门的培训。那边才暂时停止了怨言。
广州那边,又开了一个化妆品展销会,我又忙着去了几天。
我回来的时候,米妈妈已经回来。她一闲下来就问我要米欣,我苦于撒谎,连家也不敢回了。
我的办公桌上,又放了一张明信片。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布达拉宫。
他们去了西藏。
晃晃悠悠两个月过去了,我不知道知道米欣到底怎么样。她一直关机。而我一直不敢和乔峰联系。这样,至少还有点幻想。
我无奈,又赶紧给米妈妈报了一个老年舞蹈班,让教练对她特别关照一下。开始她不想去,后来居然发现自己失眠的毛病没有了,这才有了兴趣。
后来,米爸爸又和我告状,说米妈妈在舞蹈班和一个老头走的特别近,有出轨的迹象呢。让我赶紧劝劝她。
我哭笑不得。少不得又安慰了一番米爸爸。
闲下来一看镜子,吓了一跳。虽说我一直做着护理,但眼角的小鱼真的游出来了。女人经不起折腾。
晚上回去,我炖上羊骨,开始泡澡。
女人是水。在我看来,最保养女人的方法就是舒舒服服地泡澡,然后睡个甜蜜的好觉。
薰衣草精油的香味儿让我感觉有点迷糊。我突然就想起严洪敏给我讲的那个六位帝皇丸的笑话。
当时他一本正经地问我:“你知道历史上最牛的皇帝是谁吗?”
我的历史本来就不好。但整天被电视上那些没完没了的清剧污染,我好歹还有点印象。
“应该是康熙吧?”
“不是”他严肃地说,“你是不是上历史课老打瞌睡啊?连这个都不知道。这要是让人家外国人知道了,会鄙视你的。”
“那是谁?李世民?”
他的脸上真的出现了鄙夷。然后告诉我:“是唐中宗李显。”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是武则天的儿子。别说最牛了,我感觉他连小牛都不是。
“不知道吧?”他得意洋洋地说。我老老实实点点头。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自己是皇帝,父亲是皇帝,弟弟是皇帝,儿子是皇帝,侄子是皇帝,更要命的是他妈也是皇帝,于是历史给了他一个很光耀的名字:六位帝皇丸。”
耍人呢!我忍不住狠笑了一把。
还有一次,我们在左岸小酌。谁知道被几个外国留学生扫了兴致。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把果汁打翻在其中一个黑皮肤人的身上,人家已经忙不迟迭地道歉,可他还是纠缠不休。一直闹得老板过来调解。
当时严洪敏气呼呼地说:“等我当上国家主席,全叫老外考中文四六级!文言文太简单,全用毛笔答题,这是便宜他们,惹急了爷,一人一把刀,一个龟壳,刻甲骨文。论文题目就叫论三个代表,听力全用周杰伦的歌,双节棍只听一遍,阅读理解就用周易,口试要求唱京剧,实验就考包饺子,当然,包粽子也行。”
我佩服地说:“严洪敏,你行啊,脱口成章呵。”
他猛咽一口酒说:“别崇拜哥,哥这是复制人家的。”
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我这是怎么了?
严洪敏的委屈3
周日晚上,小恙邀请我喝咖啡。我倒吃了一惊。
她原来总是说,与其跑到咖啡屋喝那么贵的咖啡,不如买一筒雀巢自己在家喝个够。她后来还真照办了。不过连说上当。与其买那么贵的雀巢,还不如自己炒一把米粉,就着开水泡泡,也是一个味儿。
她后来还真的给我送了一瓶炒米粉,加了点糖,你别说还真有那个味道。
如今居然开窍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不去实在对不起我的好奇心。
我一看到小恙,又是一惊。她穿着浅灰色的短袖衫,下面是一条棕色的条纹裤。耳朵上带着亮黑色的大耳环。她披着一条深棕色的披肩,仿佛来自中世纪的古典淑女。
原来美也可以这么具体啊。
我直勾勾地看着,差点留下口水。
小恙看着我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一下。
“你傍大款了?”我摸着她的衣服说。
“呵呵,你的眼光不过如此嘛。这是淘宝网上买的高仿品,不错吧。”
真是不错。唉,仿造品太多了。
别说衣服了,就是人也是如此。脱了婷美,你会发现,翘臀是假的,美胸是假的,纤腰也是假的。到了近几年,连性别也不敢断定了。昨日是男的,今天就变成女的。
从私心来讲,这些我都能忍,只要兜里的人民币不是假的就成。
我对小恙连连称赞。
“你不会单单是请我喝咖啡吧?”
她挑了一下眉毛说:“当然。我不小心被评了一个省级优秀教师,同时又顺利晋级,又实在无处炫耀,就来找你了。”
我拍拍手说:“确实是好事。可是炫耀也应该是在同事面前啊,我和你又没有利益冲突,不眼红你的。”
她笑着说:“我还没有那么弱智。在你这里炫耀是开心,在同事那里炫耀就是找打了。”
我们坐在咖啡屋的吊椅上,闲闲地说些往事。
小恙动情地说:“秀儿,你别说,我从前真的白活了。”
“总结了什么高深的理论?”
“从前我总想着做一个贤妻良母:只要我对家庭真心付出,就一定会得到幸福的生活。所以,我什么都操心,唯独不操心自己。后来发现,一个女人,如果你都不会操心自己,别人更不会操心你。”
我笑着点点头。
她神秘地说:“我发现把自己打扮漂亮的时候,我特别有自信,干什么事情都有兴趣。”
我哑然失笑:“本来就是这样嘛,这算什么发现啊。”
“不单那些呢。从前我只是闷着头教书,在学生眼里就是个管家婆。现在我抽空看看书,上上网,了解孩子们的心思,和他们交流起来容易多了,所以工作也轻松很多。”
然后她有点羞涩地说:“外校的一个老师对我很有意思呢。”
我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我赶紧说:“你真的想和陈子昂离婚?”
她转着手中的杯子说:“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以为然:“他既然回心转意,你何必绝情到底?你们毕竟没有离婚,而且还有孩子呢。”
她得意洋洋地说:“那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他表现如何?”我急不可耐地问。
“很殷勤。”她老老实实地说。
严洪敏的委屈4
刷碗的时候,看到指甲灰土土的,没有一点光泽,这才想起好久没有去小魔仙了。
都有点想念那个总是称呼别人“太太”的小孟了。
心急难忍,吃过饭就直奔小魔仙。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想到就做到。
可是接待我的不是小孟。我四下看看,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面前的女孩子,一脸平淡的五官,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抹去。
“小孟呢?”我问她。
“离开这里了。听说嫁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有正儿八经地工作呢。这下子享福了。”然后她又神秘地说,“不过,她的男人长的特别丑。”
我忍不住笑了。
我旁边一个穿彩色条纹衬衫的女孩子不经意看了我一下说:“咦,你不是那个恒妍的韩总?”
我仔细看了一下,原来就是和严洪敏在一起的女孩子。
想想他们的作为,我在心里有点鄙薄她。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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