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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看了一下,原来就是和严洪敏在一起的女孩子。
想想他们的作为,我在心里有点鄙薄她。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长的还说得过去,所以我还记着你。”她有点高傲地说。
现在的女孩子就是这样,语不惊人死不羞。
我还是笑笑,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可我对你,没有印象。”
要敢跟这样的小姑娘计较,那我真的掉价了。
她满不在乎地说:“严洪敏和你在一起吗?”
我淡淡地说:“他辞职好一阵子了。”
她张大嘴巴:“什么?他真的辞职了?他还真是在乎你啊。”
我感到莫名其妙:“他辞职和在乎我有什么关系。”
她低头看看指甲,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真是个傻帽儿。”
然后扬长而去。
我的心里和纳闷,这个女孩子到底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其实,我是恨不得抓住她,把她吊到房顶,用皮鞭狠狠地抽她,看她还拽不拽?
没办法,最毒就是妇人心。偏偏是,很多女人的毒都没有释放出来。
回到办公室,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越是不去想,心里越是想。仿佛耳朵里爬了一条小虫子,让你痒的难受。
我又从楼上下来。到护理部转了一圈。
恰好碰到乔依琳给手术部送工作服回来。她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说:“美秀,严洪敏经理真的走了?”
我大奇,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两个人都会专门提他?
我说:“怎么了?”
“我本来要给你说的。可是我忘性太大,一忙起来,我就忘了。”
“到底什么事?”
她想了一下说:“还是前一阵子的事情了,大概就是星期二晚上10点吧,我把甜甜的鞋子忘在了外面。我出来拿鞋的时候,听见严洪敏经理和一个女人吵架。我听见严经理说:‘如果你敢动美秀一根汗毛,我就会杀了你。’然后我看见那个女人就笑着贴近严经理,然后他们就上楼了。”
我一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严洪敏的委屈5
还没有走到办公室,我就迫不及待地拨了严洪敏的电话。
可电话那边是冷冰冰的声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都在拨他的号码。可一直都是关机。
想起他临走前受伤的眼神,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八成他已经换了号码。
现在的人,因为手机,所以联系起来很方便。可是他一旦辞了工作,换了手机,去了别的地方,你就再也找不着他。
我突然就想到,财务处一定有严洪敏的合同。填合同的时候,每个人不仅留下手机号,而且还留有固定电话,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严洪敏的合同上有家里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打电话的时候,手有点抖。
那边接电话的是个声音很醇厚的老妇人。
“阿姨,严洪敏在家吗?”
“他没有在家,出去了。要不你打他手机吧。你知道他的号码吗?”
我赶紧说:“阿姨,我没有。”
她告诉了我一个号码。他果然换了号。
我直接打了过去。
在我犹豫着怎么开口时,他那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美秀,是你吗?”
我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号码,我一直都记得。”
我的脸有点发烫,反而不知道怎么说。
我使劲吞咽了一下唾沫:“你有时间吗?要不,我们见个面吧。”
那边没有声语,我心里突突跳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如果不去,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跑他家里把他拉出来。
电话里只剩下电波在嘶嘶地响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为什么不能?”
我长吐了一口气。
他的家,就在邻市。他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我们约在我们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他穿着棉麻的衬衣,有着雨后天空的俊朗。
我以为分开后,他会胡子邋遢,不修边幅。谁知道连香水味都没有改变。
很多时候,都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相思罢了。
隔着咖啡的袅袅香气,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彼此看了很久。不说话,却有默契。
“我想知道,你和那个女孩子的事情。”
“美秀,有这个必要吗?”
我有点尴尬,只能点点头。
他笑了一下:“那只是一场风流罢了。也只是我做的其中一件荒唐事而已。”
他着重说了其中一件,想刻意告诉我,和女人上床是他轻车熟路的事情。
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不信。
米欣走的时候告诉我,严洪敏算是个好人。她那么挑剔,能这样评价一个男人,也算难得了。
他看我着急的神情,笑着问我:“你知道‘坠甑不顾’的典故吗?”
“讲!”
“汉朝有一个叫孟敏的,背了一个陶土烧的大瓶子走。大瓶子一下子掉在地上,他仍旧朝前走,头也不会。人家问他怎么看也不看一下。他说已经破了,看也没有用。这就是坠甑不顾。”
严洪敏的委屈6
我摆摆手说:“我不听什么典故,我就想知道怎么回事?”
他抿了一口咖啡,幽幽地问我:“你知道我们做双眼皮手术的那个女孩子是什么人吗?”
我笑着说:“反正不是男人。”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严洪敏的表情是凝重的,也是沉重的,我这么嬉皮笑脸会让他感觉不舒服。
果然,他的脸上掠过不快。
我赶紧闭上嘴巴,专心听讲。
“她是个三陪小姐。不过不是小美发店的那种货色。说白了是商务会所的高级妓女。”
听他这样说,我倒真没有想到。
他冷哼了一下说:“这是劫数。”
我等着他的下文,他叹口气说:“现在的妓女,伪装的太厉害了。我还以为是个淑女呢。那天下午,她给我打电话,说双眼皮的红肿还没有消退,现在正在看医生。我当时有点紧张,害怕真的会出现什么手术事故。我就急匆匆赶去她说的那个诊所。谁知道没有多大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说:“然后,她就建议去酒吧喝一杯。我当时想着让她虚惊一场,请她喝一杯也算道个歉。所以就去了。”
“以我的酒力,绝对没有问题。可那天晚上,我不知怎么回事,才喝了几杯,就感觉头脑发胀。她当时说送我回去,我没有办法,就点了点头。到了车上,不知怎么回事,就迷迷糊糊睡起来。等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是在一个陌生的公寓。她当时解释我睡着了,没法问我,就擅自把我先拉到她这里了。我当时也感觉无可厚非。我当时头晕,她就给我倒了杯水。我后来想想,问题就在这杯水里。”
他低下头,脸上很不自然。
我很着急,就连声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喝了那杯水后,我就感觉自己浑身起燥。”
“别那么书面语好不好?是不是欲火焚身?”
他点点头:“接下来,就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美秀,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这个人只是理论派,不是实践派。我就这样被这个女人毁了名节。”
“我清醒之后,赶紧向她道歉,并告诉她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当然,还是借着你的名头招摇。她这才告诉我,她对我很感兴趣。我听这话,很不舒服。搞的我跟个男宠似的。她这才告诉我她的来头。怎么说呢,她跟水浒里面的李师师差不多,有点名头。她后来找我几次,看我不耐烦,就要挟我。她说她有当税务局长的相好,可以明里收拾恒妍。她还有社会人渣的相好,可以暗地里糟蹋你。你知道,这种人,不沾惹最好,沾惹上就不能得罪。她们大的能耐没有,但耍点阴招还是绰绰有余。我后来陪过她几次,包括你看到的那一次。自己都感觉很肮脏。其实,即便是你挽留,当时听我解释,我还是会离开的。江城不大,我甩不掉她。”
这样的结果,我没有想到。
我呆呆地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安慰还是懊丧。
他突然说:“美秀,经历了这一件事情,你还会接受我吗?”
严洪敏的委屈7
我没有想到他会提到这样的问题,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笑了一下,自我解嘲地说:“我不过是说说,你不必当真。”
我斟酌了一下说:“说实在,和你在一起,我感觉很放松,也很开心。这是我在别人面前感受不到的。即便是你和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想我从心底里还是能理解的。”
“谢谢你,美秀。你这样说,我感觉很轻松。”
我趁机说:“那你还回来吧。她那样的人,也是新鲜一阵子而已。”
我满以为他会一口答应,谁知道他摇摇头说:“美秀,我不会回去了。即便是没有这件事情,我也会离开恒妍会所的。”
我大奇:“为什么?”
他笑着说:“我本来是在欧洲的一家大公司里担任总监,主要负责销售。可是工作太繁琐,压力太大,我就休息了一段时间,算是休整吧。刚好米总招人,我就在恒妍呆了一段时间。”
我神差鬼使的说:“当初进恒妍,是因为米欣的漂亮吧?”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留点口德吧。不过还真有这方面的原因。我喜欢欣赏美丽的、聪明的、可爱的、有气质的、单纯的要么就是善良的女孩子。恒妍会所既然是个美容院,那一定是美女如云。”
我冷哼了一声:“你还倒坦白。那你跟贾宝玉有什么区别?也希望女人都爱你啊。”
他一拍桌子,惊喜地说:“我还真有他那个女儿情结呢。我们还都是意淫派代表人。”
“一个女人爱你,你是丈夫;十个女人爱你,你是情人;百个女人爱你,你是偶像;千个女人爱你,你是英雄;全国的女人爱你,你是人民币;全世界的女人爱你,呃,你是卫生巾。你说你到底是什么?”
他咬牙切齿:“如果你是桃子,我就真把你吃掉了。”
我不甘心地说:“我要是桃子,轮不上你来吃。我在你的欣赏范围吗?”
他笑笑:“打这样一个比喻吧。看到别的漂亮女人,我只想过过眼瘾。但面对你的时候,我就想着能把你领回家,不让别的男人看到。”
这也算间接的表扬吧。
我懊悔地说:“可是没有你,我的工作很困难。”
他摆摆手说:“你其实很能干的。我现在发现女人有着惊人的能耐。想想你第一次开会的生涩,我都不敢相信你做的那么好。美秀,谁都指不住的,只能靠你自己。”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应聘上一家美国公司的总监。工作地点是上海。过两天就要走了。”
我一听,心里仿佛掏空一样。不甘心地说:“你不是想把我领回家吗?”
他笑了:“美秀,你是那种受人勉强的女子吗?你想用你的无法交代给我一个交代?就好像现在,你愿意和我上床吗?”
我怒目圆睁:“严洪敏,你说什么呢。”
“看看,看看。不用我说吧。你和米总一样,不会苟且自己的爱情。”
“那如果我要是接受呢?”我挑衅地说。
严洪敏的委屈8
“那成,我留下来。”他一本正经地说。然后他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走,我们现在去办理。”
“办理什么?”
“结婚证啊。青春能有几个2年?别蹉跎了。”
我一下子打掉他的手,笑的前俯后仰。
“严洪敏,听你的口气,你想和我相忘于江湖啊。”我笑着说。
他坚定地说:“我是一个港湾,你随时可以停泊。”
我不知道他这算是誓言啊,还是谎言。但我知道,誓言和谎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说的人当真了,一个是听的人当真了。
可问题是,他这样的语气,让我感觉两个人都没有当真。
他接着说:“不仅是一个港湾,我还是一个男人。男人就必须有男人自己的事业。”
我不以为然:“难道在恒妍就不算是事业吗?”
他说:“我留在恒妍会所,不仅浪费了我,也浪费了你。如果两人在一起蹉跎,我们就蹉跎了日子。”
我知道留不住他了。
我说:“那你走吧,祝你一切顺利。”
他反问:“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对恒妍的预计吗?”
如果我潇洒一点的话,我就可以镇定自若地说:“谢谢,不用你操心。”
可我不潇洒。反而是迫不及待地问:“你有什么高见?”
“张敏有请假的迹象,而刘可欣有离职的意向。”
我难以认同:“为什么?”
他看了看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你当领导,如果连属下的意愿都看不清楚,你怎么掌控整个局面?”
“何以见得?尤其是刘经理离职的意向,你怎么知道?”
“张敏已经三十一岁了,她还没有孩子。她以前就给米总提过,不过后来你接手工作,需要她的帮忙,所以她缓了下来。现在你工作稳定,她就会考虑自己的大事。关于刘经理的事情,我是偶然得知。她妹妹也开了一个美容院,不过只负责护理。可是因为不善经营,亏损不少。我估计她不会袖手旁观。”
我一听,着急地说:“那该怎么办?”
“赶紧着手培养新人。到时候,不至于太过被动。”
我很纳闷:“那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呢?”
“呵呵,这是我们内地人的劣根性。有离去意向时,就想一下子抽身离开,让老板知道他的份量。”
我马上尖叫:“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思?已经想着离开,可就是不透露半点消息?”
他立刻指正:“我本来准备说的。可事出有因嘛。”
“那谁合适呢?”
“你真当我是诸葛亮了?临死之前还要说出后继人选?”
“你庆幸吧,你好歹还没有死。”
“王玉诗可以顶上刘经理。财务处的琳达可以顶上张敏。不要再问为什么,全是感觉。”
“可是手术部不好管理啊。”
他笑了一下说:“其实,照我说,手术部完全可以撤销掉!”
严洪敏的委屈9
他胸有成竹地说:“你和米欣不同。她想把生意做大,而你想把生意做稳。所以她其实更想扩大领域,而你更希望守住阵地。
美容行业里两大类型就是护理和手术。护理是一个量变的过程,而手术是一个质变的过程。所以美容手术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只要不是产品本身有问题,你很少听说过护理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手术就很难保证。每一年大量的美容事故就可以说明这一点。”
他分析的也对。
他接着说:“你可以再对比一下,手术部的医生最低工资是5600元,而护理部的基本工资才达到1800元。而手术部的收入和护理部又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在掌控不好的情况下,可以撤去手术部。我们是中国,不是韩国。没有多少女人愿意在脸上动刀子。在国外,敢于做手术的人对自己的美丽很骄傲。但在我们国家,很多人即便是通过手术变得很漂亮,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看看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一听到别人说她做过美容手术,哪个不是狗急跳墙?以你平和的性格和没有野心的追求,你可以撤掉手术部。”
“你只怕不是说我平和,而是说我平庸吧?”我有点不服气地说,“谁说我没有米欣的野心?我也想干一番大事业。”
他笑了笑:“我眼力差,没有看出你是潜在的女强人啊?那算我白说。”
我赶紧服软:“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不能违背米欣的意思。”
他犹豫了一下说:“美秀,米欣,怎么了?”
“对你很重要吗?”我有点酸溜溜的地说,“她嫁人了,从此之后,相夫教子。”
他摇摇头:“我只是看她后来好像精力不济。”
他已经离开恒妍,也没有必要隐瞒他。
我把米欣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他喃喃地说:“天妒英才。”
“但我也相信,好人一生平安。”我握着拳头说。
可是想到严洪敏也要离开,我还是感觉不好受:“严洪敏,你会经常回来吗?”
他摇摇头:“一旦投入工作,我怕回来的机会不会太多。”
我失望地“哦”了一声。
他拍拍我的手背说:“美秀,交往这么久,你不应该是喜欢暧昧的那种。”
“那我伤感还不行吗?”
他嬉皮笑脸地说:“如果你以身相许的话,我可以改变决定。”
看他这么得意,我以牙还牙:“公子有情,娘子有意,何以不可?走,新世纪大酒店!里面有现成的总统房。”
严洪敏大为惊异:“你不再从良?”
我做金盆洗手状:“爱我所爱,恨我所恨,做我想做。从此之后,随性而活。”
他瞪大眼睛:“随~~~性~~~?”
他就存着坏心眼儿。
我的头有点晕乎,站起来说:“走吧,我要回去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趁着酒劲儿,还不知道伤心。回去睡觉。
他把我送到楼下,轻轻地说:“美秀,保重。”
他没有提出上来,我也不好意思让他上来。
严洪敏的委屈10
我们挥手道别。
很多时候,说再见的时候是不想再见。而有的时候,说再见的时候是想着再次见面。
走就走吧,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从这里滚蛋的。
等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的情绪已经调节过来。
不还有电话吗?大不了哪一天想了他,在电话上调戏也一样。
可是我刚走进家门,准备关门时,严洪敏笑吟吟地靠在墙上。
心里虽然欢喜,但我脸上还是一本正经:“怎么?拉下什么东西了?”
他笑着说:“美秀,你不够意思。你说你请客的,可到最后我掏腰包不说,你连一杯水都不请我。”
我哈哈大笑:“那现在也不晚。可是我害怕引狼入室。”
“没事,我是披着羊皮的狼。”
我给他做了一杯茉莉茶,我自己做了一杯玫瑰茶,又切了一盘水果。
本来想着两个人就这样分开,心中还留有缠绵。他这一跟来,反而冲淡分开的悲伤。
他看看我的茶杯,立即不高兴:“为什么你的茶颜色那么好看?我不要这个颜色灰不溜秋的,我要你那个。”
我哭笑不得:“那就换换吧。”我把两个茶杯又移动了位置。
他立即又是不满:“明明两种好茶,干吗只喝一种?”
这个晚上很愉快。
临近十一点,我开始打哈欠。我不习惯熬夜,一过十点就发困。
“我是不是该告辞了?”
我白了一眼:“你以为呢?”
“有没有别的选择?”他一脸坏笑。
说实在,我也不是什么圣女贞德。但是像性爱这种事情,应该要的是两情相悦,要的是身心投入。
现在也算两情相悦,但谈不上身心投入。
我低头想了想,还真没有这种欲望。
他仿佛看出我的心思,笑着说:“我住酒店,你休息吧。”
他也算是君子了。
我有点不忍心,嗫唔着说:“要不,你睡客厅,我睡卧室?”
他摸摸下巴说:“我应该接受你这个美妙的建议。可是我的定力不行。我怕我也会犯那个‘我给你猪’的错误。”
“什么?什么是‘我给你猪’啊?”
“《杜拉拉升职记》还是你给我推荐的,难道你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哈佛案例?”
我底气不足地说:“我看书都是走马观花,没有细嚼慢咽。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是‘我给你猪’。”
不幸的兰秀1
他绘声绘色地说:“话说有个男人赶着二十头猪去赶集,途中遇到大雨,他便去一农家求宿。一个农妇出来说,家中只有她一人,不便留他。男人恳求道:‘只住一晚,给猪一头。’农妇答应了,但声明家中只有一张床,没有床可以给这个男人睡。男人又恳求道:‘让我也睡到床上吧,给猪一头。’农妇想想答应了。半夜,男人要求睡到农妇上面去,农妇不允,男人保证说:‘我上来后不动,给猪一头。’农妇想想还是答应了。少顷,男人忍不住了,和农妇商量说:‘就动一下。’农妇坚决不允。男人说:‘动一下给猪二头。’农妇终于答应后,男人动了八下就不动了,农妇连忙问:‘怎么不动了,’男人说:‘猪没了。’农妇小声说:‘我给你猪。’天亮后,男人吹着口哨,愉快地赶着二十头猪上路。这就是‘我给你猪’。”
我疑心他在骗我:“这是什么哈佛案例啊?明显就是一个低俗的黄色笑话。《杜拉拉升职记》哪会写这个?你杜撰的吧。”
我接着又说:“贾宝玉也喜欢杜撰。”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美秀,你敢打赌?是不是哈佛案例我不知道,但绝对是《杜拉拉升职记》里的典故。而且,我还敢打包票,我说的一字不差。”
我都想喷水了:“难不成你也过目不忘?我不信,你说赌什么吧?”
“就赌我今天晚上在这里留宿,你敢不敢?”
“如何不敢?我们现在上网查查。”
打开电脑,百度了一下,还真找到了这个典故。我没有想到严洪敏真的一字不差。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你不是说你忘性很大吗?”我难以置信。
他大言不惭地说:“对于不重要的事情,我过眼烟云,但对于这种能亮出谈话资本的东西,我过目不忘。”
我坦坦手说:“你赢了,你走吧。”
“什么意思?”他假装生气。
“刚才规则忘告诉你了。如果你回答正确,就离开这里。如果回答错误,为了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就让你留在这里。”我也得意洋洋。
“美秀,算你狠!”
“最毒莫过妇人心嘛。”
“看来,你耍赖了。那好,我们秃头就不要嘲笑和尚,今天晚上,我还真赖这儿不走了。”
我这下子发了慌。我现在还不想以身相许。
他看我这样,脸上的笑意更浓。
“美秀,我睡觉前想洗洗澡,可以吗?”
我有点不自然:“严洪敏,我这里没有男士衣服。”
“那还不好办?我不穿就是了。我个大男人,不怕走光。”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看我哭丧脸的样子,严洪敏哈哈大笑:“美秀,你不应该这样做作的。你都为人妻多年了,还害怕这个?现在流行闷骚女子。只要一点火,马上就来电。”
“满大街都是,你大可不必在这里伤神。”
我还没有想到怎么应付严洪敏,母亲就打来电话,十万火急的样子。
不幸的兰秀2
母亲急得嗓子眼都哑了。
我也很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她喘了口气说:“美秀,快点,兰秀住院了。在市中医院呢。”
“怎么了?出车祸了?”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她以前出车祸的事情。
“不是,唉呀,你先过来吧。”母亲着急地说不成话。
我很是不满,到底怎么了?整天都让我过的水深火热。我大凡要有心脏病,早撒手人寰了。
严洪敏把我送到了医院。他转身出去了一趟。我这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愿意在电话里说了。兰秀是服毒自杀。
严洪敏上来,手里居然是几万元钱。
我忙推脱:“我拿得出钱的。你快收起来。”
他使劲塞到我的包里,坚定地说:“我知道你拿得起钱。可你这么慌慌张张过来,带钱了吗?你先用着,回头再还给我。”
我们站在手术室外面,心急火燎。是的,她是我妹妹,血浓于水,这是如何都改变不了的。尽管平时我不大想起她,但关键时刻,这种亲情,让我比谁都着急。
严洪敏不停地安慰我。可我根本安静不下来。
幸亏毒性不大,到天明的时候,兰秀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我看问题不大,就逼着让他回去了。
没有想到,过了一会儿,他居然给我们送来了早餐,金灿灿的炒饼,花红柳绿的八宝粥,让人很有食欲。
尽管医生叮嘱让兰秀少吃点,可她一看到炒饼,就忍不住直接伸手去抓,我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打了过去。
兰秀朝严洪敏笑笑,大言不惭地说:“我姐姐就是母夜叉,我不和她一般见识。”
严洪敏呆在这里,我反而没法问事情的经过。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嘛。我就好说歹说把他劝走了。临走前他还唠叨:“如果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打电话。如果缺钱,你也直接开口。”
送走严洪敏,我还没有开口。兰秀就直接问我:“姐,他是谁?结婚了吗?”
母亲一听这话,也是精神一震,很专心的样子。
我不耐烦地说:“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没有结婚。”
兰秀立即转向母亲,气呼呼地说:“你怎么把姐姐生的那么好命?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她都离婚了,屁股后还有这么好的男人。而我条件这么好,咋就碰不到好男人呢?”
母亲还没有开口,她就恍然大悟地说:“我知道了,都是姐姐把好男人抢走了……”
她都这样了,还这么贫嘴,我真是人不可忍。
我没好气地说:“你就是传说中的290?!”
“290是啥?”
“290就是250+38+2”
好端端的怎么会喝药自杀?很多女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断不会为事业自杀。十有八九是为了感情。
我不想看见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非要到医院里丢人现眼?”
母亲看看兰秀,又看看我,满腹怨气地说:“你们俩,啥时候能让我少操点心?”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妈,你怎么又带上我了?我又怎么了?”
不幸的兰秀3
老太太气愤填膺地说:“你好好的,为什么离婚啊?”
我不以为然:“我离婚怎么了?一没有让你养我,二没有让你给我带孩子,您老怎么还看不过去?”
可能是想起前段时间我才让她出去旅游,她没有再说什么。我也知道她只是想发发牢骚,所以也没再说什么。
我又问兰秀:“你不是要和那个男人结婚吗?怎么会自杀了?难不成又被抛弃了?”
说完,我又有点后悔。我们总是对陌生人很客气,而对最亲近的人很苛刻,如果能够换过来,天下太平。
果然,兰秀把脸别过去,语气怨恨地说:“你命好算了,少挖苦我!”
我自知理亏,尽管心里难受,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摆弄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看她没有什么事情,把钱留下来,就准备去上班。
看我要走,她仰着脸说:“姐,麻烦你了。”
这还算句人话。我淡淡地说:“中午我再过来看你。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吧。”
母亲送我下来,细细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我不听则罢,一听吓了一身冷汗。我真的没有想到兰秀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之前我见过的那个男人,叫司建超,竟然是个有家室的男人。
天啊,有家室!我没有想到兰秀居然光荣地加入小三行列。
他开了一家私人诊所,效益相当不错。
兰秀经常去他那里看病,时间久了,两个人就有了好感。
看我一脸鄙夷,母亲坚持说:“那个司建超,其实人还不错。”
这还不错?自己有妻有子,还跟别的女人亲密交往,算什么好鸟?
母亲说那个司建超先对兰秀表示好感,然后两个人就交往了。我断断不会相信。
医生不能算是封闭性的职业,应该是阅人无数。我相信大多数医生面对病人的时候,除了想看好病多赚钱之外,不大会有非分之想。当然,脱掉白大褂也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他也可能在那少数人行列。不过依他的年龄,他要是色狼,那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我不是贬斥自家妹妹,兰秀那德行,我实在也不敢打什么保票。这种事情,一个人出轨不了,两个人只有同时迈脚,才可能把错误走的更远。
纸里从来都包不住火。司建超的老婆后来知道真相后,就坐守诊所。两个人这才有所收敛。
具体的细节不能不提,因为这是关键。
那个女人估计看风头有点平稳,就以为丈夫回心转意,就放松了警惕。
有一次她回娘家,不经意给丈夫交代了一声。司建超也没有认真思考,认为他那大老粗老婆也不会有什么弯弯儿,就大胆地把兰秀叫了过去。两个人至于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是那个女人又半路杀了回来。
即便没有到场,也可以想到厮杀的程度了。
后来,那个女人又跑到兰秀的租房区大闹了一场。最后的结果是,人家房东就把兰秀赶走了。
不幸的兰秀4
司建超也铁定了心,干脆就关了诊所,和兰秀住在了外面。
这个我连想都不敢想。从上初中起,母亲都把我和兰秀管的死死的。别说和男生出去玩耍了,就是打个电话她也要盘问半天。有时候,我们顶撞两句,就罚我们跪板凳。我们那时可真是受足了管教。
现在兰秀这个样子,母亲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物极必反。早年的过度紧张,就造成了后来的过度放纵。极点从来都是两端,不是从这一端跨到那一端,就是从那一端跨到这一端,这就成了极端。
他们那一次来找我,就是他们在外面居住的时候。
而那个司建超,居然还有三个孩子。跟这样的高产户再婚,我是不敢考虑。光当后妈就会让你当的崩溃。兰秀倒有这样的勇气。
那个女人也不容易,要照顾家庭,还要照顾孩子,还对自己的男人抱着一线希望。我带一个甜甜就够呛,想想她还真不容易。说实在,如果我是月老,我会一脚把自家妹子从旁边踢开。
想一想,男人也真可怕,绝情起来,别说老婆了,就是孩子都可以不要。那个女人一给司建超打电话,就是让他回来。而司建超一张口,就是离婚。两个人的婚姻,三个人一起来糟蹋,谁都幸福不到哪里。
其实,司建超离婚是很有顾虑的。毕竟他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但两边都在步步紧逼。
而江城,也太小了。
两个人去吃米线的时候,居然碰到了司建超的前妻。当时她大打出手,兰秀吃亏不小。兰秀倒有自己的算盘,对于女人的打骂不还口不还手,扮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弱者。而他的前妻,成了一个强悍的河东狮子。
而男人,向来都是偏向软弱。所以,那些彪悍的前妻,都是捞不到什么好处的。
司建超下定了决心,就是要和那个女人离婚,就是要和兰秀结婚,犹豫的余地都没有了。
女人的外表看起来很强悍,但一旦她失去强大的精神支柱之后,思想就会滑下很危险的境地。
司建超的前妻就是这样。她在无望之下就喝下一瓶农药,服毒自杀了。
当司建超的父母通知司建超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还以为是女人耍的伎俩。等到确认这个消息后,就跟兰秀商量回家。
兰秀自然不答应。她害怕他像黄鹤一样,一去不复返。但是家里形势紧急,司建超见劝说无效,就要直接回去。
兰秀哭闹了一场。看他要离开,就气狠狠地说:“如果你走,我也要喝农药。”
司建超本来心急,遇到这样的情况,就赌气地说:“你喝吧,都死了心静。”
女人最怕陷入被抛弃境界,那一瞬间,会觉得暗无天日,没有生的希望。
我自己就有过这种感受。所以能理解那种绝望加愤恨的感觉。
反正他前脚走,兰秀后脚就出去买了农药,然后带着报复的心理喝了下去。
不幸的兰秀5
幸亏司建超存了一个心眼儿,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说了兰秀的情况,这才没有造成多大的恶果。
我那一天就感觉司建超看上去不太单纯,果然是只老鸟。
又是男人的叛变。
整个上午,我都精神恍惚,感觉理不清头绪。
我莫名会想到那个女人,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上午也没有什么事情,一过十一点,我就赶到了医院。
兰秀一看到我,就苍白着脸色说:“姐,那个女人,没救了。建超说她在医院不停地吐血啊。”
“怎么回事?”
“她喝了百草枯,医生说那种农药毒性过大,把整个内脏都蚀烂了,没得救了。”
这还真要了一个人的命!我也呆呆无语,事情的结果为什么会这样?
“姐,我没有想着让她死的。”她有点委屈地说。
我狠狠地说:“你是没有想着让她死,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把她逼到了死的边缘。这么多男人你不爱,你干嘛去招惹一个结婚的男人?”
“也不全是那样的。我开始并没有想着让他离婚的。是她后来把我们逼到一起了。”
她不服气地说。
她现在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我一下子没有忍住:“那开始也是她逼你们认识的吗?也是她逼你们纠缠的吗?”
所有暧昧的开始,女人都是温柔的。只是想着和他在一起,没有想到争取什么名分。只是到了后来,情况就改变了。
男人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后,只想到征服。而女人和男人上床之后,就想到了占有。
没有人愿意不计回报的付出。而且人的欲望也是无休止的。女人更是如此。
士兵的理想是当将军,小三的理想就是扶正。叶碎碎如此,兰秀也是如此。人总是有个追求。
看我神情气愤,她抽抽搭搭开始哭泣。
看看她的脸,我忍不住就想一巴掌挥过去。
可到底是我妹妹。她哭着说:“姐,要不要我去看看?给他们送点钱?”
“如果你去了,可能就成陪葬了。他们家的人,估计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呢。”我咬牙切齿地说,“就是不为她考虑,还有那三个可怜的孩子呢。”
“那再问问那边的情况吧?”她可怜兮兮地问我。我没有搭理她。
她开始拨号码,可是打不通。
“姐,他又是关机。”
我冷笑了一下:“估计,他永远都会关机了。如果他的老婆就这样死了,他一辈子都会套在牢笼里,难以走出来。”
她难以置信:“姐,那也不全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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