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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以置信:“姐,那也不全是他的错。”
“是的,他没有了老婆是小事。但关键是三个孩子没有了妈妈。你是不是还抱着这个希望,刚好可以去做这三个孩子的后妈?”
她沉默无声,算是默认?
这可是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她敢去做这个后妈,我估计几十年后,三个孩子知道事情的真相,兰秀估计都不会是自杀,而成他杀了。
司建超不会是傻子,不会想到这层利害关系。
真是纠葛啊。自作孽不可活。
不幸的兰秀6
兰秀不说话,就是不停地摆弄手机。隔一会儿就拨打一次电话,但脸上一直都是失望。
不用猜,就知道司建超没有开机。
母亲怕兰秀再出什么意外,就一直守在这里。下午我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就让她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在医院陪着兰秀。
虽说亲姐妹,到底没有多少话说。我看她好像睡着,就一个人到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散步。
而回来的时候,却分明听到病房里有男人的声音。我侧耳听了听,确认就是司建超的声音。这个时候,他的老婆就要死了,他居然还跑到这里。
司建超说:“兰秀,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啊?万一你要是抢救不过来,你说怎么办?”
我听到兰秀发嗲地说:“那就让你后悔一辈子吧。”
这是个笨蛋女子,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去让一个男人愧疚,真是白念那么多书了。
女人永远都不要那么傻,以为牺牲了自己,就可以让男人难过。
用男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这样的逻辑本来就有问题。
他会难过,但只是一会儿。男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多情。爱的时候,是真爱。但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好的时候,他可以把你含在嘴里。但不好的时候,你就成了口香糖,被他吸去甜蜜的汁水后,就被毫不留情地吐掉。
也许,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那不是刻意,也只是本性。
女人往往想着去感化一个男人,让他为她改变。她没有想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男人。
女人不容易。是真的。
因为他喜欢长发,所以就留了长发;因为他喜欢温柔,所以你就矫揉造作;因为他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交往,所以结婚后你的朋友圈子就只剩下了你的家庭。所以,在他抽身的时候,你连退路都没有。
怪谁?
可怜之人一定有可恨之处,而可恨之人也一定有可怜之处。鲁迅先生说的真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病房里面司建超声声叹息。
我听见兰秀穷追不舍:“建超,我们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又是一阵叹息。然后是他疲惫的声音:“兰秀,我该怎么办?”
我一下子推门进去,对司建超说:“你不知道你该怎么办是吧?”
他点了点头。
我冷冷地说:“告诉你,你现在就滚,马不停蹄地滚,永远不要再见兰秀,这就是办法。”
他满脸惊愕,兰秀满脸无措,而我满脸震怒。
我接着说:“你的老婆为了你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呆在这里?我都不敢想象,等你的三个孩子长大了,一旦知道他们妈妈是怎么死的,你的处境会怎么样?如果换做我,我会对我的父亲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这就是他们的痛楚,我也正是想让他们意识到这个致命的因素。
不幸的兰秀7
果然,司建超脸色变得苍白。他吐字不清地说:“我只是来看看兰秀,看她有事没有?”
我冷笑了一声说:“她死不了。如果下次她还想自杀,我们绝对不阻拦。直接把她送到20层的高楼上,让她自己跳下去。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还阳的机会。”
然后我对兰秀说:“兰秀,如果你还想要这个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糟粕男人的话,从此之后我们不再往来。我不再是你的姐姐,我为此耻辱。当然,以后你们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袖手旁观。我只怕到时候,挨千刀的也少不了你。”
“姐,你干嘛啊——”
我一下子打断她:“你少跟我矫情!说,是让他滚,还是让我滚?”
兰秀看看司建超,又看看我,竟然还在犹豫。
我拿起皮包,连连冷笑:“兰秀,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虑?你还去自杀吧。我告诉你,他今日能把他结发的妻子逼死,明日他再遇到一个好的女人,照旧会把你逼死。都死去吧,免得污染社会。”
我甩头就走了。身后兰秀连声呼唤,但我义无反顾。
我来这里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以前,米欣说的真对,谁是谁的老公;?都他M的是临时工!
人和畜生的区别就是:畜生一直都是畜生,而人有时却不是人!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心情压抑的只想撞墙。当时,我只是想用这样的话把司建超逼走,却没有想到最后滚蛋的竟然是自己。真是讽刺。但结果难卜,我只能给母亲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控制局面。
想一想,人生充满了未定的因素。很多女人总是用离婚来要挟男人,总是希望得到男人更多的爱。可有些时候,女人玩假的时候,不知道男人已经开始玩真,反而被拖着鼻子真的离了婚。最后的结果是,女人无比失意,而男人无比得意。
还是一个台湾女作家说的好,你要是真的有离婚打算,那就不要说出来。先把家里的财产摸清,再找个有经验的律师咨询清楚,然后来个釜底抽薪。不要总是贪图口舌之快,糊里糊涂就被男人踢了出来,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当然了,这只是有心计的做法,也仅供参考。对于很多女人来说,结婚的时候,是没有想着离婚的。即便是提到了离婚,也只是嘴上说说。
我心里很杂乱,不想回家,也不想去恒妍,又不想找人倾诉。感觉很难受。
可惜严洪敏不在,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一个人去了滨河公园,像一滩泥一样瘫软在草坪上。
天空蓝的像大海,仿佛一下子就倾泻一下,倾国倾城倾地球。
我还没有缓过神儿,公园的维护员就把我从草坪上赶了起来,呵斥我随便践踏草坪。我气呼呼地朝那个老头说:“种草不让人去躺,不如改种仙人掌!”
他一听乐了,就说:“丫头,你看上去心事很重,有什么事情?”
不幸的兰秀8
他的眼睛看上去很柔和,让人莫名其妙信任。
也许,对于陌生人,尤其是和我们的生活没有交集的,我们很容易信任。
我摇了摇头,但神情很疲惫。
他笑了笑说:“年轻人,谁都经历点波折,但很快都会过去的。”
我冲他赶紧地笑笑,真诚地说:“谢谢,老伯。”
他又说:“看,年轻多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就是最大的骄傲。到了我们这把年纪,就力不从心了。即便是生气,也没有力气了。”
说完,他就蹒跚着脚步走了。从背影看,完全就是老态龙钟的样子。
我的心动了一下。我抱怨兰秀为着司建超难受,而我自己却又为兰秀难受,都仿佛中了魔咒。
我转身起来。
樱花路上一家美容院刚刚开业,门前促销人员正在拉着过往的路人介绍自己的特色。一个小姑娘一看到我,就满面笑容地凑上来,热情地说:“小姐,你的肤色很不错,可是有点发暗,如果使用我们的精油,你的皮肤就会有很大的改善。”
我不想张口,就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但一回头,发现那个女孩子的脸立即冷若冰霜。
她的脸色变化这么快,没有留下一点笑意。脸上仿佛安装了开关,机械的没有温情。
我去了老顾那里。一对恋人模样的人正在挑选料器。
女孩子看上一组精致的小花瓶,而男孩子相中的是一对穿着大红戏服的新郎新娘,新娘的头上还遮着喜帕,很喜庆的样子。
“到底买哪一个?”女孩子为难地说。
老顾还是一贯的风格,笑眯眯地看着顾客,完全遵从顾客的选择。
看来这是一对即将结婚的恋人。我笑着说:“这两种料器风格不同,但各有趣味。那组花瓶放在客厅的工艺架上,很有艺术味道。而这对新郎新娘,如果放在卧室里,看上去特别温馨喜庆。你们的眼光很不错,挑的都是很有格调的东西。放在家里,绝对上档次。干脆别留什么遗憾,都买下来吧。我们可以把零头去掉。”
两个人喜气洋洋地买下了那些东西,兴高采烈地走了。
老顾笑呵呵地说:“美秀,我们就合伙干吧。我看你的能力很不错。”
我懒洋洋地说:“不是我的能力不错,而是你的能力太错了。”
然后我就百无聊赖地看老顾做料器。
我疑惑地说:“师父,你怎么还在做那个小天使玫瑰花的造型呢?”
老顾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你一直没有给我设计新的图纸嘛。再说了,这一款在我们这里卖的特别好。”
我连连点头:“师父,看来你是离不开我啊。”
不幸的兰秀9
然后就告诉了老顾兰秀的事情。因为他听的专注,所以我讲的也起劲。然后我又把司建超骂了一通。
老顾说:“你自己也清楚的,错误也不全在他嘛。”
我不服气:“兰秀没有结婚,好歹是无知少女吧。他一个结了婚的烂男人,凭什么就和人家小姑娘好啊。”
老顾忍不住爆笑:“你也该说兰秀,他都是结过婚的男人了,干吗还去招惹他?”
我颓然说:“你是男人,所以你维护男人。纵使坏,你也会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纵使好,你也会说男人能好,女人不老。”
但终归有人听了我的诉说,我的心情好受许多。我现在想起很多杂志上给女人的建议:装作优雅,减少牢骚。屁话!优雅可以装,但牢骚不能减少。女人天生爱说话,如果限制了她的倾诉,就等于让她慢性自杀。
当然了,牢骚不能乱发,你对着石头,对着小狗,对着朋友都行,就是不能对着老公。他接收不了你这些垃圾信息,反而会带着恶气把垃圾抛给你。你不仅要处理你丢出去的垃圾,还要面对他冰冷的脸色。得不偿失。
老顾是个好听众,就为这个,好得好好给他卖命。
灵机一动,我就想到了一个图样。
我欢快地吹了声口哨。然后伏到工作台上画好图纸。老顾看看我,一脸钦佩:“美秀,真佩服你的——调控能力。”
我呵呵笑:“你是佩服我的厚脸皮吧?”然后,我把图纸递给老顾。
老顾一看,哈哈大笑:“这怎么可以啊?人家要的是脖子里挂的饰品。”
我说:“这不是给他们的,这是往我们的柜台上放的。”
我设计了一个跪在搓板上的男子,旁边是一个得意洋洋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手点着男人的脑门。
这活儿太细致,我怕我无法下手,就让老顾做。
老顾坚持说:“这幅作品的女权主义太嚣张了,我怕没有顾客会买。”
我打包票:“你自己看看,平常买这些料器的大多都是女人。维护女权,她们焉能不高兴?如果卖的不好,我这辈子不再结婚。”
老顾看看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就是赔本了,也不会让你发这样的毒誓啊。”
我哼了一声:“让那些男人们后悔死吧。我就要高高在上,做一个自由女神。”
老顾到底是高手。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一场性爱的功夫,他就把样品做了出来。
真是惟妙惟肖。尤其是那个男人,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才放上柜台,一个女孩子就惊呼起来。她和一起来的女孩子乐得咯咯直笑。而两个中年人看着这组料器,也是会心一笑。
中间的寓意不言而喻。
结果三个人都想买这组料器。最后,那个先来的女孩子胜利地买下。我赶紧说:“你们放心,明天我们就可以赶制出来。你们可以先选一些别的样式,一样有趣。”
不幸的兰秀10
顾客们刚离开,我还没有洋洋得意,老顾就长吁短叹:“美秀,我感觉现在世风日下啊。”
“怎么了?为什么由此感概?”
“说实在,我总是感觉,你的那些创意有点通俗。虽说好玩儿,但价值不大。很多人会喜欢那些艺术性的东西,谁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我立即柳眉倒竖:“你是不是觉得你是阳春白雪,而我是下里巴人?”
他连连摇头:“女人啊,女人。你的注意力总是在那些不疼不痒的地方?”
我打趣他:“看看你这神态,搞的跟妇联主任似的。可是你的妇女工作做的也真不怎么样,把自己的老婆都做跑了。”
等这话一出口,我后悔的肠子都绿了。老天爷啊,树怕揭皮,人怕打脸,我这一得意,连这个忌讳都忘记了。我知道我和老顾的交情好,可忘记了我们毕竟是忘年交。老顾当我爹爹都不过分。我要敢这样说我老爹,挨打的功夫都有了。
这绝对是老顾的痛楚。我恨不得扇自己巴掌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是收不回来了。
果然,老顾的脸阴沉下来,一下子变成冰窖。
我不敢开口,生怕他用冰块打的我面目全非。
我干咳了两声,怯怯地说:“师父——”
老顾不搭理我。
这下,别说开口说话,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看着老顾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自己也没趣。但我实在不舍得得罪老顾,可又拉不下脸面。
该低头时就低头,况且对待老者,面子挨不上边。
我低声下气地说:“师父,就当我刚才没说。”只要他开口,那就好办事。即便是他开口骂我,我也就当自己没有听见。
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是老顾没有动静。我偷偷看看他,他依然冷若冰霜。
我心里很气,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嘛,有什么大不了?况且,我也道歉了。又不是我的错,你干嘛把你的老婆给弄丢呢?她要是还在,我有机会说这样的话吗?
我心里也开始愤愤不平,但不敢表现出来。
我知道,虽说老顾可以当我的老爹,可他毕竟不是老爹。除了父母,你得罪了谁都要付出代价。
天上真的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即便是掉东西,也是掉铁饼,一下子就把人砸死。
我看当前形势不佳,没有修复的希望。我就想办法溜走。
幸亏手机铃响,我看也没有看号码,就大声说:“什么?事情紧急?好,我尽快赶来。”
然后,我对老顾说:“师父,有人找我,我先去了啊。”
这死老头子,还是板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脚底抹油,赶快溜走。
麻烦没有来找我,我却自找麻烦,活该!
这才赶紧去看刚才是谁打的电话。懊丧极了,原来是兰秀。
本来打定主意不理她,这下不小心接了她的电话,还装着那么热心的样子,看情况绝交不了了。
这人哪,要么忍,要么残忍。既然残忍不了,那就忍耐。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1
留在这里,老顾气我。我去医院,我气兰秀。这下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母亲又打来电话,语气不咸不淡地说:“亲姊妹们吵架,哪有当真的?你知道她那德行,没心没肺的。你也就别和她计较了。”
我还没有开口,那边又换成了兰秀的声音:“姐,我知道你不会生气的。姐,对不起。你误解我了。当时我是想让他滚蛋的,可是你知道我笨,脑子转不过弯儿嘛。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姐,我就是把全天下的人得罪了,我也不敢得罪你啊——”
我实在恬燥的不得了,就立即大喝:“快给我闭嘴吧。”
那边嘻嘻笑了两声。你拿她真没办法,你打她左脸,她把右脸也伸过来,你连打人的兴致都没有了。
费了半天脑子,我感觉嘴唇干燥的难受。我在包里找唇膏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米欣家门的钥匙。一时怔在那里,脑海里五味杂陈。
有三个月了,是的,米欣离开有三个月了。
前天,她寄回来的明信片上显示的地址是湖南的武陵源。除了潦草的字迹,没有什么留言。
我的心里紧了一下,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形怎么样。
好久没有去蓝色多瑙河了,想必米欣阳台上的秋千已经落上一层灰尘。我都想念那里了。
多少次,我遇到不高兴,就赖在米欣那里,一起度过许多难忘的时光。
这样想着,就不由自主去了蓝色多瑙河。
三个月没来,蓝色多瑙河的门卫都换了。原来是个帅小伙,穿着保安服装,特别神气。现在是个中年男人,板正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我打开了房门,一切照旧。米欣走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收拾。
我打开冰箱,依稀闻到食物发霉的味道。半瓶子沙丁鱼已经出了白毛,几块面包都是霉点,连果酱也都变了味道。我拿了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都清了出来。
冰箱也只能暂时保险,但阻挡不了食物的发霉。很多人感觉,只要把东西放进电冰箱,就没有任何问题。其实,冰箱保鲜不了永久。
婚姻也是这样。很多人把希望都寄托在婚姻上,以为一纸婚姻可以永久地保障爱情,却不知道有时候婚姻连那一张纸都保不住,何况千变万化的两个人?
然后我用布单把沙发都遮住,把床上的东西也都掀起来,并把散乱在桌子上的化妆品都收拾在抽屉里。这才站起来透气。
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感觉阳台上的秋千开始摆动。我的喉咙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明明记得,我根本没有开过窗户的。
秋千似乎又摆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在推动一样。
我想离开,可是脚步就是挪不开。
莫非只是我的错觉?
我这个人越是害怕,越是想探究个明白。于是拼命移动脚步来到阳台上。
可是秋千真的在摆动,而且还没有停下来。
我四下看看,窗户都是紧闭。
一时间,我魂飞魄散。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2
我只觉得背后直冒冷汗。
莫非米欣有了不测?像书上说的那样,灵魂回来了?
我胆子生来就小,可不敢吓我啊。我一不做二不休,提足精神,快步走到门口。
越是想开门,门也是打不开。我也不敢往后看,害怕米欣真的就站在后面。说不定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舌头像黑白无常,拖在下面。
我吓的满头是汗。这才发觉是原来进门的时候,把暗锁给锁上了。我慌慌张张从家门里出来的时候,也没敢往后面看看。
走出蓝色多瑙河的时候,感觉浑身都是软绵绵的。
不由自主拨打了米欣的号码,依然是关机。忍不住又打乔峰的电话,居然也是关机。
我的心不由悬了起来。
别说他们在外面流浪,就是躲在江城,如果关了手机,我还真找不到他们。
被这么一吓唬,我连家也不敢回了。甜甜开学后,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去电厂家属院了。
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该面对总归要面对。
我买了一些蔬菜和水果,就去了米妈妈那里。
果然,一看到我,米妈妈就问:“秀儿,小欣怎么还不给我电话?到底怎么回事?”
米爸爸假装看报纸,脸上没有表情。
我看指靠不住米爸爸,就鼓足勇气说:“妈,你别再想米欣了,她不会回来了。”
我话一出口,不仅米妈妈吓了一大跳,连米爸爸也惊的扔掉了报纸。
米妈妈脸色登时变得苍白:“秀儿,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一摊,狠狠地说:“妈,我告诉你,我也不会原谅米欣。”
“到底怎么回事?”
我使劲吞咽了一下,艰难地说:“妈,你知道米欣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吗?”
“为什么?她不是和乔峰交往的好好的吗?”
我的脑子飞快转动,看说什么合适。其实,我是没有想着临时发挥的。
只可恨人生没有彩排,每天都是直播。
我艰难地说:“米欣的眼光很高,看不上那些毛头小伙子。乔峰,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可是他已经结婚了,他的女儿才一岁半。他们两个是在一个大型商务会上认识的,两个人都感觉特别好。”
米妈妈拍着沙发边,恨恨地说:“真是造孽啊!”但一瞬间,她质疑:“秀儿,我相信小欣的人品,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我无可奈何地说:“妈,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可这是事实。这女人啊,在别的方面还清醒,可以是一旦陷入爱情,什么都不顾了。乔峰的老婆根本不同意离婚,而且还步步紧逼,扬言就是死了也不会离婚。那个女人三天两头到乔峰的单位大闹,让他在单位根本呆不下去。谁知道他俩心一横,干脆就私奔了。”
米妈妈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有回过来神。好久才气呼呼地说:“她就这样走了?我们白养她这么大了?那个乔峰,真是个坏男人,既然结婚了,干嘛还招惹我们小欣啊!”
这就是母亲,任何时候都护着自己的孩子。
我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点头说:“妈,这在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事了。你看看大生,说翻脸就翻脸,连孩子也不要了。”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3
我接着说:“妈,你不知道,兰秀现在也是和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闹得不清不白。我妈都气的半死呢。米欣走的时候,让我照看你们,同时料理恒妍会所。那些收入我都存着,到时候我拿给你们。”
“人都跑了,我要那些钱干嘛啊?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老爷愁。现在儿子靠不住,女儿也靠不住啊。”她的眼睛泪花花的,嘴唇气的直哆嗦。
“死老头子,你怎么不说话?”她转过脸,朝米爸爸大吼。
“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米爸爸灰着脸说。
一听这样的话,米妈妈的火气当时就冒了出来。她用拳头狠狠地捣着米爸爸的后背说:“还不都是你娇惯的?早几年我催着小欣结婚,都是你。你说要遵从孩子的选择,要尊重孩子的幸福。现在你把女儿给弄丢了,你赔我闺女!你赔!”
我赶紧说:“爸,妈,我都不算你们闺女了?”
米妈妈擦着眼泪说:“秀儿,我都气糊涂了。我们以后可得只靠你了……”才说着,眼圈又红了。
米妈妈心里一定憋了很多委屈,我得赶紧离开,让她好好疏散疏散。
米爸爸送我的时候,嗔怪我:“秀儿,你怎么能那样说小欣呢。”
我当即委屈的不得了:“爸,那你告诉我该怎么说?我都快为难死了,你还责怪我。”
他赶紧拍拍我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欣儿现在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再问。
这场交谈下来,我彻底虚脱了。
我直接回到家里,简单冲了个澡,赶紧就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恐怕有人打扰,我关机还不放心,就把电池也抠了出来。
这一觉,直睡到上午十点。
刚一开机,来电提醒就显示我有5个未接来电。
三个是兰秀的,两个是老顾。
老顾能给我打电话,我求之不得。赶紧把电话回了过去。
“师父,我是美秀,有什么吩咐吗?”我毕恭毕敬地说。
“美秀,你这两天再给我设计几个女权主义。我看很多人都喜欢这一类的题材。”
“什么女权主义?”我一时没有闹明白。
“真笨!就是你昨天设计的那款啊。”
他那边的声音没有什么异样。仿佛昨天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不快。我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忙不迟迭地答应。
还好,我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不会被老顾一脚踹开。
然后我给兰秀回了电话。她那边声音死沉:“姐,你来一趟吧。”
我当下飞快赶到医院。自家亲姐妹,什么过节都不算过节。家,本来就是个不讲理的地方。
兰秀脸色灰败,六神无主。一看到我,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姐,司建超的老婆真的死了。”
我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先前,医生虽然说那个女人没得救了,但她还是存在侥幸的心理。可没有想到,人到最后,还真的没了。
才36岁啊!老公工作趋向稳定,孩子也慢慢懂事,女人到了这个时候,算是熬出了天日。谁知道竟会命丧黄泉?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4
“司建超呢?”
“他应该在家里。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没有说话,等着她开口。她接着说:“司建超给我打了电话,说以后不再见面了。”
如果能说这样的话,还算个男人。
我点点头说:“说明他已经想通了。兰秀,你想通了吗?”
她神色黯然,没有开口。
我叹了口气说:“兰秀,他即便不考虑她是他老婆,也要考虑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没有母亲的孩子最可怜了。因为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像女人那样,对孩子不计回报地付出。没有父亲,很多孩子会活的很艰苦;但如果没有母亲,很多孩子会活的很可怜。”
兰秀定定地看着我。我接着说:“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虽然你没有直接杀死他们的母亲,但在孩子们心里,你就是凶手。”
兰秀沙哑着嗓子说:“那个女人的弟弟把司建超狠狠打了一顿。”
我说:“如果换做是我,我不仅会把他宰了,而且也不会原谅你。”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生气地说:“江城这么多男人你不选,你偏偏选一个有家室的男人。那个女人对你还算仁慈,她要是跑到你的单位大闹,你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好好谈个男朋友,他至少给你全部的爱。要是和结过婚的男人呆在一处,他心里惦记着孩子,还惦记着家庭,你能分得多少残羹冷炙?而且还见不得天日,整天像个贼一样,周围的人都瞧不起你。男人活一张脸,而女人就是活尊严。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女人,连个好朋友都交不到。看看你,生病的时候,连个看的人都没有,有什么意思?”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而我内心,也很自责。这些年,兰秀得到的关心太少了。
女孩子和男孩子不同。男孩子能把孤单转移到事情上,而女孩子容易把寂寞转移到男人身上,所以更容易受到伤害。
我又给兰秀说了云歌的事情。
她是妹的朋友,是个看起来很纤细的女孩子。
她家就在前街,三个哥哥一个妹妹,日子过得很清苦。她爸爸和两个儿子都是在建筑队上干出力活儿的。三哥打小就游手好闲,是偷鸡摸狗的那种,只有她和妹妹读书。
她妹妹模样水灵,成绩特别出奇。而她资质平庸,长相也一般,很多时候,平凡的让人想不起来。自小,她的父母都忙于生计,不大顾上她,感觉给她饭吃,给她学上已经很不错了。
她没有妹妹的那种活泼和讨人喜欢的伶俐,整日只是闷声做事。后来两个哥哥相继结婚后,因为没钱置房子,一大家子就挤在一起,就更少顾及她了。
她母亲也是忙的顾不来时,大声呼喝她的名字。她急急赶过去打帮手,仍少不了母亲的一番唠叨。
她和兰秀关系不错,每次来,看到妈同我们说笑,便是一脸羡慕。我妈怜惜她,做好吃的总是让她吃,她依偎在妈的身边,许久都不愿回去。
她后来勉强考上一所大专,但她的学费家人让她自己想办法。这只是我之前知道的事情。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5
我毕业后结婚生子,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再听兰秀提及她时,竟感觉恍如隔世。
那么文静的女孩子,到了大学后,居然会变化的那么彻底。先是和一个看起来就很差劲儿的男生谈恋爱,很多人都觉得不般配,但她总是说那个孩子很关心她,连面霜都舍得给她买(唉,这只是多么庸常的小事啊)。他们就在校外租房同居了。而后,那个很差的男生居然甩了她,原因是她个子太低,他们太不般配。之后,她便学会了上网,立刻被庞大的网络罩住了。
她化身为“小女子”,享受无数人对她的关心体贴。那一刻,她有一种众星捧月的幸福。接下来,便开始见人,大多数都是见光死。有的人只看她一眼,二话不说就走了。但我估计还有更过分的,可她乐此不彼。也有人请她吃饭,还去卡拉OK,然后便去包房间,她居然从来都不拒绝。有一个网友是信阳电厂的,对她很贴心,情人节那天不仅邮来了巧克力,而且还邮了一件她居然穿着很合身的风衣。那人工作是三班倒,忙的顾不过来看她,她凑了几百块钱便请假去看他。她说是很缠绵。也是那一次她怀孕了,自己回来悄悄处理掉了。她后来又陆续去了几次,直到那人不动声色的结婚。
她就这样持续到毕业,然后回到江城。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便到武校里教书。本来在家门口附近,她该好好的收敛。可她没有,常有形形色色的人去找她,并在她那里过夜。江城连续几年的招聘教师考试她都没有通过,后来索性等着结婚。可她的名声不太好,难得有媒人介绍,即便有人提亲,也是条件很差的那种。
拿不起一点彩礼,她妈妈是不愿意的,再不好的闺女,也不会白送人。
这时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换了一家学校,认真收拾好身心,开始实实在在地做人。终于有个远方表姐给她介绍了个男孩子,在江城的职业高中教书。她一见面便打心里喜欢,那个男孩子看她文弱,便也有好感。就在两家准备见面时,男孩子断然提出了分手——他家人一打听到了她声名狼藉,她在一瞬间沦陷,肝肠寸断。她没想到早年的放荡是需要今后是要付出代价的。
其实,那些年她只是太需要关心了,所有男人们的一点爱,便会让她沉沦。但这是谁之过?其实,她完全可以用自强的方式换取另一种生活的,只是她选择了放纵。古往今来,有多少不幸的人去创造自己的幸福,也就有多少本来可以幸福的人把自己变得不幸。
每个女孩子手中都有一个青瓷瓶,华美但又脆弱,经不起碰撞。因为青瓷不是积木,推到了还可以重来,那些精美的东西一经破碎就再难拼起,那就是女孩子一生的尊贵。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6
对米欣的担心一直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周五的时候,又一张明信片邮回来。背景是云南的香格里拉。依然是只有签名。
我的心稍微安顿下来。现在对我来说,这些不断飘回来的明信片就代表着米欣的福音,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
只要这些明信片在飞扬,米欣的生命就在延续。
我坐在办公室后面,眼泪突然涌出。米欣,我想你了,你知道吗?
这么多年,我最幸福的日子就是和米欣度过的。我其实是一个悲观性很强的人,生活中总是充满消极。而米欣总是阳光开朗,自信乐观。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能感到源源不断的活力。我的性格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说实在,也许是性别使然,很多女人悲观性都很强。天气阴郁的时候,心情烦闷;孤独的时候,精神抑郁;工作繁重的时候;身心疲惫……也许没有什么理由,就会莫名其妙地感觉悲伤。或许,这是女人们自古以来烙下的林妹妹印记。
一个性格消极的人,如果能遇到一个阳光的爱人或者是开朗乐观的朋友,那就是他(她)今生的福分。如果她的周围都是空虚无聊悲观寂寞,那么她的心情也是阴晴不定悲欢离合。
从前,害怕下雨。一到雨天,就感觉一种湿答答的郁闷。但米欣不,夏天的时候,她拉着我跑到雨里,感受飘飘洒洒的雨丝。脚上的凉鞋踩在高低不平的青石板上,溅出一朵又一朵的水花。我的热情一下子被她点燃,两个人干脆丢掉雨伞,在雨丝里追逐玩耍。等到玩够了,两个人缩在莲蓬头下,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里,乐个不停。到了秋冬,我们穿的暖暖和和的,然后躲在雨伞下面,说着悄悄话,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到后来,一到雨天,我就忍不住打着雨伞,在大街上轻盈而过,感觉很美妙。
大二的圣诞节,我和大生吵架。别人都在狂欢,我一个人躲在宿舍难过。米欣本来要和一个男孩子约会,但一看我的样子,就打发了那个男生。她把我拉到宿舍楼的楼顶,指了指下面说:“秀儿,你看这里高吗?”
我当时吓了一跳,莫非米欣想鼓动我自杀?我有点惶恐地点点头。
她仰天大笑:“高个屁!我们把大生骗到这里,一把把他推下去,好好解解你的怨气,你看成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我还没有说话,米欣大声吆喝:“罗大生有什么了不起啊。要个子没个子,要相貌没相貌,长的跟只猴儿似的,白送我我还不要呢。”
我当时不乐意了,立即抗议说:“谁说俺大生跟猴儿似的?你看他多帅了,个子挺拔,相貌英俊,多少女孩子都暗恋着他呢。”
米欣点了一下我的脑门:“韩美秀,我呸呸呸,他就是那种发了霉的葡萄——一肚子坏水的人。他就是软弱无能卑鄙无耻道貌岸然的男人。哼!他连男人都不是,是个太监!”
这未免太恶毒了吧?我一下子暴怒。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7
我当时就生了气:“米欣,你把大生说的也太难听了吧?谁说他卑鄙无耻下流?他是标准的正人君子!”
米欣大笑:“那不就得了?那你还生他什么气?”
我嘟囔着说:“谁让他出去和别人吃饭?谁让他不陪我?”
米欣刮刮我的鼻子:“真是难伺候的小女生!要是因为今天晚上我陪你,我那个朋友也给我来一手,我一辈子都不要理他。罗大生对你,真的太好!现在就知道管男人了,以后还不知道怎样打翻醋缸呢。”
想想也是,我的心里这才一马平川。
十点的时候,大生给我打电话,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一改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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