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叫顺顺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

    想想也是,我的心里这才一马平川。

    十点的时候,大生给我打电话,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一改往日的兴师问罪河东狮吼,温柔的像一只小绵羊,让他大喜过望。接下来的几天,他乘兴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我和米欣狠狠地过了嘴瘾。

    结婚后,我和婆婆住在一处,难免磕磕碰碰。

    有一次,我参加同学聚会,回去晚了一点。婆婆虽然没有当面指责我,但是摔锅砸碗,指桑骂槐让我好受了一场大气。还对着公公说,她儿子白累了,连个心疼的人都没有。

    想着她是长者,我也没有和她一般见识,但心中窝了一肚子怒火。

    我找米欣哭诉。

    米欣把我带到她的卧室,把抱枕放在靠墙的桌子上。然后指着抱枕说:“就当它是那个可恶的死老婆子,你狠狠地骂吧。”

    我一下子来气,用手指头狠狠地戳着枕头说:“你这个老太婆,凭什么刁难我?就因为我跟了你的儿子?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让你的儿子一辈子不结婚,你好好守住他啊。你这个老太婆,跟个老妖婆似的,你是不是嫉妒我的年轻?呸呸呸,你再年轻50岁也比不过我。你看看你那样子,生性就是八婆。我恨不得对你全身凌迟!凌迟不过是切72刀,我要对你千刀万剐。你这个老妖婆,八成也是被婆婆欺负,所以才想着刁难我。我恨死你了。到你老的走不动的时候,我会把你扔在荒芜人烟的沙漠里,一滴水也不给你,活活把你渴死!或者把你扔到深山老林,让一群饥饿发疯的猴子把你一点点撕碎!!!”

    说完这些话,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我又伸了伸懒腰,感觉舒服多了。

    米欣吃惊地瞪着我:“秀儿,你的心思令人发指啊?”

    “怎么了?”

    “哪一天我要是得罪你,会不会得到同样的报应?”

    我嫣然一笑:“呵呵,我只是说说。当然了,你要是真得罪我的话,我还会两肋插刀。当然,是给你的两肋插刀。”

    米欣歪着头笑:“心里舒坦吗?”

    “好受多了!”

    “那我们进行第二步,你就当她站在你面前,狠狠地捶她一顿!有多气,下手就多重!”

    成!没问题!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8

    我狠狠地朝抱枕捶上去。一拳,两拳,三拳……所有的愤慨都随着拳头发挥出去,能把她打个稀巴烂才好呢。

    不一会儿,背上就感觉汗津津的。

    我越打越有劲头。要不是米欣拉住,我还真把她的抱枕捶烂了。

    这下一出汗,心里特别的舒服。

    米欣早冲好了咖啡,我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米欣这才说:“解气了,就回去吧。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她毕竟是老人,是我们的长辈。换个角度,将来你的孩子拼命干活儿,而媳妇游手好闲,也半夜不归,你会怎么感受?说不定你还会骂上去呢。她没有捣鼓着大生和你吵架就已经很难得了。”

    我哼哼说:“那你也不能说我游手好闲吧?”

    米欣一本正经地说:“那也差不多。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大的功劳就是陪着大生睡觉吧。”

    我张牙舞爪地挥过去,但米欣机灵灵躲开了。

    小恙和米欣不一样。

    我如果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找小恙倾诉,小恙不由自主也会告诉我她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比我的还多。我们俩说到最后,都有一种感觉:世界太黑暗了,活着没意思了。还不如自杀得了。

    对了,也不知道小恙现在和陈子昂怎么样了。

    说实在,纵然离婚有一千个好,我也一万个不愿意他们离婚。因为他们有爱的基础,因为陈子昂及时认识到问题,还因为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毕竟,离婚只是女人的选修课,而不是必修课。

    我这个人总是想到就做到,当即就给小恙打了电话。

    真是小样,居然过了很长时间才接电话。

    她的声音很欢愉:“秀儿,我在和我高中同学吃饭呢。”

    “是一个,还是一群?”

    我哼了一声,都聚会聚到高中那里了,日子真快活。

    那边轻笑了一下:“就一个人。怎么了,你想蹭饭?”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男的,还是女的?”

    可以感觉到她的犹豫,她顿了一下说:“男的。”

    这太危险了。真是的,所有的女人都应该意识到,如果你已经结婚了,那么和一个陌生男人(当然你的老爸除外)单独出去,本身就是一件充满暧昧的事情。如果你没有离婚的打算,你就不要轻易去冒险。否则,一些从心里面的变化你是控制不了的。

    我板正面孔说:“你快点过来,出大事了。我在恒妍等着你,15分钟你要赶到这里。”

    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大概过了12分钟,小恙急匆匆地赶来。

    “什么大事?”她焦急地问。

    我要是敢说所谓的大事就是她和她的高中同学叙旧的事情,小恙当即就会翻脸。她会觉得我不仅破坏了她的好事,而且还耍她一场。

    小恙孩子都那么大了,想必她的高中同学也不会还是个王老五。当然,至于是钻石的,还是黄金的,或者是废铁的,我就不知道了

    女人都有点温柔的本性。我就准备牺牲一下兰秀,把她的事情说给小恙,让小恙也引以为戒。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9

    果然,小恙一听,当时就很吃惊。

    “真的出了人命?”她难易置信。

    我点点头。然后趁机问她:“你和你同学单纯就是吃饭吗?”

    “当然了,我们刚刚联系上。”

    “那就更不对了。既然真的是朋友,那么他就应该带上家属,和你互相介绍认识才对。”我一本正经地说,“毕竟,这是朋友应该做的。”

    小恙没有开口。

    “很多时候,你认为一清二白,但对方不会这么认为。男人忽悠女人,叫调戏;女人忽悠男人,叫勾引;男女相互忽悠,叫爱情。谁知道你们怎么回事呢。”

    但我突然惊醒了一下:“陈子昂知道吗?”

    小恙立即说:“关他什么事情?”

    光这口气都不对了。看来小恙的心里埋着一颗炸弹呢。要不是炸住她自己,就是炸住陈子昂,或者把两个人都炸了。

    婚姻向来都是双刃剑,伤到对方的同时,也会伤到自己。

    小恙又是一句:“当初嫁给他,亏死了。”我的头登时大了。

    这段时间,因为繁杂的事情太多,我的精神劲头变得很差。一遇到麻烦的事情,就忍不住头晕。

    “陈子昂现在对你怎么样?”

    小恙得意地说:“他现在知道姐的魅力了,比恋爱时候还殷勤呢。”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样,男人背叛了,女人伤心欲绝;而等到男人回心转意的时候,女人的心已经游离了原来的轨道。反过来,也许成立。

    “秀儿,你看你,离婚了,也活的这么好。”小恙向往地说,“女人就应该活的洒脱,让男人去后悔死吧。”

    她真的把婚姻当成了赌气。

    我一下子变得烦躁,使劲朝着她挥手:“走吧,走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的态度让小恙吃了一惊:“秀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粗声粗气地说:“我给你说兰秀的事情,对你没有一点触动吗?”

    她抿了一下嘴巴,有点吃力地说:“也不是了,我现在感觉陈子昂特别没有用。只会教书,没有什么发展空间。”

    我声音一下子提高:“他也只是教个书,别的女人就看上他了。他要是敢腰缠万贯,后面还不知道跟多少女人呢。你也想让他像罗大生那样,整天云来雾去,身边招蜂浪蝶吗?”

    然后我费力地说:“小恙,我了解你的性格。你属于那种小女人,骨子里渴望男人能时刻守在你的身边,在琐碎的方面都关心到你。可你还真当不了富太太。说不定,你连男人彻夜不归都忍受不了,更何况他三天两头外出应酬?”

    女人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必须首先了解自己的性格和需求。

    小恙只是变换了一下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感到新奇,所以才会有更大的野心。

    “孩子们怎么吃饭了?”

    “他奶奶在家做饭呢。”

    “如果你们离婚了,孩子归谁?”

    “当然是归我了。”

    我哼了一下:“你整天忙着约会,孩子们怎么办?你周日忙着做美容和瑜伽,谁来辅导孩子们?如果陈子昂再婚了,不能照顾孩子们了,你还有能力买这么漂亮的衣服吗?你未来的老公讨厌你的孩子怎么办?再说了,孩子又非他亲生,他不喜欢也是正常。”

    小恙想开口,我立即打断她。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谁10

    “我知道你想说,你也可以像我这样不结婚。说实在,你要是不结婚,你离婚干嘛啊?结婚不是目的,只是为了过的更好。说句不好听的,就你那工资,就是孩子们将来的学费你都应付不了。”

    我不是不让小恙离婚,而是小恙的情况和我不一样。我当年决意离开大生,是因为他们有了孩子。

    我叹了口气说:“小恙,你不会不记得你们学校艾娇的事情吧?她原来是恒妍的老顾客,现在怎么样?”

    我一提艾娇,小恙的脸色当时就变了。我知道她很爱两个孩子,但离婚对孩子的伤害是必然的。女人换个丈夫好接受,但孩子们换个父亲不是易事。

    艾娇的丈夫原来只是超市里面的打杂人员,可以说艾娇嫁给他的时候,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后来他慢慢开了自己的一家超市,生活才好转过来。可是后来,她老公因为一个收银员,就把她抛弃了。艾娇就争取了女儿的抚养权。

    那个老师,本来一个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可是因为孩子,错过很多不错的男人。毕竟,很多男人不愿意和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结婚。

    后来,经人介绍,艾娇就和一个高中教师结婚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虽说是教师,可简直就是畜生。艾娇的女儿才十一岁,他居然三天两头骚扰这个孩子。艾娇开始不知道,但是女儿老是害怕呆在家里,而且看到丈夫都胆怯,她当时也没有在意。

    还是孩子的老师从日记里发现了情况,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有的时候,女人就是容易相信男人的鬼话。想到自己是第二次结婚,而且那个男人也再三保证,所以艾娇就原谅了他。其实她应该想到狗改不了吃屎。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那个男人还真的向女儿伸开魔爪。

    她担任毕业班的班主任,周日需要加班。而孩子往常都是在外婆家写作业。可那一天,刚好艾娇的父亲中风住院,孩子就回家写作业了。

    艾娇当时在学校补课。要不是一个任课老师临时有事,找艾娇调课,她简直就不敢想象后果。这一次她才彻底死心。

    女人真的不容易。所以,不轻易牵手,更不轻易分手。如果没有孩子,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但是如果有了孩子,更多时候,要站在孩子的立场考虑。因为你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母亲。

    孩子是女孩儿,总是不安全。孩子是男孩儿,会让人厌烦。毕竟孩子的成长过程是漫长的。对于男孩子来说,要读书,要工作,要结婚,要买房子……如果不是自己亲生,谁愿意无偿付出?毕竟这是个功利社会。虽然残忍,但就是真相。

    我认真地对小恙说:“是的,子昂是犯了错误。但他对你还是真爱的。他是孩子的父亲,所以才会无怨无悔地付出。谁的人生是圆满?没有!你现在之所以过的轻松,不就是因为他在家里给你一个坚实的后盾吗?他的工作做得很棒,去年还当选为江城市人民代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争取的。可难得的是他愿意做家务,愿意带孩子,这是你多大的福气?自己想想吧。要知道一失足千古恨,再一回首百年身。人生没有很多机会的。”

    小恙却狠狠地盯住我。

    别跟我说你爱我1

    “那你是说我现在没人要了?”

    我解释说:“你绝对没有问题。那孩子们呢?如果他们受到别人严厉的斥责,你会忍受吗?”

    她低头不语。良久才说:“你到底是忠还是奸?当初让我不搭理他的是你,现在让我原谅他的还是你。你用意何在?”

    我懒洋洋地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从此之后,我不再插手。我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操那闲淡心干嘛啊?”然后我引用米欣的话警告小恙:“男人,不能诱惑太长时间的。告诉你,男人不是驴子。你老拿一块肉在他面前晃悠,等到肉生虫了,你还舍不得放手,他也早没了胃口。”

    小恙点头称是。

    我给兰秀打了电话,约她一起做瑜伽。失恋的女人不能闲下来,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因为是下午,莱美瑜伽馆的人可真不少。我特别喜欢那里的环境,四周的墙壁上都装着玻璃缸,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里面游来游去,让人感觉很轻盈。

    我躺在垫子上,大脑一阵昏沉。

    我听见兰秀叫我一声,但很快那个教练说:“做瑜伽也是为了放松。她既然疲惫,那就别打扰她了。”

    我的心里一热,眼皮就沉重的抬不起来。瞬间,睡眠沉沉地压了下来。

    米欣穿着一袭白衣走过来,我使劲伸手,却无法触及。我着急的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米欣说:“秀儿,你活的累吗?”

    一句话,让我泪水涟涟。我说:“米欣,你知道我其实很没用的。我只想田园牧歌,谁知道总是这么惊涛骇浪。”

    “秀儿,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年代,人人自危,哪里会有真正的桃花源?”

    我不习惯她这样一板一眼的声音,懊丧地说:“难道你也变了?”

    她立马大笑:“现在开发商把土地都占完了,你哪里还能田园牧歌?就是给你一头老水牛,你也没有地方放牧。”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就被人猛推了一下。这才一下子清醒。

    “姐,该回去了。”兰秀轻轻地说。我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兰秀突然按住我握在方向盘上的手说:“姐,这些天,你真的辛苦了。”她这样的热情让我有点不适应,但一瞬间冰释尽消。自家姐妹,不用演练真情。

    “姐,我会好好找个男人的。”她认真地说。

    能有这样的想法,她总算有希望脱离苦海了。我开口:“改天,我陪你买几套像样的衣服。你也是快奔三的人呢了,整天还穿着背带裤,你都不觉得渗人?”

    她没心没肺地说:“那成。不过把你的衣服给我一些就行了。”

    该下车时,她犹豫了一下说:“姐,我想让你和姐夫说说,我到他们公司做事吧?”

    我本想一口回绝,但突然意识到,她虽然没有在原来的公司闹得身败名裂,但难免不让别人指指点点。在大生那里,好歹受个约束。

    但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联系过。

    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兰秀的情况。他沉吟了一下说:“她做销售肯定不行。办公自动化如何?”

    我连忙说没问题。

    他说:“那就先过来帮帮忙吧。随后看情况安排。”

    放下电话我才想起问她:“你怎么不跟他说?”

    她灰着脸说:“他知道我和司建超的事情。”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他怕我难堪,所以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提起。

    看我和大生谈妥,兰秀喜眉笑眼地说:“姐,我会重新做人。”

    “现在说这,为时尚早。”

    别跟我说你爱我2

    美秀上班的那一天,专门让我看看她的衣着。

    她穿着满是铆钉的夹克,下面是紧箍身子的牛仔裤,整个屁股看上去像个大西瓜。脚上的鞋子也很夸张,鞋跟太细了,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摇摇欲坠。她伸了伸腰,骄傲地说:“姐,我这装束够干练的吧。”

    我这才看到她居然还束了一条仿珍珠的项链。这样的装束对于十七八的小姑娘来说,不妨是一种玩世不恭的俏皮。但穿在兰秀的身上,就跟个魔术师似的。我叹了口气:“兰秀,你真的喜欢打扮成这种驯兽师的模样?”

    “那姐,你给我包装包装吧。”

    我一下子看透她的心思,她就知道我不喜欢她这样的装束,所以故意来蹭我衣服。

    我给她选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银灰色的修身裤,把我的白色船鞋也拿给她穿。果然,兰秀本来也秀气,这样一收拾,看起来真的很优雅。

    但还有一个细节我不满意,就是她的背包太大了,跟个麻袋似的。我就不喜欢这样的背包。当然,如果有着1米72以上的身材,这样的包包还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女人的个子适中,背上这样的包包,还真的像一个拿着行李的农民工。

    我把我在梦特娇买的花朵提包也给了她。兰秀站在镜子前面,不敢相信镜子里的柔美淑女就是自己。

    我也洋洋得意。我不错啊,当个设计师也绰绰有余了。我怎么没有发现我有这么多的潜质呢。

    “姐,我以前对这些正统的衣服很不屑一顾的。现在才发现,穿上这样的衣服,我真好看。”

    我看她还在臭美,就不客气地说:“如果能把嘴巴放的文雅一点,你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那我该怎么说话啊?”她都有点崇拜我了。

    “不会说话的时候,就闭上嘴巴。”

    她连忙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说:“姐,你把我送过去吧。”

    “你用不用让我替你上班啊?”

    “不是,姐,我底气不足,怕姐夫让我打扫卫生。”我这还没有想到。就是啊,他那人,城府那么深,难保不会为了报复我而真的让兰秀暂时打扫卫生。如果真那样的话,不说兰秀的面子过不去,我这套DESGIN也糟蹋了。

    顾虑到这个,我就陪着兰秀去了一趟大生的办公室。他看看我,又看看兰秀,倒是很真诚地说:“真是姊妹花。你们俩干脆做公司的接待吧。”

    兰秀忙不迟迭地说:“当然可以了。”

    我悄悄在后面拧了一下她的屁股。我说:“大生,你准备让兰秀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说:“要不,先在办公室整理资料吧。”

    这活儿不算重。兰秀脸上很开心。怕她再说出有失面子的话,我赶紧说:“她以前就是做办公文员,这不算什么难事。”

    别跟我说你爱我3

    看事情安排妥当,我起身告辞。

    大生说:“秀儿……”我还没有回头,兰秀就迫不及待地说:“姐夫,有什么安排?”

    大生尴尬地说:“你去忙吧,我是叫你姐姐呢。”

    兰秀朝我挤挤眼睛说:“姐夫,那我先过去了,你和我姐慢慢聊。”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姐,好好把握机会。”

    我马上喝住她:“以后在单位上班,他就是你的老板。不要姐夫姐夫的叫,免得别人看你笑话。”然后我对大生说:“对不起,麻烦你了。我还有事,要回去。”

    他愣了一下,笑着说:“秀儿,那我送你下去。”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忙你的。”说完,我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道,他一下子拉住我的胳膊,有点赌气地说:“就算是我帮了兰秀的忙,你也应该请我吃顿饭吧?”

    我似笑非笑:“你这个大老板好像不缺别人请客吧?你就当兰秀是过来应聘的。如果她不好好工作,你完全可以炒她鱿鱼,不要顾及我的面子。再说了,我也没有什么面子。我只是介绍一下而已。”

    “秀儿,你又何必?你知道我很在乎你的。”

    我轻笑了一下:“大生,你想让我怎么做?搂住你的脖子,吊在你的膀子上说我爱你?十年前我是这样做的,但结果怎么样?大生,你不缺这个。”

    说完我就要走,大生说:“秀儿,你不在乎我,总不能不在乎甜甜吧?甜甜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孩子有点问题。”

    我一听这,不由自主转过身,专心听他说话。“在公司里多不方便?如果别人过来办事,我们谈个人私事也不合适啊?”他试探着说。

    我歪歪头说:“那走吧。对面星巴克,我只请你一杯咖啡。”

    隔着咖啡的氤氲,我问他:“甜甜到底怎么了?她的老师怎么没有和我联系?”

    “可能是你没有开机,她联系不上吧?”

    “到底什么事情?又和同学打架了?我没有想到她的身上倒有打架的潜质啊?”

    “不是打架了,是早恋了。”

    “什么?”我口里的咖啡没有吞下去,差点喷了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早恋?还真是早恋啊,你我想再早恋,可就来不及了。开什么玩笑啊。”

    大生一本正经地说:“真的,老师说她吃饭都是和同桌在一起。而且两个人还一处写作业,下课去厕所还一块儿呢。”

    “没有进同一间厕所吧?”我揶揄他。

    “那倒没有。不过,秀儿,你可要当成个事儿啊。我正准备找老师交流呢。”

    “你千万别去掺乎。别说他们在一起做作业,就是在一起睡觉也不用害怕。那只是小伙伴之间的友谊,你要是真说开了,对甜甜还真的没有一点好处。”我焦急地说,“很多所谓的早恋根本和恋爱无关,只是孩子们好奇而已。更何况这只是七岁半的孩子?我会给甜甜说的。”

    别跟我说你爱我4

    “秀儿,你没有想到过复婚吗?”大生突然问我。

    我呆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对大生的恨,早已消散。要去实实在在去恨一个人,也是一件费力气的事情。可心里也不知为什么,还存在着芥蒂。也许,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从一场婚姻跳入到另一场婚姻。婚姻对我来说,没有安全感。就像现在的大生,即便是要和我复婚,我仍然没有安全感。

    我笑了笑:“想过。”

    “真的?”他惊喜地说,“那我们结婚吧。”

    十年前,他就是这样的语气,炽烈,热情,让年少的我热血沸腾。十年之后,他依然是这样的语气,急切,渴盼,但我却没有太大的激动。

    我说:“虽然想过,但说实在,目前我还没有那个打算。”我说的是真话。我是个没用的女人,收拾自己的伤口并不容易。虽说一切都成过眼烟云。但心里的氤氲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眼睛里全是失望。“秀儿,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想帮帮你。”

    “你以朋友的身份一样可以帮忙啊?干嘛非要让我以身相许?”

    他颓废地说:“我仿佛觉得,你就是海市蜃楼,我看得到你,却根本抓不住你。”

    我心中淡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接受大生,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我希望两个人在彻底心静之后再走到一处。带着别人残留的乌烟瘴气,两个人会生活的很不愉快。

    我淡淡地说:“你和叶碎碎不是还没有离婚吗?”

    “她已经同意签字了。”

    “还是你步步紧逼吧?”我带着讥讽的语气说。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然后忿忿地说:“秀儿,你知道我过的多辛苦吗?我没有想到她是那么贪得无厌的女人。她不仅要钱,还要房子,还要车子,还想着占有公司的股份呢。”

    我笑了笑:“她是你的妻子,有权利分到这些。”

    他语气热烈地说:“可是秀儿,你当初都没有。”

    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冷笑着说:“所以,才说我没用啊?”

    “所以,我才对你愧疚,对你念念不忘啊。”他喃喃地说。

    这种气氛到这里也算够了。我站起身说:“我先走了。”他木然地点了点头。

    在回去的路上,我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没有做的不妥当。我不会为了孩子,急巴巴地再把自己嫁给这个背叛的男人。当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需要时间。我想大生应该理解。我虽然无用,但绝对不懦弱。我不是古代的那些太太,可以和丈夫的其他女人和睦相处。这个影子彻底消失之前,我不会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就好像有的熟女,因为年龄偏大,为了堵住别人的口舌,不情不愿地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结婚。这其实是最不明智的选择。至少,不结婚的时候,不管外人怎么说,你的内心是平静的。但如果勉强结婚,关上了门,你的内心是不安宁的。

    别跟我说你爱我5

    过了一周,米欣的明信片还没有过来。我心神不宁。往常,她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就给我发一张明信片,让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看到她的明信片,我的心就存在着希望。晚上做梦,都梦到米欣苍白着脸色,流着眼泪,向我道别。

    我开始失眠。仿佛回到刚离婚的时候,就是吃了安眠药也不管用。

    又是一周,依然没有米欣的消息。而她和乔峰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我在心里诅咒了乔峰一千万遍。当初离开的时候,我就反复告诉他,米欣一旦有什么不测,要及时让我知道。可是这厮,居然玩失踪。看来,米欣那边,凶多吉少了。

    我的情绪变得非常不稳定,动辄就对一些下属发脾气。

    我让刘经理带王玉诗,她没什么异议。只是她不在的时候,王玉诗根本控制不了场面。我说她两次,她只管受气,并不顶撞。

    我说给张敏,张敏笑着说:“你没有给她任何名分,别人怎么会服她?直接让她挂名副经理。”

    看来,我真的忙糊涂了。

    想到严宏敏的话,我问她:“你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吗?”

    一听到我这样的话,她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看来,严宏敏说的是真的了。我顺水推舟:“我想你的年龄不小了,也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毕竟女人年龄越大,生孩子越不容易。”

    听到我的话,她一脸都是感激:“韩总,我知道的。”

    我又接着说:“你生完孩子,随时都可以上班。恒妍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她的语气一下哽咽了:“韩总,谢谢你。”

    “不用谢我。如果米总在的话,她也是这样的安排。”

    她有点激动地说:“韩总,我就是怕我仓促离开,就帮你物色了一个人选。就是手术部的任阳,我觉得她水平很高,别人都很佩服她,而且她人缘也很不错。她一定能带好手术部。”

    恒妍有这个张敏,也算是米欣的功劳。

    我在忐忑中又过了一周,依然没有米欣的消息。

    周六早上醒来,我又是两个黑黑的眼圈,而且头重脚轻。甜甜搂着我的脖子说:”妈妈,欣姨呢?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她了。她什么时候带我去吃小肥羊呢?”

    我勉强笑了一下:“欣姨出差了,妈妈也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等她回来,我让她带你去吃小肥羊。”

    甜甜这才说:“妈妈,我昨天晚上都听到你叫欣姨了呢。”

    我额头上的神经突突跳了起来。一时间头晕脑胀。眼前一下子变得模糊。我赶紧扶住甜甜说:“乖,把妈妈扶到沙发上。”

    甜甜焦急地说:“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不舒服吗?”我还想开口说话,可大脑里没有了意识。

    别跟我说你爱我6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也是在一瞬间,我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甜甜,我的孩子呢?

    我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甜甜,乖,甜甜——”

    “妈,我在这里呢。”甜甜“嗖”地从一边跳过来,我这才把心放下来。

    “姐,你好点没?”是兰秀的声音。我着急地问:“兰秀,我是怎么到了这里?”“真亏这丫头了。”兰秀摸着甜甜的头说,“小家伙给我们打了电话,说你死了,可把我吓死了。”

    一听这样的话,我忍不住乐了,“乖,你怎么说妈妈死了?”

    “妈妈突然倒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过来。我就以为是妈妈死了。”但一瞬间,她立即撅起嘴巴,狠狠地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爸爸,他是个坏爸爸,他是个臭爸爸,甜甜打电话的时候,他居然关机。我恨死他了。妈妈,我不要他做我爸爸了。”

    我笑着说:“好,我们把爸爸开除怎么样?”

    “好!开除他,永远都不让他上学校。”我心里很欣慰。虽说没有丈夫,但关键的时候,我的女儿能帮我一把。我就知足了。

    兰秀关切地说:“你真吓人,一下子烧到40度。你咋会发高烧呢?”

    我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上帝,怎么不会发高烧?”我身体一向很好,不怎么生病。而这一次,却来势汹汹。有个医生说,经常生小病的人,不容易生大病;而经常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是大病。这次住院,一下住了十天。

    大生居然没有来看过。当然,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生病的事情。

    出院的时候,外面的柳枝居然开始变黄,已经是深秋了。幸亏兰秀考虑的周到,给我拿了一件风衣。但我还是感觉到阵阵的凉意。

    我最先赶到办公室,可依然没有米欣的明信片。也许,米欣真的客死他乡了。此时,是不是已经化成一片灰尘?乔峰呢?是不是乔峰也随着米欣殉情了?这人海茫茫,别说去寻找一个坟丘,就是寻找一个活人都不容易。如果真是那样,我还要好好活着。唉,生,容易;活,容易,唯独生活不容易。我肩上的责任太多,容不得我卸甲溃逃。

    想到这里,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每隔几天,我给妈送点新鲜蔬菜,然后再给电厂家属院这边备上一份。从前,我只是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女儿,今后,我就是他们的女儿。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到了霜降。今年的江城,特别的寒冷。凌烈的北风吹着人的面庞,好像小刀割过一样。南国的莲菜已经到了这里。

    周五,我到超市买东西。却意外碰到原来的邻居梅姐。因为甜甜打过一次杨一鸣,我看到她很不好意思。梅姐看到我,倒是很热情。她拉着我的手说:“美秀,你又成家了吗?”我摇了摇头。她笑了一下说:“我看大生准备结婚了。”

    别跟我说你爱我7

    大生要结婚了?怎么没有一点的征兆?

    我故作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不经常联系,你要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和谁结婚啊?”

    她没有注意到我脸色的变化,只顾絮絮地说:“具体什么时候结婚我不清楚,但有那苗头。听你婆婆说,哎呀,应该是甜甜的奶奶说,那个女人出自书香门第,家里三代都是教书的。大生和她回去好几次,从正面看,模样也很周正。两个人看起来也很亲密。”

    一瞬间,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梅姐继续说:“所以啊,美秀,你也要考虑结婚了。你一个女人,还带着孩子,不容易啊。”

    我只是木然地点头。嘴上言不由衷地说:“又结婚了,好事啊。”

    然后,就慌忙和她道别了。

    是我走在了时代的最先列,还是时代把我抛弃了?

    我的心情变得很低落。但我敢断定,我绝对不是难过。

    真是讽刺。

    在我一心一意和大生过日子的时候,他已经和叶碎碎在交往了。而他和叶碎碎结婚后,他还在和我不断地交往。而也就在前几天,他还巴巴地要和我复婚,而那个时候,他已经和那个女人交往了。

    剪不断理还乱。

    如果当时我答应复婚,他该怎么办?那个女人怎么办?我在心里烦烦地想。

    操蛋,那是他的事情,管他干吗?

    他太聪明,算准我一定不会答应。所以再跟我来一段暧昧?

    我在心里冷笑不已。

    没有希望,所以也就无所谓失望。这也不过是一个事实而已。

    我买好鲜藕,直接去了电厂家属院。

    米妈妈拿了一截白生生的嫩藕,嘴里恨恨地说:“我还没有吃过那个死妮子给我买的鲜藕呢。秀儿,改天我要是见到她,不打烂她的屁股。”

    我笑着说:“我要是见她,也狠狠地踹她一脚。”

    米妈妈对米爸爸说:“老头子,赶紧好好洗洗,给秀儿炸点鲜藕片。”

    米爸爸乐颠颠地去了。两个老人,一前一后,眉宇间都是相偎相依。

    人生充满变数,能够相处这么久,真是不易。老一辈人为什么就能够白首偕老?

    因为感觉有点疲惫,所以也没有等及米妈妈的炸藕片。

    留点念想,以后过来解馋吧。

    我去了弟弟家,把另一兜鲜藕送了过去。

    三儿拖着母亲的腿,正在闹人。母亲真的老了,就是弯腰,也是费力的样子。

    我本来就要告辞,母亲拉住我的手说:“秀儿,你看上去有点憔悴了。”

    听到母亲这样的话,我的鼻子当即就酸了一下。不管有什么芥蒂,这都是生我养我的亲娘啊。

    我笑了笑说:“妈,没有什么事情的。”

    母亲仍然在絮絮唠叨:“秀儿,妈对你照顾不够啊。自打没有了你父亲,我就只能指靠你弟弟了。其实,妈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着弟弟妹妹。我们这个家,让你费了太多的心啊。就是你离婚了,妈也没有帮你照顾甜甜,你们娘俩受罪了啊。”

    我一听这样的话,泪水立即汹涌而出。是的,一直以来,我都在硬撑着,相信自己能应付过去。而现在,才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辛苦。

    别跟我说你爱我8

    都说闺女是妈的贴心小棉袄,而更多时候,母亲就是女儿的空气清新剂。

    看我流泪,母亲也哽咽了。

    她可能感冒了,所以鼻音很重,仿佛塞着鼻子。她喃喃地说:“秀儿,妈知道,你虽然看着满不在乎,其实特别能扛事。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妈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可你要是有什么难受,就给妈说说……”

    我拼命地点头。母亲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就像小时候我生病那样,她守候在我的身边,生怕有什么意外。

    娘家本来就是女人的一个阵地,没有娘家的女人仿佛就是无根之萍。遇到大风大浪的时候,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从弟弟家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流过眼泪之后,人的心境往往能变得更加明净。所以,难受的 ( 女人这辈子的选修课:离婚何惧 http://www.xshubao22.com/6/608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