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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道歉,箫慎却风马牛不相及的回了一句:“你们陶家太久没有人真的上过战场了。”
说完,箫慎便率先下马走了回去。
宫人们已经在场地正中一字摆开了三个靶子。
大皇子这会儿也恢复了常态,拿着自己惯常用的牛角弓对着慢慢走回来的箫慎和陶子易微一颔首,面上还带着龙子凤孙们惯有的恰到好处的傲慢:“刚才叫你们赢了,这回我是不会放水的。”
射箭的地方离福娘等人在的地方十分近。
始终分了点儿神在他们身上的福娘听了这话不由抿嘴儿一笑,扭头对陶谦扮了个鬼脸。
陶谦晓得福娘是在笑话大皇子输不起,到现在还要佯装是他让着别人,也弯了弯唇角,走到福娘身边与她窃窃私语。
“福娘觉得三个小哥哥,谁最厉害?”
故意把话说得让稍远一些的人不至于完全听不着却又听不真切,引得另一边的李明典脖子都要歪的断了,陶谦眼中笑意满溢。
其实他并没指望福娘给出什么像样的答复。
在陶谦心里,像福娘这么大的女孩子十有八/九会夸奖那个与她最熟悉,平时最疼爱的人。
没想到福娘的答案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萧家哥哥。”福娘眨了眨眼,肯定的道:“子易哥哥和殿下是比马,萧家哥哥却能让马儿听话。”
即使对骑术不甚了解,福娘也能看出陶子易和大皇子都对不肯服从指令的坐骑没有丝毫办法,倒是沉默寡言的箫慎御马时仿佛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那匹瞧着就十分桀骜的红马也对他俯首贴耳。
陶谦一怔,又是欣慰又是赞许的摸了摸福娘的发心:“福娘真是聪慧,舅舅回家就让人拿桂花糕给你吃,咱们不告诉外祖母。”
他刚开口的时候福娘还觉得被夸奖的挺美,结果一句话又转回到吃食上,福娘就晓得自己又被打趣了。
狠狠翻了一个大白眼,福娘的小胖手刚摸到袖袋里放着的弹弓,就发现陶谦面色发沉的看向了陶子易。
就在他们舅甥说话的功夫,场上的陶子易已经连着三次射出的箭都是半空掉在了地上,连靶子的边儿都没够到。
大皇子虽然没有一箭正中靶心,但比起陶子易这样的,却是强出太多。
至于箫慎,在临开始之前大皇子便以“赢过一场”为由不许他下场,只能抱着弓蹙眉站在一旁。
陶子易的功课,福娘是常听家里人说起的。就算大家说的话都有水分,他也不该只有这点本事才对。
听着大皇子的两个贴身小内监已经开始一唱一和的在场边说起风凉话,福娘再也忍不住,仰头问道:“舅舅,子易哥哥的本事真的这么差吗?”
陶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毫不掩饰面上的讥嘲:“子易年纪小,宫人拿给他的弓不对。”
别看陶子易只比大皇子小了不到三岁,在他们这个年纪,这会导致体能上难以逾越的劣势。
要是陶子易拿到的是他平日里用的小弓,射中靶心也未必不可能,但是宫人拿给他的是重了两石的制式弓,他能拉开就算是有出息。
福娘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明晃晃的作弊吗?
“您不管?”福娘难以置信的问道。大皇子他们摆明欺负人,最护短的舅舅竟然坐壁上观?
陶谦却笑着眨了眨眼:“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好管太多的。”
福娘慢了半拍才明白舅舅的意思,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相信素来疼爱自己的亲人,干脆利落的摸出了自己的小弹弓和特制的墨珠。
“我也是小孩子,我管。”
说完,福娘就蹬蹬跑到了场内。
大皇子正得意洋洋的斜睨着陶子易,心想母妃说得果然没错,相貌阴柔之人果然不成大器,就听得一声脆响,一大滩墨迹在他的靶子正中心蔓延开来。
鲜红的靶心叫漆黑的墨迹泼洒的再也瞧不出原本的颜色。
还不等大皇子回过神来,还握着弹弓的福娘就被箫慎眼疾手快的抱到了他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打卡第二天,不小心爆字数了。求抚摸!求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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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
第32章
众目睽睽之下;大皇子得意中带着点儿轻蔑的笑容就那么僵在了脸上。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青着脸瞪了被泼了墨的靶子半晌;却一个字儿也没能出来。
大皇子打小便是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的。皇父虽然待他也是不苟言笑;但是时常把他带在身边的举动已经昭示了他的与众不同。
等到皇父登基;这份不同的意义也就愈发深远;众人待他也就愈发恭敬,他自己也更为自矜。
结果今日竟然有人敢这样当面戏耍于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皇子带着戾气的眼神逐一扫过身边的人,吓得刚刚还忙着讥笑陶子易以讨好他的几个小内监直接抖如筛糠的跪倒在地,最后定在了依旧一脸平静的箫慎身上。
确切的说;是恶狠狠的盯住了箫慎背后露出的一截朱色斗篷边儿。
刚才能躲过他的眼睛使坏的;也只有箫慎站的这一边儿。
但是箫慎已经为这个出身卑贱的陶子易出过一次头了;以箫慎那副比石头都冷硬的心肠犯不上也不会用这种激怒自己的法子再帮他一回。
剩下的,就只有被箫慎挡在身后的那个曾家的胖丫头。
真真不愧是那个短命鬼侯爷的亲女儿,一样的讨人厌!
大皇子到现在还记得当初曾琰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他不过是觉得二弟的笔筒有点儿意思,拿来玩几日自然就会还回去,结果二弟还没说什么,曾琰就罚他一口气写了十张大字,写的他手腕都快肿了,心疼得他母妃流了半宿的泪。
曾琰要是以为没有告诉皇父就能让自己记他的好可就大错特错了,自己直到如今,都清楚的记得曾琰那副义正词严的嘴脸。
曾琰算是什么东西呢?皇父甚至都没有下旨封他为太傅,又有什么资格轻忽皇长子?
母妃当日总说曾琰迟早要倒大霉,曾琰后来果然连命都丢了。
不过那个总是教训他立身要正的曾琰假若泉下有知,晓得他连个儿子都没有,唯一的胖丫头还是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小人,会不会气的脸都青了?
想到记忆中曾琰偶尔出现过的难看脸色,大皇子心里总算觉得好受了些。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往箫慎那边迈了一步,面上的笑容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谁知还不等他走到眉头紧咒的箫慎面前,比他们都矮了一大截的福娘就自己走了出来,圆圆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看向大皇子的目光满是厌恶和愤怒。
“你这人脸皮忒厚!”
不等大皇子开口,福娘就握着自己的小弹弓仰着头大声说道:“你比子易哥哥大那么多,给子易哥哥用的弓却比你的还重,胜之不武!要是天下的比试都这么不讲道理,我用弹弓也一样同你比试!我还能正中靶心,不似某人!”
说完,福娘还挺了挺胸脯,毫不畏惧的与憋得满脸通红的某人对视:“输不起就不要比,没得让我瞧不起!”
大皇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说话如此直白难听的,在福娘面前也就只有一个曾琰,可曾琰好歹还是特意遣走了旁人,哪里像这个死丫头一样当着满院子臣子奴才的面儿?
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直往头上冲,大皇子再也忍无可忍,上前几步就要去把这个死丫头抓过来。
他刚一迈步,之前被嘲笑时也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怂到了家的陶子易突然扔下弓冲到了他身后,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而总是瘫着一张脸,身为伴读却从来都对他不是很亲近的箫慎也直接上前一步,又把曾家的死丫头护在了身后。
顶着大皇子难以置信的眼神,箫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理所当然的答道:“男儿怎能跟女娃娃动手?”
大皇子气的手都有些抖,他正要开口让人把箫慎和陶子易这两个混账都拿下,宫人们却突然一个接一个恭顺的跪在了地上,连伴着他长大的心腹内监都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周围刹那间静的连一丝叹气声都听不见,不禁觉得心底一凉。
他慢慢咽了一口唾沫,心底默默求遍了从母妃那里听来的所有神明,艰难的转过身去一瞧,却还是正正对上皇父乾元帝不带丝毫感情的冷漠眼眸。
仿佛他不是皇父最心爱、最器重的儿子,而只是猎场上的某个摆设。
乾元帝只瞧了行状难看的长子一眼,便对李明典微一颔首。
李明典何等乖觉?面上还挂着十足的谄笑,手上却动作麻利的赶在大皇子进一步触怒圣颜之前把他劝了下去。
大皇子一走,乾元帝就又是气又是笑的重重拍了赶到他身边请安的陶谦一掌。
“逆子闹到这等境地,你竟也不替朕管教一二!”乾元帝半真半假的埋怨道:“要是真欺负了福娘,你不心疼,朕却是心疼的。你这么不上心,不如朕把福娘接回去养算了。”
或许是看陶谦忙着与乾元帝打机锋无暇他顾,跟在乾元帝身后一齐过来的曾珉踟蹰片刻,还是走到了福娘身边。
“这是你三叔捎回来的弹弓吧?他做这个的手艺,是家里最好的。”
曾珉想了许多种开口的方式,在看清福娘手上拿的是什么之后却鬼使神差一般冒出了这么一句。
福娘一怔,一时吃不准这位二叔是个什么意思,便诚实的点点头,乖巧的应了声是。
见靖平侯爷似乎有话要说,刚才还仔细纠正福娘瞄准动作的箫慎立即退出五步远,转而拿刚赢到手的新鲜马草喂起了自己的爱马。
箫慎一走,动作慢了半拍的陶子易更觉尴尬,匆忙给曾珉行了一礼也退到了一边。
旁人家的晚辈、特别是陶家的小子一走,曾珉明显松了一口气,神态也比刚才自然的多。
他摸了摸福娘因为跑动而有些散乱的头发,蹲□平视着这个可以说兼具大哥大嫂容貌优点的侄女,温言道:“福娘,二叔疼你的心不比任何人少。”
曾珉暗暗攥了攥拳,直到福娘笑着点了点头,才突然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三叔也是你的叔叔,他也很疼爱你,但是你要记得,二叔是真心疼爱你的。你爹生前的话,二叔一直都记得。”
大哥的话,他这个做弟弟的从来都没忘记过。
作者有话要说:打卡第三天。
被同步盗文了,好难过。
第33章
曾曾珉与福娘叔侄二人回到侯府的时候;二夫人徐氏还赖在老夫人萧氏屋里不肯走。
自从出了二姑娘欺凌亲妹妹还诬赖福娘的事儿,萧氏就再三明示暗示自己最近不是很想见到二房的人。
偏偏一向对婆母敬而远之、还时常背地里诅咒的徐氏仿佛突然间大彻大悟、脱胎换骨了一般,即使萧氏把话说到了她脸上,她还是每日必到,殷勤备至的做个孝顺媳妇。
丫头进来通传说侯爷与大姑娘已经进了二门的时候;徐氏刚一脸恭顺的说了新请来的厨子的好处。
这厨子还是徐氏托了她娘家长兄徐茂写信回去,由刚刚致仕的徐老太爷亲自从她们家乡寻的。
别看徐氏的出身在京城根本不入流;徐家在原籍也是响当当的一户人家,地方官员上任都要客客气气的请徐老太爷吃酒看戏。可以说除了肃国公萧家,徐家的面子在当地就是金字招牌。
因此徐老太爷一说要为亲家靖平侯府的老夫人寻个会做地道家乡菜的厨子,自荐和荐人的险些把徐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最后送到京城来的自然手艺也是一顶一的好。
萧氏是真的不想收下徐氏的这份孝心。
人老了,思乡、想吃口家乡菜都是人之常情;萧氏也确实吃腻了京城风味,近来时常梦见故乡风土。
可谁能知道徐氏献上来的孝心里面包了个什么馅儿?
老了老了,要是真为着一时口腹之欲掉进了儿媳妇的套儿,萧氏自己就能把自己怄死。
可要是不收,怎么说都是徐家老两口的一番心意。
人家千里迢迢的送了来,萧氏要是没个占理的缘由就把人拒之门外,未免也太打徐家老两口的脸。
说到底,徐氏这些年折腾出不少事儿不假,徐家老两口为人却是本份的,两家关系也还算过得去。
萧氏正端着茶盏沉吟,听到丫头这一声通传不由微微一笑,打算借此先顺理成章的把厨子的事儿放到一边,谁知徐氏却表现的比她还要欢喜上十分。
“可是回来了!媳妇还当咱们福娘又要去她外祖家住,心里真真是舍不得,侯爷总算是体贴了咱们娘们一回。”
徐氏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站起身就要扶着丫头亲自到前头去迎,一面走一面向萧氏告罪:“媳妇先去把侄女接进来,还望母亲恕媳妇失礼。”
说着,徐氏便紧走几步出去了。
若是倒退一个月,便是天王老子跟萧氏说徐氏盼着福娘住在府里,萧氏也是不信的。
最初,萧氏是把那日几个孙女之间的糟心事儿也算在了徐氏头上的。
毕竟二丫头才多大点,如果不是徐氏背后挑唆,二丫头怎么会对一共没见过几回面的堂姐有那么大的怨气?
堂姊妹之间闹成这样,就算她最后查了个清楚明白,福娘也已经受了大委屈。
被大家捧在手心儿里疼爱的孩子因为这事儿想要回外家清远侯府也是人之常情,到时候徐氏固然要因为不会教养女儿而被她和老二说上几句,却不必担上撵走侄女的恶名。
而为了家中儿孙的名声,萧氏自己就会把二姑娘小小年纪坏了心肠的事情掩过去,徐氏教女不严的事儿一个字儿都不会传到外头。
徐氏的反应却大大出乎萧氏的意料。
她是真心实意想要把福娘留在府中,甚至在知道是大女儿说谎之后大发雷霆,亲手给了二姑娘一巴掌。
二姑娘刚刚被曾珉一脸厌恶的盯着打了十下手板,手心都破了皮,又吃了向来疼爱她的徐氏一记耳光,听说当天哭得嗓子都哑了,徐氏愣是硬着心肠把她关了起来。
如果说之后徐氏到上房请罪还可以解释为表面文章,她以长辈的身份三番四次代女儿们向福娘赔不是让萧氏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开始时的判断。
萧氏不过略一沉吟,福娘软糯的声音就隔着门帘传了进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爬到了萧氏怀里。
“祖母,福娘想您了。”
在萧氏怀里蹭了蹭,福娘借着撒娇的功夫离得曾珉远远的。
不是福娘对这位二叔有什么意见,只是曾珉今日的言行举止实在有些怪异。
先是语焉不详的提起了福娘的生父先侯爷曾琰,又在回来的路上一再强调他作为一个叔父对福娘的疼爱之心,听得福娘一头雾水。
若不是惦记着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祖母萧氏,福娘都想直接跟着舅舅陶谦回清远侯府。
只是仔细想想,二叔的模样倒有几分像是为了她放弃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福娘抿了抿唇,正想把头藏在引枕后面再多赖一会儿,最喜欢有她陪在身边的萧氏却拍了拍她的背。
“福娘长大了,”萧氏慈爱的哄道:“你屋子里的丫头还都没个正经名字,你回去好生想几个,今儿晚上用饭的身后说给祖母听,好不好?”
一听就知道这是要把自己支出去,福娘乖巧的点了点头就要告退,一直端庄侍立在一旁的徐氏突然接过了话。
她笑意盈盈的望了福娘一眼,转向萧氏恭维道:“还是母亲想的周到,媳妇天天摁下葫芦起来瓢,竟是从来都没想到这上头,她们姐妹屋子里的丫头确实也该取名儿了。”
因为这一辈儿的三个姑娘年纪都小,她们的丫头到现在还是用各自爹娘取的小名浑叫着。
萧氏却不肯受徐氏的奉承。
瞥了瞥徐氏,又扫了曾珉一眼,把他来不及出口的赞同都看了回去,萧氏对着有些迟疑的福娘微微一笑,直到福娘由奶娘丫头簇拥着走了,才淡淡开口:“二丫头和三丫头自己还没个正经名字,她们的丫头急什么?”
一句话把曾珉和徐氏都说了个大红脸,萧氏揉了揉眉心:“老二说吧,又出了什么事儿?”
知儿莫若母,曾珉一进门,萧氏就看出他心底不痛快。徐氏立即乖觉的告退,却被萧氏留了下来。
曾珉一怔,踌躇片刻后垂着头跪在地上。
“陛下许儿子实职了。”
曾珉瓮声瓮气的说道,旁边正贤惠温良的为萧氏斟茶的徐氏听得眼睛瞬间一亮,曾珉却又颓丧的继续说了下去。
“可是陛下要聘福娘为大皇子妃,儿子还记得大哥的话,就一齐推了。”
话音一落,上房顿时静的落针可闻。
与此同时,神情阴郁的乾元帝也带着惴惴不安的大皇子回了宫。
乾元帝没有如往常一样命内监总管李明典亲自送大皇子回贤妃寝宫的消息传到栖梧殿的时候,陈皇后正在与奉召进宫的娘家嫂子吃茶。
陈家并非世家,陈皇后之父当年只是个五品主簿,阖家富贵荣华皆是因为出了一位正位中宫的皇后。
见陈皇后唇边浮起一丝浅笑,陈夫人心中一动,便犹豫着想把家中的打算说出来。
只是她支吾着还没把话说全,陈皇后便端了茶,她也只能憋屈着来,憋屈着走。
陈夫人一走,陈皇后身边的心腹嬷嬷便忍不住劝了一句:“您这是何苦呢?”
何苦?
陈皇后慢条斯理的拭了拭唇角。
她的儿子若是不曾夭亡,才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哪里还轮得到蠢笨如猪的贤妃母子上蹿下跳?
想要借去了的曾琰的势,她们也配?
当年乾元帝想以嫡长子与曾琰家连影子都没有的女儿结亲,那个榆木脑袋都不肯答应。
可惜除了自己,已经没有人记得她那苦命的儿了。
陈皇后到现在还记得,她不过是进宫为当时还是继后的朱太后侍了一夜疾,已经养到三岁,一直白胖健壮的儿子就烧的整个人都糊涂了。
结果到现在,人人都去趁贤妃的热灶,连娘家看自己再没有生育也只想着再送一个女儿进来。
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从礼拜天晚上开始失眠,每天偏头痛,躺在床上难受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快亮,整个人精神都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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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金柳来了没?”
二姑娘的奶娘孙氏闻声手上一顿;一朵别致的芙蓉花就点偏了花蕊;她忙敛神把下错的这一针又引了回来。
这可是最上等的容春锻,如今二姑娘遭了侯爷夫人的厌弃;也不知道以后还摸不摸得到这么好的衣料子。
小心翼翼的把芙蓉花恢复了原样;松了一口气的孙氏抬头一瞧,二姑娘倒还是方才的模样;尖尖的下巴枕着手臂,茫然的望着窗外檐下新结的一串冰凌,仿佛根本没发觉自己被慢待了一般。
即便心底埋怨小主子没成算,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带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孙氏还是忍不住心疼的叹了口气。
二姑娘的模样真正是像夫人到了十二分;翘鼻樱唇、眼角微挑瓜子脸;坐在那儿不说不动天然就柔弱可人疼,让人瞧着忍不住就要心软。
可惜这富贵人家里个顶个的冷心冷肺。
二姑娘最近几天瘦得原本就不大的小脸上连一点儿肉都没了,她去找了张嬷嬷几回,往日里拿二姑娘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夫人硬是连面儿都没露。
孙氏听人说,夫人忙着给大姑娘裁斗篷做骑装,还巴巴儿的去清远侯府把陶家做点心的厨娘讨了来,连三姑娘都要靠后,何况是二姑娘。
这还是嫡亲的母女,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
心疼归心疼,孙氏对二姑娘又提起金柳那个惯会爬高枝儿的小蹄子可是不痛快的很。
“金柳姑娘贵人事忙,哪里还顾得上咱们这座小庙?”
孙氏撇着嘴回道。二姑娘真是年纪小不懂事,连患难见真情的道理都不晓得。
往常净往她们这屋子里来的小蹄子们都跑的连影子都没了,最后还不是只有她这个做奶娘的陪着二姑娘?
一算二姑娘到底被小蹄子们哄去了多少吃喝穿用,孙氏就觉得喘气都疼得慌,偏偏二姑娘自己还不长心。
别人也就罢了,金柳那蹄子往前数一年在这正院里连个站的地方都快没了,现如今倒成了香饽饽。
孙氏越想越是不平,正要再多说几句金柳的不是,不防金柳突然端着一碟糯米糕自己掀帘子进来了。
浅笑着福身给二姑娘行过礼,金柳又规矩的问了孙氏好,柔声道:“妈妈辛苦了,这碟子糕点是夫人吃着好,特特叫我给二姑娘送来的。”
说着,金柳恭恭敬敬的把糯米糕双手奉到了窗边。
二姑娘的眼睛先是猛地亮了一下,等到她看清了面前的点心,却又恨恨的扭过头,不肯再瞧一眼。
“拿走!快拿走!”二姑娘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想要把盘子直接扫落在地却没有了从前的胆子,只能不停跺脚。
要真是母亲疼她,怎么会让金柳只拿个瓷碟子就来了?水晶碟子玛瑙盏,那才是侯爷嫡长女的气派!
若不是瞧在金柳天天来给她请安问好的份儿上,她一定要让奶娘掌金柳的嘴,看看金柳以后还敢不敢拿话诓她。
或许就像奶娘说的,她不记事儿的时候让金柳受了母亲的责罚,金柳怀恨在心,根本就是面憨心刁,绝不能信的。
知道二姑娘脾性倔强,金柳也不再劝,把糯米糕转交给了一直盯着碟子瞧个不住的孙氏。
“夫人让奴婢与二姑娘说一声,”注意到二姑娘的身子抖了一下,金柳轻轻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欢喜:“侯爷刚刚给您和三姑娘都取了大名儿了,为您择的是芷,三姑娘是兰。”
金柳话音未落,便觉得肩膀上挨了重重一下,怔了片刻后方感到一阵钻心的疼,却是二姑娘曾芷从孙氏手上抢过碟子直接扔到了她身上。
“你胡说!”曾芷眼睛里全是泪,一脸的惊惶愤怒:“爹说过要为我取名蕙的!”
曾珉也提过为两个女儿取名的事情。
那时候曾芷正当宠,曾珉抱着她一字一句的教她蕙字的由来。
芳草行来远,蕙兰秋意晚。既显出了她和妹妹是嫡亲的姐妹,又合了她们的排行,最是合适。
不过是后来家中事多,迟迟没有禀报祖母,名字的事情才耽搁了下来。
金柳不敢叫痛,撑着正起了身:“夫人说,蕙字重了清远侯世子夫人的名,两家既然是亲戚,小辈还是要避讳些,侯爷便改了主意。”
二姑娘曾芷为了名字对金柳发脾气的时候,徐氏已经在萧氏跟前恭敬的禀报了曾珉为女儿们取的大名。
萧氏对这些不是很看重,听了不过微微一颔首,压根没问曾珉又是从哪首诗词得来的,也没问二姑娘的名字怎么不是之前传出来的蕙字,直接赏了曾芷和曾兰一人一对梅骨瓶。
徐氏急忙替女儿们谢婆母疼爱。
她正要让张嬷嬷给曾芷和曾兰送去,去簪兰院报信的金红也拿着福娘送给妹妹们的贺仪——一对蝴蝶点花项圈回来了。
萧氏只觉得大孙女确实知礼,陶亲家教养的好,徐氏却笑弯了眉眼:“媳妇就说,一家姊妹哪里有隔夜仇,大姑娘给妹妹们的礼别说小女孩子,连媳妇见了也是爱的。”
萧氏再不喜徐氏,这番话却是说到了她心坎里。都是亲孙女,她自然是盼着她们能和睦亲热。
老二家的两个虽然不争气,好在福娘还是个宽厚的。
宽厚的福娘这会儿却是被堂妹们的名字愁坏了。
祖母萧氏当时只是随口一提,让福娘自己给屋里的丫头们取名字,怕是根本就忘了福娘光大丫头就有八个。
除去萧氏给的绿裳、朱氏给的枇杷、樱桃并杨桃,余下四人的名字也足以让福娘冥思苦想。
毕竟萧氏房里一水儿的颜色,徐氏那儿用的金银,朱氏用了蔬果,留给福娘的选择本来就不多,丫头们还要避讳福娘自己的名字,不能用吉祥如意一类的字眼。
福娘刚才都定下了要用兰花的品种给丫鬟们做名字,什么申顶潘绿,听着也别致。结果一听堂妹们的名字,别说兰花,香草花朵一类的通通都是想也不用想了,不由就犯起了难。
最后还是枇杷帮她出了个主意,用药名。四个大丫头便依次叫做了三七、当归、八宝和地黄。
被唤做地黄的董莲儿当时就哭丧着脸,扭着帕子嫌弃不顺耳,福娘却是再也想不出什么好听又不忌讳的名儿,也只能如此了。
福娘正想去上房把自己新想出来的名字说给萧氏听,吴嬷嬷忽然亲自过来走了一趟,传话说老夫人今儿有客,让大姑娘先不必过去了。
虽说纳闷哪家客人会这个时辰过来,福娘还是脆声应下,让绿裳送了吴嬷嬷出去,又拘住了跃跃欲试想要去打探消息的八宝,不想自己屋里的丫头没事儿就嚼舌根。
贸然登门的也不是别人,正是福娘舅母林氏同父异母的弟弟,宁安伯府的三爷林枢。
——林氏生母,也就是萧氏姨表妹早亡,身后留下了林氏与两个胞兄;后来其父宁安伯续娶的继室何氏夫人又生下四子,最年长的便是林枢。
林枢虽是继室所出,与林氏等兄姐的关系倒也一直十分融洽,早年也曾随林氏等人到靖平侯府做过客,为人文雅有礼,颇得萧氏喜爱。
只是后来林枢与原配和离,他们这一支被为人古板严苛的何氏夫人引以为耻,林枢被迫南下远行,才断了联系。
林枢此番登门为得便是他与原配顾氏所生的独女,林家这一代的大姑娘。
实际上不止是靖平侯府,京城中但凡与宁安伯家沾亲带故又有所谓秘药的人家林枢几乎都一一拜访苦求,既求药,也求亲戚们能够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帮忙遮掩一二。
萧氏以前也隐约听到过一点风声,却没想到事情真会闹到这等地步,遗憾痛心之下一口便应了下来,也是想做件善事,保住一个苦命的孩子。
奈何最后四处宣扬的却是林大姑娘的生母,已经同林枢和离的顾氏。
顾氏一开口,事情几乎立时就传了个沸沸扬扬,京中连贩夫走卒都晓得宁安伯府的大姑娘得了癔症。
更有人背地里传说,林大姑娘悖德逆伦、天性卑劣,连她生母都不肯认她了。
倘若不是林大姑娘太过不堪,顾氏纵使和离再嫁,身为人母又岂会污蔑自己十月怀胎九死一生诞下的骨血?
要不是突然传出留在京城的肃国公夫人老蚌生珠、怀有身孕的消息,对于林大姑娘的种种猜测也不知何时才能稍稍平息。
那日箫慎下学后就被陈皇后叫去问起了功课,期间恰巧碰见来给皇后请安的三皇子,便又陪着三皇子射了会儿箭,回到国公府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他一进门,便被在大门外等了他少说有半天的小厮牛膝偷偷拉到了拐角。
“大爷!”牛膝眨眨眼望了周围,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夫人有喜了!”
萧慎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牛膝口中的夫人并非是他的生母,而是他的嗣母,肃国公夫人 。
虽然有几分惊讶,箫慎却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越过牛膝准备进去。
三皇子武艺糟糕,为人却极有韧性,一连输了十几回还要再比,硬拉着他练了一个多时辰,闹得他身上也有了些汗意,很该回房洗漱一番,而不是在这儿听些有喜没喜的话。
牛膝却急了,他是箫慎生母为箫慎选的心腹,最是忠心:“大爷!夫人要把您送回老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打卡第五天,刚想起来第四天忘记打卡啦
第35章
箫慎有的时候真心觉得忠心的小厮偏偏听风就是雨简直让他现在就想一头扎进军营再也不出来。
可惜陛下和祖母都不会应允。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念着牛膝是自己离家前母亲给的,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这事儿夫人和国公爷说了都不算,我每日里还要进宫呢。”
箫慎年纪虽小;这些事情上却想的很是明白。
当年因为先帝非要把公主的死怪罪在大伯头上,一道圣旨就夺了长房的爵位给了个远支。
那时候都不顾祖母还有亲生的幼子承欢膝下,现在又怎么会为一个姗姗来迟的胎儿收回发出的圣旨。
天底下最不讲究规矩的就是皇家。
父亲萧昂无人时总是反复叮嘱他这句话,箫慎一直铭记于心。
即使心中更喜欢排兵布阵;而不是与人互相揣测猜疑,他每每想到父亲卧病在床郁郁消沉的模样;还是会默默给自己套上缰绳。
要恢复属于他们这一房的荣耀,就容不得他只做个醉心战事的猛将。
牛膝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来自己主子是大殿下的伴读,去留都不是一个内宅妇人能够置喙的;不由摸着头傻笑几声,不说话了。
可惜这世上总是自诩精明的糊涂人更多些。
箫慎这个年仅十岁的半大孩子都看的清楚的事情,肃国公夫人郭氏却还心存幻想。
一听小丫头进来禀报说大爷回来了,自从诊出有孕就垫了个引枕斜倚在了榻上的郭氏直接摔了怀里的手炉。
精巧的银质嵌绿松石葡萄纹手炉哪里经得起这么一砸,当时就分了家。
不等旁边侍立的丫头们惊呼出声,瘪了个角的炉盖就正正砸在了回话的小丫头后脑上。
倒不是她痴傻到不晓得躲,而是郭氏当家后改了规矩。
丫头们进她的屋子一向都要双膝跪地、躬身垂头,但凡让郭氏觉得不够恭敬的都要跪在院子里打手板。
听说当年就有原本得脸的大丫头因为忘了规矩、只是对郭氏福身为礼,被打到双手都肿的没法看,出府之后没多久就去了。
这回进来传话的丫头也晓得郭氏不喜过继来的长子,为求逃过责罚跪下后额头都碰到了地上铺的熊皮毯子,哪里还避得开头顶上飞过来的炉盖呢?
声儿都没来得及出,人就那么昏在了地上,原本做壁上观的丫头们也只得上前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了出去。
一瞧似乎闹得大了,郭氏心里也有些后悔,埋怨起了身边的心腹,她的陪嫁郝嬷嬷。
“你是愈发托大了,我不问你,你也不晓得劝劝我这暴脾气。”
她说的理直气壮,也不想想自己没听完就动了手,何曾留给郝嬷嬷劝她的机会。
郝嬷嬷却半点也不在意郭氏与日俱增的执拗脾气。
当年她踩下姐妹当上大姑娘郭氏的陪嫁,最大的心愿也无非就是由郭氏做主嫁个衣食无忧的人家,哪儿能想到自己福分这样大,能嫁了国公府的大管事,一年就稳稳当当进项千两?
这份好日子都是托了谁的庇佑,郝嬷嬷心里门儿清。
是以郭氏时隔多年终于再次有孕,郝嬷嬷心中的欢喜并不比郭氏本人少多少,对占了世子之位的箫慎的厌恶之情更是同郭氏也相差无几。
要是没有箫慎这个短命鬼,世子之位理所当然就是郭氏腹中的小少爷的。
见郝嬷嬷面上还是笑盈盈的,郭氏心中的邪火总算下去了一些。
她矜持的抿了口茶,忿忿道:“他算是哪门子的大爷?只恨我儿来的这样晚,白白便宜了个外人。”
郝嬷嬷心中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话却不能这样说。
她眯着眼逐个打量了番还留在屋里的丫头们,盯得她们一个个都垂了头,才压低声音劝道:“您何必这样说?再气坏了身子。”
光说不练假把式,话糙理不糙。
郭氏与郝嬷嬷主仆多年,一听便明白过来,不由一乐,抬手指了指郝嬷嬷。
“你这老货,果然最知我心意。”
凝眉琢磨了片刻,郭氏笑着吩咐道:“前儿贤妃娘娘的娘家侄媳妇不是四处寻老参,快去库里寻两支好的,你替我走一趟。再把那尊羊脂玉观音请出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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