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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兄弟连(十二)(2)
我最心疼的不是团长的批评,而是我的枪被团长收去了。 海轩三四天不敢照我的面。
中国兄弟连(十三)
我们住进小县城。有一天,文工团到街上宣传。在蒙山时,团长给我一把两个键子的小号让我学习吹号,让我到军乐队,指定人教我。虽然每天早晨我跟着军乐队的同志练号,吹了几天,我觉得我的牙在晃动,又听分队的人说:吹鼓手到老了牙全都吹掉。我怕把牙吹掉,所以在练号时我消极。虽然我去哈尔滨耽误了一个来月,也算是练了八九个月了,我只会吹7个音符,还有解放军进行曲前面两句“向前,向前”。其他的全不会,一个曲子也吹不下来。我在乐队就这么混着,滥竽充数。那天,我们到街上去宣传,团长看我按的号键子跟别人不一样,人家还没按号键子,我已按了好几个了,他产生了怀疑。在街头宣传时团长没有说话,街头宣传结束后,团长让我带着号到团部,我心想:坏啦,团长发现了。到了团部,团长对我说:“你吹个曲子,我听听。” 我把我所会的在团长面前“施展”开了,我先吹了7个音符。团长瞪着眼睛说:“谁让你吹音符来,吹个曲子。” 我又吹了个“向前,向前。” “往下吹——” 我吹了半天也没吹出第三句来。 “得啦,你别跟着混了。”团长把我的号收回去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感到自己什么也不行。干道具,灯笼没点着;吹号,一个完整的曲子也吹不出来;抓“大仙”,不但挨了批评把枪还给收回去了;到哈尔滨去学习,要不是躲在老大爷的土房里,我也死在那个小村了。我灰溜溜的,带着失望情绪回到分队。 分队长看我发蔫,耷拉着脑袋,问我:“怎么啦?闹什么情绪?”我没有说话,进屋一头扎在炕上的背包上。分队长进来摸摸我的头问我:“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是个废物,一个曲子也不会吹,团长把号收去了。” 分队长笑了:“怎么能说是废物,你主要是不专心,干什么都从兴趣出发。要干就干好,要学就学会,不能凭兴趣,不能一知半解。”我言不由衷地说:“对对。”
中国兄弟连(十四)
记得是1948年4月中旬,我们文工团的一个同志,调到乔小雨她们师里去。在出发的前两天,对我说:“你给乔小雨写封信,我给你带去。” “好!”我特别高兴。 这封信我可下了大工夫了,光开头“小雨,你好!”就撕了三张纸,总看着字写得不顺眼。平时给团部抄写材料的都是我,说我的字写得好,可是到这时候怎么就不行了呢?左撕一张纸右撕一纸,利用饭前、饭后、晚上,百八十个字,整整写了两天。内容是互相鼓励,我提议和小雨竞赛,看谁先立功。信写好了,送团部审查,我到团部看协理员不在,把信交给田副团长了。田副团长说:“放下吧,我们看看再说。”我本想说人家明天就走啦,没敢说。 第二天走的人来找我要信:“信写好了吗?” “写好啦,在团部审查呢。” “快去取,我这就走啦。” 我跑到团部问:“田副团长,我的信审查了没有?” “我们看了,你的信有问题,不能让人带走。” 我顿时就僵在那里,田副团长再没有看我,我差点哭了。我想问他:信有什么问题?没有敢问,转头跑出来了。 田副团长是农民出身的干部,学过“人之初,性本善”。1938年参军后,在部队提高了文化,调到文工团任副团长。田副团长给人们的印象是:只有他对党忠诚,对革命事业一丝不苟,对其他同志总是带着怀疑的目光,把任何问题都拉到政治原则上。所以,团员们对他是敬而远之,有些冷淡。
中国兄弟连(十五)
1948年8月;我从军文工团调到军政治部宣传部,任见习宣传干事,那时我15岁。在我离开文工团时,见田副团长从田间小路走来,我不怕他了,解开裤子冲着他撒了泡尿。好像这泡尿把我对他的愤恨,都发泄出来了。 田副团长问我:“你怎么冲着人撒尿?” “你又不是老娘们,还怕看鸡巴?” 田副团长瞪了我一眼。 宣传部长徐韵给了我一支“狗牌”撸子;我特别高兴。我喜欢枪,自从抓“大仙”后团长把我的三号驳壳枪收去后,我一直想有支枪。我带着“狗牌”撸子参加了辽沈战役。
中国兄弟连(十六)(1)
部队调到北宁线上,攻克锦州的战斗还没有打响。我遇见社会部的碧云局长,她特别喜欢我,把我带到她住的房子里,给我拿出美国饼干和黑乎乎的糖,她说是巧克力。我咬一口,咧着嘴摇摇头说:“有一股糊巴味。” 碧云局长笑了笑,她给我讲了一段有关部队调动到北宁前线的事。 那是在哈尔滨的一个早晨,晨雾笼罩,新参加工作的侦察员刘英国从市公安局出来,到市委社会部去。走在一条通往南岗的石子路上,迎面来了一辆送牛奶的马车,车上除了几桶牛奶外,在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畏缩着身子的男人。在马车从刘英国身边过时,他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顿时他停住脚步,转身喊道:“站住!” 车后座上的人催促车夫:“快,快赶,我多给你钱!” 刘英国掏出枪:“站住,不站住我开枪了!”马车停下了。刘英国跑过去,枪口对着后座上的人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杜文春。” “先生,你认错人了。” “没有认错,你就是杜文春。” 杜文春拱手一揖:“老弟,你抬抬手我就过去了,总算是咱们在松花江上共过事。” 刘英国:“少费话,下来!” 车夫看刘英国用枪逼住他的乘客,急忙解释:“我不认识他,是他雇我的车。” “你不是送牛奶的吗?怎么拉起人来了?” “我是捎个脚,他到南岗去,我到南岗送牛奶,想挣俩钱。” 刘英国:“走,到公安局去!” 侦察科长赵铁铮来到市委社会部办公室,向哈尔滨社会部长陈于报告:“在国民党‘宾江组’案犯口供中,不是有个杜文春吗?杜文春是伪满‘江上军’搞电台的,今天早晨刘英国遇上他,把他抓到了。” “好!”陈于部长说:“赶快组织审讯,不能给敌人喘息时间!” “好,我马上组织人审讯。” “你们对刘英国同志要及时表扬,一个新参加工作的同志,能时刻有敌情观念,是很难得的,要在大会表扬。” 对杜文春审讯后,赵铁铮带着审讯人员,集体向陈于汇报。赵铁铮说:“杜文春交待了,他是国民党驻哈尔滨‘宾江组’的报务员,我们在搜捕‘宾江组’时他不在哈尔滨,他回乡下的家了。‘宾江组’的人被逮捕他不知道。” 陈于部长问:“杜文春回家,吴征安知道吗?” “知道。他向吴征安请的假。” “就是说,吴征安知道杜文春没有被我们逮捕,认为他还在家里。”陈于点上支烟,他边抽烟边思考—— 赵铁铮望着思考的陈部长说:“杜文春和‘宾江组’的关系是雇佣关系,他不想为国民党使自己受严惩。所以他交出电台、密码本、‘宾江组’的人员名单。名单是属实的,我们和‘宾江组’案犯的口供对照是一致的。‘宾江组’的案犯除组长吴征安化装逃跑外,全部被我们逮捕。” 陈于问:“你们通过审讯,看杜文春这个人怎么样?” 机要科长碧云说:“从审讯中看,杜文春是搞技术的,没有什么政治倾向,谁给钱给谁干。我看这个人有偏执症。” 陈于问:“偏执症?什么偏执症?” 碧云:“这个人对发报机很精通,对别的是‘二百五’。他被拉入特务组织后,吴征安亲自考核他的发报技术,任命他为电台台长。” 陈于:“根据你们所说的,在杜文春这个人身上我想了个主意,咱们讨论讨论。” 赵铁铮问:“什么主意?” “我们利用敌人的电台为我们服务,咱们也雇佣杜文春,他干不干?” 黄耕:“他干,别说给他钱,就是不给他钱他也干。因为咱们抓着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干。” 陈于摇摇头:“这不行,他要真心实意地为我们干,否则,弄巧成拙,那可坏了大事。” 碧云说:“我看要慎重,我们是和国民党北满站打交道,北满站是国民党保密局派驻东北的特务机关,是‘宾江组’的直接领导,这样做风险太大。” 陈于:“是冒险,你们说这险值得不值得冒?该不该冒这风险?”大家沉默了一会,赵铁铮说:“值得冒这风险,干什么没有风险?我们就是在风险中走过来的。” “好。”陈于对赵铁铮说,“你拟个电报稿,让杜文春发出去,看看敌人的反应,我们下一步再说。” 赵铁铮问陈于:“电报稿写什么内容?” “这电报的内容——”陈于想了想说,“你想,‘宾江组’的人都被捕了,惟有吴征安这个组长一个人跑回去了,北满站能不怀疑他吗?最起码怀疑他怕死,我们再给他加点‘佐料’。” 赵铁铮笑了:“我看哪,把‘宾江组’被我们逮捕的人员名单,报给北满站。” 陈于:“对,除了杜文春外,把‘宾江组’被我们逮捕的人全报去,让吴征安全身是嘴也说不清。” 碧云:“杜文春在发报时,我们必须有专用电台收报控制,否则风险太大。” 陈于:“好,碧云同志说得对。你就选一名报务员专门盯着杜文春的电台。这是我们给敌人第一份电报,编号001号。”
中国兄弟连(十六)(2)
碧云将电报稿递给杜文春,说:“把这封电报发给北满站,你要知道,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你立功赎罪的机会,你不要在电报上有什么打算。” 杜文春表白地说:“请碧科长放心,我不会为国民党卖命的。我家里有70多岁的老母,有妻儿老小,我死了他们无依无靠怎么活下去?” 碧云:“你知道就好。” 电报在专用电台的控制下发出去了。两个小时后,国民党北满站回电:内容获悉,很好很及时。望谨慎从事。 碧云问陈于:“回电吗?” “不但要回电,还要给北满站一份情报,你看给他什么情报好?” “最好是军事情报。” 陈于思考后:“这要请示东北总部,我请示后再回电。” 1948年的初冬,哈尔滨飘着大雪。机要科长碧云冒着大雪来到陈于办公室,递给陈部长一份电报:“这份电报是我们控制台和杜文春同时收到的。” 陈于看了电报:“吴征安又来了。” 碧云问:“谁是吴征安?” “你忘了,他是国民党‘宾江组’组长,上次搜捕时他化装逃跑了,我还熊了一顿赵铁铮。吴征安是带着任务来的,让我们赵科长秘密地逮捕他。” 通往五道口火车站的路上,侦察员孙鼎披着光板皮大衣扬鞭赶着大车,向五道口车站驰去。五道口是没有站台的小火车站,快车不停,慢车早晚各一趟。站外两排低矮的房子,有几家小店铺还没有开门,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农民打扮的侦察员甘永泉,牵着一匹没有鞍子的枣红马,从小街道走过。刘英国推着一辆脚踏车向小街走来。侦察员程坚提着手提包站在站里,像是等着上车。6时45分,一列慢车徐徐驶进五道口车站。下车的人很少,都在程坚视线之内走过。从火车的尾部下来两个人,一胖一瘦,胖的50岁左右,左手提着点心匣子,右手提着小提包。瘦的30岁左右,扛着一个大提包,向出站口走去。程坚一眼认出那个胖子正是吴征安,他暗示给刘英国,刘英国骑上车子在街口暗示给赶车的孙鼎。孙鼎远远看着走过来的吴征安和瘦子,走上前去按着电报上的暗号问:“先生,是买大豆还是买木材?” 吴征安仔细看了看孙鼎,说:“我们是过路的。” “上车吧。”孙鼎看他们二人上了车,他打了个响鞭报信,大车颠颠簸簸跑起来。坐在车上的吴征安还在观察孙鼎,他好像预感到什么。当大车来到叉路口时,吴征安问:“这是到哪里去?”孙鼎背朝吴征安没有回答。吴征安又问:“这是到哪里去?”孙鼎回头看了一眼吴征安没有说话。吴征安急了:“我问你,这是到什么地方去?”孙鼎转过身,对吴征安说:“上面让我把你们拉到哪,我就拉你们到哪,你问这干啥?” “你这是往市区里去的?”吴征安看赶车的没有说话,他着急了:“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这是往市区去的路?” 孙鼎背对吴征安说:“这是上面指定的地方,不到市区你说到哪?” “停车!” 孙鼎停下车。 吴征安犹豫着—— 孙鼎转过头:“走不走?不走你们赶快下去,我得按时回去。” 吴征安犹豫着,他看后面来了个骑脚踏车的和牵马的人,他感到这里下车太危险。孙鼎催促:“不走就下车,我不能在这儿耽搁时间!” 吴征安下了决心:“走吧。” 程坚、甘永泉跟着大车进了市区。 孙鼎把大车赶进侦察科大院,随手打了个响鞭,他对吴征安说:“到地方了,下车吧。”吴征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从房间里冲出来的侦察员摁在车上,给吴征安和报务员戴上手铐。侦察科长赵铁铮走过去说:“吴征安,你又回来了,上次逮捕你,我让你跑啦,看起来咱们有‘缘分’哪。” 吴征安看看孙鼎,看看赵铁铮,他醒悟后:“赵科长,你这一手干得真漂亮。” 赵铁铮和孙鼎二人审讯吴征安后,他们来到陈于办公室,向陈于汇报。 陈于听了汇报后,“哈哈”大笑:“我们赵科长动脑子长智谋了。” 赵铁铮说:“通过审讯,这次吴征安来哈尔滨的主要任务是搜集军事情报。我军长期围困长春,既不打又不撤,敌人摸不清我军任何迹象,派他来是想摸清我军下一步的行动。” 陈于:“你们没有问问他,咱们给北满站发去的那封告他的电报起作用没有?” “没有问,他说有人告他,差一点要了他的命,要不是他上面有人,他就完蛋了。这次来哈尔滨是带罪来的。” 陈于笑笑:“这说明,北满站对杜文春没有任何怀疑,很信任他。” 赵铁铮:“杜文春的电台,北满站没有告诉吴征安,对他是保密的,除了接吴征安外,不准和他联系。北满站对吴征安不放心,所以又让他带来一部电台。” 陈于思考着说:“这可能是——北满站为了保密,对吴征安留了一手。”他问赵铁铮:“对那个报务员审讯了没有?” “审讯了。” “怎么样?能不能争取过来?” “他是敌人的工具,对敌人内情一概不知。” “最好把他争取过来,让他准确无误地交出密码、呼号,必要时可以让他和杜文春见见面。如果能争取过来,赶快让他给北满站报个平安。”
中国兄弟连(十六)(3)
程坚说:“那赶快让杜文春发个电报。” “不行,必须让那个报务员发,否则,北满站不但怀疑吴征安是否安全到达,同时还会怀疑杜文春,那就坏事了。报务员发报,手法是不一样的,有经验的人会识别出来的。” “那,短时间争取不了,时间长了再发报报平安,北满站肯定怀疑。” “这很重要,时间长了不给北满站发报,也会怀疑杜文春。”陈于部长想了想,“你把碧云叫上,咱们找那个报务员谈谈。” 那个国民党报务员终于弃暗投明了。
中国兄弟连(十七)(1)
1948年9月7日。毛泽东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电报: 你们如果能在9、10两月或再多一点时间内歼灭锦州至唐山一线之敌,并攻克锦州、榆关、唐山诸点,就可以达到歼敌18个旅左右之目的。为了歼灭这些敌人,你们现在就应该准备使用主力于该线,而置长春、沈阳两敌于不顾,并准备在打锦州时歼灭可能由长、沈援锦之敌。因为锦、榆、唐三点及其附近之敌互相孤立,攻歼取胜比较确实可靠,攻锦打援亦较有希望。如果你们以主力位于新民及其以北地区准备打长、沈出来之敌,则该敌因受你们威胁太大,可能不敢出来。一方面长、沈之敌可能不敢出来,另一方面锦、榆、唐诸点及其附近之敌(18个旅)则因你们去的兵力过小,可能收缩于锦、唐两点,变为不甚好打而又不得不打,费时费力,这样就有可能使自己陷入被动地位。不如置长、沈两敌于不顾,专顾锦、榆、唐一头为宜。再则,今年9月至明年6月的10个月内,你们要准备进行三次大战役,每次准备费去两个月左右时间,共费去6个月左右时间,余4个月作为休息时间。如果在你们进行锦、榆、唐战役(第一个大战役)期间,长、沈之敌倾巢援锦(因为你们主力不是位于新民而是位于锦州附近,卫立煌才敢于来援),则你们便可以不离开锦、榆、唐线连续大举歼灭援敌,争取将卫立煌全军就地歼灭。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于此,你们应该注意:(一)确立攻占锦、榆、唐三点并全部控制该线的决心。(二)确立打你们前所未有的大歼灭战的决心,即在卫立煌全军来援的时候敢于同他作战。(三)为适应上述两项决心,重新考虑作战计划并筹办全军军需(粮食、弹药、新兵等)和处理俘虏事宜。以上意见望考虑电复。 1948年,是蒋介石发动全面内战的第三年,在这三年中,蒋介石从猖狂进攻打到防御,而我军从防御打到进攻。东北野战军经过“三下江南”和“四保临江”,夏、秋、冬三大攻势,国民党50万人龟缩在长春、沈阳、锦州三座孤城。 锦州系北宁线上联结东北和华北两大战场的战略要地。打下锦州就可以控制北宁线,把蒋介石的50万军队封闭在东北,不使他南逃,就地歼灭。因此,攻克锦州是取得战役主动权的关键。 东北野战军遵照毛泽东的战略意图,决定南下北宁线攻克锦州。但有个重要问题解决不了,就是百万大军往北宁线调动,不能让敌人发现,摸不清我们部队调动的意图。总部首长研究后,请东北局社会部协助解决。司令员亲自给东北局社会部部长邱中祥和副部长陈于打电话。 陈于拿着电话说:“司令员,我是陈于。好,我和邱中祥同志准时参加。”他放下电话对赵铁铮说:“司令员的电话,让我和邱中祥同志到他那里去,有重要事情和我们研究。你和碧云同志商量一下,要严密地控制这两个电台的收发报。” 陈于和邱中祥来到东北野战军总部作战室。 总部作战室,宽大的桌案上放着一张偌大的军用作战地图,地图上放着放大镜,红、蓝铅笔。桌案的左边墙壁上挂满了作战地图,地图被垂帘遮挡着。桌案的右边小桌上放着几部电话。 参谋长伏在桌案上拿着红铅笔在标地图。参谋拿着电报夹走进来报告说:“一纵、二纵、八纵、九纵来电。”他打开电报夹拿出电报,递给参谋长签了字后,正在看电报,作战参谋进来说:“参谋长,邱中祥和陈于同志来了。” 参谋长放下电报:“快,请进来。”他迎出作战室。邱中祥和陈于走上二楼,参谋长迎上和他们二人握手,说:“司令员、政委他们临时参加个会,让我和你们二位谈谈。”警卫员拉开作战室的门,参谋长将邱中祥、陈于请到作战室,他们坐下后,警卫员端上茶。 参谋长说:“司令员、政委让我转达对你们和在长春地下工作的同志的表彰,你们的情报准确、及时,长春敌人几次突围都被我们堵回去了,因为在敌人突围前,前线指挥员接到送出来的情报,知道了敌人突围的方向和兵力。” 邱中祥:“我们正在做61军曾泽生的工作,如能争取他起义就好了。” 参谋长说:“锦州系北宁线上联结东北与华北两大战场的战略要地,打下锦州就控制了北宁线,实现就地歼灭国民党在东北的军队。因此,攻克锦州是取得战役主动权的关键。” 参谋长拉开地图,说:“我先介绍一下锦州战役的部署。”他指着地图说,“决定用1个纵队、7个独立师继续围困长春,用6个纵队,1个炮兵纵队,1个坦克营攻打锦州。塔山、高桥一带,部署2个纵队阻击华北、海上敌人的增援,在彰武、大虎山、黑山一带用3个纵队阻击沈阳敌人的增援。这次战役动用15个纵队、53个师。” 陈于问:“需要我们做什么?为了打好这一仗,我们内线、外线人员保证全力配合。” 参谋长指着地图说:“你们看,要从北满、东满、西满调兵,把上百万的大部队调到辽西走廊,不让敌人摸清我们是打锦州。一旦被敌人识破,”他指着地图继续说:“在这一带敌人阻击我们,将使我们不能靠近锦州,辽西会战的设想就难以实现。” 参谋长重复说,“我们如果被敌人阻击在辽中,不能到达锦州,将给我军造成巨大的损失。”
中国兄弟连(十七)(2)
陈于:“上百万部队大调动,要想让敌人摸不清目的,不是容易的事。敌人空中有飞机,地面有情报网,敌人怎能摸不清?” 参谋长:“所以司令员被这难题困扰着,他直接给你们打电话,就是想把这任务压在你们身上,能不能利用你们的逆用电台,给敌人个假情报?” 邱中祥看看在思考中的陈于说:“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回头提出个方案来。” 参谋长:“好,司令员、政委等着你们的方案。” 陈于回到办公室,他回想着参谋长严肃又充满企盼的谈话,构想着方案。这方案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如出现差错那将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烟雾弥漫着办公室,烟缸里一堆烟头。 夜深了,陈于又点上一支烟,他默默地踱着步,默默地抽着烟,默默地思考着……突然,在脑子里闪出一个亮点,他好像想起什么,把没有抽完的半截烟拧灭在烟缸里,拿起电话给东北局社会部部长邱中祥打电话:“中祥同志,我现在到你那里去。” 邱中祥拿着电话:“看样子你是有办法了,不用,我到你那里去。”他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来到宿舍,把熟睡的妻子拔拉醒:“我那瓶高粮酒呢?” 妻子揉揉惺忪的眼睛:“你不是不喝酒吗?怎么又喝起酒来了?” “我给陈于带去。” 妻子笑笑:“老陈能喝酒,快给他带去。”她下床从柜子里拿出瓶酒,递给邱中祥。 邱中祥接过酒瓶,问:“有什么吃的没有?” “我给你们炒两个鸡蛋吧?” “不用,今天早晨吃的煮黄豆还有吗?” “有。” 邱中祥带着酒和煮黄豆,到了陈于办公室:“好大的烟!看样子是在抽烟中想出办法来了。” 陈于看邱中祥提着一瓶高粮酒进来,把吸了几口的烟拧灭:“有酒就不抽烟了。” 邱中祥把酒瓶子放在办公桌上,又拿出那包煮黄豆,说:“咱们俩还是我离开延安时喝的吧?” 陈于想了想:“是,是你离开延安前一天的晚上。” “来,你一边喝着一边说。你是越喝酒越清醒,越喝酒智慧越多,酒是引发智慧的导火索。” 陈于笑笑说:“照你这么说,我不用学习了,弄瓶酒喝就行啦。” 邱中祥:“你跟主席到重庆谈判时,军统局的人想把你灌倒,看你的笑话,没有想到你把他们都灌躺下了,你很清醒地站在主席身边。” 陈于拿过来两个喝水的杯子,邱中祥将一瓶酒一分为二,倒满了两杯,说:“来,坐下说说你的想法。” 陈于坐下后,先喝了两口酒,手捏了几颗煮黄豆放在嘴里,一边嚼着煮黄豆一边说:“我想的很不成熟,咱们俩在一起凑凑。” 邱中祥:“你就别谦虚了,说吧。” 陈于:“我们有两部逆用电台,一部敌人很信任,把我军攻打沈阳的情报,利用这部电台发给敌人的北满站;你再给长春工作的同志发个报,让他们给北满站透个信儿。” 邱中祥把端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下,他想了想说:“你是说,我们佯攻沈阳,实打锦州。对敌人来说,是实打沈阳,佯打长春。” 陈于:“对,就是这个意思。” 邱中祥想了想,问:“那需要大部队向沈阳进军。” “对,需要大部队,最少要用4个师的部队,大张旗鼓地向沈阳方向进军,向沈阳方向进军的部队,要多用番号,用10个、20个番号。” 邱中祥:“尤其是东北总部的番号,在向沈阳进军的路上要大张旗鼓地用。” 陈于:“去打锦州的部队,把电台全部留在原地,照常收发报,迷惑敌人的情报机关。” 邱中祥:“打锦州的部队夜间行军,白天睡觉;去沈阳方向的部队,白天行军晚上睡觉。” 陈于:“打锦州的部队路过的村庄,要严格控制,不准村民离村,以防走漏消息。” 邱中祥喝了几口酒,陈于举过杯来说:“来,碰一杯,你再考虑考虑。”他们碰杯后邱中祥说:“我最担心的是你们那部逆用电台,出一点差错就完啦,就前功尽弃了。” 陈于:“是的,不能出一点差错。这样吧,咱们俩分分工,明天你去东北总部汇报我们的想法,我去检查电台。如果东北总部同意我们的想法,我们先给敌人发个报,摸摸敌人的动向,然后再调动部队。” 邱中祥:“好,就这么办!我走啦。” 陈于:“别走,把这点酒喝完了再走。” 邱中祥:“不行,留给你喝吧,我这酒量不行。” 陈于把邱中祥送走后,他回到办公室,起草了一份给敌人北满站的电报稿,对他起草的电报稿反反复复地看,逐字逐句地斟酌后,他拿起电话:“碧云吗?你还没有睡觉?我到你那里去。” 碧云放下电话对赵铁铮说:“老陈过来。”她问赵铁铮,“老陈这两天怎么啦?怎么对电台抓得这么紧,这么细?是不是又有重大案件了?没有重大案件他不会这样。” 赵铁铮:“可能有重大案件,抓‘宾江组’时他就这样,布置得特别细,把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到了。” 碧云看陈于进来,她递过去电报说:“这是北满站收到吴征安报平安电报后的回电。”
中国兄弟连(十七)(3)
陈于接过电报,问:“从我们给敌人发去的电报,到敌人回这封电报,隔了多长时间?” 碧云:“两天半。” 陈于:“发报时,我们监控了没有?” 碧云:“监控了,两部电台监控,密码、呼号都是查对后发的报。” 赵铁铮:“报务员他很清楚,如果这封电报出了错,他是要掉脑袋的。” 陈于不放心地问道:“北满站对这部电台信任吗?” 碧云:“从回电上看是信任的。” 陈于:“对杜文春的那部电台呢?” 碧云:“更信任,这部电台已经晋升为国防部二厅直接使用的电台,不然,敌人不会发电让接吴征安。” 陈于:“杜文春的电台编号为一号,新缴获的电台为二号,二号电台的任务和作用,是维护一号电台,确保一号电台不被敌人怀疑。你们二位同志要记住,一号电台收、发来往的电报一定要我过目,否则不能使用一号电台。对第一份从敌人那里收、发的电文,每一个密码、呼号都要特别准确,决不能出一点差错。你们二人要严格把关,对一号电台的报务员要加强管理,只能杜文春一个人使用一号电台,不能换任何人,你们要以对党绝对负责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谁出差错谁就犯了大罪,就要杀头。就是杀头,也抵不了罪过。这事情要说大,比天还大。” 碧云和赵铁铮惊恐地相互看着。 陈于拿出一份电文递给碧云,说:“用一号电台发给北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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