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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我懂!”小胡子胡三虎连连点头。
“滚!”鲁汉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爷,谢谢爷!”胡三虎像获大赦般迅疾逃离。
鲁汉达静静地看着小胡子的身影消失,高高地抬起右手,五指一松。那把锃亮的蒙古匕无声地掉进他的袖筒中。
“我的娘嗳,怎么遇到一个杀人的祖宗,谢天谢地,他没要了我的小命。”小胡子像躲瘟神一般,匆匆穿过两节硬卧车厢,余悸未灭,又扭头向后看了看,确认鲁汉达真的没有再跟过来,这才停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左右四顾无人,又探头向硬坐车厢里看了看,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啃鸡腿,有人在看书报杂志,根本没有人注意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小胡子一侧身,进了厕所,转身把厕所门反锁。火车上的厕所不分男女,一列车厢一端只一个。前面一个人进去,后来的人就只能等着。男女混用。小胡子钻进厕所,插上暗锁,他从鼓鼓的怀里一换,掏出三四个钱包来,这都是他刚刚得手的东西。他把钱包中的钱全取出来,然后把空钱包顺着厕所下水道扔下去。“***,这世道真是穷鬼多,几个钱包加起来,才几百元。”
其中一个钱包,里面有身份证、信用卡。虽然小胡子知道,信用卡就是有身份证,外人也取不出来。他想了想,还是将身份证和信用卡留下来,决定等出了厕所,瞅一个隐蔽的角落扔掉。但愿有人能捡到,交给那个倒霉蛋。
6。7核桃骷髅
小胡子再一次把手伸进了怀里,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他一愣,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来一看。不看则罢,一看吓得他差点尿裤子。手掌心里放着一个核桃大小的神秘骷髅脑袋。
什么时候偷的这种东西呢?胡三虎在脑海里急搜索。他想起刚从夜叉小站上火车的那一幕,他借进车门之机,伸手在那个妖艳女人**上摸了一把,其实他的目的是想借机吸引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他好顺利得手。
从女人腰下掏出的,就是这个东西!没错儿,肯定是那个女人的!
小胡子原本以为能从这个妖艳的女人身上偷些什么值钱东西,却没想到偷到这个神秘的骷髅脑袋。一个漂亮女人身上为何要放着这么一个玩艺呢?是一件佩饰吗?男戴德观音女戴佛,保佑平安如意,还从来没有听说在身上戴着一个骷髅脑袋,它能保佑什么呢?
小胡子在手中掂了掂,感觉还挺沉。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得找一个懂行的行家估一估,说不定是一件稀世珍宝。如果这玩艺是从康熙或乾隆身上传下来的,那老子就大财了,别说一辈子,就是几辈子也吃喝不愁了。
小胡子想着,凑到洗手间的玻璃镜前,那玻璃镜好像很久没有擦了,落着一层灰尘。小胡子伸手在玻璃镜上抹了抹,擦出一片光亮,然后端正地站在那片镜前面,伸手轻轻撕扯自己的小胡子,一、二、三,随着小胡子双手的移动,那缕引人注目的小胡子竟然掉下来,原来是他贴在脸上的假胡子。
小胡子拧开水笼头,在自己嘴唇上抹了抹,因为刚去了胡子,他的嘴唇上一片青色,他对着镜中面貌一新的自己嘿嘿笑道:“小胡子从此就在这趟车上消失了,我是胡三虎,记住了没有?你……”
……
在17o9次列车司机大老侯的记忆中,这趟列车似乎钻进了一个雪洞,但此后他的脑海似乎就出现了一段空白。列车在飞驰,他却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他好像看到了死去的母亲,她在一个大雪天去挖野菜,不小心从悬崖上掉下去。被人现时已是三天以后。他看到了母亲的惨状,肚腹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皮腔。母亲很瘦很高,脸上皮肉还有一些,双眼惊恐怖地看着天空。两条腿上的皮肉也不多了,裸着细长如枯柴一样的骨头……
大老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候会突然想起早年间惨死的母亲。他猛地扭了一下大脑袋,想从那种梦幻般的感觉中醒过来。
6。8核桃骷髅
不晓得过了多久,列车才穿过那条长长的白雪隧道,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片白光。司机大老侯觉得白得刺眼,仿佛开着这列火车进入到一个诡谲的新世界。他努力眨了眨眼皮,又揉了揉眼睛,还是一片白光。真是活见鬼了!大老侯骂骂咧咧地说。
大约几分钟后,大老侯才重新看到了前面的铁轨。然而几乎同时,他突然看到前面铁轨上站着一个披头散的女人。
那个女人正站在铁轨中间,镇定地看着飞奔而来的列车。大老侯甚至看到了她嘴角挂着的微笑;长长的黑头在雪白的光照下更加黝黑。其实,如果把脸上的血污洗净,她还是一个挺漂亮的年轻女人。
大老侯被吓得魂飞魄散,开车快十二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如此面对面站在铁轨上等死。
“啊……不……”大老侯大叫着,猛然刹车。
列车出歇斯底里般的嘶鸣。从微眯的眼睛缝里,大老侯看到列车头撞在了挺立着的女人身上,砰,一个沉闷的声音透过铁皮撞进大老侯的耳腔里。完了,女人肯定撞死了。我大老侯开火车撞死了一个年轻女人。为什么这种倒霉事儿偏偏让我碰上,而不是让小张或小马碰上呢!
列车在前行十几米后才完全停下来。大老侯瘫伏在那里,他在想,那个女人必死无疑。太突然了,就是神仙也反应不过来。他想着女人那丰满温热的躯体被挤压在铁轨上,几千吨的列车,肯定像刀一样把她切碎了。时间短暂,也许她那身体此时肌肉还在本能地抽搐。
年轻的副列车长周正义气汹汹地闯进来;指着大老侯的鼻子厉声问:“混蛋;大老侯;你为什么突然刹车?”
大老侯浑身颤,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好半天才说:“列车长,我撞死人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她就站在铁轨上,还她妈的冲着我笑!太恐怖了!”
“啊?”周正义瞪大眼睛,不相信大老侯说的话,在这荒野雪地,怎么可能突然出现一个要卧轨自杀的女人呢?北京的地铁里、城市附近的铁道上有人想不开要卧轨自杀。一个想死的女人怎么可能跑那么远的路到这里来卧轨?
6。9核桃骷髅
“别***坐着了,快下去看一看。”周正义愤愤地转过身去。
两个人先后跳下车,大老侯闭着眼睛不敢向列车下看。周正义瞅着大老侯骂了一句:“熊包,撞死人又不让你尝命,你怕啥哩?她要寻死,谁也拦不住。”一边弯下腰探头向列车下面看。列车下面,铁轨上厚厚的积雪被冲开,像一个被撕裂的大肚皮。但是那白雪上面,却不见一点血渍。
周正义又弯腰往车底里面看,没有人影。如果人被撞死了,尸体肯定会在。难道说尸体还会长翅膀飞了?!周正义围着列车头来回绕了两趟。这时候,邓和平小跑着赶过来,焦灼地问生了什么事情。
周正义没好气地说:“大老侯说他撞死了一个女人,我瞧半天连层肉皮都没有。”
邓和平皱了皱眉,不再多问,往列车后面走了一二十米,也没有现任何血迹,更没有看到死人。
邓和平走到蹲在雪地上双手抱头的大老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侯,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大老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说:“真***活见鬼,我明明看到一个披头散的女人站在车轨中间,车头一下撞上了她,我还清楚地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就是那种身体撞在飞驰的火车头上的声音。可是,咋就没有见到死人呢?连***一滴血也没有见着?活见鬼,活见鬼了!”
“我***看你像个活鬼!”周正义上前叭地拍了大老侯脑袋一掌,差一点把大老侯打坐在雪地上。
大老侯委曲地看着周正义:“周头,你想打死我呀?!”
“我真***想杀了你!火车开得好好的,你***突然一个急刹,你知道有多少乘客受惊吗?那些老人和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负担得起吗?***昨天晚上是不是和老婆玩得太狠了吗?累死你个龟孙子!
“我靠,这和我老婆有什么关系?我和我老婆**你也要管吗?”大老侯急眼了,腾地站起来。
“行了,老周,老侯,你们都消消火吧;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邓和平站到两人中间。
“哼,你***就处处当好人吧你!”周正义不知为何,突然把火冲着邓和平撒起来。“火车晚点,乘客闹出乱子,完全由你来承担!”说完转身气轰轰地走了。
邓和平摇了摇头,拉着大老侯上了车。
7。1幽灵入侵
列车司机室巨大的液晶液表盘上,几个鲜红的大字在不停地重复显现……因大雪封路,17o9次列车请原地待命。何时再出,请等候通知。
“得,***又让停了。”大老侯垂头丧气地一拍大腿,无可奈何地说。
邓和平看着大老侯说:“这大雪一下,把所有标地物,山山水水,村庄田野都盖住了,满眼一片白。让人都很难判断清楚。火车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大老侯有些犯糊涂,迷茫地摇了摇头:“我,我也说不清楚。”
邓和平:“我们离开夜叉小站多久了?我刚才忘了看时间。火车再一晚点,全都乱了。”
大老侯挠了挠头说:“差不多一个小时,或者4o分钟。”大老侯没敢说他刚才走神的事儿。
“一个小时,那我们应该马上到安子营站了?是吗?如果度正常,一个小时我们现在应该在安子营站。可是,现在安子营站在哪里?连个影子都没有。”邓和平说。
“也许,对不起,可能我记错时间了。”大老侯不安地说。
邓和平关心地问:“老侯,你今天的情绪好像不太对?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要不要我让小张来替你?”
“不,不用!我能行!”大老侯说着拍了拍胸脯:“我体壮如牛!没问题的。”
所有的人都不可能知道,此时,在17o9车的车身下,正攀伏着一条长长的白色蛇状怪物,核桃形的脑袋,两只黑亮的眼睛占居了脑袋三分之一的面积。小小的嘴巴张开,里面可以看到四颗尖利的牙齿。
列车再次停下来。车上的乘客已经麻木了,他们不知道这是这趟列车的第几次中途停车。时间在慢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黑下来,如果不是白雪映照,这里早已经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了。列车上的灯依次亮起。列车喇叭里正播着一段不知重复了多少边、一点也不好笑的无聊相声。那个自称相声大师的家伙拼命地在作贱着自己。“我是你孙子,我给你当孙子还不行吗……”
徐若琪从背包里取出一筒方便面,一根火腿肠和一包鱼泉牌四川榨菜。刚才表哥邓和平来叫她到去九号餐车用晚餐,她拒绝了。口里推说自己不饿,实际上是她不愿让自己去见那些表哥的同事们,成为任大家围观的“小动物”。
7。2幽灵入侵
方便面是徐若琪喜欢吃的康师傅红烧排骨面,用开水一烫,扑鼻一股油香。火腿是双汇王中王,只有这个牌子的火腿肠才肉质丰富,不像其他品牌,名字是火腿肠,可实际吃上去却满口都是白面味儿。
徐若琪低着头吃得津津有味,她的鼻翼上悄悄挂起两粒晶莹的汗珠。驴脸男人伏在桌上,啃一口德州扒鸡,喝一口二锅头。闪着亮光的眼睛时不时看一眼徐若琪戴在手上的戒指。
“妹子,大哥跟你商量件事儿,行吗?”他终于忍不住说道。
“什么事儿?”这样问的时候,徐若琪心中已猜到他想要什么了。
“就是刚才那小子送您的那枚戒指,咱向来明人不做暗事儿,我觉得这枚戒指大小也算是个文物,明清时代的,所以想买来收藏。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马尚都,是一个著名的文物收藏家。特别喜爱瓷器收藏,在北京四道口开着一家私人文物收藏馆。圈里人都称我是收藏大师,还出过一本书,名字就叫《马尚都说收藏》,在北京图书大厦卖的老火了。”驴脸男人马尚都说。
徐若琪微笑着摇摇头:“这是朱星龙的,我还准备取下来还给他呢。不能给你。”
马尚都眯起眼笑道:“妹子,他不识货,你退给他不知什么时候他又拿去送给哪个漂亮姑娘了。你不如卖给我,我给你三百元。大哥我诚信交易,从不做骗人昧良心的事儿。”
徐若琪平静地说:“他送不送别人,送给谁,和我没关系。我不能拿他的东西。如果你想买,可以找他谈。”
吃完饭,徐若琪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干净,扔进车厢一头的垃圾筒里。然后去洗涮间洗手。这时候徐若琪感到自己小腹有些不舒服,会不会是自己刚才吃东西不小心引起的呢?转过身就是厕所,但厕所的门紧关着,标识上显示厕所里有人。
徐若琪便站在门口等,过去十多分钟,里面仍毫无动静。徐若琪小腹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一股气在她的小腹内游走一样,她忍不住去推了推厕所里的把手。里面已经反锁了,一股烦燥的情绪涌上心头。没有办法,这里是在列车上,不是自己的家。
7。3幽灵入侵
徐若琪感到小腹开始一阵一阵收缩,她不由自主地弯下腰,额头上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儿。她盼着厕所门快些打开。
终于,厕所的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精壮小伙子提着裤子出来。徐若琪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湿呼呼的。他看了徐若琪一眼,眼角闪过一刹那的惊诧,手指抹了抹鼻尖,不紧不慢离去。
厕所里扑面一股浓浓的尿骚味;便池上还留一团大便,在便池的前面有一滩痰一样的东西。真恶心,解完手也不冲一冲!徐若琪屏着气摁了摁开关,哗的一声刺耳巨响,从便池四周喷出几股急流,转瞬即闪。徐若琪蹲下来,面前就是一个垃圾筐,筐子里扔着脏纸,还有一个女人用过的卫生巾,上面染着一片血渍。徐若琪皱起眉头,努力把脸扭向一边。
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徐若琪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她感到了来自身体下面的凉嗖嗖的风。出于本能反映,她微微低头朝身体下面看去。这一看,吓得她差点儿魂飞魄散……
只见一个怪异的东西正从便池下面探出头来。那是一个只有核桃大小的脑袋,很像一个蛇头,但是它的眼睛却足足占了整个脑袋的三分之一。它的嘴巴微微地开启,徐若琪甚至看到了它那薄薄嘴唇里面细小而尖利的牙齿。
四目相对的刹那,那个核桃脑袋忽地一缩,从便池出口消失了。
徐若琪吓呆在那里,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眨了眨再看过去,洞口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难道我的眼睛看花了吗?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我从来没见过,书上也从来没有过,徐若琪脑海里闪电般搜寻着。
尿意都吓没有了。徐若琪提起裤子,双腿都有些抖。在这荒野之外,会隐藏着什么怪异的动物呢?大雪封山,没有吃的,这个怪异的动物会不会通过便池入口钻进列车,它有危险吗?它会给列车上的人们带来什么?
不会是一场无法估计的灾难吧?!
危险正悄然降临,可是人们却浑然不觉!
7。4幽灵入侵
徐若琪伸手摁冲洗开关,如果那个怪物再探出头,一定能把它冲洗掉。哗,便池四周出刺耳的泄水声。片刻之后,一切都安静下来。那个核桃脑袋怪物呢?!它走了吗?!
叭叭,有人敲门。
徐若琪不知所措,如果那个怪物再出现怎么办?如果它袭击人类怎么办?
叭叭,厕所门外的人等得不耐烦了。
徐若琪迟疑了一下,只得转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眉心长着黑痣三十多岁的女人。看到徐若琪,很不满意地说:“干什么呢?外面的人都急死了,你却不急,你以为厕所是你们家开的呀?!”一边说着,一边将徐若琪扒开,自己钻进去,折身把门叭地关上,反锁。
徐若琪本想告诉女人自己刚才的现,但那个眉心长着黑痣的女人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甚至把她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望着砰然关闭的厕所门,徐若琪的心猛地颤了一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虽然心中有怨气,徐若琪并没有马上离开,她站在厕所的门口,心中暗暗祈祷,愿这个入厕的女人能平安无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里面很平静,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女子哼哼的流行歌曲《香水有毒》……
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关上爱别人的门。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说最爱我的唇,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我从前一样好。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把别人拥入怀抱。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徐若琪舒了一口气,暗怪自己是在杞人忧天,也许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核桃蛇脑袋。徐若琪转身准备离开,就在此时空然从厕所里传出来女人的惊叫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徐若琪还是听得很清楚。她止住脚步,侧耳细听。
“”
“……y”
“咚咚,咚咚咚!”
这一次徐若琪听得更加清晰,是女子出的声音。她似乎又惊又惧,双手还在拼命撕扯着什么。咚咚,好像脑袋或者肩膀、胳膊撞在列车车厢上。徐若琪伸手去扭厕所的把门,哗哗两下,因为里面反锁着,根本打不开。徐若琪叭叭拍门,焦灼地问:“大姐,你怎么了?”
“……y”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声音已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惊惧,或者是某种莫明的享受。
7。5幽灵入侵
里面究竟生了什么?是那个核桃蛇脑袋的怪物在攻击黑痣女人吗?它是如何攻击她的呢?黑痣女人有没有生命危险?徐若琪焦急万分,她急中生智,转身跑着去找列车员,这个厕所的钥匙应该在她那里。只要打开厕所的门,一切就都知道了。
列车员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却不见人。列车员呢?她这算不算擅离职守?!徐若琪举目四顾,这时候一个老太太路过,看出徐若琪在找列车员,随口说:“那个姑娘在四号车厢,和四号车厢的列车员在一起呢,我刚过来看到的。”
徐若琪急忙跑到四号车厢,列车员孙宁果真在那里,她正和四号车厢体态丰腴的列车员王玲交颈而谈。
王玲:“我又长了二两,这回一定得减肥了。”
孙宁:“别介啊,瞧你这白嫩的肌肤,这丰满的体型,我保证当年唐玄宗如果见到你,杨玉环肯定没戏了。”
王玲:“你说我是肥美人?!”
孙宁道:“反正我喜欢,搂着你睡觉舒服死了……”接着孙宁不知又说了什么私房话,两个女子脸都红红的哧哧笑起来。
“大姐,我是六号车厢的乘客,快,厕所里出事了!”徐若琪气喘吁吁地说。
孙宁停住笑,僵直着脸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女人,被锁在厕所里,厕所里有一条像蛇一样的怪物,她,她在叫喊!”徐若琪急得话都说不好了。孙宁看了徐若琪一眼,说:“知道了。”
两个列车员一起来到六号车厢,那厕所的门依然锁着。
孙宁上去叭叭拍门,大声问:“里面有人吗?有什么事吗?”
没有回答。
孙宁掏出钥匙开门。
徐若琪忍不住提醒她:“小心,有危险!”
门慢慢地打开,先看到一只穿着半高跟黑膝皮鞋的脚。也许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徐若琪绝望地想。然而,门完全推开后,却看到那个黑痣女人正斜依在墙边。一只手刚刚把裤子提上。她瞪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三个人:“喂,人家在小便,你们打开门做什么?是不是有病啊?”
孙宁和王玲扭头瞪着徐若琪:“你不是说厕所里有怪物吗?怪物在哪里?人家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怪物?谁是怪物啊?你们家才出怪物呢!”黑痣女人像吃枪药一样愤愤地说着,系好裤带,扒开三个人,站到洗刷玻璃镜前,用手粘了些水,在自己有些散乱的头上抹了又抹,**一扭一扭地走了。
7。6幽灵入侵
徐若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黑痣女人,现她的脑门上有一个暗紫色包儿,衣服下摆处还有鲜红的一片血渍。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下半身吗?不就是两个窟窿眼儿啊?想看掀起衣服看你自己的去!”女人恶狠狠地盯了徐若琪一眼。
“我,这……”徐若琪被女人粗口噎得张口结舌。
“别我我、这这了,这就你说的出事了?你是盼着能出点什么事吧?”王玲不满地看着徐若琪。
孙宁走进厕所,摁开开关,哗,又是一阵刺耳的冲洗声。她看到了便池上粘着的几片暗红的血团,用手一指说:“小姑娘,你不会说是出这种事了吧?对于女人来讲,每月一次?你今年几岁了?难道就从没有来过吗?!”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徐若琪。
徐若琪憋得脸通红,一时无话可说。
“行了,别没事儿找事,我们都在忙着呢。你以为火车上的列车员就为你一个人服务呢!为人民服务没错儿,可人民也得考虑我们的不容易啊!一个月就给那千儿八百的工资,还想让我们全心全意服务,呸!”王玲拉起孙宁就走,把不知所措的徐若琪扔在厕所门口。
看着两个列车员离开,徐若琪叹了一口气。她再次推开厕所的门,仔细查看。洗手间除了下水道外,四周密不透风,腥臭的异味在厕所里弥漫着。徐若琪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一个好端端的女人,为什么会出“”“……y”和“咚咚,咚咚咚”的声音呢?徐若琪皱起好看的弯眉,想为自己找出这里曾经生过什么事情的珠丝马迹。
突然,徐若琪注意到,在下水道出口的地方,有几道浅浅的白道儿,很像蚯蚓从泥地上爬过后留下的痕迹。
蚯蚓走泥纹!
这几个字立即在徐若琪脑海闪现出来。这是她刚刚看过的19世纪著名的中国巫师孔嘈冥著《巫术心经》中的文字。在这本书中,孔嘈冥有关蚯蚓走泥纹的记载说,吸血鬼在吸食雪人白血之后,会变成变异吸血鬼,核桃型脑袋,身体无限变形,如蛇如蟒。它走过之后,会留下一条或几条痕迹。业界称之为蚯蚓走泥纹。
核桃型脑袋、蚯蚓走泥纹,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7。7幽灵入侵
“徐若琪,我正在找你,站在这里什么愣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徐若琪扭回头,看到了表哥邓和平。“表哥,有什么事吗?”
“你吃饭了吗?走吧,跟我吃饭去。”邓和平说。
“我刚吃过了。谢谢表哥,你去忙吧。”徐若琪说。
“真的?你难得坐表哥的这趟列车,结果连口饭也没吃。我这个表哥当得真不称职啊。”邓和平说。
徐若琪笑了笑,想起刚才的奇遇说:“表哥,我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在厕所的下水道里,看到一个核桃蛇脑袋的怪物。再仔细看时却没有了。后来,有一个脸上有黑痣的女人进去,关上门后从里面传出y和咚咚,咚咚咚的声音。我找来列车员,打开门,那女人却像什么也没生似的走了。可是我却明明看到她脑门上有撞紫的痕迹,而且衣服下摆还有血渍。”
“是吗?”邓和平有些见怪不怪半天玩笑地说:“难道说咱们的列车上有幽灵怪物?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那个女人的行迹倒有些可疑,她人在哪里?”
“好像也是六号车厢里的。可是之前我一直没有见过她。她的眉心有枚黄豆大的黑痣,给人留下过目难忘的印像。”徐若琪说。
“好吧,我去查查看。”邓和平说着,安慰地拍了拍徐若琪的肩:“你真的吃过饭了?出门在外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打我的手机。或者到9号车厢找我,我一般都在那里办公。”
徐若琪点点头,其实从一开始,她就预感到,和表哥说这些怪事他是不会相信的。列车员不相信,表哥不相信,在这个列车上,有谁会相信自己呢?徐若琪想到这里,连她自己都有些动摇了。
核桃蛇脑袋怪物真的出现过吗?!
徐若琪踱到六号车厢的门口,她想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与车厢内相比,这里的温度偏低,空气也比较新鲜。
伟人传记、名人传记,稍有成就的人,也会自撰或请人代写一本自己的人生传记,一则满足自己怕虚荣心,二则也想通过纸媒介给后人留下点痕迹……我曾经过来,我曾经存在过。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一部大书,只是对于平凡小人物而言,谁又会因为对他的经历感兴趣而仔细翻阅呢?
生命如蝼蚁,是人类对自己生命的浅叹,也是一种无奈。茫茫尘世,蝼蚁何其多也?又有几个能留下珠丝马丝呢?!
8。1旧事
小商贩朱星龙从另一个方向转回来,不再抱书报,而是挎着一个小背包,手里拿着一个袜子,“大家瞧一瞧,看一看,男用女用丝袜,最新科学研究产品,结实耐穿,拿刀都划不破啊。”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在撑开的丝袜上来回划动,丝丝直响,吸引了不少乘客的目光。
有人好奇地围过去看:“什么样的丝袜,竟然不怕刀割?不是骗人的吧?”
“什么?骗人我是这个!”朱星龙用手做了个王八游泳的动作,有乘客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这个小商贩真逗!
“大叔大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请看最新最时尚高科技产品,买一双自己穿或者送给亲人,绝对的好礼物,礼轻情义重。”朱星龙嘴里滔滔不绝。
有几个人伸着脑袋看了看又缩回去,脸上显出几分不信任的表情。有两个女人在交头接耳:“拿剃须刀都划不破,你信吗?反正我不信,出门在外最要小心的就是骗子。”“就是,俺老公说了,外面的男人没有一个好玩艺儿。”
朱星龙眼见效果不理想,收起丝袜,从黑包里掏出几个小玩具,有百变小魔方,有绳上走陀螺。还有央视少儿频道热推的奥运叭叭圈。他取了两个叭叭圈,叭叭扣在自己胳膊上,立即吸引了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围过来。
朱星龙吆喝着一路往前走,来到六号车厢交接处,看到徐若琪一个人正站在门口呆,一阵暗喜,一本正经走了过去:“喂,徐若琪!”
徐若琪闻声扭回头,看到朱星龙微笑道:“是你,朱星龙。”
朱星龙靠在墙上,仰起脖儿扭扭头,一幅很累的样子:“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徐若琪想起邓和平说的话,不无好奇地问:“邓列车长说你在少林寺当过和尚,是真的吗?”
“邓大人说的?我在他面前一点也没有**权。他有没有说我曾经送小礼物给很多女孩?”朱星龙嘿嘿笑着问。
徐若琪点点头:“好像说过。”
朱星龙叹了一声:“在他眼里,我好像一个大花痴。其实不然,我这个人交朋友是很看重品行的。好女孩上天堂,坏女孩下地狱,我从来都是只送礼物给好女孩。”
徐若琪认真地问:“小朱,你一直在这趟火车上做生意吗?”
“是啊,这就是我的职业。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做了。我无父无母,是这趟车的老列车长在火车站捡到了我。养了我三年,我长大**后,便在这趟车上做个小生意,这车上的所有列车长、列车员我都认识。”
8。2旧事
“他们都对你很好吗?”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对我好,有人对我不好。邓车长对我不错,我把他当成铁哥们,可是那位副列车长周正义就另说了。老列车长在退休的时候,没有提拨他,他怀恨在心,把对老列车长的怒气全撒在我身上。混账王八蛋!”
徐若琪:“听你的话,老列车长是一个大好人。他还在列车上吗?你现在还能经常见到他?”
“他已经退休了。不过现在他就在这趟车上,住在四号软卧车厢里。他的小女儿在海南一家中外合资公司工作,快35岁了才生孩子,他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徐若琪看着朱星龙,觉得他就像一个有些顽皮的大男孩,但还有一点油滑和世故。在一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身上,一定有许多传奇的故事。“一个人长大,很不容易吧?”
朱星龙点点头,不知为什么,从不愿在别人面前提及自己身世的他,却愿意在徐若琪面前说起往事。“喂,你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故事?臭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你愿意听吗?”
徐若琪微笑着点点头:“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你慢慢讲给我听。”
“我爹名叫朱元祥,我娘名叫马凤姑。我胸前这枚独玉葫芦就是我妈在开封大相国寺无为大和尚那里求来的。希望能保佑我一生幸福如意。可是到现在它也没有带给我什么幸福。我可能天生就是苦命人。听我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抱着我,在北京的街头卖过黄色光盘,她把那种黄色光盘塞在怀里,甚至裤裆里,有时候也塞到我的小衣服里面。那种光盘很偏宜,五块钱一盘。你知道,贩卖那种黄色光盘是犯法的,可是我的爹妈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他们是人,总得吃饭吧?睡觉倒可以凑和,晚上在火车站,在地下通道躺一晚就行了。但肚子得填饱啊。没有钱就不能买吃的,我娘抱着我卖黄色光盘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有一回,遇到了一个歪嘴警察,突然从天而降,抓住了我娘。我娘抱着我,想逃都来不及了。歪嘴警察没收了她身上的全部光盘,还要带她到警察局去。我娘当然不敢去,她害怕被抓进去坐牢。法律上好像有规定,怀孕的女人,或者有小孩子的女人,是不能被抓的。但那个家伙其实是别有所图,他看到我娘还有几分姿色,就想占我娘的便宜。他把我娘带到一个偏静的胡同里,对我娘挑明了他的意图,要想不去派出所蹲大狱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娘问他什么条件,那家伙**着说,你得陪我睡一回。我娘当然不同意,转身抱着我就走。那个家伙追上来,伸手就往我娘怀里摸。我娘被逼急了,一边抱着我,猛然张口咬住了他的胳膊。那个歪嘴警察愤怒了,一脚踢在我娘的肚子上。我娘被踢倒在地上,她为了保护我,紧紧地把我护在她的胸前,把自己的脊背交给那个歪嘴警察。那个警察一边打一边骂:“贱女人,死外地人,狗,x你妈的谁让你们来北京的?!这是你们来的地方吗?”
8。3旧事
最后那个歪嘴警察打累了,扭身走了。我娘抱着我趴在地上,很久没有起来,她的嘴角里的血滴下来,滴在我的脸颊上。天已经很黑了,我爹才找到我们。听了我娘的话,我爹脸色青紫只说了一句话,咱们回家。我爹把我和我娘送到我们临时住的地下通道里就转身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我爹腿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衣袖上全是血。我娘吓坏了,问生了什么事?我爹说,我去找那个歪嘴警察了。我从背后捅了他一刀。也许他会死,也没不会死。这里不是我们呆的地方,咱们快走吧。
就这样,我爹和我娘带着我连夜离开了北京,后来我们去了保定、天津、石家庄。那段时间,我爹害怕坏了,时时处处都以为有警察要来抓他,可是最后什么事也没生。我爹猜想,那个歪嘴巴警察可能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真警察,他是一个冒牌货,专门欺负不了解北京的外地人。于是他就不再担心被抓了。再后来,我爹我娘就开始在火车上做了小偷。我娘掩护,我爹偷东西。在我的记忆里,从我生下来开始,就随着我爹我娘四海漂流。最北到过哈尔滨,最南到过珠海,最东到过山东蓬莱,最西到过拉萨。那是一段我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可以坐火车,今天在郑州,睡一觉醒来就到长沙了。我爹我娘带着我出了火车站,会给我买许多好吃的。当时我小,不知道我爹我娘做小偷的危险性,更不知道为他们提心吊胆。
我爹娘出事的地方在河北石家庄。那天晚上,我们走出火车站已是深夜一点多了。在广场一角,我爹娘被突然涌出来的三个黑大汉蒙住嘴拉上就走。我跟在后面哭喊着就追。一记重拳砸在我的脑袋上,我眼前一黑,就载倒了。等我醒过来时,现自己被扔在一个黑暗的垃圾筒旁边。在不远处,那三个家伙正围着我的爹娘,他们好像在逼着我爹娘,向他们索要宝贝,我可怜的爹娘哪来的宝贝呢?如果有宝贝他们也不会四处流浪当小偷。后来,一个家伙突然掏出了锃亮的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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