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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会四处流浪当小偷。后来,一个家伙突然掏出了锃亮的匕,一刀捅进我娘的肚子里,我爹扑上去刚要动手,背后一个家伙又掏出匕扎进了他的后腰。我眼看着我爹我娘倒在血泊里。
8。4旧事
一个家伙狠狠地骂:为了财,丢了小命,***你们也不值。
第三个家伙突然火了:混蛋,他们死了,宝藏也从此找不到了!
这一回我听得很清楚,原来他们在逼着我爹娘要宝藏。这时候有一个家伙向我走来,我立即闭上眼睛装死。那个家伙走过来二话不说抬起脚,用带着钢板的脚后跟踹我的脑袋,我当即就晕过去。等我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我还躺在垃圾筒旁边,身边又扔了不少垃圾。我爬起来去找我的爹娘,他们已经不见了,我只看到地上有两大摊紫黑色的血。大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和我失踪了的爹娘。有钱人有权人的命是命,穷人的命就不是命。我的爹娘就像两只野狗一下消失了,根本没有任何人关注。他们就像融化到空气中,又像从来没有存在过。没有了爹娘,在这个世界上我成了一个多余的人。我在石家庄的火车站广场上流浪,希望能碰到我的爹娘。渴了,就到车站洗手间里用人家扔掉的矿泉水瓶去接自来水喝;饿了,就去大排裆吃人家吃剩下的饭菜。不知有多少次,我被大排裆的伙计像撵野狗一样赶出来。有时候饿急了,我就去偷临街饭铺的馒头包子。被老板或伙计现,一棍子就抡过来,如果打上,我当即就得晕倒。幸亏我机灵,从来没有被打上过。
有一天中午,我正在火车站广场闲逛,突然载倒了。倒下的那一瞬间,我感到阳光像无数利箭,直刺进我的眼睛。我浑身打颤,四肢如抽风一般剧烈地抖个不停。我的头很痛,就好像有很多人在拿脚踢我的脑袋。我拼命大喊大叫,那声音凄惨得像野狼。立即围过来很多人,他们朝我指指点点,像看一只快要死的狗。可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帮我。我想,我要死了,这个世界其实很美丽的,有高山有绿水,还有鲜花。可是他们都不属于我。这些美好的东西从来都与我无关。我忽然看到了我爹我娘,他们在冲我笑,冲我招手。我要飞起来扑向他们。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出现了,他就是这列火车的老列车长庄士栋。他抱起我把我送到了附近一家医院。医生检查说我的脑神经受到过严重创伤,可能患了阵歇性妄想症,在民间俗称鬼缠身。无药可以根治,只能在病时靠吃药减轻痛苦。”
8。5旧事
“在火车上你突然病倒,就是这个原因吗?!”徐若琪问。
“是的!在我的贴身内衣口袋里永远带着一瓶药和半截竹筷,那竹筷是为了防止我病时控制不住,咬断自己的舌头。”
徐若琪忽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的身世这样凄凉。对不起,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那你现在生活得好吗?”
朱星龙嘿嘿笑道:“什么好不好的,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别小看这辆列车,天南海北,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时候想一想,我得感谢老列车长,他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在这趟列车上卖书报、袜子、玉配件、魔术玩具等小玩艺儿。卖得好的话,一个月还有不少进项。总比那些四处流浪小偷小摸强一些。有时候我觉得我爹我娘在世时挺可怜的。生活逼迫他们当小偷,一年四季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挣点钱,还要让地头蛇、黑社会盘剥。”
徐若琪充满疑惑:“杀害你爹娘的人,真的是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宝藏吗?”
朱星龙摇头:“那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爹娘可怜得就差当乞丐讨饭了,怎么会拥有宝藏呢?!那帮人肯定是找错了人。”
徐若琪若有所思:“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在火车上,也许在别的什么地方,无意中偷到了与宝藏有关的东西,比如传说中的藏宝图。那些人为了得到藏宝图而追杀你的爹娘。”
朱星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算是这样,他们杀死了我的爹娘,就拿不到藏宝图,永远也别想得到什么狗屁宝藏。可是对我来讲,我也永远失去了爹娘。阴阳相隔,有时候我还想,即便是我爹娘变成了阴魂野鬼,能让我遇见他们一次也好。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
父母是一个人一生中最亲近的人。朱星龙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他所承受的痛苦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徐若琪不由得眼圈湿润起来。
朱星龙伸手用袖口拭了拭眼角:“人生下来就有贵贱之分。生在官臣人家,你就是公子小姐。生在穷苦人家里,你就是狗崽儿。任由风吹雨打,自生自灭。”
9。1噩兆
徐若琪安慰朱星龙:“别泄气,生活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今天卖得怎么样?”
朱星龙点点头:“还行吧。就是够累的,来回在列车上不知跑了多少趟,把我的腿都跑细了。”
看着朱星龙,徐若琪忽然想:眼前这个人会相信我所说的话吗?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于是,徐若琪把自己上厕所时所遇到的奇怪事情又讲了一边。朱星龙听得直瞪眼:“真的?真有这事情。”
“我喊来列车员,告诉我表哥,他们都不相信。”徐若琪失望地说。
“我信你!”朱星龙肯定地说:“我猜测那个黑痣女人肯定是中魔法了,说不定那个像蛇一样的怪物钻进了她的身体。”
徐若琪不说话了,真有人愿意相信她时,她倒不希望那种可怕的事情曾经真实生过。但愿这列车上的所有人都能够平安无事,顺利到达终点!
从半空中俯瞰,只见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一列快行进的列车好像一条飞驰的巨蟒。偶尔从头顶冒出一股浓浓的白烟,拖出很长很长的一缕,更让人觉得这巨蟒的诡谲。
现在,徐若琪乘坐的这列火车就变成了一条巨蟒。
徐若琪突然现,自己和所有火车上的乘客,都变成了巨蟒腹中的食物。许多人惊恐地鬼哭狼嗥,拼命挣扎着要冲出去。有胆大的人拿木棍撞击蟒的腹部,木棍狠狠捅出去,那柔软的满是血丝的肌肤就鼓突起来,但只要人稍一松劲儿,它就又富有弹性地收回来。
一个长着颗引人注目的冬瓜似的大脑袋、两眼圆瞪似灯笼的人,忽然从包里取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他大叫一声:“大家闪开,让我来。”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哭嚎的人都停下来,把目光聚焦在这个强壮的男人身上。
只见冬瓜脑袋半蹲下来,高高举起匕,哈的一声大叫,用尽全力将匕刺下去。大家以为他这样用力,一定会将厚厚的巨蟒的皮肤捅个血窟窿。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9。2噩兆
锋利的匕如同扎进了绵花堆里。不见了匕,也不见了冬瓜脑袋的长胳膊。就在大家愣的刹那,那个高大强壮的冬瓜脑袋突然仰起脖子,出像野狼般痛苦的惨叫:“y”
这个强壮的男人就像是从狮子口里往外拨一样,拼命抽自己的胳膊。然而,当他的身体因为用力向后,突然弹射出去时,人们惊惧地现,不但他的匕不见了,他的半截胳膊也没有了。截断的胳膊处,鲜血淋淋,裸露着长长的白骨头渣儿。
“哇呀,疼死我了!”可怜的冬瓜脑袋蹦跳着。一切并没有结束,就在刚才他扎匕的地方,突然张开一个像嘴巴一样的大口,夸张地蠕动着,忽然猛地张口,从里面喷出一股乳白色粘稠的液体,准确无误地罩在冬瓜脑袋的头上。男人的惨叫声嘎然而止,接下来只见他重重地跌倒在地,更加痛苦地挣扎着,浑身痉挛,四肢抽搐。
有人失声大叫:“瞧,他的脑袋在冒烟!”
那颗硕大的完全被那种莫明白色粘稠乳液糊住的冬瓜脑袋,像被人点燃般开始往外冒着白烟,白烟越来越浓,冬瓜脑袋却越来越小。砰的一声巨响,那颗逐渐萎缩的脑袋忽然像炸弹一样炸响。白色的脑浆、鲜血和骨头渣儿四散飞溅。
徐若琪感到自己脖颈上被什么击中,粘糊糊地贴在那里,急忙伸手取下来,却是一只黑白相间混浊的眼球。“妈呀!”徐若琪吓得一蹦,将那枚眼球扔了出来。
此时,冬瓜脑袋的脖颈上面空荡荡的,只有那高大强壮的身躯还在地上扭动。没有了脑袋,似乎痛苦突然降低了许多,这个可怜的男人慢慢地双手支地站起来,两只胳膊向前伸,摸索着前进。人们吓得纷纷向两边躲避。
这个会活动的无头尸体,踉踉跄跄向一个狭窄的通道走去。
人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一对男女因为急于奔命,咚地撞在一处,两个人眼睛一翻都晕倒了。
蟒蛇腹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所有的人都感到呼吸急促。
怎么办?!徐若琪虽然被吓得毛骨悚然,但她的头脑还算清醒。她想起一句古语,打蛇打七寸。七寸是蛇最薄弱的地方,或许可以从那里找到突破口。脚下踩着蟒蛇的皮肉,又软又滑,徐若琪摔倒了又站起,希望尽快寻找到目标。
邓和平迎面跑过来。“表妹,我正在找你。你还好吗?!”
9。3噩兆
徐若琪焦灼地喊:“表哥,你没听说过打蛇要打七寸吗?我要打到这条蟒蛇的七寸。只有攻击到它的七寸,才能挽救大家的生命。”
“跟我来吧。”邓和平晃然有所悟,一把拉着徐若琪的手就走。
他们在蟒蛇腹部奔走许久,来到一个相对狭窄而寂静无声的地方。
“七寸就在这里!你想怎么办?”邓和平朝头顶一指说。
徐若琪现那里涌动着紫黑色的血浆。如何扎破它呢?徐若琪伏身摸到一根足足有一丈来长硬硬的标杆,也许是蛇身上的一根骨头!顾不得许多的徐若琪猛然抓紧,用力向上一折,咯嘣,那根标杆硬生生地被折断,一端尖尖,像锋利的标枪。徐若琪拼命用这锋利的一端去刺蟒蛇的七寸。每刺一次,蟒蛇的身体都会剧烈地一抖,出怪异的嘶鸣。它身体中的乘客在这剧烈的抖动中一个个人仰马翻。
徐若琪觉得自己找对了攻击的地方,她高举着那根标枪,一捅再捅。巨蟒厚厚的皮肤因为徐若琪的用力捅扎,慢慢地被撕裂,变得薄若蝉翼,徐若琪甚至透过那薄薄的蟒蛇皮,看到了外面太阳的光亮。
站在徐若琪身后的邓和平看着徐若琪的举动,脸色渐渐变得狰狞可怕,眼睛深深地陷下去,从眼角挤出一丝鲜红的血滴。他的原本齐整好看的牙齿,突然长出很长,变得白森森且尖利。邓和平慢慢地凑近徐若琪,高高地抬起两只……那已不是正常人的手掌,而是两只粗黑的熊一般的利爪。
徐若琪的脖颈白皙而润嫩,那里的肉一定味道很鲜美,肌肤下的血管里还有香甜的热腾腾的鲜血。邓和平贪婪地伸出长长的红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下舔了一圈。
不要轻易把后背交给别人,因为他可能就是吸血厉鬼,或者一个**色魔!你永远无法知道在自己的背后,会有什么事情生!)
就在这一刹那,徐若琪似乎感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来,看到变成吸血厉鬼的表哥扑过来。“呀!”徐若琪吓得尖叫一声,闭上双眼,同时握在手中的那根标枪本能地捅了出去。
噗,一声闷响,那根标枪深深地扎进邓和平的胸部,从他的心脏穿过,从后背穿出来。在标枪的顶端还扎着一截肠子般的东西。“”鲜血从邓和平的前胸后背喷身出来,溅射到徐若琪的身上、脸上。
9。4噩兆
徐若琪那张原本漂亮迷人的脸立即变成了一张血脸。徐若琪拼命睁开眼睛,面前的世界也变成了血红色。表哥邓和平在刹那间却又变成朱星龙的模样,眼睛正委曲无助地看着自己:“若琪,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啊?”
朱星龙重重地倒在地上,徐若琪恍然大悟,扑上去抱住他大喊:“小朱,小朱,你怎么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啊?!”
朱星龙紧闭着眼睛,脸色仓白,嘴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徐若琪看了看那根插在朱星龙胸前的标枪,手足无措。常识告诉她,此时不能把标枪从朱星龙的身上拨出来,只要一拨出,朱星龙就会血尽而亡。现在必须送他去医院,可是医院在哪里?!
正在徐若琪茫然无计时,朱星龙突然睁开眼睛,两道寒光罩住了徐若琪,他那双手突然仿佛注入了巨大的力量,狠狠地掐住了徐若琪的脖子。徐若琪惊惧万分,她无法接受这种突然的变故。只好用手去掰朱星龙的手。但一个女孩子如何能抵过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呢。徐若琪无法呼吸,脑子里的氧气迅消化殆尽。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朱星龙那张脸也变得不清楚起来。
“不能,你不能就这样死去。你得靠自己的力量拯救自己!”冥冥中一个声音对着徐若琪的耳畔说。
“不!不!”徐若琪大叫一声,身体猛然挺直,双腿一踹,咚的一声闷响,徐若琪感到自己踢在了一块坚硬的墙板上。她忽地坐了起来,现自己正睡在列车上,一颗心砰砰狂跳。
谢天谢地,这只是一个噩梦!
徐若琪伸手抹去脖颈一层细密的汗,暗自庆幸。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怪梦?表哥邓和平竟然变成了可怕的吸血鬼!吸血鬼又突然变成了朱星龙。这两个男人怎么会闯进自己的梦中呢?尤其是那个朱星龙,他们仅仅认识不到一天。徐若琪暗想自己的这种感觉太莫明其妙。她探头向外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车厢里只有一点点晕暗的灯光。乘客们都在安静地睡觉。
车还没有走。不知道还要停多长时间?!
9。5噩兆
徐若琪静静坐了很久,努力安定自己的身心。这时候,小腹一阵紧张,徐若琪不得不侧身下床,用脚寻找到自己的鞋穿上,她准备去厕所小便。
长长的阴暗的走廊。
在一个临窗的位置,趴着一个人,也许他已经睡着了。
徐若琪轻轻地绕过去,走到六号车厢尽头,伸手去拉厕所的门。门纹丝不动。徐若琪一愣,看那显示牌上写着“有人”两个红色的字。这么巧!自己深更半夜来小便,竟然又碰到有人正在解手。中国别的不多,就是人太多,到哪里都有人扎堆。徐若琪摇摇头安慰自己,这也没什么希奇,车厢上厕所有限。
静立在厕所门口片刻,忽然一阵异样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虽然声音不大,但徐若琪还是听到了。她不由自主支起耳朵……
似乎有猫在吮**粘着什么。徐若琪皱起眉头,列车上怎么会有猫呢?难道是哪个乘客把自己的宠物带上了火车?但接下来听到的那种声音却让徐若琪立刻耳热心跳起来。
“轻一点,你弄痛我了。”
“好,你身体再挪一下!”
在阴暗肮脏的厕所里,一对半**的男女正纠缠在一起。女人出**的哧哧轻笑和压抑不住的呻吟。正在动作的男人身体碰到了什么,出轻微的摩擦声。
正当少女的徐若琪虽然不曾亲历男女之事,但平日里也耳闻别人的闲谈,在无所不包容的互联网上,徐若琪也曾有意无意间看到过有关男女的视频和色情照片。
他们竟然在火车的洗手间里寻欢!
徐若琪如受惊吓的小鹿,轻手轻脚快步离开,向五号车厢走去。这对男女在厕所里行那种事,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来的。自己不能在外面傻等,若被他们出来碰见,或者被别人撞见,人家会怎么说?一个没有真正恋爱,更没有结过婚的少女,在偷听人家**?!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走过安静的五号硬卧车厢,来到厕所门前。谢天谢地,这个厕所没有人。徐若琪蹲下去,如释重负。厕所里响起泉水叮咚的悦耳声。徐若琪用双手搓了搓脸颊,那种男女偷欢的声音还响在她的耳畔。哪个少女不思春,女孩儿到了某个年龄阶段,随着身体的成长育,就不能不往那个方面想。徐若琪知道那样想不好,也曾不止一次在心里骂自己没羞没耻,但潜伏在心底的那头小兽却总在她不经意间跑出来,挠得她的心痒痒的麻麻的。
9。6噩兆
从洗手间出来,徐若琪准备往回走。可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徐若琪在通往四号车厢的过道上,看到一个身影一闪即逝。徐若琪一愣,觉得这个身影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呢?徐若琪脑海里一个闪电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自己曾在上厕所时遇到的黑痣女人吗?
是她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四号车厢是软卧,难道她住在那里?即然住在四号车厢,为何偏偏跑到六号车厢去上厕所?表哥说要查一查这个黑痣女人,他真的了解过她吗?这个女人粗言秽语,不像好人。一连串的问号勾起了徐若琪强烈的好奇心。她决定偷偷跟过去,看一看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黑痣女人并没有停留,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穿过四号车厢,消失在车厢的另一端。徐若琪更加奇怪,她到底要做什么呢?不会是一个小偷?不会是去幽会偷情?徐若琪想着脚下并没有停。她穿过四号软卧车厢,车厢相连的地方并没有人,厕所、洗手池旁也没有人。难道她去了三号车厢?徐若琪伸手去推通向三号车厢的门,但车门却锁着根本打不开。
人呢?那个奇怪的黑痣女人呢?难道她神奇地消失了吗?!
徐若琪站在三四号车厢交接处,疑惑地左顾右盼。窗外是满世界的皑皑白雪,雪的白光映进来晃着她的眼。徐若琪无意地走近四号车厢的车门向外面看,夜色朦胧,那个女人不可能像崂山道士那样会穿墙术,从列车的铁皮墙中穿越而出。
就在此时,徐若琪的右手无意间碰到了列车通向外面的门把手。她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是下意识地去扭那个门把手。让徐若琪非常意外的是,这道列车的门竟然开了。徐若琪一愣,慢慢地拉开门探身向外面看。
突然,一股阴风徒地从车厢底下刮起来。仿佛一把无形的手,那风从徐若琪腿下穿过,在徐若琪背后猛地推一把。“啊……”徐若琪惊叫一声,身体忽地像肉弹一样被射了出去……
10。1鬼兔
自古而今,和人类朝夕相处的动物并不少,猪、牛、马、羊,鸡、狗、猫、兔……关于动物救主的传说自古就有,巧合也罢,杜撰也罢,是人类对与自己和谐共处的动物们的一种美好寄托。其实,对于一个良善的人而言,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敬畏的,甚至它是一只小兔子。
徐若琪身体跌落在雪地上。那雪像厚厚的棉被,一点也不疼。徐若琪站起来,弹落身上的雪花,后悔自己出来时,没有穿羽绒衣外罩。还好穿着保暖内衣,一时半会儿感觉不到太冷。
回头看,列车的门微微开启,徐若琪觉得自己的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是自己失足跌落,还是被一股大风刮下来的呢?徐若琪并没有多想,抬眼四顾,灰蒙蒙冬夜的天空,白皑皑的冰雪大地。有山有树林,雪松冰花,眼前的景象令徐若琪感觉进入白雪公主生活过的童话世界。
在远远的前方,隐约有一团紫盈盈的灯光。
“h……y……ku……”,此时又传来一缕时隐时现的声音!
什么声音呢?
徐若琪好奇地走过去。只见一根黑色高高的柱子,柱子顶端有一盏象雪花形状的灯,散着紫色的光芒。她伸手拍了拍那黑柱子,不知道是黑铸铁,还是干枯结实的乌木。离长明灯五六步远,有一棵老歪脖儿树,树身有成年人一搂粗细,树冠却不高,只要有人搬个小板凳,就能站上去把自己的脖子挂上树杈。这个世界上的歪脖树都是为那些想不开要上吊的人准备的吗?!一个干枯的身体吊在那棵歪脖树下,穿着白色的衣服,长长的头挡住了她的脸!四肢僵直地垂在那里。徐若琪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再看,上吊的白衣女人却不见了。
徐若琪苦笑一下,暗怪自己胆子太小,又爱胡思乱想。她扭回头看,17o9次列车就停在那里,自己刚才出来的那扇车门仍然虚掩着,像列车张开的小嘴。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盏紫色的灯?还有这棵充满了神秘诡谲色彩的歪脖树。徐若琪的耳畔又响起某种神秘的声音,“h……y……ku……”,这声音中有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吸引着徐若琪。她眯起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离那些树林、松塔近了。
原来,声音似乎就是从树林里传来的。
徐若琪犹豫着,忍不住想过去看一看。也许那里住着七个快乐的小矮人,还有漂亮的白雪公主……没有人烟的雪野会是什么样呢?徐若琪不知不觉又走出很远,她扭回头看,那盏雪花状的高高的长明灯还在那里。只要有这盏灯就不会迷失方向。它就象茫茫大海里的灯塔,可以帮着人们找到回家的路。
10。2鬼兔
在列车上憋闷得时间长了,谁都想出来呼吸些新鲜空气。徐若琪长期生活在大都市,难得有这样清新的空气。此刻,徐若琪忘记了可能潜在的一切危险,陶醉般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浪漫地在雪地上像跳芭蕾舞那样转圈儿,妈妈说徐若琪的身材是跳芭蕾舞的好苗子,徐若琪也曾在市少年宫学过三年芭蕾舞。漂亮的白雪公主,穿着红红的舞鞋,在雪地上跳舞。松鼠、小白兔、小精灵们围着她又唱又跳!
是梦吗?不是梦!徐如琪不知不觉沉入到一种虚幻之中。
忽然,徐若琪感到脚下一软,仿佛踩到什么东西,吓得她差点跳起来。低头看,只见一堆雪突然散开,钻出一只小兔子。小兔子一身雪白的长毛,站在雪地上如果不多加注意根本看不清楚。它长长的耳朵,一对小小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徐若琪,好像在说:“喂,你踩痛我了!”
徐若琪平日最喜欢小动物,看到猫、狗就挪不开腿儿。现在看到一只如此可爱的小白兔,一阵欢喜,忍不住俯下身想去抱一抱:“小兔子,你是不是饿了,来,我抱你去吃饭!”
小白免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徐若琪抱了起来。“好可爱的小兔子!”徐若琪轻轻弹掉它身上的雪花,白绒绒乖巧可爱的小白兔用它那三瓣嘴在徐若琪的怀里拱了又拱,小鼻子不停地**,似乎在捕捉徐若琪身上的气息。“你在闻什么呢?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如果有,也是火车上的那种味道。我身上可没有青菜吃哟!”
小白兔好像听懂徐若琪的话,把脑袋从她的怀里探出来,直起身体,用自己长长的胡子碰了碰徐若琪的脸颊,又伏下身伸出红红的小薄舌头,在徐若琪的掌心舔了又舔,暖暖的、柔柔的,一股痒痒的感觉嗖的一下,从徐若琪节的指头尖儿一直传抵到她的脚趾尖儿。徐若琪忍不住咯咯笑道:“宝贝,别这样舔我,我要受不了了。”
小白兔突然竖起两只长长的耳朵,转动脑袋四下顾盼,它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两条后腿用力,身体一纵,从徐若琪的怀里跳出来,在雪地上翻了个滚儿,扭回头看了看徐若琪,忽地向前跑去。
“小白兔,别走!”徐若琪在后面紧追。在这白雪世界,可怜的小白兔到哪里才能觅到食物呢?如果找不到食物,它很快会饿死的!小白兔跑了几步停下来等徐若琪,徐若琪快追上来时,它就拔腿再跑。这样一个跑,一个追,跑跑停停,不知往前走了多远。
突然,徐若琪感到了什么,她慢慢地抬起眼帘,不可思议的一幕展现在她的面前,在百余米外出现了一座古老的镇子,一条并不宽阔的古街道,两旁全都是小门脸儿、小商铺,还有一座座古宅院落。
10。3鬼兔
就好像千百年前曾经神秘失踪的古镇,突然重现!
我这是到哪里了?!徐若琪暗暗地惊诧,扭回身看,那盏出淡淡紫色光的长明灯依然隐约可见。原来我们火车停靠的地方,离古镇这么近!徐若琪的心里一阵狂喜,心想可以回去告诉表哥邓和平,告诉车上所有的乘客,不用再担心因为大雪列车停滞时间过久了,大家只少可以在小镇上解决基本的温饱问题。
一个神奇的地方!
徐若琪忍不住迈步继续向前。现在正是深夜,镇上的人应该都熟睡了。这里除了扑簌簌坠落的雪花,就是死一般的宁静。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呢?它肯定是从谁家跑出来的。现在,它可否安然回到了家?!
一条深深的街道,古老的建筑,从门窗上看颇有点小江南的味道。大街上空无人烟,积雪厚厚地堆在每一扇门外。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它应该有一个不错的名字!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徐若琪浑身打一哆嗦,在空调列车里自己穿得还算暖和,但到了外面,虽然有紧身保暖内衣,但时间稍久就感到明显的刺骨寒意。不知何时,起风了,寒风像利刃般割在脸上。徐若琪搓了搓双手,又在脸上用力揉了揉,指尖都是雪花的味道。如果能找到一户人家,在堂屋里取一取暖,喝杯热水该多好呀!徐若琪美美地想,艰难地继续往前走。
仍然是空荡荡的老街,仍然不见一个人。
莫不是一座死亡的小镇?
突然想到这句话,徐若琪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噤。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得马上回去。徐若琪站住脚,转回身又看到远处那盏隐约可见的长明灯。只要有灯在,徐若琪心里就不会太害怕。就像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看到指路明灯,舵手心中就有了底儿。
然而,就在徐若琪抬腿转身之际,她一抬眼看到了那只小白兔,此时它正蹲在一个古宅的门口,一双通红的小眼睛静静地盯着自己。“小兔子,别跑了,跟我回车上去行吗?”徐若琪又惊又喜。
小白兔冲着徐若琪点点头,却突然一伏身就不见了。
笑容僵在徐若琪的脸上,她皱起眉头,明明刚才还在那里,为何一眨眼就没有了。难道它是一只人间精灵吗?!
徐若琪迈步来到古宅门前。门口的墙上有一块平滑的石头,上面凿刻着两个大字……余宅。门口左右两边各蹲着一头活灵活现的狮子,半张着口,口里含着一个小石球。左边似乎是一个母狮子,怀里还伏着一头小狮子。石板台阶,铜狮子门环。透过门缝,看到院里有一棵不晓得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像一把伞罩着整个院落。让徐若琪备感惊喜的是,在正屋里隐约透射出一缕昏黄的灯光。既然有灯亮就说明屋里有人还没睡觉。徐若琪压抑着激动的心跳,叭叭扣打铜环:“请问,屋里有人吗?”
叫了半天,没有回应。
10。4鬼兔
徐若琪扭回头看了看一望无际高低错落的雪野和那条长长的街道,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不进去呢?即来之,则安之。到小镇人家里做客,一定是件很惬意的事情。这样想着,她轻轻一推门,没想到堆着积雪的那扇门吱哑一声,竟然开了。
原来,这所余宅的院门根本就没有从里面上插销。
也许这个镇上所有关闭的门都没有插上。那些看似关闭的门,只需要你轻轻地一推,就会打开。可是你知道吗?在无数门的后面,会有一只可怕的利爪,一张恐怖狰狞的血脸,一双空洞而邪恶的眼睛……究竟是谁布下了这弥天陷阱?!)
徐若琪愣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走进去。门里是一个大院子,那棵树竟然粗大得几个成年男人也未必能搂抱得住,枝杈黑乎乎的,让人不能不猜测在阴暗的树冠中是否有千年的仙家或邪恶的幽灵。除了这棵参天大树,院里的其它东西全都被厚厚的积雪盖住,只能看到三五个突起的雪堆,不知道下面会掩盖着什么?
死人的坟墓!躺在棺材里的僵尸一动不动。突然,僵尸睁开眼睛,因为它听到从外面传来的人的脚步,嘎吱,嘎吱,嘎吱吱……不要轻易走进任何一家你并不了解的古宅。那可能是一个阴魂游荡的鬼宅,而死神会在你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让你促不及防,无路可逃!)
徐若琪深一脚、浅一脚来到堂屋门前。那是两扇对开的红木大门,借着莹莹雪光,可以看到门两边贴着对联……
上联:天道无亲仁者康乐多多
下联:祖宗积德老宅平安长长
横批:老宅新喜
门面上贴着两个门神,一个是黄脸秦琼,一个是黑脸尉迟敬德。只是那纸张因为年代久远,已变得灰白甚至模糊不清。
“请问,屋里有人吗?”徐若琪又问半天,还是没有回音。但那从门缝里透出微黄的亮光令徐若琪仍满怀希望,也许粗心的主人睡得太沉吧!外面天寒地冻,他们不会拒绝一个手无寸铁女孩的闯入!
徐若琪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咽喉:“对,对不起,我要进来了。”说着轻轻一推门,那门果然又开了。堂屋没有人,但大方桌、高背太师椅、小板橙样样齐全。堂屋供桌上亮着一盏有婴儿胳膊粗细的红蜡烛,烛火苗子突突正旺。中央墙上挂着明清时期著名书画大家潘振庸所绘的福禄寿三星图。徐若琪当然不晓得,如果是大画家潘振庸的亲笔原作,这样一幅三星图在现代文物市场上只少价值三十万元人民币。方桌上还摆着一个花青瓷果盘,果盘里放着一堆水果,有苹果、梨、香蕉、橙子,还有一把草梅和酸枣。
10。5鬼兔
徐若琪环顾四周,无论桌椅果盘,还是墙上挂的物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好像这家屋子的主人刚刚收拾一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在堂屋一角,摆着一个大炭火盆子,盆里炭火明明灭灭,一只长长的烟袋靠在旁边的小椅上,似乎主人刚刚放下烟袋离开,马上就会回来。
近门的墙角,摆着一双漂亮的绣花鞋,千层底儿,丝绸鞋面儿。还有两朵粉红的香花穗,好精致的一双小女人的鞋!徐若琪猜想,这双鞋的女主人,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此时,徐若琪希望能见到主人,或者随便有一个人出现也好。她左右察看,现这是三间宽房。靠东面一间屋里,还有一个木制梯子,顺梯子抬头看,又看到楼上还有房间。
会不会人在楼上呢?!
徐若琪忍不住沿木梯一步一步踩上去,脚下出吱哑吱哑的声音,震荡着屋里几乎凝止的空气,在这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楼梯顶,是一个平坦的小屋,门口挂着布帘子。
徐若琪轻声探问:“请问,这屋里有人吗?有没……”
突然门帘一挑,一个清秀的女孩出现在门口。她怀里抱着的正是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原来她就是小白兔的主人。
徐若琪吓了一跳,声音嘎然而止。同时她的脚跟儿软,脚脖儿一歪,差一点踩到空处。木梯上的一块木料刹那间脱落,徐若琪的鞋后跟正卡在木梯缝隙里。一股钻心的痛疼让徐若琪忍不住失声尖叫。她身体一扭,如果不是手扶住抚梯,整个人就会摔倒。如果从梯子上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清秀的女孩浅声喊。
徐若琪抬头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孩,中等个子,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弯弯的眉毛,一双杏眼,鸭蛋脸,皮肤好像很久没有晒过太阳似的有些苍白。她的身上穿着一个碎方格上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直筒裤子。因为女孩清瘦,那裤筒显得有些空荡荡。
女孩也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徐若琪:“你,崴住脚了?”
“嘻,哈……”徐若琪点点头,她忍不住蹲在那里,一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脚脖儿。
女孩犹豫了一下,弯腰放下小白兔,轻灵地走下来,握住徐若琪的胳膊说:“走吧,我扶你上去。”
“谢谢你。对不起,我瞧这屋里有灯光,才认为屋里有人。可是在门外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所以我就自己贸然闯进来了。”徐若琪为自己的突然闯入解释。
“没关系。都怪我睡觉太死,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女孩说,她说话轻声细语,声音柔美,黑眼珠子又圆又明亮,长长的睫毛根根玲珑剔透,苍白的皮肤让人感到在她身上有一种残梅犹红的病态美。
11。1倩雯
徐若琪微笑道:“深更半夜,冒昧闯进来,打扰你的好梦了。”
“不用客气,我一个人呆得久了,正感到寂寞呢,有人进来说说话,我会很开心的。”女孩说。
“我叫徐若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霍倩雯,你叫我倩雯好了。你不像是镇上的人,你从哪里来?这里很久没有外人来了。”霍倩雯反问。
徐若琪觉得女孩的声音甜美,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温柔婉约一些:“我?我是北方人,坐火车要到南方去。遇上大雪,火车停了,我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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