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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琪觉得女孩的声音甜美,也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温柔婉约一些:“我?我是北方人,坐火车要到南方去。遇上大雪,火车停了,我就下来了。”
“火车?南方?”倩雯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徐若琪。
“请问,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徐若琪问。
“神?镇。”
“神?镇?!”
“是的,一个很古老的镇子。” 倩雯幽幽地说。
“神?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徐若琪忽闪着大眼问。
“慢一点,别再碰着你了。”霍倩雯一只手挑起布帘子让徐若琪慢慢走进去。
屋里的灯在布帘子落下时,忽地全熄了。
小屋里宽敞明亮,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个铜盆,里面炭火明明灭灭,烧得正旺。与风雪交加的室外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春天小世界。那只小白兔盘卧在靠墙的单人床上,支着耳朵,瞪着眼睛好像在倾听两位美女的谈话。倩雯可能刚刚从床上起来,被子掀开了一角。
“它很调皮,晚上睡觉时总要往我的怀里钻。你见过这样顽皮的小白兔吗?我真的拿它没办法。”倩雯看了一眼小白兔,让徐若琪在一个圆椅上坐下来,转身取了一个古铜色脸盆,倒些热水,又打开柜子,取出一个紫红色的药瓶,倒了几滴在盆里,那冒着热气的水立即变成紫红色。
“别害怕,这是我奶奶教我的办法,专门治疗崴着脚的。我小时候调皮得很,上楼梯一不小心就崴了脚,奶奶就用这药水给我治疗,很快就好了。”倩雯说着,拿起徐若琪的左脚,脱下她的运动鞋。
徐若琪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说:“还是我自己来吧,不麻烦你了。”
“不,你坐着别动。你在我家的楼梯受的伤,应该我说对不起才是。”倩雯说着,脱了徐若琪的棉白色袜子。徐若琪的脚很漂亮,肌肤白皙,足弓高高,脚板儿薄薄的。白皙的皮肤下甚至看得见皮肤下面细细的静脉血管。“你的脚真漂亮。我奶奶说一般情况下女人的脚漂亮,人就很漂亮,命也好,还很有福气。”
“是吗?脚漂亮,人就一定漂亮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徐若琪好奇地问。
“我奶奶说过的。她说漂亮的女人也分好多种,但是按照是不是和她的脚一样漂亮其实就分为两种,一种是脸漂亮,脚也漂亮的,就像你一样,这样的女孩命好还有福气;另一种脸蛋很漂亮,但脚却很丑的,这种女子会很可怜,就像人们说的那种红颜薄命女子,她们的生命里会充满了凶险与挫折,命运悲惨,甚至会中途夭折。”
徐若琪感到很惊诧:“真的吗?还有这种说法,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倩雯浅叹口气说:“我的脚就很丑的!”
“怎么可能!你这么漂亮!不是奉承,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徐若琪地看着倩雯。
11。2倩雯
倩雯轻轻摇摇头,用食指在盆中的药水里沾了沾,“温度还好,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我奶奶说太烫太凉药效都不会最好。”倩雯抬头看看徐若琪,接着笑了笑说:“我也是听奶奶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因为奶奶给我洗的时候,总是不烫也不凉正合适。”倩雯一边说,一只手攥着徐若琪的脚腰,一只手沾了盆中那紫红色的药水轻轻地在徐若琪脚脖上用自己的指肚儿来回摩擦。
“你很爱你奶奶,是吗?她现在还好吗?”徐若琪听霍倩雯句句离不开奶奶两个字,又好奇地问。
“她死了,已经去世好多年。有一天,奶奶坐在太师椅上,眼睛看着门外说,雯雯,雯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情人是做不了主儿的,奶奶要走了,不能再照顾你。然后就低下头去。我以为她想睡觉,就过去推她,她身体一歪倒下去。我怕她从太师椅上摔下来噌破脸、摔折骨头,急忙用身子顶住她,她伏在我耳边说,奶奶会很想、很想你的。她的最后一口气就吹在我的耳朵上。直到现在,我还能感到奶奶呼出的那股气息,她说过的,她会很想很想我。”倩雯似有所思地说着,手迟缓下来。
徐若琪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脚上那片皮肤痒酥酥的,她忍不住微微动了动腿,希望身体的活动能驱散悄然从足下弥漫上来的恐惧。
倩雯感觉到了,抬头看了看徐若琪说:“没吓着你吧?我不说了,很快就好的。”说着伏下身,鼓起好看的小嘴在几乎要挨着徐若琪的脚脖子的上方,用力吹了又吹。一股清凉的气息吹进徐若琪的肌肤,刹那间崴后的困痛竟神奇地消失了。
倩雯放下徐若琪的脚说:“好了,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徐若琪说:“辛苦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别客气,在这个地方我们能相遇也是缘纷。其实我住在这里挺寂寞的,遇到了你,我们好说一说话儿,我很久没这样说话、这样开心了。”倩雯说。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不,我爸爸出远门了,也###天就会回来。”
“噢,原来是这样。”徐若琪穿上袜子,穿上运动靴。重新站起身,感到左脚脖儿从没有过的轻松与惬意。“真的完全好了,你太棒了,谢谢你。”徐若琪说着像朋友一样随意地走到梳妆台前:“你的梳妆台好漂亮,心形的玻璃镜,非常温馨。我从小就很喜欢这样的镜子。
“是吗?我们女孩都希望自己的房间里有一个漂亮的梳妆台,一个称心如意的镜子。这个镜子也是奶奶送给我的。瞧,我又提到我奶奶了,我说过不再提***。真该打!”倩雯浅笑一笑说。
11。3倩雯
那只小白兔这时候轻灵地走过来,耸立在镜子面前,挡住了徐若琪的视钱。徐若琪轻轻抱起小白兔:“它真可爱,如果不是它,我还不会来到你们家。谢谢它作为我们认识的牵线引路人。”说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白兔的小鼻子。
小白兔不安分地躬了躬身体,两只前腿搭在徐若琪的胳膊上,探着脑袋往床上看,似乎床上放着什么特别吸引它的东西。
“您放开它吧,这个淘气鬼又想上床了。只要它一想上床就会这个样子。”倩雯咯咯浅笑着,声音分外柔媚。
徐若琪摊开胳膊,小白兔纵身跳到了床上。只见它在枕头上欢跳两下,又跑到被褥上面,开始用嘴去掀那丝稠桃花被褥。
“小兔子,干什么呢?掀人家女孩的被子,有羞没羞呀?”倩雯浅笑着,佯做要打小白兔。
小白兔根本不听,用三瓣嘴咬住桃花被褥一角,往床尾扯。那桃花被褥竟然被它慢慢地扯开了。忽然,徐若琪吃惊地现,在被褥下面有一个比核桃稍大的铁黑色圆球,散着幽幽紫光,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刹那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那烧得正旺的碳火,仿佛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出刺耳的“cI……L”怪音,一股黑烟从碳盆中升起来。
“坏了!”倩雯神色大变,疾步来到窗台前向小院里看。
徐若琪不晓得生了什么事情,紧跟过来,只见刚才还空荡荡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头黑毛狼狗。这黑毛狼狗异常壮硕,站起来足足有一人多高,狮子般的大脑袋,瞪着一双红红的小眼睛,半张着嘴巴,长长的红舌头从尖利的牙齿中露出来。
“怎么有一只可怕的狗?”徐若琪不解地问。
倩雯扭身一把拉起徐若琪说:“走,快跟我走,他来了。”
“谁?那只狗吗?!”徐若琪惊问。
倩雯却不回答,只顾拉着徐若琪噔噔噔下了木梯,不走堂屋正门,而是绕到堂屋后面,从后门出来。徐若琪没想到堂屋后面又是一个院落,有亭台楼阁,也全笼罩在厚厚的白雪之中。霍倩雯扯着徐若琪的手沿着后院路径往后面猛跑。徐若琪扭回头看,前院半空中有黑烟正在慢慢升起。而自己刚刚走过的雪地上,只有一行脚印。霍倩雯走过的雪地上,却没有任何痕迹。
怎么一回事呢?究竟生了什么?
11。4倩雯
绕过花坛,穿过一条石砌的走廊,看到高高的院墙和一个小门。打开小门,是一条幽长幽长的胡同。“快跟我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倩雯神色非常紧张,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这时候变得像纸一样白,拉着徐若琪的那只手在微微地颤抖。
“g”身后传来诡谲的吼叫声。
徐若琪扭头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只见那只壮硕的黑毛狼狗已经追过来,两眼越瞪越大,口中喷着红红的唾沫星儿,白森森的利牙在白雪的映衬下闪着寒光。
“啊……”徐若琪吓得惊声尖叫。
倩雯紧紧拉着徐若琪的手,催促:“别回头,快跑!”
两个少女拼命往前奔逃,但如何跑得过那只强壮的黑毛狼狗?!它已经越来越近。徐若琪甚至嗅到了它身上、口腔里散出来的一股腐臭怪异的气味。她忍不住猛扭回头,看到了一张红红的血盆大嘴,尖利的牙齿已逼近了自己的脑袋。
“不……”徐若琪几乎要哭出来,她觉得自己双脚已跨进了鬼门关。
黑毛狼狗身体一纵,牙齿猛然叭地一叩,几乎贴着徐若琪的后脖肌肤咬下去,一股凉风灌进来。随着黑毛狼狗身体坠地,sI……L……她的贴身保暖内衣被撕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粉白的背部肌肤露出一道长长的条儿。
“妈呀……”巨大的恐惧几乎让徐若琪昏厥,两腿一软,她的整个身体就要瘫下去。
“走啊……”倩雯意识到徐若琪的危险,如果此时抛下她,肯定就成了黑毛狼狗的美味。倩雯一咬银牙,胳膊猛然用力一扯,徐若琪觉得自己双脚像轮子一样交替前进,脚底下踩着的不是松软的雪,而是薄薄的清冷的空气,耳畔传来“嗖嗖,”的声音。
是风?是飞舞的雪花?还是死去的阴魂?!
她们飞起来了吗?!
她们沿着空寂的深巷又跑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贞洁牌坊前。倩雯站住脚说:“到了,你自己走吧!”
徐若琪回头看,在身后几十米远的地方,那只黑毛狼狗正疾驰而来。更可怕的是,在它的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几十、甚至上百只黑毛狼狗,它们拥满了那条窄窄的胡同,黑压压地向后看不到尾儿。
“倩雯,我们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徐若琪焦灼地说。
“快走吧,如果有缘,希望我们还会见面。”倩雯说着在后面猛地一推。
徐若琪感到一股强劲的力量作用在自己的后背,她身不由己忽地跃了起来。闭上眼睛,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飞翔。
11。5倩雯
我这是在做梦吗?!
这一切都是梦?!
徐若琪睁开眼,看到一面银灰色墙壁向自己扑来,咚的一声,她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喂,徐若琪,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只粗大的手拉住了徐若琪的胳膊。
徐若琪看到朱星龙正站在面前,书报散落一地,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捏着一把零钱。
“朱星龙,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里?”徐若琪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嘿,你不是在天堂,也不是在地狱。这是在17o9次列车的四号车厢门口。好家伙,我正在这里偷偷数钱玩,你咚的一声横着就砸过来,瞧,把我原本整整齐齐的一摞书报都弄散了一地。阿弥陀佛,幸亏你脑袋没撞到那块大铁疙瘩上,不然,别人告我谋财害命,我还真说不清楚!”朱星龙把徐若琪扶着站稳了。
“不是这样的!”徐若琪忽地扭转身双手拼命地去拉那扇门:“倩雯,倩雯!她还很危险!。
“喂,徐若琪,你这是干什么?谁是倩雯?”朱星龙倒被徐若琪弄得莫明其妙。
“黑毛狼狗,倩雯,我不能见死不救!”徐若琪疯一样去拉列车的门。
“徐若琪,你怎么了?”朱星龙在旁边皱起眉头,不解地看着徐若琪怪异的动作,看她徒劳地拉那扇门。
“开门吧,你们快开门吧,她要被咬死了!”徐若琪如中魔般大叫。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朱星龙急得直念佛,又在旁边哄劝了半天,徐若琪仍置之不理,最后他伸手叭叭打了徐若琪两巴掌。
徐若琪一瞬间愣在那里,瞪大眼珠看着朱星龙,好像在质问:“你凭什么打我?!”
朱星龙往后躲了一步说:“徐……徐若琪,你听我解释,你刚才肯定是梦游了。我听说遇到梦游可能生危险的人,就扇他两巴掌把他叫醒。我不该打你,来,你也还我两巴掌,不,你爱打多少都行,只是你千万别生气!”
徐若琪仿佛梦醒一般,摇了摇头说:“朱星龙,我刚才遇到了一桩怪事,一个小白兔,一个小姑娘,还有一大群不知道有多少只的可怕的黑毛狼狗在追我们。后来那个小姑娘为了保护我,一把将我推出来,而她,这时候很可能被黑毛狼狗给咬死……”徐若琪不愿说下去。
朱星龙疑惑地瞪着徐若琪:“这不可能的。你又梦游,又做恶梦了。瞧,你身上没穿外衣,怎么能出去呢?再说了,你怎么能出得去呢?”
“我就是从这扇门出去的,先看到了一盏长明灯,然后是一个古镇。然后……”徐若琪还想说下去,朱星龙打断她问:“你刚才也试过了,凭你的小胳膊、小手,能拉开这扇门吗?你根本就出不去!”
“可是,我的衣服却分明被撕烂了。”徐若琪感到脊背冷嗖嗖的,伸手一摸,摸到了自己光光的肌肤。她本能地背转身面向朱星龙,虽然她不愿自己裸露的内衣和身体让朱星龙看见,但还是说出了心中难解的困惑,这样的铁证又做何解释呢?!
“也许,你跌倒时衣服挂在哪里挂破了。”朱星龙并不觉得奇怪。
12。1春满院
这时候,列车员办公室的门吱哑一声拉开,四号车厢的列车员胖乎乎的王玲一脸不高兴地走过来:“喂,怎么一回事?朱星龙,还有你,你们大清早在这里瞎扯什么呢?人家还都没有起床,别在这里打扰别人!快,快离开这里,想聊天到别处聊去!”
“对不起,王大小姐,打扰你的怀春大梦了。我们这就走!”朱星龙差点上去捂王玲那性感的厚嘴唇。
徐若琪觉得这个过于丰满的列车员特别野蛮无理,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转身就走。朱星龙冲王玲做了一个鬼脸,两个人先后往六号车厢方向走。
“哼,这俩人,都有毛病,神经病!”王玲愤愤地骂了两句,走进值班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四号门旁冷寂下来。
这时候,从三号车厢的暗影里走出一个身高马大健壮无比、头上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眯起眼睛朝徐若琪他们消失的方看了看,又探头向列车员值班室看了看,不紧不慢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叭用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缕青烟从鸭舌帽男人的嘴里徐徐吐出,袅袅升起:“这小丫头,一定是活见鬼了!”
白天如期来临,但太阳并没照常升起。
睡了一觉的人们先后醒来,有人拿着牙刷、毛巾去洗梳。更有烟君子已迫不及待,悄悄躲到车厢一端抽起香烟。六号车厢响起一阵娃娃的啼哭,小女孩周英子的弟弟被饿醒了,妈妈急忙把一只饱满的**塞进他的嘴里,小家伙开始咕咚咕咚贪婪地吮吸。
徐若琪已经把撕破的衣服换掉,此时正半躺在床上,两眼圆睁,回想着昨夜生的一幕幕,神秘的长明灯,突现的古镇,可爱的小白兔,纤瘦的倩雯,可怕的黑毛狼狗,悠长的胡同……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做梦吗?为什么那么逼真?就好像真实生过似的。
一切皆有可能!这句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时间在徐若琪的胡思乱想中悄然度过。
“表妹,还在睡呢?起来跟我去吃点东西!”邓和平拎着盒饭出现在徐若琪的床前。
这次徐若琪没有拒绝,她匆匆起床,简单梳洗后,跟着邓和平往九号车厢走。来到餐车,邓和平捡了离厨房最近的两个位置坐好。大师傅张宝亲自端着一份早餐过来:“列车长大人,请问还需要点什么?”
邓和平摆摆手:“米饭、牛奶、嫩豆腐、炒鸡蛋。手艺不错,照这个样子,再给这位女士来一份。”
张宝瞄了一眼徐若琪:“噢?你是我们列车长的客人,欢迎你,请对我的厨艺多提意见!”
“行了,别再这里耍贫。她是我的小表妹,你们不要动什么歪心眼。”邓列车长在张宝的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张宝夸张地向徐若琪抛了个媚眼,高叫“好嘞,请这位女士稍等,马上就来。”转身进了厨房。
12。2春满院
徐若琪笑道:“表哥,你和同事们关系处得很好啊,大家都这么随便。”
邓和平道:“大家即是同事,又是兄弟,我的工作只有他们支持才能做好。”
“表哥,这趟车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呢?”徐若琪转换话题。
“不知道,刚才接到通知,因为暴雪,我们还要在原地不动,最少得等上半天时间。”邓和平摇摇头说:“这是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听说南方有几趟列车已经在野地里呆四五天了,人们在吃尽车上的所有食品后不得不到野外笕食,甚至依靠扒树皮、挖草根充饥,但愿这种事情不要生在我们头上。”
餐车上有不少人在吃饭,一个时髦女人看到邓和平胳膊上的列车长牌袖,走过来大声说:“列车长同志,我们都在车上闷了一天一夜了,你能不能打开车门,让我们出去透透风,在火车上呆这么久,都要活活把人憋死了。”
另一个吊稍眉的小伙子在旁边怪声怪调地帮腔:“这位大姐说得对,再不让俺们出去透透风,就怕要憋疯了。”
邓和平站起身说:“大家先吃饭,你们的要求我们会考虑的。”
徐若琪感觉到邓和平已经认识到了这场大雪的威胁,并开始暗地里进行说细的部署。她很想和邓和平讲一讲自己昨晚的神奇遭遇,但看到邓和平如此繁忙,几次欲言又止。也许真如朱星龙所说,那只是一场梦呢?
真的是一场梦吗?!
这时候,一个乘警飞跑过来:“列车长,硬座车厢很多人吵吵着要下火车,怎么办?”
邓和平镇定地说:“走吧,跟我去看一看。硬座车厢人多拥挤,大家只能坐着不能躺着休息,时间长了心情会更容易烦躁,换谁也受不了。”他扭头看看徐若琪:“表妹,吃过饭你自己回吧,表哥就不能陪你了。”
吃过早饭,徐若琪一个人回到六号车厢,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对面的驴脸男人马尚都正在啃撕猪蹄儿,弄得手上、嘴上全是明亮的油渍,徐若琪看着心里直犯腻。
列车喇叭上传出邓和平很有磁性的男中音:“各位乘客朋友,你们好,我是17o9次列车的列车长邓和平。我刚刚接到上级通知,因大雪封路,严重影响我国中南部地区的交通出行,本次列车将不得不至少就地停运十一个小时,我们任何人都不愿意遭遇雪灾,列车停运一天,损失就会上百万。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都相互多多理解。我们也非常希望每位乘客都能早日顺利到达目的地。如果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咱们多加沟通。让我们相互理解,理解万岁!”
……
列车的侧门先后打开,一些乘客走出去。那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雪的人,像孩子似的在雪地里大呼小叫,甚至连滚带爬,逗得另一些人哈哈大笑。还有人苦中作乐,在雪地里堆雪人、滚雪球。
12。3春满院
大部分人聚在一起口无遮拦地狂聊。“哥哥姐姐,你听一听这事儿公平吗?柜员机取出假钱,银行无责;网上银行被盗,储户责任;柜员机出现故障少给钱,用户负责;柜员机出现故障多给钱,用户盗窃,被判无期;银行多给了钱,储户义务归还;银行少给了钱,离开柜台概不负责;广东开平银行行长贪污4亿,判12年;广东老百姓多取Tm机17万,判无期。我x,你说这是什么世道?”
“时代不同了,恋爱都不一样。你们没听过这样的顺口溜吗?两千年代,
爱情加快,从爱到踹,一个礼拜。周一放电,周二表态,周三牵手,周四**, 周五谈判,周六拜拜,周日寻找新的所爱。这种度赶上咱们的航天射了。”
……
12号硬座车厢的门被推开,方脸汉子鲁汉达和他的三个同伙跑出车厢,脚踩着厚厚的积雪,猴子阿七团起一疙瘩雪砸向胖子熊巴,熊巴狠狠地回敬他一句国骂。
“走啊,到前面看一看。老在城市水泥路上憋着,总算有机会到野地里乐呵乐呵了。”黄毛在前面奔跑,四个身影蹦跳雀跃着消失在雪地里。他们又打又闹,疯狂地呼叫着,似乎要把身上所有过剩的精力都宣泄出来。
17o9次列车离他们越来越远,在车外闲散着的乘客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儿。
雪域无垠,灰蒙蒙的天空还在断断续续落着雪花。
“瞧,达哥,那里有个小镇嗳!”跑在最前面的黄毛忽然惊呼。
众人聚目看去,果然如同有人施了魔法似的,他们眼前突然展现一座神秘的古镇。
鲁汉达一招手说:“熊巴、阿七,反正***这火车要停十多个小时,走,咱去镇上溜达一圈。”
“走哇,说不定俺能在这镇上交桃花运,遇到一位绝色美人!”猴子阿七又蹦又跳。
冷静无人的街面让这四个小伙子感到有些奇怪。像猴子一样干巴瘦的阿七推开一扇铺子大门,里面货柜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日常杂货用品。他顺手抄起一根细长的汗烟袋放在嘴边吸了一口,却吸进去一嘴的干灰,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差点流下来。肥壮的熊巴朝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骂道:“你***猴急什么?里面如果放着毒品,你这一口下去就***见阎王了。”
阴沉着脸的鲁汉达绕着柜台看了一圈,并没有现什么新奇的东西,挥挥手说:“走吧,这穷地方有啥看的。”
12。4春满院
熊巴抬起粗胳膊在鼻子上噌了噌说:“咱们要能找到一家饭铺,给我来一碗炸酱面,放足了五花肉丁,茄子丁,黄豆芽儿,让老子先美美地大吃一顿。”
黄毛说:“熊巴,你***就是一碗炸酱面的水平,你都不会想点别的,全聚德、肯德基什么的,换一换口味。再说了就你那熊样还吃呢,都快吃成狗熊了。”
猴子阿七最后离开,他顺手抄起一个玉制的小摆件揣进怀里。
几个小伙子在满是积雪的大街上走了好一阵。鲁汉达看到一处老宅,推门走进去,其他人呼噜噜跟进来。院里除了积雪,什么也没有。“有人吗?屋里有人吗?”几个人喊了半天都没有回音。
熊巴一眼看到旁边的厨房,踩着积雪过去,蒲扇大小的肥手一推门竟开了,厨房里锅台灶具一应俱全,只是上面落满了尘灰。锅台上面放着一个瓷海碗,碗里面不知放的什么,已变成黑漆漆的一团。在案板旁边有一个盛水的大缸。与水缸相隔数步远,还有一个大厨柜。
熊巴**一扭一扭径直奔储物柜,呼啦拉开,里面倒有些东西,但已全都面目全非,花卷馒头变成了干霉疙瘩,一块猪后臀肩,只剩下瘦黑的一长条儿,像乡下女人脏兮兮的裤腰带。熊巴非常失望,叭地将储物柜门关上。
猴子阿七口渴了,一窜一跳来到水缸面前,忽地将上面的盖子掀开。只见储满清水的缸里,竟然赤条条蜷缩着一个人。脑袋向下,夹在两腿中间,两只胳膊紧抱着双腿,腋窝处两捏黑黑的长毛,漂浮在水面上。
“妈呀……”猴子阿七尖叫一声,撒手扔了水缸盖,跳出去老远,一**坐在地上,差一点把旁边的黄毛撞翻。
黄毛气得一跺脚说:“你***遇到鬼了,瞧把老子刚买的奈克鞋都踩坏了。”
“人,死人!”猴子阿七脸色蜡黄,指着水缸结结巴巴地喊。
“啊?!”其他几个人都吃了一惊,一齐看猴子阿七的模样,不像是在装神弄鬼吓唬人。他们相互看了看,都迟疑着不敢近前。最后还是鲁汉达胆子大,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吐沫骂:“我x他妈妈的,活人都不怕,还怕什么死人?”说着,走上前探头向里看。
“达哥,有死人没?”黄毛哆嗦着问。
“有,有你妈的头,清凌凌的水,哪来的死人?”鲁汉达冲过去照着猴子阿七**踢了一脚:“以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别***一惊一乍的!”
大伙都长舒一口气,围住那水缸看,果然水缸里除了清水,什么也没有。猴子阿七拍拍**上的灰尘站起来,一步一趔趄地走到水缸前:“不对呀,我明明看到水缸里淹着一个死人,一丝不挂的。”
12。5春满院
熊巴朝猴子阿七脑袋上拍一巴掌说:“阿七呀,明天你这眼睛得改成猫眼,不然总***看不清楚,把四十岁的老女人当成少女搂着睡,你说你丫的亏不亏?”
众人哈哈笑起来。
鲁汉达阴着脸一挥手:“走吧,再到别处瞧一瞧,我感觉这镇子***有些怪,不见一个人影,莫非人全都死光了?!”
就在此时,从院子里传出一个诡谲的声音:“”
大家止住笑,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种怪声。猴子阿七噌地躲到熊巴的身后,鲁汉达瞪了猴子阿七一眼,故做镇定地扒着门向院里看,院里仍然空荡荡的。只是从厨房门口开始,向堂屋方向多了一行脚印……那肯定不是人的脚印!
怪物?还是厉鬼?!
鲁汉达顺着那行奇怪的脚印看过去,只见在堂屋西墙的后面,站着一条黑毛狼狗,那黑毛狼狗也正瞪着大眼向这边看。“汪、汪、汪汪!”鲁汉达学着狗叫从厨房里跳出来,其他人也跟出来。
那只身体并不肥壮的黑毛狼狗看到几个人,也不声响,慢慢地调转身向堂屋后面走去。
“有狗,就有人,走,我们看看去,先***弄点吃的,热呼热呼肠子!”鲁汉达说。
几个小伙子大呼小叫绕过堂屋,却现是一个后院,后院有小门,那门已破旧不堪。可能是黑毛狼狗刚刚过去,破旧的柴门还在吱吱做响,来回晃动。他们并不迟疑紧跟着追出小门,远远地看到那条黑毛狼狗在前面慢跑,一边跑一边扭回头看,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狐媚的气息。
“打狗呀,打死吃狗肉!”黄毛带头叫喊。
“狗肉壮阳,我这身子骨儿正要好好补一补!最近总是刚进去没抽搐几下就泄了!”猴子阿七嘿嘿**。
熊巴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棍子拎在手中,呼呼抡动着喊:“废什么话,快别让它跑了。”
几个人追着那条黑毛狼狗跑地过几条胡同,来到一条大街上,那黑毛狼狗在一个影背墙下一闪却不见了。几个人呼呼带喘赶到背影墙下,只见地上有一泡热尿,还在散着骚哄哄的热气儿,但黑毛狼狗却踪迹不见。猴子阿七擦了一把快要流出来的青鼻涕往墙上一靠说:“嗳呀我的妈呀,把我的十二节肛肠都累出来了。”
黄毛团起一团雪扔向远处:“***,眼皮子底下的狗肉没了。”
鲁汉达并不甘心,圆瞪两眼,四处搜寻。
熊巴喘了半天,这时才倒过一口气:“达,达哥,别找了,这死镇子大街小巷,纵横交错,错宗复杂,狗是熟门熟道儿,咱上哪儿寻去。”
12。6春满院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清玲玲一声娇娇的咳嗽,众人扭回头看,只见从一条小胡同里迤俪走来一位窈窕女人,大冷的天,那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鸭绒袄,半敞着怀,时隐时现的粉色内衣,显得非常苗条性感。那俏脸上画了淡妆,雪白肌肤,细细的柳叶眉,眉稍微微有些向上挑,更显出无限春色。
鲁汉达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吐沫。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这个妖艳的女人活吃了下去。“哥哥兄弟,实话实说,我裤子里的小弟弟都醒了!”阿七低声说。
女人渐行渐近,歪着脖子看了看他们,嘴角轻轻上挑挂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我说几位小老爷们,这么大冷的天站在雪地里做什么呢?不怕把你们的小身子骨给冻坏了?”
鲁汉达身子一挺迎了上去,阴沉的脸上显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妹子,我们,我们刚才在撵一只狗。”
“狗?什么狗啊?公的母的?”女人声音温婉暧昧地问。
“一只黑毛狼狗,身子小小的,看上去还挺可爱。”猴子阿七窜上去说。
“噢,我知道了,肯定是一只黑毛小狼狗,那是我们家的狗。你们撵它做什么?”女人眼中似乎带着钩子,勾得鲁汉达心里直痒,魂都快要被扯出来了。
“你们家的?你这么肯定?”鲁汉达开始喜欢和这个女人说话了。
“当然,因为这一带就我们家有这么一只黑毛小狼狗。不信,你们可以到我们家看一看,就在前面不远。”女人说着抬起兰花指朝前指了指。
女人的手白皙而瘦,像长长的竹竿,手指甲染着黑色的指甲油,透着无限性感。
鲁汉达吞了一口吐沫,扭头看了看几个兄弟,熊巴、猴子阿七和黄毛忙不叠地点头:“看看,咱一起看看去。”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如今这几个年轻人正闲极无聊,巴不得找点事来,再加上这样漂亮女人的热情相约,他们怎么能舍得拒绝?
鲁汉达的目光从女人丰满的胸部移到细细的腰部,问:“姐姐,怎么称呼?”
女人道:“我复姓上官,你们叫我冰冰吧。”
猴子阿七急忙说:“上官冰冰!我看你长得像一个演员,叫李冰冰还是范冰冰。管她什么冰呢。姐姐你也是冷冰冰的冰吗?我觉得姐姐你一点也不冷,你是热情似火啊。”
女人咯咯笑道:“什么冰不冰、火不火的,我就这习惯。还有人叫我人来疯呢,尤其是见到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我就好像回到了十七八。”
猴子阿七连忙说:“姐姐现在也不老,只有二十几岁吧?”
鲁汉达瞪了阿七一眼,问:“冰冰,你们这镇上大白天的,咋不见一个活人呢?门面铺子都关着,里面也没有人。”
12。7春满院
冰冰挥了挥手说:“别提了,让这场雪下的呗,人们都猫在屋里不出门。还有不少人家是因为……因为前些天镇上出点事儿,给吓跑了。”
“什么事儿?说给我们听一听?”熊巴探着脑袋好奇地问。
“那时候还没下雪呢,传说从北方来了一个**大盗,这**大盗专钻小女孩的被窝。镇子上有七八户人家,因为家里有黄花闺女都遭了灾。那大盗下手狠毒,不但把人家黄花闺女给**了,还害了人家性命,有的是勒死的,有的**被割了半个去,还有的更惨,把两只眼睛抠出来。所以呀,镇上凡是家中有妙龄少女的,都纷纷带着女儿躲出去了。有亲戚投亲戚有朋友投朋友。这样镇上有些人家、门店就没有人了。”冰冰悠悠地说。
“原来如此,我们还以为进了传说中的死亡鬼镇。”猴子阿七巴唧巴唧嘴,想往女人身边凑,被鲁汉达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在上官冰冰的带领下,他们又往前走了五百多米,果然看见一个院子,黑漆大门关着,高高的灰砖院墙,从外面看似乎就是一家古老的大宅院。这院子的主人大概祖上做过官,或者是一个大财主。无有门牌,也没有字号,只在院墙外写着“春色满院”几个字,那纸也许时间久远,已成了灰白色,字迹倒还清晰。
引人注目且令人不解的是,这大门左侧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石麒麟,身上不见一片雪花。但它的头顶却倒扣着一样西瓜皮般的东西,看上去显得很怪异。猴子阿七窜过去拍了拍石麒麟,冰凉刺骨,坚硬如铁。“怪得很啊,这里怎么会有这种玩艺儿?像狮子又不是狮子,你们谁认识是什么玩艺?”
熊巴、黄毛摇摇头。
阿七噌地窜起来,拿巴掌拍了一下倒扣在石麒麟头上的西瓜皮,砰,出一声闷响,吓得他一缩脖子,尖声叫道:“啊呀我的妈呀,我怎么感到拍到了人的肚皮上面,浑身汗毛孔都乍呢?!”
鲁汉达冷着眼看了看,抬脚走过来要细看那西瓜皮一样的东西,被上官冰冰一把扯住胳膊:“各位,到家了,先进屋坐一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说着推门迈步进去,众人被转移了注意力,纷纷跟进去。
上官冰冰站在门里抚着门框,等几个年轻人都进来了,她才重又把门关上。厚重的大门出吱哑哑的声响,就像鬼门关夜魔城的大门那样,所有的人将有进无出!
鲁汉达身体一紧,警惕地问:“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
上官冰冰咯咯一笑:“你没有听说吗?大白天也有鬼!”
院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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