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爱如坚石:云天阁的女人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落幕式格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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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旎罴耍固乇鹱院溃狗且朐士党鋈コ苑梗狄煤眯恍凰!避缬⒔器锏哪抗舛⒆旁破M,“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怎么了?你把一个谦逊温文的年轻男人竟搞得如此一反常态!”  “我刚才说了,你猜吧。”云芃仍在微笑。  “考虑到你们才认识一个星期,我想,你们不会关系太深;但是考虑到你当时挺生海仲的气,不要否认,在他做了那样的事以后你肯定会生气的,你又是在正生气的时候强烈要求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所以,要说你们什么也没做,也不大可能,而且那个幸运的家伙现在大喜过望的,不会是你们俩只是聊天,别的啥都没干。所以我猜,你和他有了一些接触,至于说到了什么程度,我实在说不好。不过,我想接触应该是有限度的,毕竟,你不会这么快就接受振业为新的未婚夫人选。”茜英很有逻辑性地振振道来。  “恕我直言,亲爱的小姐,你在两点上弄错了。”  “真的?居然还有两点之多?”茜英怀疑地说。  “是的。”云芃的语调很肯定,“不过,咱们先点菜吧。”她微笑着提醒茜英,侍者已经在旁恭候了。  茜英急于想知道云芃的“两点”到底是什么关子,也不知道自己胡乱点了些什么。侍者刚一离开,未等茜英催促,善解人意的云芃立即继续,“首先,我们所做的事远远超过了特定的接触,坦率地说,我们做了那件事。”  “噢我的天哪!不过才一个星期……”茜英的嘴构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  “还有让你更惊奇的呢,我们在认识的第二天就……”云芃还是那么不动声色。  “哎哟哟哟……在我最狂野的梦里,我也想像不到能发生这样的事啊!介绍你们认识时,我觉得,因为海仲的事你有些沮丧,不过我知道,尽管你是相当自持自恃的,而和振业在一起,或许能帮你排遣一下空虚的感觉。振业是够漂亮的,应该可以讨你喜欢了,我原来估计,你们两个人可能相处得很好。但是过一段时间以后,你可能会觉得,尽管有那段令人不快的插曲;作为丈夫,海仲还是更合适的人选……可是你和振业竟然……”  “是的,那又怎么了?”云芃脸上笑容依旧。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呢?”看得出,茜英真有些焦虑。  “目前这样挺好的,就先这样吧。然后嘛,也许我会和海仲谈谈,看他做何反应……”  “看在上帝面上,你可不要告诉他,你正和另一个男人关系亲密!”  “也许我会那样做的。”  “最亲爱的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决不能把那件事告诉他!”现在茜英简直是在恳求了,显然,云芃这种不管不顾的行事方式使她大为忧虑。

    第7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6)

    “那怎么了?是他先和那个美人做下那事的,还不要说可能还有别的女人,那么现在有什么事,我不能做,不能告诉他的呢?”云芃实在是理直气壮。  “你现在已经和他扯平了,如果你需要的就是这个的话。当然,以你这种方式来扯平真够骇人听闻了,这已经足够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呢?他是男人,有他的自尊心,他会很难受的!”  “他以前做的事我就好受吗?在我怀着美好的愿望,日复一日地等待他的时候,他做什么了?和那个美人儿一起尽情寻欢作乐呢!”云芃依然面带笑容,但话说得很有力。  “他是做了错事,但是,如果你仍然能和他一起生活的话,你就决不能把振业的事告诉他!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听我的劝!”  “好吧,我会记住的。现在,该说第二点了。”  “好吧,洗耳恭听。”  这时,侍者上菜,打断了话头,又让茜英一阵着急,云芃在旁看了只觉得好玩。  “你仔细听着,”云芃津津有味地细细品尝了一小匙鱼子酱之后,终于不慌不忙地继续,茜英简直要抓耳挠腮了,“即使我已经和振业做了那件事,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彼此有什么义务,我就不能嫁给别的男人了,包括海仲。顺便说一下,那也并不意味着我必须保留与他的婚约。所以,做不做这件事不一定和未婚夫、和婚约有直接因果关系。”  “我的大小姐,你可真把我搞糊涂了。在你要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时,你说,那样做的目的是,帮助你搞清楚,你该怎么对待海仲;现在,你已经和振业做过那件事了,你又说,这和你是否与海仲维持婚约没什么关系,而听上去,那又不是因为与振业以心相许,那么你到底为什么呢?”  “从一种特定的意义上讲,是海仲那件事促成了现在的状况,但是请你注意‘特定的意义’,它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它与多少年来中国妇女一直遵守的‘恪守贞节’之类的规矩无关。对于许许多多女人来说,‘从一而终’是天经地义的,但对于我来说可不是。和你说实话,我原来可能确实向往过只和海仲厮守终身的‘幸福生活’,但如果在‘绿荫’这件事之后我还守那个规矩的话,我就会认为我自己是一个傻丫头了。”  “那么你这个聪明丫头,现在对于爱情是颇多怀疑了。”茜英总结道。  “爱?”云芃以一种有些嘲讽的语调重复道。  “别这么愤世嫉俗的好不好,就像我说过的,你这次结论可能是过为武断草率了。坦率地说,每次我看到你对事情判断得那么透彻,我都为你感到忧虑,如果你把一切都看透了的话,你未来怎么能有完满幸福的生活呢?”显然,茜英又在忧虑了。  “别为我操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会为幸福的生活尽一切努力的,也许追求的方式与你想的不同。你知道,我并不追求幻想,我会尽量地去享受生活,包括享受男人,但是,我真希望能得到一种灵与肉的和谐统一。”  “听到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真担心你从此就要玩世不恭了。”茜英说。她笑了。  “你认为我是什么,是野蛮人吗?”云芃笑道。  “差不多,你不觉得吗?”茜英和云芃逗乐。  “说到这儿,别忘了,我的血管里流着成吉思汗的血液。那难道不是一个很充足的理由,使我可以有些野性放任的特权吗?”  “那我问问你,那么多蒙古人呢,有几个能有权任意做野性的事而不受处罚呢?你不过是非常幸运,拥有上天赐予你的特权罢了。所以要记住,那是你的运气,不是你的美德。”  “好吧,没关系,我倒不想追求美德什么的,我享受的只是生活给予我的,我只不过接受了享受的权力。”  “看上去无论你做什么,无论那件事多么大逆不道,你都会十分坦然地行使你享受的权力,对吧?”茜英有些无话可说了。  “没错儿。”  “你这么不讲道理,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咱们说别的吧。你想对你的未婚夫海仲怎么办呢?”  “那要看情况而定。”云芃很冷静。  “看什么情况?”  “看他如何行事,是否检点,还有最重要的,是我对他的感觉。”  “真是很难去想像一个姑娘能像你这么冷静。”  “那要谢谢你,你帮助我找到了获得平衡的工具。”  “你是指振业?天哪,那可真是个漂亮的工具……”  “对,在我们现在这种让人快乐的关系中,我感到自己十分可爱,为人爱慕,为人向往,还不要说从肉体的角度上说我有很大的收获呢。”  “没羞的丫头,像个结了婚的女人似的,说那些事。”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吗?那是咱们的权利,对不对?哦,我想,应该是指每一个人的权利,无论有钱还是没钱,是男人还是女人,包括你,我的小姐。”  “咱们说的可是你的事,不是我,你别转移话题。”  “我可回答了好几个问题了,是不是有机会问一个问题了?就一个。”  “好吧,说吧。”  “你和允康有亲密的接触时,我肯定你们会有的,你感觉好吗?”

    第7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7)

    “你这个坏丫头,总是把注意力放在那样的事上。”  “那对于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你不这样觉得吗?”  “那是你,没有别的可想,无忧无虑。”  “对,我不否认。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他……嗯,咱们这么说吧,在他碰你的时候。”云芃执著地追问着。  “嗯……那……”茜英有些犹豫。  “说吧,没事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云芃敦促着。  “好吧,我和你说实话,就像你对我那样。这么说吧,从精神上说,他对我有亲昵举动时我并没有不好的感觉,因为我爱他,那一点你知道得很清楚;但另一方面,我就是无法从中得到享受,我总是很紧张。”茜英终于说出了实话。  “我想那是因为你像绝大多数人一样,误会了女性的肉体的作用。”  “这个题目可是真够大的!请你给我上一课吧,伟大的性哲学家。”  “别和我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根据传统观念,女人的功用只是生儿育女,使一个家庭时代繁衍下去,还有,做男人的性工具。没有人想到过,作为一个人,她或许对性也有一种身体方面的需要。其实作为女人,很自然的,她们对于享受应该有一些欲望,包括性方面的享受,她们的身体也会有需要的。  “看来,你现在就是在用振业来实现你的那种欲望了?”  “正是,我不能浪费我正当青春盛期的身体,特别是不能浪费在等待之中,等着海仲认为他能离开那个小美人儿一会儿时来给我一点儿恩赐。我决不会那样做的。”  “那么如此说来,海仲所做的事,实际上是把你从等待中解放出来了;而据我对你的了解,由于你从来也不看重那些规矩,你本来也不会受到它们的束缚的,海仲所做的,不过是加速了你获得自由的进程。”  “现在是你像逻辑学家了。”云芃笑道。  “我的分析很精确到位,对不对?好吧,现在该第二个问题了,你想拿振业怎么办呢?那个帮助你保持平衡的……你怎么说的来着?……那个‘工具’?”  “那也要依情况而定。”云芃的语调冷静。“那取决于我对他的感受。”  “就他而言,我恐怕我必须提醒你,那是另一回事,至少你对海仲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尽管振业很漂亮,他恐怕不是你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茜英忍不住说。  “别为我操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还是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在这个世界上,对于云芃来说,好像一切都无所谓。  “我真是很羡慕你的作风,是不是没有任何事能使你不知所措?”  “也许是这样吧。谢谢你的夸奖。你想知道原因何在吗?”云芃的语调郑重起来。  “我十一岁上,就经受了失去小姐姐的巨大悲痛,后来我的父亲也被谋杀了,血淋淋的谋杀。而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就得到了无情的一课,现在无所谓了,只是在当时,它看上去很无情。”  “你是说在经历了所有那些以后,你现在刀枪不入了?”  “差不多吧,至少海仲那天那个同伴,那个小美人,是伤害不了我了。”  “祝贺你。”茜英微笑着。  “谢谢。”云芃也在微笑。  “好吧,虽然我不是完全同意你的想法做法,但是,知道你能非常冷静地处理自己的事,我很高兴。”  “那么,咱们干嘛不谈谈你的问题呢?”云芃说。  “看在上帝面上,我有什么问题呀?”  “让我来问你,在他对你有亲昵举动时,你为什么不能有一种好的感觉呢?”  “那是我的错吗?”  “有一点吧。你是个规矩的好小姐,在男女的事上,老是在想我该做什么,或是我不该做什么。你是很规矩,可代价是无法享受。”  “享受,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对吧?”  “肯定。而且我劝你,如果不把它当作你生活中很重要的东西,你就是在浪费生命。”  “真的嘛?”  “当然,我是指那种你只能从与男性的接触中获得的享受。”云芃现在很认真。  “可我就是单独和他在一起时总不能放松。”  “你试试,不要站在一种对立的立场上,想想你是多么爱他,他所做的不过是表达他对你的感情。所以,你为什么不让他做,而且试着也明确地表达你对他的感情呢?”  “你的意思是,我主动地做点儿什么?”  “对。”  “你是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呀?你认识振业不过才一周时间,你现在说起话来就像个专家一样!这怎么可能呢?”茜英真是很惊奇。  “对于一些女人来说,理解它要花很长时间,一些人可能终生都做不到。幸运的是,我在几乎所有的事上都很快,包括性。”  “哎哟,哎哟,哎哟,我真迟钝,简直羞得无地自容了。”  “好吧,那咱们就说点儿别的,说你能说的。唉,昨天,咱们系高班的老袁来找我,动员我参加抗日活动,说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说,活动我就不参加了,我可以多捐点钱给抗日部队。你也知道,我恨死那些小日本儿了,要不是他们,我爸也不会死。不过,我爸其实还是死在政治上,我早就立志了,一辈子不沾政治。”

    第7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8)

    “就过你温香软玉的生活?”茜英接言。  “有什么不对吗”云芃反问。  “对,对,当然可以了。他也找我了。”茜英说。“我呢,是家里早就立好了规矩,说很快就要出嫁了,别出去参加那些活动,我也捐了点钱。喂,我说,老袁那人真挺好的,大家做派,很敦厚的样子。”  “是,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也很好。”云芃附和着。  “就相貌风度来说,配你倒很合适。”茜英抿着嘴笑道。  “怎么了,你这个马泊六还没当够?欢迎你再次出马呀。”  “哎哟,我的疯丫头,我是开玩笑,你还当真没够儿吗?”  “人生只有一次,难道该有够儿吗?”  “那是你,我的大小姐。”

    第8章 我不是一个贤妇(1)

    几个星期过去了。  云芃沉溺于与振业的关系中,几乎每天都和他见面。如同干柴烈火,一旦上床,他们就从来也没有个够儿。那临时爱巢的门刚一关上,他们就像多久没见面了似的,迫不及待地拥在一起。  云芃日常生活中这突然明显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大哥的敏锐目光,但有茜英做借口,母亲做保护,她在家里也没有引起多少麻烦。出于一家之主对家庭的责任感,大哥将自己的忧虑告诉了母亲。云芃那性格,谁能说有什么事她干不出来呢?使他很沮丧的是,老太太只会袒护女儿。  “噢,你们哥儿几个天天去舞厅,谁说过你们什么来着?你倒是说说云芃做事有什么不检点的地方了?她不过是和那个叫茜英的姑娘一起去看看电影,下下馆子什么的,怎么不对了?”  老太太的立场再清楚不过了,于是他明白,他什么也做不了,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得对整个家庭负责任,明知没用也把话说到。  “您说得对,母亲,我们是经常去舞厅,但是请您稍微考虑一下这件事好吗?您真认为她可能每天和一个姑娘一起出去吗?”  “那有什么不行的?你们可以每天去舞厅,她怎么就不能天天看电影,下馆子?”老太太极为坚决:她一生中最重要的角色就是做女儿的保护人。  “如果您那样坚持,我就什么也没必要说了。但是母亲,我还是想提醒您,谁都看得见,云芃优雅高贵,可一般人看不出,她的心野着呢,胆子大着呢,能干出出格的事。”  “我的我女儿我知道!”  “好吧,您是母亲,您说的话总是有理,可还是请您注意注意她。说到底,她是个很快就要嫁人的年轻小姐,希望在那以前不要闹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当然不会了。”老太太回答道。  他只好决定听天由命,现在对此什么也不做。先等等,仔细看看情形再说吧。同时,他那敏锐的观察力在告诉他,云芃的未婚夫也不对头。  最近,海仲打破了他维持了两年的拜访节奏。尽管云芃经常不在家,他还是经常来,而且对所有的人都有点殷勤得过分。不知为什么,海仲使他想到了一个做了错事,正在努力去补救的小男孩。  他们俩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越想,对此就越肯定。只是由于老太太的十分坚定的袒护,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但他仍在替她担心。  大哥的操心确非空穴来风。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海仲越发感到不安了。他意识到,在“绿荫”发生了那段插曲的那天晚上,他离开云芃家时的那种良好感觉,绝对是出于他对云芃的低估。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也绝不只是徒有完美外表的女孩。刚刚在绿荫撞见他和怡菲,她还能欣然享受他的爱抚,而现在,又根本见不到她的影儿了。对于海仲来说,她的心思简直是不可琢磨。  她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呢?他忍不住纳闷。而无论那是什么,她一定很入迷,所以每次他去她家时她都不在家。他努力保持镇定,但与此同时越发的不知所措了。他无法摆脱这种心态,惶惶不可终日。  眼下他正承受着双重的压力。直接的压力来自怡菲,原来,他盼望着天天能够尽享美色,而现在天天与美人相对却带给他无穷的烦恼:那个美人儿现在正在敦促他做一件他根本办不到的事;解除他与云芃的婚约并和她结婚。她现在知道婚约的事了。她的愿望是完全合情合理的:她是个好人家的女儿,不要说她自己了,她的父母也绝不会容忍她去给别人做妾。使他惊奇的是,现在他认识到,在涉及一个女性的魅力时,脸蛋并非惟一重要的条件,漂亮当然重要,但不能代替其他也很重要的气质。他现在知道,自己过去对漂亮脸蛋有些过分看重了。  另一个压力则是云芃的屡屡不在家引起的。他故作轻描淡写地问老太太这件事时,得到的总是一个简单的回答:“她和一个叫茜英的姑娘一起出去了。”他知道茜英是谁,但是每天和一个姑娘一起出去,那么晚还不回来,那是不太可能的。那么,这件事可有点儿怪了。她每天在做什么呢?一个男人?她不大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一个男朋友吧?而他确信,在那件事发生以前,对于她来说,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他自己。所以,如果说她那儿出了什么问题,确是他咎由自取。  是的,我是咎由自取,他自言自语。但我要竭尽全力挽回,我不能失去她。可现在确实有这种可能,不,也许我应该说有一种威胁,但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之后,他认为他首先应该和她交流一下,争取搞清楚,她正在想什么,做什么。于是几天前他给她留了个口信,表达了他想很快见到她的愿望,并且告诉她,他今天会来,希望能见到她。现在,他正在她家等着呢。在大客厅里和老太太聊着天,他心不在焉,有些心慌,不知道今天是否能见到云芃,据老太太说,她又和茜英出去了。  首先,我要向她保证,从那件事以后我就没单独和怡菲在一起过,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我要告诉她,我喜欢的是她,不,我应该说爱;我还要告诉她,我想很快娶她,还用说什么吗?他在问自己,全然不知他微笑面对的老太太在说什么。  他一向自信,可今天对于这一会面的作用竟没有一点把握,如果她肯屈尊和他见面的话。是的,不知怎么搞的,不知不觉之中,她就占了上风,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等待,先是等待一个和她见面的机会——如果在一个月之前有谁暗示会有这样的事的话,他肯定会认为那个人脑子有毛病——然后等待她的好情绪,等她肯和他亲近,在那以后,也许他会好办一些,去请求她……无论如何,他感到,现在他很难去预见有关她的任何事,这位年轻小姐现在变得很神秘。如果他能够像他应该的那样客观,他就不应该对于自己的甜言蜜语可能得到的收获抱太大的希望。

    第8章 我不是一个贤妇(2)

    此刻,现在使他颇感莫测的那个人正在回家的路上。她收到了海仲的口信,得知他今天要来她家,而且想和她见面。现在他知道等待的滋味了!她微笑了。可以感觉出来,他有些心神不宁,不像以前了,他总是想当然地认为,他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想什么时候驾临就什么时候驾临,她总会在那儿候着的。  没有这样的事了!她自言自语。如果碰上的不是她,也许他可以做了错事后逃脱处罚,但是他的未婚妻是她,是一个心中狂野不羁的姑娘——现在是一个女人了。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引得那个正在拉人力车的壮汉惊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他殷勤地问道。  “没有,没事儿。”她告诉他。  壮汉继续拉他的车,云芃继续想着她的事儿。  作为一个生性坦荡的姑娘,她很想把自己和振业的事告诉海仲。她还没有决定的是,是否应该现在这样做,而且如果那样做的话,该怎么说。那并不像她在那件事后和振业做了爱那么简单,那将与她未来生活的安排密切相关,而她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置与海仲的婚约呢。  在这种情况下,也许我最好先不告诉他我这些天一直在做什么,她想,但是以后我会告诉他的,无论我是否会与他共度一生,坦诚总是我恪守的东西,只有没有勇气为他们的作为负责的人才说谎呢,我是不会那样的。这件事决定了,今天不告诉他,以后再告诉他。那么,如果他冲我来劲儿呢,我怎么办呢?做还是不做?她歪着头,又一次微笑了。  有振业作为床第伴侣,她感到生活充满乐趣,尽管婚约还在,她并不大在意。那个大律师在请求见她,她要赏赐给他一次会面,而且,也许有一点儿亲密的东西吧?你这个没羞的丫头。在脑海中,她能看见茜英这样说她。我知道,在刚刚两小时以前与振业有了火热的交合之后,如果我和海仲做那件事的话,是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如果我想那样做的话,那不关别人的事。当然了,那并不意味着我会让他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那要看我的心情了。  当她走进起居室,看到海仲时,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  由于计划好了要和云芃谈一谈,过了一会儿,海仲就向老太太告退,跟着云芃回到她的房间。他们肯定有问题,见此情景,她大哥越发觉得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  “你是不是在和我捉迷藏,云芃?”房门刚一关上,他就柔声地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这些日子每星期都至少来两次,可你总也不在,那么你在忙什么呢?”  “我和茜英出去了。”  “每天都出去?你们干什么呀?”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便加上了一句,“我可以冒昧地问问吗?”  “可以。我告诉你,我们这些天兴致可高呢。我们看电影,逛商场,下馆子,顺便说一下,我们去了好几次‘绿荫’呢。”云芃很随便地说。  那个餐馆的名字使他有些不自在,但他强自振作起来。  “听你这么说我松了口气。”  “你干嘛这么说?你有什么担忧的?”  “当然了,我好几个星期都见不到你。等到晚上九点你都不回来。我还不该为你担忧吗?我关心你!”他把重点放在最后这几个词上。  “噢,谢谢你让我知道。”  现在你为我担忧了,你告诉我你关心我了?你以前上哪儿去了?你以前为什么不知道如何珍惜我呢?  她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而是显得随便,放松。她想看看他的表演。  “你知道我关心你,对吧?”显然,对于从她那儿得到的反应,他并不满意。  “噢,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的话,知道一点儿。”她微笑着说。  “就一点儿吗?”他挺失望。  “我不知道。”她柔情地看着他。她心情很好,有足够的情绪来逗逗他。  他马上领会了她的暗示,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你……”她的娇声依旧。  “你知道我这些天多想你吗?”  说谎。我敢打赌,你一直在和那个美人儿约会,她想。而现在,无论有没有婚约,这对于她都不是个问题了,她已经得到了平衡。  她微笑不言,于是海仲的胆子更大了。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上活动起来。  此刻,她突然感到自己不喜欢这样了,现在不喜欢,有一种……的感觉,没有到讨厌那么严重,应该说是不舒服。在她知道有那个美人儿存在以后,她心里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喜欢和海仲的亲密接触了。无论他怎么说,无论他是否把她置于一种比别的女人都高贵得多的地位之上,她都不喜欢那种分享。她的性格只接受纯粹的东西。她不是传统的中国妇女,不会隐忍自己的痛苦而取悦男人。  她正在把他的手推开,动作不是很有力,但是很坚决。他无法把那当作她的故作姿态。他不得不收敛自己,询问地直视着她。  “你为什么不让我……”他问道。  “我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就是想自己呆一会儿。”

    第8章 我不是一个贤妇(3)

    听到她这样说,他不禁心里发冷。他感到:他可能无法逃脱惩罚了,她是公主,她真的是公主。  他垂头丧气,不知所措地走了。  她和衣躺在床上。  我战胜他了。我并不是刻意那样,我不过是遵从了我内心的愿望。如果以前我不清楚的话,那么现在我知道了,我有足够的自尊来使我自己的感情不受别人的践踏。那就是我。那种牺牲自我的传统美德与我无关。  至于说与振业那火热的关系,她知道那是不会长久的,它不过权宜之计。然后怎么着呢?她不知道,也不急于知道。与振业的关系有助于使她心中舒畅地面对现在还是她未婚夫的那个人,可以无所惋惜地将他推开,这就够了。谁知道未来什么样呢?也许上天会……不管命运是怎样安排的,她一定要参与对自己命运的选择。  甚至使云芃自己都感到很惊奇的是,她那作为权宜之计的安排竟然维持了两年之久!在这段时间里,海仲使出了全身解数,试图与她完婚,而在他求助的人中,她的大哥的确给予了他最坚决的支持。作为一个传统的男权至上主义者,妹妹的行为实在是他无法理解的。他认为云芃这样做是有些疯了,也许海仲是做了什么事,她觉得受了伤,但他是个男人,风流韵事对于他来说几乎不能算是错误。重要的是,他真心诚意地想娶云芃,那么,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呢?向她保证不和别的女人有染吗?他当然能给予她那一许诺,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是不会有任何用处的。  “云芃,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呢?总的说来,海仲是个好男人,善良,能干,家庭好,和你有十几年的婚约。也许你发现,他有一些缺点,但谁没有缺点呢?你冷静下来,客观地想一想,作为这个家里现在惟一的女孩,你有多任性?只有像他这样心眼儿好,脾气好的男人才能容忍你,我的大小姐!”今天,他不过又在重复他这些日子苦口婆心说了多少遍的话,再次恳切地以家长的身份劝说她。  “我知道你的意思,大哥,我知道你是在为我着想。但是我还没准备好呢,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吧。”她也是在重复她说了多少遍的话。  “你很快就要大学毕业了,我们早就应该为你的婚礼做准备了,你究竟要等什么呢?”他有些不耐烦,他知道,海仲无法永远地等下去。这个世上的所有事都有个限度,而他那极为任性的妹妹就是拒绝接受这个道理。  “你认为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能永远地等你吗?”最后,他不得不向她提出那个问题了。  “噢,如果他等不了,他可以另找呀。”她说得很冷静。  他本来就一直在这样做,而且我敢打赌,如果我今天和他解除婚约的话,他两个月之内就会结婚的,也许是和那个美人儿,也许是和别的女人。云芃忍不住想。  “看你这话说的。也许他做了使你不高兴的事,可你从来就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啊。你该好好想想,作为一个有地位的男人,会有许多女人向他献媚的,也许他没有足够的抵抗力,他可是个正当旺盛之年的男人呀。但是,你和他结婚以后,他会忘掉她们,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的。对此你难道没有足够的自信吗?”他决定采取激将法了。  “你激我,大哥,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多久?咱们不能让人家永远等下去,对吧?人家家里还有老人呢,给我个日子,我告诉他。”  “好吧,一年吧。”  “太长了,半年怎么样?”  “别和我讨价还价,大哥。一年,他爱等不等。”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唉,好吧,就一年,到那时候如果你还坚持不嫁,至少他可以获得自由,去娶别的姑娘了。对于人家家里,特别是可敬的林司令夫人,我们至少该通情达理。”他别无选择,不得不让步,而在心中,他实在是希望妹妹在那之前就改变主意。作为一个充满理性和智慧的男人,他认为,尽管她十分任性,但是她的富足平稳的生活中应该不会有足够的外力,来使她最终决定解除与海仲的婚约。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地,云芃答应她大哥的时间就过去了一半。在这段时间里,海仲始终是那么耐心,那么殷勤,对她的亲人们和对她都如此。至于说云芃,她一直和振业保持着火热的关系。  不知怎么搞的,她与振业的云芃雨之欢并没有使她对他产生更深的眷恋。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每次,刚刚穿上衣服,她就觉得自己十分独立。至于振业,他在床上和床下的举止也有非常明显的差异。一旦穿上衣服,他也立刻矜持起来,自恃有加,这同样有些奇怪,但云芃倒不在乎,她感觉挺好,因为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但并不爱他,因此,她无须太在乎他在不同时刻的不同态度。就这样,保持着他们火热而有限度的关系,两个人都没有感到哪怕是丝毫的不适,尽管他们各自出于各自的原因。  她不知道的是,在振业那自恃的外表之下,他相当的不知所措。自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起这种感觉就一直伴随着他。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像她这样的姑娘,而且他从前从来没想像过,能有她这么不同寻常的姑娘。无疑,在他认识的所有女性中,她是最优雅的。

    第8章 我不是一个贤妇(4)

    日复一日地过去,他不断确认自己最初的看法,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少见的女性。有了如此长时间的亲密关系,可振业却很难去对云芃有一种总体上的理解与把握。那真是太难了。在与她一起尽享性爱欢乐的时候,他忍不住感到几分敬畏。他知道,即便他现在是单身,他也不敢去娶一个她这样姑娘。她不是为他这样的男人准备的。  既然振业在她心中的分量不过如此,那么究竟是什么使她对与海仲的关系犹豫不决呢?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在还没准备好时去接受什么,比如海仲;她清楚地知道,她不想要什么,但她没有把握,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换句话说,如果她不想嫁给海仲的话,那么,她想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感到有点儿搞不清楚。  好长时间以来,她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她究竟想要什么呢?她的心中总有一种遗憾,无法清除内心深处的落寞,它虽然有些模糊,但挥之不去,总是在隐隐约约地烦扰她,要是……多好!  那种模糊的东西深深地根植在心里,像一棵树,在她的心里慢慢地长大,长出果实,那是一种无法克制的向往。她知道,她想要的东西太难实现了,她的家庭,她的意志,她的智慧,都帮不上什么。如果没有罕见的好运,那是很难实现的,但她就是遏制不住她的向往。其实,她向往的只是,如果能遇到一个那样的男人……  振业不是那个男人,海仲也不是,并不是因为他背叛了她,他不够出色,也无法真正与她心灵相通。  那么谁是呢?谁是那个人呢?有吗?如果有的话,有缘相会吗?  只有上天知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烦心呢?”云芃的知己女友茜英向她提出了这个问题。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她们刚刚在“绿荫”里坐下。  “谁告诉你我烦心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还需要别人来告诉我吗?”  “好吧,既然你已经觉察了,我就告诉你吧。事实上,我就是为了这个拉你到这儿来的。我? ( 六十年爱如坚石:云天阁的女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1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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