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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自来水往往就是泉水。他们在后山上挖掘一口水井,然后用水管接到家里。
这家农户也是如此。
清云把那团黑糊糊的东西搬到了水管处。我这才现我的那件衣服正包裹着那团黑糊糊的东西的一部分。而清云和我,上身都只穿着一件汗背心。
清云慢慢地在剥离着那团黑糊糊的东西身上的衣物。我知道,这就是清月。
蟒蛇的肚腹里面含有大量的酸性的消化液,我知道现在清云的目的是为了用水冲洗掉她身上的那层液体。
我拉了拉刚才给我们开门的那个男人,说:“我们出去。”然后对张苏说:“你帮下道长。”
女主人也跟着我们从那地方离开了,可能她有些害怕。
我从身上拿了点钱出来朝男主人递了过去,说:“麻烦你们烧一大锅热水。”
女人便去了。
男主人接过了钱,说:“你们是怎么啦?刚才那是什么?从什么地方来?”
“南溪镇是一个什么地方?”我问。
男主人想了想,说:“不知道。”
“那这是什么地方?”我问。我现在已经有些神经了,我甚至在心里有些怀疑这里也不是人的世界,包括我面前的这个人。
“这是重庆的巫山县。”主人回答。
“什么?!”我大吃一惊。
我感到震惊。我在那里呆立良久。
“这里离巫山县城多远?”过了很久,我问。
“就在县城边上不远啊,我屋后的大山的那一面就是小三峡。”主人回答。
张苏过来了。
“怎么样?”我问。
“她还活着。可是她的脸……”她说着却掉下了眼泪。
我知道了,她的脸因为被那蟒蛇的胃酸的腐蚀肯定被毁了容。
但是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据说蟒蛇在吞下一个之前是要使用缠绕的方式让其死亡然后再从头至脚地吞下。现在看清月的情况,明显地她没有遭到吞噬前的缠绕。
更加奇异的是,她在被那条蟒蛇吞噬到腹中以后,居然在那种完全缺氧的情况下近十分钟还能存活,这不能不让我感到万分的惊奇。
一只狐狸、一条蟒蛇,而且还都成了精。
看来《聊》里面的那些故事并非全部都是无稽之谈。
第三十二章 墓地
外面忽然下起了暴雨。
但是我们还是连夜到达了巫山县人民医院。
医生处理完清月的创面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但是她仍然处于昏迷之中。
“怎么会这样呢?”我问清云。
“我们今天上午去看看。”清云对我说。
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疲倦。留下张苏让她照顾清月,我和清云就开着车出了。
我们先找到了那家农户。
但是,我们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叫南溪镇的地方。
即使那是一个鬼镇,既然我们去过,那就应该有道路啊?何况我们还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啊。
但是我们确实没有在这家农户周围几公里的范围内找到那条出入之路。
“先回去吧。”我说,“说不一定在张龙那里可以找到线索。”
清云郁闷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清云大哥,你昨天晚上是用什么点燃了你的那件衣服的?”我问他。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们身上都没有带打火机的。
“符。”他淡淡地说。
据医生说清月现在没有了生命危险。医生问到她的病因时我们回答说她打翻了一桶稀盐酸。医生半信半疑。
在宾馆里面休息了几个小时以后清云给张龙打了个电话。
“你们回来了?”他一到宾馆就很高兴地问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走了?”我忽然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没什么,我就是想再请你们吃顿饭,所以就一直叫人关注着你们。”看来这人确实不一般,他立即感觉到了我的敏感。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好无意义。
“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南溪镇的地方吗?就在小三峡那座山的那一面。”我忽然问他。
“没有。那山的后面不是一个乱葬岗吗?”他问。
“乱葬岗?有路可以去吗?”清云立即问。
“有路。我去过。以前我们在对小三峡周围的相关旅游资源进行考察的时候我去过那里。对了,越野车还可以开得进去呢。”他说。
我问他:“你可以带我们去吗?”但是我不想对他讲我们昨天晚上的遭遇。
那样的事情会把常人吓出病来的。
“好啊,我马上叫驾驶员把越野车开过来。”他说。
“让他带几个手电筒过来。”清云吩咐道。“还有打火机。”
不多久,驾驶员就把车开过来了。也是一辆三菱越野车。
因为是白天,我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了。但是我却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于是我对张龙说让驾驶员回去吧,我和清云道长都会开车。
张龙点头说:“这样也行。不过还是由我来开车吧。我熟悉道路。”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和清云找不到那条路的原因了。原来在那户农家的不远处有一条通往小河的道路,在越野车穿过那条河流以后再行数百米就有一个窄窄的、刚好可以通过一辆小车的毛坯路,再往前就是一个已经被废弃了的砖窑。我估计这条路就是以前砖窑老板修建的临时便道。
“是我们把你们引到这里来的。”我想到了那位老人的话。
但是我们当时在车上却一直觉得是在国道上行驶,并没有路过一条小河的记忆。最不可思议的是我们居然从巴东返回到了巫山而不自知。
昨天晚上却下了一场暴雨。我们今天上午来的时候因为车轮印被暴雨冲刷所以才没有现昨天晚上我们行驶的轨迹。而且雨后小河水位暴涨,让我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条小河居然就是通往昨天晚上我们去过的那个地方的道路。但是在我的记忆里面却完全没有曾经经过这条河流的印象,包括我们进入和逃出的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不能理解我们的汽车在这个崎岖不平、狭窄难行的小路上行驶的时候为什么我会感觉是一条平直的大道。
现在已经是下午,天早已放晴。小河的水位已经下降到平时的样子,所以长龙开着越野车就可以非常轻松地过去了。
在那破旧砖窑的后面地势平坦,远远地朝前方看去,却见到那里是一片墓地。
墓地很大,大约有数百座坟茔之多。我看那些坟茔都很久远,似乎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刚才那条小河叫什么名字?”我问张龙。
张龙回答说:“南溪。”
我顿时明白了。
他看了看前面的那片墓地,忽然紧张了起来。“你,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
清云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说:“别怕。有我们呢。”
“道长,你来开车吧,我怎么觉得我的脚没有力气了啊?我现在踩油门都踩不动了。”张龙对清云哀求道。
清云下车去把他从驾驶室里面扶了下来。“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们?”清云关心地对他说。
“不,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他惊恐地说。
青云开着车进入了那片坟茔里面。我相信这就是我们昨天晚上走过的路。
“这里!”清云指着一个地方说,“东方,你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车旁不远处,那里有一个大大的洞口。
这里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我们见到的那个旅社了。我心里想道。
我们下了车。张龙犹豫了一下,也下来了。
“你以前来的时候也这么害怕吗?”我问他。
他却回答说:“我以前来不怕啊。当时我们是好几个人一起来的,还有当地老百姓带路。可是你们,我总感觉你们很神秘,你们好像可以接触到那些东西,所以我就有了一种那样的东西就在我旁边的感觉。”
心理的恐惧比真实的恐惧更可怕。我知道他就是属于这样的情况。
“大白天,没什么的。”我笑着对他说。
我想,以我是“清云师傅”的身份以及长期以来白天不会有鬼出现的这个固有的观念,这一定会让他克服一部分心理的恐惧的。
“我们进去吧。把手电筒拿出来。”清云对张龙说。
“你们……你们要进那洞子里面去?”他大惊。
“你可以呆在外面。”清云笑着对他说。
张龙急忙摇头说:“不,我要和你们一直在一起。我一个人在外面会感觉到心里渗得慌的。”
我们三人拿着手电筒进入到了那个洞内。
前面是一条巷道,大约十来米长,巷道的四面全部是由石头砌成。到了巷道的终端却有一道石门,石门是开着的。昨天晚上我们就应该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从石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墓室。墓室大约有二十来平方米,在墓室的正中有两具棺材,但是那两具棺材却破烂不堪,我朝我身旁的那具棺材的里面看去,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它还在这里。”清云看着另外一具棺材说。
我急忙走了过去。张龙也好奇地靠了过来。
那棺材里面有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它卷缩在那具棺材的角落,瑟瑟抖。
“好漂亮的狐狸啊。”张龙叫道。似乎忘记了恐惧。
清云弯下腰,从棺材里面把它抱了起来。
我看到它的眼神中充满着恐惧。
我们检查了墓室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却没有什么现。
“不对。”清云说,“这个墓室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我问。
“你没有觉得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似乎脚下有回音吗?而且,昨天晚上我们到的是二楼,而那个二楼就是这里。你说,这下面会不会还有一层?”清云说。
我摇头说:“那也许是幻觉呢。我们进来后不是就在这个牧师外面的那个巷道里了吗?难道我们开始进入的是哪个洞口下面的一层?这怎么可能呢?”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响声,再一看,却是张龙摔在了地上。他被我和清云刚才的对话吓坏了。
我和清云急忙把他拉了起来,我对他说:“对不起,今天我们也许不该叫你来。看把你给吓的。”
“没……没什么。”他颤抖着声音说。我知道现在对于他来讲,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清云却忽然对着他怀里的那只狐狸说道:“告诉我,下面的那一层的通道在什么地方?你如果不说的话,我马上就把你摔死在这个地方!”
那只狐狸颤抖得更厉害了。
清云作势把它高高举起,却听那狐狸出了一种狗叫般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有着哀求的感觉。
清云轻轻地把它放到地上。
那只狐狸却又爬到了那口棺材里面去了。
清云和我顿时恍然大悟。
“拿着手电筒。”清云对张龙说。
我和清云合力把那口棺材搬开。下面立即出现了一个洞口。从洞口处看,有一坡石梯通往下面一层。
清云从张龙手上拿过一只手电筒朝那洞子里面照去。他看了看,然后趴在洞口用鼻子闻了闻,说:“没问题。我们进去。”
张龙却说:“我好害怕哦。”
清云转身看着他:“男子汉、大丈夫,何以怕鬼神呢?我给你讲过,你是一个大有前途的人,如果这点事情你都害怕的话,那你将永远也到达不了上天给你的位置。”
张龙听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说:“我跟你们进去!怕个球!”
清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嘛。”
我们沿着窄窄的石梯小心地往下走。清云在最前面,我在最后面,张龙在中间。
从石梯下去不远,就出现了一个弯道,方向是朝右下方。再下到十多梯的时候我却现我们到了一个大大的空间所在。
这个墓室比上面更大。“这里肯定是那条蛇和那只狐狸居住的地方。”清云说,“不然这里应该有股许久没有生物居住形成的霉味。”清云说。
“那就应该没有危险啦?”张龙问。
我现他一旦克服了恐惧就变得聪明如常了。
“是的。”清云说。“按道理上讲是这样,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
手电筒的电池是新的,张龙的驾驶员看来很上心。我们三个手电筒交叉地在里面扫视了一遍,现在前面正中的位置有一口巨大的棺材。在棺材的旁边有许多陶器,我心想那些应该是殉葬品吧。
我们走过去推了推拿棺材的盖子,却现有些松动。我们再加了把劲,盖子被我们推开了。
我用手电筒朝里面照去,顿时惊呆了。
第三十三章 狐狸
里面的尸体并没有腐烂,他居然就是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老人!
但是现在在我面前的却是一具尸体,他没有任何的反应。
但是,我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异样。我的背心在凉!
我猛然地转过身。果然,还是那个老人,他正站在我的背后。
清云和张龙现了我的异样,他们也随着我转过了身。我从他们疑惑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位老人。
“谢谢你!这里的墙角有一箱宝物,你们带走吧。帮我盖上棺材,再把外面填上。谢谢你了。”他说着就朝我跪了下去。
我正准备去扶他,却见自己的面前已经是空无一物。
“盖上吧。”我对他们说。态度很严肃。
盖上棺材盖后我对他们说:“跟我来。”
我已经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箱子。那箱子呈长方形,长约一米,宽度约七、八十公分。
我指了指那箱子对他们说:“把它抬出去。我们走!”
清云把手电筒递给了我,对张龙说:“快啊!”
到了上面一层后我把那棺材回复到原位。却见那狐狸还卷缩在那里。
“这只狐狸怎么办?”我问。
“就让它呆这里吧。”清云说。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现那狐狸正对我露出哀求的眼神。
“你要我带你走?”我问。
它居然朝我点了点头。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把它抱了出来。我觉得它太漂亮了。
清云看了我一眼,似乎准备说什么,但是他最终却没有说出来。
出了墓室,我转身把石门推了回去。
出了洞子后我忽然感觉眼睛有些刺痛。外面阳光明媚。
“这箱子可真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清云按捺不住地对我说。
“别忙,把那洞口填上。”我说。
“他对你说的?”清云问。
“嗯。”我点头。
“那就填吧。”清云说。
幸好周围石头很多,我们三人也忙活了接近两个小时才把那洞口填上。
随后我们三人围住那箱子。我看见那箱子却没有上锁。上面只有一个拉扣虚掩着。
张龙作势就准备去打开它。
“慢!”清云喝道。
“怎么啦?”我问。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他说。
“车上有绳子吗?”他问张龙。
“好像有。我去拿。”张龙回答说。
没有绳子,却是包装带。清云把那带子栓在那拉扣上。我们退后了几米远,清云把那带子一拉,那箱子的盖顿时打开了。
“嗤!嗤!嗤!”我却听到了三声轻响。“里面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我问。
清云说:“机关。”
我大怒。“这个老鬼也太坏了吧?我们去把那洞重新打开!”
“算了,我现在可没那力气了。”清云淡淡地说:“这个老鬼可以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就说明他可不是一般的鬼。正因为如此我才有了防范之心的。”
“我们过去看看那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我说着就朝那箱子走了过去。
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非常气愤。倒不是因为这个箱子里面没有东西,而是由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不对,”张龙说,“我和道长抬这箱子的时候觉得它很重,应该不会是空箱子的样子。”
“难道这样箱子本身……”我问。
张龙转身又朝车走去,不一会儿他拿来了一套修车的工具。
“砰!”他狠狠地用一个扳手朝那箱子的边缘砸了下去!
箱子顿时裂开了一大块,从里面滚出来了几颗金黄|色的小球。
张龙拿起一颗掂量了一下:“黄金!”他大声说。
“快搬上车!”清云立即说道。
“怎么办?”张龙问。
“什么怎么办?分了。”清云说。
“这样好不好哦?”我觉得有些不恰当。
“分成五份,我们一人一份。”清云说。
我看着张龙。他点了点头。
“我们去看看那个地方。”我随后对清云说。
“天快要黑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张龙说。看来他仍然有一种恐惧感。
清云看了看天色,对张龙说:“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天才会黑,我们去看看就回来。你和这只狐狸呆在车上吧。”
张龙吓了一跳,说:“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他抱起那只狐狸就跟了上来。
我们三人来到了昨天晚上救出清月的那个地方,却见那里有一条一黑色的巨大的的蟒蛇。不过它的肚腹已经破裂,无数的苍蝇附着在它的身上,当我们一接近久如同一团乌云般地飞散开来。
“这只狐狸在流眼泪!”张龙忽然叫道。
“放了它吧。”清云说。
回到县城后我们直接去了我们所住的那个宾馆。我们三人脱下自己的衣服把那箱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把它搬到了我的房间。
“去找几样合适的工具来。”清云对张龙说。
不一会儿张龙就去找了榔头和錾子来。
“怎么这么快啊?”清云奇怪地问。
张龙“呵呵”笑着说:“我是旅游局长,管这宾馆呢。”
“把这东西自己放好,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讲。”清云把那些珠状的黄金以数量分好后向张龙严肃地说。
张龙叹了一口气说:“我都不想当这个局长了,副县长我也不想干了。还不如跟着你们感觉刺激、爽快。”
清云却说:“那可不行。你是官场中人,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你可千万不可舍掉上苍对你的恩惠。”
张龙不住地叹气。
这时候我们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快收好!”清云急忙说。
外面的敲门声却一直不停。
“谁啊?”张龙问。
但是却没人回答。而敲门声还在。
他跑过去打开了门。“咦!怎么会是你?!”他惊奇地叫了一声。
“是谁啊?”清云问。
张龙回答说:“是它,那只狐狸!”
那只狐狸一进房间就跑到我的身旁、依偎在我的脚边。
“可惜我把它的妖筋割了,不然我们还可以从它这里了解到很多事情。”清云说。
我确实感到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一个曾经在我们面前美艳异常的女人居然是一只狐狸,而它的身上却长有一根筋,这根筋被清云称为“妖筋”。
“它的那根筋抽了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问。
清云说:“将永远不能再变成|人形,而且不能使用人类的语言。”
我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说它现在就是一只聪明的狐狸了?不再是狐狸精了?”
清云说:“应该说它可不是一般的聪明。它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却可以听懂我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龙已经逐渐熟悉了我们这种谈话的方式和内容。“难道动物真的可以成精?”他问。
清云说:“是的。虽然我不知道它们是依靠什么原因成精的,但是我却知道抽出了它的那根筋后就可以破解它的法术。”
就法术而言,我始终认为它太过神秘而且不能用常理去进行解释。但是,这只狐狸,却能够在我们面前变成一个美艳的女人,我觉得这件事情始终都难以置信。
它的毛哪里去了?还有它的尾巴呢?
猛然间,我心里一动。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沉思着对他们说。“或许我们看到的那两个由蟒蛇和这只狐狸变成的男女并不存在。或许在我们面前的其实就是这只狐狸和那条蟒蛇。”
清云迷糊了:“你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由得笑了,我刚才的表述确实很矛盾。除了我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外其他人都不会听懂的。
“或许我们看到的只是幻觉!或许是这只狐狸或那条蟒蛇强加于我们的幻觉!”我大声说。
清云摇头说:“那个老人呢?我现在都很奇怪,我当时去扶他的时候可有一种真实感。我并没有觉得我去扶的是一个幻影,我当时的感觉就是:他是一个真实的人!”
这时候张龙却忽然说:“我有个姐姐。”
我和清云都诧异地看着他。
“她却在很多年前就生病死了。”他继续说,“她死的时候我才九岁。她死后不久我又看见了她。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形,那件事情在我的印象中太深刻了,所以我一直对鬼神这东西还是非常相信的。”
我这才知道他想给我们表述的是一件他曾经经历过的灵异事件。
“你详细给我们说说。”清云对他说。
张龙于是就开始给我们讲述起了他的那次经历来:
“我姐姐死后不久,我记得是在暑假期间。有一天我从外面玩耍了回家,我刚进家门就现有一个女人站在我家的屋里面,可是这个人却是背对着我的。从这个人的穿着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奇怪的是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感觉她就是我的姐姐,真的,我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这种感觉。于是我就喊她:‘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那时候几乎忘记了她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于是我就跑到她的前面去,可是她却立即转了个身、始终用背对着我。我当时很着急,就大声喊:‘姐啊,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啊?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啊。’可是她还是没转过身来。于是我就去拉她的手。我一下就把她的手拉住了,她的手很温暖,就像我以前拉她手的那种感觉。我顿时就知道她就是我的姐姐了。我正准备再对她说话的时候却听到我母亲在屋外问:‘龙娃子。你在和谁说话呢?’我就大声地对母亲说:‘妈,我姐回来了!’我母亲在外面说:‘你见鬼了吧?’她说着就进来了。‘你姐在什么地方?’她进来就问我。这时候我忽然现自己刚才还牵着的那个人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而我的手还保持着牵她手时候的那种状态。我这才想起了我的姐姐已经死了的啊。于是我就把事情经过对我母亲讲了。母亲对我说:‘你姐一直都很喜欢你,她这是专程回来看你呢。’东方先生、道长,我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自己的那种感受,真的,她的手很温暖,就和正常的人的手一样。”
“怎么会是这样?”我喃喃地说。
“我扶起那位老人的时候的感觉也是这样,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柔软和肌肉里面骨头的力量感。”清云说。
这时候我脚下的那只狐狸忽然出了“汪汪”的类似于狗的叫声。
我把它抱了起来,问:“怎么啦?”
它又“汪、汪”地叫了几下。但是我的脑海里面却浮现出:“你那同伴有生命危险,我可以救她。”这样的话语。
我非常地吃惊,“你对我说的?”我问自己面前的这只狐狸。
令我感到异常诡异的是——它竟然在朝我连连点头!
第三十四章 内丹
我们立即赶到了医院。
“医生,她情况怎么样了?”我们问。
“没什么啊。病人的情况很稳定。喂!你们怎么把狗都抱到医院来了啊?快抱出去!”医生把这只狐狸认成了狗。他很生气。
张龙上前说:“他们是我的朋友。麻烦你马上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那医生见张龙这样一说,忙热情地说:“张局长啊。好,我马上去!”
清月住在监护室里面。我看着躺在床上的她面目全非,心里不禁难过。
医生给她做了下检查。“糟糕,情况有变化,必须马上抢救!你们马上出去!”那医生朝我们吼道。
我怀中的那只狐狸这时候却朝着那医生“汪……”地长长地叫了一声。
只见那医生在忽然间慢慢地朝地上坐了下去。
我们正诧异间,却见那狐狸从嘴里吐出来了一个圆球形的东西,那东西像一个小玻璃球一样,但是却在着光。红色的光。
“内丹!”清云尖叫道。
那颗玻璃珠子一样的东西漂浮在清月身体的上方上下、左右地缓缓一动着,它出的光笼罩着清月的身体。
慢慢地,那玻璃球样的东西出来的光越来越淡。我们正被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的时候却听到“呼忽”一声,那东西却又回到了那狐狸的嘴里。
那狐狸这时候后却忽然萎顿了起来。它卷缩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
“我好饿啊。”一直昏迷不醒的清月在这时候忽然说话了。
“啊?!你醒了?”清云激动地走上前去。
“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啊?”坐在地上的那个医生这时候疑惑地站了起来,说。
“没有啊。”我说,“你刚才一进来就摔了一跤,你这不是起来了吗?”
那医生疑惑地看着我们。
“我们都是跟着你刚进来呢。”张龙说。
“看来我昨天晚上真的是酒喝多了。”那医生苦笑着说。
清月现在才真的是完全脱离了危险。我们心里都很高兴。但是对于这只狐狸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却很疑惑。毕竟像这种以德报怨的事情是不常见的啊。
“你从它身上割下来的那根妖筋究竟是什么东西?”回到宾馆后我问清云。
“在它的后颈处、颈椎的旁边有一条连接于颈椎与耳朵内部的筋,这条筋就是妖筋。”清云说。
我是学医的,曾经做过一些动物的解剖,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在动物的那个位置并没有那样的结构。“是不是只有成精的动物才有那样的筋?”我问。
“是的。”清云点了点头,继续说,“但是一般的人看不见,必须用符镇住它的魂魄才可以看见的。这只狐狸法力很高,如果不是张苏用如意坠镇住它的话,我也割不下它的那条筋的。”
这时候我感觉到这只狐狸在我的怀中瑟瑟抖。很明显地,它能够听懂清云的话。
它现在特别喜欢我抱它。我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美艳的它对我说的话:“我只想与你这个幻人睡一晚上。”我相信它绝不只是淫荡的本性才如此。
可是现在,它仅仅是一只狐狸,非常漂亮的狐狸。而且它就在刚才还救了清月一命,我现在倒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它了。
“动物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成精呢?”我再次问到这个问题。
“不知道。”清云摇头说。
我心想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这个问题应该是道家经常接触到的啊。
“古籍上有什么记载吗?”我问。
清云回到说:“古籍的记载可就多了。但是都没有怎么具体地说它们是因何而成精的。《西游记》里面的故事你应该知道吧?那里面似乎除了小虫子以外其他的什么动物都可以成精呢。”
我摇头说:“那只是故事而已。《聊》里面不是更多吗?”
清云想了许久,说:“《轩辕本纪》里面说:‘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这里面提出了精气为物,游神为变的概念。就是说,成精的动物必须身体上是精气所聚,而魂魄却必须是游神。你看想《西游记》里面的好多妖怪都是天上神仙或佛祖身边的小神。可是如果这样的说法正确的话,那这些妖精在人类的世界里可就无敌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就应该由它们来统治而不应该是人。”
“妖精在中国古代的时候其实也是传说中的神仙的一种。”清云继续说,“因为它们有着人类不具备的神秘力量或法术而被人们崇拜。但是后来人们现妖精往往以幻觉迷惑他人然后吸尽他们的精元来补充妖精所需的元气,于是才开始把它们当成邪恶的东西来对待。”
我认为他说得很有道理。昨天晚上我们碰到的这只狐狸和那条已经死了的蛇,它们不正是对我们提出了那样的要求吗?
可是,如果他的这种理论成立的话,那么我们人类不也会被其他动物认为是神仙、妖怪吗?我们不断地在剥夺其他物种的生命,有时候甚至还杀害自己的同类,如此说来,那我们人类究竟是什么呢?
“人有没有那条筋?”我忽然问清云。
清云大吃一惊,但是他却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这个想法太可怕了。我不敢想象。”他说。
“你什么时候去找一具尸体试试看,看人的身上是不是也有那条筋。”我悄悄地对他说。
清云吃惊地看着我:“你疯啦?”
我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可真够疯狂的。
清云的电话响了。
我看他接电话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难道是清月的病情又加重了?如果是那样的话,留在医院的张苏应该给我打电话讲啊?难道是张龙?因为清云给他交换过名片,在这个地方出了我们四人以外就只有他知道清云的了,会不会是我们才去当过的那片墓地出了什么问题?或是我们私藏黄金被有关部门现了?
我正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到清云在叫我:“东方……”
原来他已经接完了电话。
我看着他,等待他告诉我刚才电话的内容。
“樊华的电话。”他说,“他儿子曹小军患了精神病。”
我没说话。心想他儿子患精神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清云仍然看着我,继续说:“曹小军是在执行一项任务的过程中忽然患上精神病的,与他同行的那几个人都患上了精神病,但是症状却不相同。樊华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起灵异事件。”
“他在电话上还说了什么?”我问。
清云说:“他说请我们马上到哈尔滨,然后再向我们介绍详细情况。”
我很奇怪:“为什么到哈尔滨啊?怎么不是北京?”
“因为曹小军他们是在哈尔滨出的事情,而且他们现在就住在哈尔滨市精神病医院。”他解释说。
我问:“那清月怎么办?我们到什么地方去坐飞机?总不可能开车去吧?”
清云说:“我师妹的事情……,我想让张龙去请个人专门到医院照顾她。这个事情应该问题不大。至于我们如何到哈尔滨的问题,樊华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一架专机今天晚上飞到宜昌。与此同时,宜昌将有一架直升飞机马上出到这里来接我们。”
这个樊华果然能量非凡。我心里想道。
因为我和樊华曾经有过约定,我知道这件事情于公、于私都不能拒绝。
“还是让张苏留下来照顾清月师姐吧。毕竟我们是一起出来的,不然我害怕她会寂寞的。”我想了想,说。
清云说:“这样当然最好了。可是……”
我立即打断他的话说:“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就这样吧。”
我把事情给张苏讲了以后虽然她极不情愿但是却并没有强烈的反对。在友情与爱情之间,这种安排并没有多大的冲突,她不能接受的仅仅是与我暂时的分离而已。
第一章 故宫疑案
夜空中直升飞机的轰鸣声格外引人注目。这个地方虽然是处于江边,交通便利,对外交流频繁,但是却很少有飞机经过此地。像今天晚上一架直升飞机从天而降、直接停降在县城的广场上的情况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直升机通体呈军绿色,稍有经验的人只要看见从飞机上下来的那两个人的神态、步伐就可以知道他们应该是军人或是经过正规训练过的人。
正在广场上纳凉的那些人惊讶地看着飞机降落在广场的中央。也许是当地公安已经接到有关方面的通知的缘故吧,许多警察早已经在那里开始维持秩序了。
我们早已经给张龙讲过,请他多照顾清月和张苏。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有人来接我们而且是采取这样特殊的方式。
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想象我们的背景。但是我们却什么也没有对他说。
一是不能讲;二是不知道怎么对他讲。或许这样会让他更加对我们充满了神秘感,他必将尽力照顾好清月和张苏,同时又不会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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