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记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道无涯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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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不能讲;二是不知道怎么对他讲。或许这样会让他更加对我们充满了神秘感,他必将尽力照顾好清月和张苏,同时又不会对我们因为不方便带走而留在他那里的那些黄金产生觊觎之心。

    直升飞机在宜昌机场降落后我们就被接上了一架专机然后直飞哈尔滨。我不能不佩服樊华曾经所在的那个特殊部门办事的效率和巨大的权力。

    樊华亲自在哈尔滨机场接我们。下飞机后我们被一辆我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越野车接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很神秘,因为我现这里有好多道门岗。

    这个地方的招待所的条件并不比五星级宾馆差。但是却绝对比五星级宾馆安全。

    樊华带我们进入到了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套房,里面很豪华。我们在客厅坐了下来。

    “我们吃点夜宵?”到了招待所后樊华问我们。

    “还是先听下情况介绍吧。”我说。我心想既然这么兴师动众地从那么远的地方把我们接到这里,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我就喜欢你这个性格。先告诉你们,你们在酉阳的时候打电话告诉我的那个人就是一个杀人犯。他在二十多年前确实杀了一个叫马群英的女人,当地公安部门还从这个案件上破获了他的多起杀人案。据当地公安部门的情况汇报说,他们在接到两次神秘的报案后还在那个人所经营的旅社的墙壁内找到了一具尸体。”

    我对他的话并不感到震惊。清云却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那两个电话也是你们打的吧?”樊华继续问道,“正因为你们有着这样特殊的能力所以我才千里迢迢地把你们接了过来,希望你们能够帮我这个忙。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帮我这个忙,毕竟小军是我唯一的儿子啊。对了,清月的事情我已经通过有关渠道关照到巫山县去了,她会得到精心的治疗的。你们放心好了。”

    我对他的能量根本不会产生任何的怀疑了,我和清云唯一能说的就只有“谢谢”二字了。

    “你们还那么客气干什么?!”他很不高兴地对我们说。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嘴上感谢的意思还是要表达的。现在我们只有尽量地去给他帮这个忙才是最必须的。我现自己的脸皮其实很薄,总是不能让自己欠下别人的一点情。

    “他们怎么会跑到哈尔滨来啊?你儿子不是在北京上班吗?”我很疑惑。

    樊华说:“你们离开北京后不久,小军就对我说想到市局干刑侦。我知道任何一个从事公安工作的年轻人都有着这样一个梦想,于是我就给有关部门说了一下,他就被调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去上班了。呵呵!你们可别骂我滥用职权啊。”

    我虽然单纯,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却是处怪不惊、早就麻木了。不过他的那句“滥用职权”的话还是让我心里不禁震动了一下。

    “他刚调到市局就接受了一个案件。当然他只是办理这个案件的一名普通刑警而已。”他继续说,“他们所办的案件生在北京的旅游景点之一的故宫。其实案件生在小军调到市局的前不久,故宫管理处报案说连续三天在故宫的游客中一共有五个游客忽然不明原因地死亡,从死亡的那几个人的身份证明上得知他们居然全部是日本人。警察介入调查后现死的年龄都是七十岁以上的男性,年龄最大的有接近九十岁的老人,他们当中的好几个人都是在其陪同人员的搀扶下忽然莫名其妙地死亡的。经过尸体解剖后却现他们有着共同的让人非常诡异的地方,一是在他们的背部都有着像字一样的颜色漆黑的图案,图案形状怪异、如同汉字一般,就像是有人用毛笔画上去的一般但是却深入到了皮肤的里层。二是他们都没有心脏。他们的主动脉和主静脉在本来应该与心脏相连的地方噶然而断而且是闭合的,闭合地方随便怎么看都像是天生的一样,并没有人工的痕迹。你们知道,主动脉和主静脉是与心脏相连的,但是他们却没有心脏。从解剖的情况来看,就好像他们的身上从来都没有过心脏一样。但是在法医对他们的尸体进行解剖前却没有在他们的身体上现任何的创口。这个情况让法医感到异常的诡异。后来经过向死同行的人了解,这些人的背上在生前却并没有那些漆黑色的图案。”

    “什么样的图案?”清云问。

    “五具尸体上分别是‘八’字形、‘丨’字形、‘三’字形、‘口’字形和‘冖’字形。”他边说边画地对我们说。

    清云在那里苦苦地思索,但是却毫无结果。

    “然后呢?”我问。我估计清云正在试图用易理的方式解那些符号的谜,但是俗话说“关心则乱”,我却知道樊华一定还有下文。

    果然,我听到樊华继续说道:“小军到刑警队的时候案子已经生了一个多礼拜,但是案件的侦破工作却没有一点眉目。因为这个案子牵涉到外宾所以刑警队的压力很大,小军刚调过去就被安排到那个案件的侦破任务里面去了。然而就在他接受任务的第二天开始一连三天,还是在故宫、还是年龄七十岁以上的日本男人、还是那样莫名奇妙地死亡、也同样在他们的尸体的背部出现了漆黑色的图案、在经过解剖后现他们仍然没有心脏。”

    “后面又死了几个人?他们身上又是什么图案?怎么那么多七十多岁的日本人到中国来、而且还都到了故宫里面去?”清云感到不可思议地问。

    樊华看了他一眼,比划着说:“这次的三天一共死了六个人。他们的尸体上分别出现的图案是‘人’、‘宀’、‘八’、‘一’、‘口’、‘丘’。清云道长,你也别再猜了,这些符号的秘密已经破解了。”他看着正在苦苦思索的清云说。

    “是什么?”清云问。

    我忽然眼前一亮,随即脱口而出:“哈尔滨!”

    樊华点头说:“正是。”

    我其实是由曹小军后来生情况的地点以及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才想到了那些图案的含义。而清云却总是从最复杂的思维入手所以才会对那些图案产生迷惑。

    “专案组对那些图案进行分析后很快就知道了那些图案所隐含的意思。虽然尸体的情况很诡异,但是他们却完全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谋杀案件。经过进一步向死的陪同人员调查,结果他们现这些人生前还在日本的时候都曾经多次做了一个同样的一个梦,在梦中有人告诉他们必须马上到中国、到中国的故宫。梦中的人还告诉他们说,只有到了中国的故宫他们的灵魂在死后才会得到安宁。于是他们就在亲属的陪同下到了中国、到了故宫。但是他们却并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的十个人也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樊华的讲述让我顿时感觉到了这肯定是一个灵异事件。

    “哈尔滨、故宫,故宫、哈尔滨……”我喃喃地念道。

    “那些死是不是曾经侵华的老兵?”我忽然问。

    “不是。”樊华回答说,“但是他们在生前却都是日本非常知名的医生或是从事医学研究的专家。”

    “七三一部队!”我猛然间明白了。因为我曾经看到过一篇报道,那篇报道上说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曾经派了很多医科大学的成绩优秀的学生到了中国的东北并加入到了那个臭名昭彰的七三一部队,这些人在那个部队通过开展多种惨无人道的解剖和细菌试验而在后来成了日本国内非常知名的解剖学、细菌病毒学以及外科学等方面的专家。难道这些人的死是曾经死于他们手下的那些冤魂的报复?可是为什么会是在故宫呢?

    “你的反应可真快!”樊华赞赏地对我说,“虽然那些死的陪同人员们不承认死曾经是七三一部队的人,但是专案组的警察们却完全可以分析到这一点。因为他们的职业和年龄以及在他们尸体上组合的成‘哈尔滨’三个字就已经告诉了一切。但是专案组的人却完全不愿意朝着灵异类事件去考虑,因为在警察的眼中是根本不会相信鬼神之说的。由于案件扑朔迷离,一时间又找不到其它的任何线索,所以专案组就决定派小军以及其他五位专案组成员到哈尔滨,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可是他们一行人到了哈尔滨以后不久,却忽然全部患上了精神病,而且据医生介绍说,他们每个人的病情却又完全不同。”

    “他们到过哈尔滨的什么地方?”我问。

    樊华却摇头说:“不知道。当人们现他们的时候确实在他们到达了哈尔滨的三天以后的事情了。他们被现的时候居然是在距离哈尔滨不远处的太阳岛上,人们在早晨的时候现了他们全部昏迷在了那里,于是就被人立即送到了医院。待他们醒来以后医生们却现他们的精神很不正常,然后就对他们进行了精神疾病鉴定。就是这样才现他们全部患有不同类型的精神疾病。”

    “有哈尔滨的警察陪同他们去吗?”清云忽然问。

    “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过于诡异,所以北京警方不想在案件侦破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们却请了一位专门研究七三一部队的一位历史学家同行。”他回答。

    “那位历史学家呢?”我问。

    “失踪了。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他摇头说。

    第二章 七三一部队

    我想了一会儿,感觉这件事情确实太过诡异而且扑朔迷离。“麻烦你介绍一下那位历史学家的情况。”我对他说。

    “那位历史学家的名字叫韩奇志,男,今年四十岁,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专门研究中国近代史,特别是对日本侵华时期的那个神秘的七三一部队有着非常深入的研究。他曾经多次到日本寻找曾经在七三一部队服役的日本老兵调查事情真相但是却收获甚微,据说那些日本老兵根本就不愿意与他见面。后来专案组的人向我介绍说,这个人有着强烈的反日情绪,因为经常在课堂上痛骂日本人在二战时期的种种恶行而受到很多青年学生的追捧和尊敬。”他向我们介绍说。

    “他有什么著作吗?”我问。

    “那些都是。”他朝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柜子指了指。

    我点了点头,对他说:“今天晚上我们先休息吧。我看看他的那些书。明天我们一早到精神病院去。”

    樊华说:“我也是这样安排的。我知道这件事情光着急是不成的。但是我相信你们。”

    他的话却给了我无比巨大的压力。

    清云和我都是住的单间。房间特别大,我觉得这里除了没有厨房以外却更像一个家。我躺在柔软的床上翻阅起韩奇志的那些著作来。

    我床头上摆着十多本书籍以及二十多本学术杂志。

    《七三一部队揭秘》、《日本侵华秘史》、《日本军队在二战时期的罪恶》……那些杂志中凡是有韩奇志的文章的地方都已经被人摺叠了起来。

    我开始看得很认真,但是不一会儿我却现这些书里面的内容并没有多少我目前迫切需要了解的东西。这些书对日本七三一部队的性质、编制、各试验的编组情况等都罗列得非常的详细,甚至连该部队中各小组的负责人名单都非常详细地一一罗列了出来。

    不过我却从中了解到了七三一部队的大致情况:

    七三一部队是在抗日战争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侵华日军从事生物战细菌战研究和人体试验相关研究的秘密军事医疗部队。七三一部队伪装成一个水净化部队。七三一部队把基地建在中国东北哈尔滨附近的平房区,这一区域当时是傀儡政权满洲国的一部分。一些研究认为超过一万名中国人,朝鲜人,以及联军战俘在七三一部队的试验中被害。日本关东军第七三一部队,是日本军国主义准备细菌战的特种部队,在战略上占有重要地位。日本军人所谓的“小小的哈尔滨,大大的平房”,在某种意义上正说明了这一点。就其规模来说,实属世界上最大的细菌工厂。就其地位来说,它归属日本陆军省、日军参谋本部和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双重领导。人事配备是很强的。拥有从事细菌战研究工作人员二千六百余人,其中将级军官五名,佐级军官三十余名,尉级军官三百余名。

    七三一部队主要进行一下试验:

    解剖:一个代号为“马路大”的特别项目进行人体试验:受试验从中国的住民中抓来,也被称为“木头”;

    手榴弹试验:用人在不同的距离和位置进行手榴弹试验;

    冻伤试验:冻伤试验资料为北支那防疫给水部专业人员与驻蒙军团联合进行的一次野外冻伤试验的资料,题目为《极秘226;驻蒙军冬季卫生研究成绩》;

    细菌试验:在试验身上研究淋巴腺鼠疫,霍乱,炭疽病,伤寒,肺结核。

    如此种种,介绍得非常的详细。当然,后面的书里面还有日本军队在战场上使用化学武器和细菌武器的许多具体事件和材料。

    渐渐地,我感到困倦起来。

    然而这时候我却被一本书中的一段文字吸引住了。这段文字是手批的,是在一本叫做《七三一部队的试验》的书的目录处用钢笔字写的:“我怀疑日本人是魔鬼!他们似乎与其他人类不一样,我现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妖魔!”。

    “看来他真的是一个仇日派。”我想起了刚才樊华对他的介绍。

    可是我太疲倦了,我在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我是开着灯睡觉的。这是我长期的习惯了。即使我现在在外面住宾馆也是如此。

    但是在半夜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有些异常。我感觉自己的身旁有一条腿、一条裸露着的腿。

    我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伸出手去摸了摸我身旁的那条腿。

    柔软、很有弹性,从我的意识中我感觉这应该是一只女人的腿,它光滑、细腻、修长、温暖。我再朝这条腿的旁边摸去,果然,还有一条,它也是裸露着的,很明显,它与紧靠我身旁的那只一样,属于同一个人。

    这个人就睡在我的另外一头。我的手沿着小腿一直往它的上面摸去,可是直到我的手伸直也仍然没有摸到这只腿的根部。

    这只腿的主人似乎睡着了,它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时候我却忽然地意识到了自己在睡觉,在哈尔滨的一个军营的招待所里面、独自一个人在睡觉!

    猛然间我坐了起来…。。

    我朝着我床的那头看去。果然,一簇乌黑亮的头在我的眼前,但是被子却完全遮住了这个人的脸。

    “你是谁?”我问。

    没有回应。

    我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床的那头,轻轻地、轻轻地揭开罩在那张脸上的被子……

    被子揭开了,我却被吓得手一哆嗦就把那被子放了下去!

    我看到被子的下面,那头美丽的头居然是长在一只骷髅上面!

    怎么会这样?!我在那里目瞪口呆。

    当我正处于惊恐和奇异的感觉的时候我却看到我的眼前、从被子的一旁神出来了一只手。

    这是一只多么美丽的手啊,五指修长、葱葱如玉,胳膊白皙、圆浑,我甚至可以看见上面那些稀疏的、黄绒绒的毫毛。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女人的手。

    那只手正慢慢地在向其身体的头部弯转,它在忽然间扯下了我刚刚放回去的那床被子……

    我知道下面展现在我面前的将是一个骷髅。我定了定神,举起了我的右手。

    然而,我却立即被我的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哪有什么骷髅!自己的面前明明是一位美女!一个一缕未着的美女!

    我知道这是一件非常怪异的事情。“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大声问。

    “你不认识我啦?”她却忽然笑了。

    第三章 有一种爱,叫永不分离

    第二天清晨,正在熟睡的我被樊华叫醒了。

    “你今天的精神可好多了。”他对我说。

    我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我们就上了车。由于昨天我们到这里的时候是晚上,我只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感受到了这里的神秘与威严,但是却没有看清楚这里的环境。现在我才现这个地方非常的大,汽车开了接近十分钟我们才出了这个地方的大门。这里给我的印象就如同森里般的感觉,因为在我的眼中这里到处都是树木,汽车一直在树木笼罩着的小道上行驶,当汽车行驶到营区大门不远处的时候才豁然开朗起来。大门处的卫兵个个都有着魁梧的身材、挺得笔直的腰杆,他们都非常的年轻而英武。

    我们乘坐的汽车刚到大门前不远处,我就听到一声口令:“敬礼!”,随即就看见那些卫兵笔直地站在那里朝着我们的汽车行着标准的军礼。当然,我知道他们是在向汽车里面的我们敬礼。

    这种感觉舒服极了。

    精神病院坐落在距离市区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这里环境优美、幽静,里面巨树参天、鸟语花香。如果不把这个地方与“精神病”三个字联系起来的话,那就是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了。

    作为一个医学专业毕业的我来讲,我时常会思考一个问题——人其实很脆弱,不管是还是精神,也不论是生命还是灵魂。我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曾经见过无数的患,当我看到他们在疾病面前那种无助和痛苦的时候就往往会产生这样的感叹。

    各个地方的精神病医院往往都远离城市、远离人群,处于环境幽雅、幽静的地方。

    那些庙宇不也是这样吗?

    只不过前是对人的精神进行修复后是对人的灵魂进行升华和修炼而已。但是我却认为它们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对人的精神和灵魂按照某些人认为“正常”的方向引导罢了。只不过他们使用的方法和方式不同而异。

    我站在这座精神病院前面,久久地不愿意进入,我害怕自己的进入会打搅里面的人们的自我的状态。

    不是吗?当我们认为某人精神不正常的时候,其标准却是以自己的精神状态为参照的,或是以大多数人的精神状态为标准的。所以有时候我就会冥想:如果我自己是人们眼中的精神病患的话,那么在我的眼中,其他大多数人的精神就应该是不正常的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奇怪甚至很滑稽,“大多数”往往就是主流。

    你不是精神病人,你又怎么知道他们心中的世界?

    我在那里浮想联翩、感概万千、驻足不前。樊华和清云见我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我。

    “我们进去吧。”我叹了一口气,说。

    “这是这个医院的王院长。”我听到樊华忽然说。

    这时候我才现在我们面前站着五、六个人。樊华介绍给我们的那人年龄大约五十来岁,从其神态上来看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专家的模样。

    奇怪的是我刚才并没有看见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面前的。

    或许是在我刚才冥想的时候?

    院长过来向我们一一握手,其他的人也同时对着我们出善意的笑容。

    院长把我们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异常宽大,就好像大型企业老总办公的地方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多了一些书香之气,在这个办公室里面有着长长的一排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书籍。

    “他们是从北京来的专家。这次专程到此,目的就是要为了了解这六名警察的病情。由于他们工作的方式和方法有些特殊,所以希望你们在配合他们工作的同时要做到有问必答、他们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同时我还要求你们别多问、别传言。此次他们的工作属于国家机密,如果你们把他们所做的一切外传出去的话是要负责任的。”樊华先介绍和交待说。

    院长立即表态:“这些问题我们会做好的。我们省、市有关领导都已经向我们打了招呼了。”

    “你先简单介绍病人的情况吧。”我对院长说。我不想在这种繁琐的官方语言中耽误过多的时间。

    “我们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后对这几个病人的情况非常的重视,分别给他们安排了单独的房间。由于近段时间以来本市的精神病人有不断增加的趋势,我们的病房相当的紧张。但是为了给他们提供一个有效的治疗环境,我们特地将一部分病人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院长开始介绍说。

    “你是说最近一段时间病人有突然增加的现象?”我打断了他的话,问。同时心里对他这种官样的言微微有些不满。

    院长点头说:“是的。就在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病患的人数忽然多了起来。经我们分析,认为这是一种现代生活节奏加快、人们的压力增大造成的必然结果。”

    这个解释是普遍的说法。我不置可否。

    “那几个警察都诊断清楚了吗?他们都患的什么类型的精神病啊?”我问,尽量问得专业一些。

    院长回答说:“都是非常典型的精神病症状,其中以精神分裂症为主,还有严重的抑郁症、强迫症、恐惧症,还有两个人分别患有抽动秽语综合症和露阴癖。但是他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都有不同程度精神分裂的表现。如幻听、幻视等。”

    他这次说得很专业。一个专家,如果他少了一些行政事务性的工作就会显露出其专业的水准的。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忽然看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我忽然看见一个人,一个女人,她正站在院长的身后,她正拿着一把梳子在给院长梳头!

    这个女人大约三十来岁,面目姣好,但是脸色却有些苍白。

    院长的型是属于领导们喜欢的那种往后梳的方式。我看见那个女人拿着那把梳子,正慢慢地似乎是一根一根地在给他梳理着头,从前面往后面,动作非常地仔细、轻柔。

    可是从院长的神态上来看,他似乎并没有感觉。不,他有感觉了!我看到院长用自己的手去拢了拢他自己的头。

    我不动声色,继续问院长道:“你说最近本地的精神病人增加了许多,这些精神病人都属于什么类型呢?”

    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假装去看院长的书架。

    我听到院长在说:“也是以精神分裂症为主……”,我走到书架前随即装着随意地一转身…。。

    我看清楚了,院长后面的那个女人确实没有脚!

    院长看着我,继续在向我介绍那些最近出现的病人们的情况。我朝着他点了点头,笑。

    其实我的目光却看的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感觉到了,她朝我转过身来,吃惊地看着我。

    “你是谁?”我笑着,用意识问她。

    她惊骇:“你看得见我?”

    我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从院长的表情来看,很显然,他认为我的这个微笑应该是属于他。

    “告诉我,你是谁?”我的态度是为了让她感觉到自己对她并没有恶意。

    从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人与鬼魂之间缺乏的就是沟通和了解,“理解”二字就差得更远了。当然厉鬼除外。

    但是厉鬼并不是很多的。就好像世间的人们一样,好人毕竟还是要多得多的啊。

    “我是他老婆。我叫刘红梅。”她的信息直接映现在了我的大脑里面。

    “你怎么死的?”我问,用意识问。

    “生孩子。”她说。然后哭了。

    “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助的吗?”我“问”。

    “这样很好。”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却慢慢地消失了。就如同一滴墨汁被滴入了一大盆清水里面一样,在荡起微微的波纹后颜色慢慢地扩散、变浅,直至淡化得仿佛它并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欣慰地笑了。其实这也是一种幸福啊。

    但是,院长同志,这种幸福你感受到了吗?

    忽然,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异常的沉闷。我在一愣神间现这种沉闷原来是来源于——静。

    院长忽然间停止了说话,他,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怪异地看着我。当然,清云除外。

    “你怎么啦?”樊华问我。

    我知道或许是刚才我那种对着空气的微笑让他们感到了诡异。也许,在这些精神病医院的医生的眼中,我就是一个非常合乎教科书上某种精神疾病症状和表现的患。

    “走神了。对不起。”我淡淡地笑着说。

    从大家的神态中我看出他们紧张的情绪都舒缓了下来。

    “你们其他的人都离开吧。我想和王院长谈谈。”我随后对大家说。

    我没有说“单独”二字,意思是说樊华和清云不用离开。

    其他人离开后我对院长说:“王院长,我读大学的时候也是学医的。虽然《精神病学》不是我的主科,但是我对其中主意的病种还是有基本的了解的。王院长,你是专家了,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好吗?”

    我对他很客气。这源于医科院校的一个传统:只要是比自己高一届的同行,都应该被自己称为老师。据说这是自古以来杏林一直遵循的传统。虽然我自己大学毕业以后并没有从事医学方面的工作,但是我仍然遵循着这个传统。因为说到底,我其实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

    王院长听我这样说,很高兴:“啊?想不到你也是我的同行啊?那我今后就叫你师弟了。”

    “叫我名字吧,我叫东方离。我应该叫你老师的。”我说。我知道他的意思,当年资高的杏林前辈认为某个晚辈值得尊敬或这个晚辈的地位较高的话,他们往往喜欢以“师弟”称呼。这也是杏林的传统。当然,这必须是两个人之间没有真正的师从关系才可以的。

    “我们就以师兄弟相称吧。”他坚持说。

    其实这些都是一种虚礼、一种相互之间的尊重和客气。我不再坚持。

    院长这才罢休,他笑着说:“这下好了。我们说起话来就方便多了。不过‘请教’二字我可不敢当。你问吧,我们共同探讨就是。”

    于是我就问:“我刚才听你说这些病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表现,也就是精神分裂症的常有的幻听和幻视。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幻听和幻视呢?医学上为什么会认为病人出现的是幻听和幻视而不认为他们的所见、所闻是真实生的呢?”

    我没有问他“你”为什么会认为病人出现的是幻听和幻视而不认为他们的所见、所闻是真实生的而是用了“医学上”三个字。

    他奇异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个问题由一个曾经学过医的人提出来会让他感到有些失望。因为我问话的本意代表着一直怀疑、一直迷信的色彩。医学在专家的眼中就是一种科学,迷信与科学有着根本的矛盾甚至会被人们敌视。特别是专家,他们就更痛恨迷信了。

    第四章 骂人也是一种精神病

    但是他却只是奇异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应有的反感情绪。我听到到的是却他非常认真地在给我,不,是我们,他认真地在给我们解释:

    “幻听是出现于听觉器官的虚幻的知觉,是精神病人常见症状之一,尤其多见于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的幻听多为真性幻听,也可有假性幻听。如病人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声音是通过他的耳朵听来的,声音是在外界,离他一定的距离出现的。有假性幻听的病人则会具体地说出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存在于他的脑子里或肚子。

    前不久我们医院收了一个病人,这个病人是一个大学生。目前在我省某地上大学。从小到大,他的学习成绩都很好,人也很懂事,父母很少骂他。进入高二以后,他就很少和同学交往了,尤其是女同学。不知从何时开始,老师或同学的一声咳嗽,他都会认为可能与自己在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有关。上大学后,很多时候,他一旦走进人群,心里就特别紧张、害怕,有时还能听到同学在说一些伤自己自尊的话。他说,自己不仅真实地听到了同学说自己‘不好’而且还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同学们正在说自己的情形。他说他自己总是能听到来自同学的谩骂非议,而这些伤自尊的话似乎来自全校每一个同学。从此,他不敢走近同学,尤其是女同学,慢慢地就不敢和同学交往了。不过,说来奇怪,有时家人来学校看自己,他明明听到同学说自己的‘坏话’可是家人却说没有听到。

    幻视症是指患在主观上见到光亮、色泽或图像,但客观上并不存在光源或实物的一种虚幻视觉。其主要有两种表现,一是不成形性幻视,这样的患见到的不是图像,而是闪光、亮点或色幻觉。这种类型的幻视往往是由大脑的某种病变引起的;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就是成形性幻视,患可以见到具体的景物,比如一个虚幻的房子、树木、人物等。有的人说他经常看见鬼魂,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啊?所以,这就是幻视。”

    “无线电信号我们也看不见,可是我们却不能说它不存在。”我说。“有的动物能够听见的声音我们人类却听不见,但是我们总不能说那些动物听见的是幻觉吧?从医学的角度上说,人体也是有个体差异的。比如,有的人的心脏是长在右胸部的。还有阑尾,现在不是现了它可以出现在腹腔的上、下、左、右的位置了吗?”

    “你说的那些问题与幻听和幻视可是两码事。”他摇头说。

    我知道,对于一个崇尚科学的人来讲,要想改变他固有的理念是非常困难的。这不是简单的世界观的问题。我认为这是属于人们固有的思维问题。比如,我要是说我刚才看见有个女人在他身后给他梳头的话,他绝对会认为我刚才是出现了幻觉。或许他会看在我是他同行,当然,更可能是看在樊华的特殊身份上不会把我关进他的医院,但是我精神异常的形象是肯定会在他的头脑中根深蒂固的了。

    然而人的好奇心是无法克制的,特别是在自己现了某种奇异的事情而又需要证实的时候。

    何况我是那么迫切地希望早日知道灵魂的真相。我现在最大的理想可是寻找、验证直至解密灵魂啊。

    “王院长的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工作呢?”我转移了话题,忽然问。

    他一愣,随即回答说:“我爱人在十八年前就去世了。我从此以后就没有再结婚。我现在和女儿相依为命地生活在一起。”

    我终于知道刚才她为什么会说“这样很好”的话了。她的虽然已经消亡,但是灵魂却永远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这种幸福可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得到的啊。

    “她叫刘红梅,挺漂亮的。他是在生你女儿的时候去世的吧?”我问。但是我却随即后悔了。

    我看见他身体一颤,失声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微笑,却没有回答他。

    “你们这样的部门,应该知道的。”他却随即又说了一句。

    我顿时哭笑不得。

    只有我身边的樊华和清云知道,我的话表明了我刚才或许是看到了什么。

    “走吧,我们到病房去看看。”我说。

    我不想把我刚才所看见的景象告诉他。

    对于一个精神病专家来说,如果我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对他、对病人都会产生许多不可预料的影响。我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们的固有的看法,人们也不会接受我这种迷信的思想的。

    我忽然想起了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人类先有“感觉”,再有“意识”,最后才是“精神”和“思想”。这是一个生的全过程。死的过程正好倒回去。因此,只有“精神和思想”的出现才算是人的完成。否则人类永远会陷在杂沓的感觉和混沌的意识里。但是“精神与思想”走到极致之后,是否会迷失在更混杂的感觉与意识中呢?

    从来没有谁能够回答人类,都是人类在自己回答自己。

    “从来没有谁能够回答人类,都是人类在自己回答自己!”我喃喃地说。

    院长又是奇异地看了我一眼。但是樊华前面的那句“不准问”却封住了他的嘴巴。

    “先看谁?”他问我。

    “曹小军吧。”我说。虽然是于公,但是在此基础上把私放在前面也是人之常情。

    精神病医院的病房有些像监狱,到处都是铁门,防范甚严。这样的设置使得这个有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增加了许多的戾气。

    院长让一个医生打开了一间病房的房门。

    我们进入到病房。我看见了他,那个警察。曹小军。

    “你们来啦?”他问。

    院长惊讶地叫了出来:“他变清醒了?能够认识他熟悉的人了?”

    樊华也很激动,他急忙上前问道:“小军,你认识我吗?”

    “认识。你是我爸爸。”他笑着回答说。

    樊军更加高兴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扶着儿子说 ( 离魂记 http://www.xshubao22.com/6/62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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