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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方才解恨!”
芙蓉摇头笑道:“所幸那苏文三兄弟无甚事。”
青衣小婢笑道:“难道姑娘还惧一个七品的小小巡检不成?”
芙蓉抬眼看了那小婢一眼,摇头道:“你还是这般不省事,你这肉眼凡胎,岂能看出这苏文不是凡物?”因由叹道:“前日里,曾言,不要与他对立便是,却不行今日便有些难为了!只愿他能看清这一切缘由,偃旗息鼓才是!”
又对那青衣小婢道:“替我梳头罢,今番却是要去见一见这苏巡检大人去了!”青衣小婢一径儿取了梳子,闻得此言,冷笑道:“姑娘何苦来自贬了身价?只差遣个人去,让来苏文自来拜见就是。”
芙蓉看了那青衣小婢道:“只管在此乱说,若是在外面也拦不住你的嘴,你便一发回府里去罢,免得坏了事情!”
青衣小婢不敢再则声,只管与那芙蓉梳头换洗,又笼了香,唤了一个小厮,先拿名帖径往巡检衙门去了!
第四十七章 义结金兰
第四十七章义结金兰
却说芙蓉差了小厮,拿了名帖径往巡检衙门而去。待门子通报,放了他进了内衙住宅,那苏文将名帖纳了,答应下来。又赏了一贯铜钱,那小厮自去不提。
“却不知这芙蓉有何事情!”苏文正于那厢房内,正襟危坐,脸色尴尬。将那名帖递与苏小小,苏小小坐于那苏文身边,接过来看了,笑道:“这芙蓉,倒是个才情女子呢,看这名帖言语字迹,却是一等的秀美,我倒是想要一见!”
苏文笑道:“万花楼花魁娘子,定然也有些才情,只是平素与她并无交往,为何今日要来拜访?本想今日去那张府,接了老母亲回来,这可耽搁了!”
苏小小点头道:“且不管她如何,但且来了,只管应酬!”
苏文听了笑道:“只是此事让我想起了一件旧事!”于是又将前些时日如何在万花楼见到杀人,那陈府尹又如何请那芙蓉,又如何陷害自己都一一的道了出来。然后笑道:“这芙蓉定然是那陈府尹的倚仗,只是她一个青楼女子,为何使得动那府尹大人,倒是颇为蹊跷!”
苏小小眉头微蹙道:“却也不是一个容易相与的人物,还是谨慎小心为好,先不说这府尹是不是受了她的指使,单单那府尹对她言听计从,便可见一斑!”
苏文点头道:“且看她说话!”两人正在计较,忽有门子来报,说是那芙蓉已然到了。苏文便吩咐门子,自引她在厅事看座,自己又换了一身衣衫,长袖直襟,戴了一个纱巾帽,这才到厅事与那芙蓉厮见。
芙蓉见苏文进来,便立起身子,福了一礼,又招呼厅事下立候着的一个青衣小婢上前来,捧出一个锦盒,轻启丹唇笑道:“来的有些唐突了,未曾备得厚礼,只有一件常日家玩的小玩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粗鄙才是!”
苏文浅笑,只是点头,那青衣小婢方才将那锦盒放于正座几上,自退下去不提。苏文也不拿眼看那盒子,只对芙蓉笑道:“前些日子还见过姑娘,想来争如昨日,想必府尹大人请了姑娘去,凭姑娘兰心蕙质,定然为府尹大人筹划得好计谋!”
那芙蓉眼见得苏文说出这般话来,便只笑道:“大人怕是想岔了,陈大人乃一府之尊,岂会向妾身问些什么?无非都只是一些诗词琴画之类,妾又懂得不多,见识浅薄的紧,也没说甚么,想是让那府尹大人失望了,每一刻时间,便送了我回去。”
苏文摇头冷笑道:“若是如你这般,倒是我问的唐突了,想必姑娘此来,不是与我叙旧罢,即便是现在我做了这巡检的官儿,也不过是七品的职位,即便是世事无常,我也不想沾惹些是非。正所谓‘打开窗户说亮话’,我便明言,所幸我那兄弟二人无甚事情,我亦不想纠缠它事,所以芙蓉姑娘这口风,我便与你直说了!”
芙蓉见苏文说出这些话来,只他对自己还甚是疑惑,但若要解惑,又何尝是一时一刻的事情?因笑道:“即是将话说开了,我便名言罢,这构陷你兄弟之人,却是那府尹自作主张,我也不是撇清关系,只是望大人不要误我!”
苏文冷笑道:“即是如此,且不说那误会,只说那些肮脏龌龊事儿,从今往后,不要再沾染我便是!你是明白人,我也不糊涂,我搁开手便是。”
芙蓉闻得此言,忽笑道:“你既要搁开手,我自然拦不住,我也不会招惹于你,只是你就能断定,那赵钜材芨榭郑辉傺澳愕牟皇牵俊?br />
苏文一愣,便道:“此人我自有应对!”
芙蓉笑道:“到是我做了恶人了,也罢,既然如此,此事便不说罢。”
苏文点头,心道:且不说这牵扯了何等的事情,但这两头较力,我若是不避讳一些,连累了我那老母亲,却是万死莫恕了。只望这芙蓉能够谨记此言。
正思拊间,那芙蓉又笑道:“难道大人与我,出了此事,便再无话说了?”说罢,只拿眼儿横波相向,妙处顿生。
苏文笑道:“若是要谈些风月,又不适此景,若是要论些诗词,我不过一介武夫,若是要较量枪法,姑娘又是弱质女子,实是无甚话头!”又心道,这芙蓉今日却到底还要说些甚么?只管在此撩拨一些话儿?
那芙蓉冷笑道:“大人真是谦虚,想那秦淮河畔,大人两词而独占花魁,三词使人情绝吐血,从此美人在怀,难不成小女子便与那苏小小相去甚远,大人都不屑与我说话了?”
苏文暗道:此女子却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这扬州之事,所知者甚少,我却是进了这杭州城内,才使得那陈府尹晓得了我的身份,为何她便立时得知那些事儿?倒真是一个有心人。此言却不是要点醒于我,好叫我得知,一举一动俱在眼底?还是小心应付为上。
一念及此,苏文笑道:“那便是姑娘谬赞了,想那小小,虽落风尘,却也是如姑娘一般冰清玉洁,自有一番坚定心性,是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奇女子,她一言一行,甚得我敬佩!”
芙蓉点头笑道:“想来她能够成为大人的内室,必有几分奇巧之处,你这一番话,倒是惹得我极想见识一下。只是不知能否得见一面?也算是了我心中所慕?”
苏文点头道:“这不难,只须唤内妾出来便是!”
芙蓉却笑道:“还是我去见她罢,这般奇女子,怎能好让她屈尊而来?只是要劳烦大人带路了!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苏文见话已至此,不好拒绝,也不想过多得罪,既然只是见一面,又有何妨,不怕她再弄出一些事情来。便笑道:“如此,便只有委屈了!”说罢,便引了那芙蓉前往后园子里,又转过一处池塘假山,过了亭子,便是那左厢房。
两人一前一后,那芙蓉跟在苏文身后,间着三四步地儿,便从这身后望去,但见的好一个伟岸身姿,虽不疾不徐,却又见得洒脱飘然,似举手投足之间,便与天地相融,毫无做作之态,心道:却是一个奇男子,这日后作为只怕不可限量,若能结交一番,只怕到时还能引为一大助力。
那苏文又寻思:这芙蓉为何要见苏小小?若是道为那小小之事所动?叫人如何信服?若不是如此,她又有何意思?倒是让人难以揣摩。寻思一回,觉得毫无头绪,只心道:且不理会,看她如何再说,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是也不甚惧她。
且不说两人各怀心思,只说那苏小小因这两日奔波,加上先前旧疾,一时有些疲惫,便招呼了一名丫头,焚香而卧。正闭目间迷糊之间,便听得帘外有声音道:“小小,有人来看你!”
苏小小只是苏文的话儿,也不睁眼,只是轻声笑道:“这般时候,谁来看我?想必是你自己想的罢,却来混说是他人!”
那苏文在帘外闹了个红脸,心道:这小小浑然不知有外人,只管说出这些亲热私房话儿来,倒是叫着芙蓉笑话了。便干咳一声正色道:“是芙蓉姑娘要与你厮见!”一语刚落,便听得里面“哎呀”一声,显然是吃了一惊,然后便听得内里道:“即是客人到了,便让进来罢!”
苏文这才与苏小小一听这才进来,早有那丫头将布帘子挑开。那芙蓉进的房内,在外间坐了,便见那内室里,走出一个人儿,但见:青千般绾,红袖映雪腕。行动处,轻风过杨柳;娴静时,清水映娇花。眉间微蹙,如捧心西子,丹唇后启,似仙娥唱词。
那芙蓉心中暗自喝彩道:却是一个风流人物,难怪这苏文钟情于她,更难得便是那一片痴心,到是成就一段奇情。因笑道:“果然是一等的风流人物,便是我这般女子见了,也是心动神摇,大人好福气!”
那苏文赶紧引见,只想岔过着芙蓉的话头。苏小小亦暗中只拿眼儿打量芙蓉,又是一番动人姿态:一身素雅,衣袂流动,便如嫦娥照月影,又似霓裳动玉环。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自有一番使人怜惜的情态。
两人暗自打量,苏小小便笑道:“原来是芙蓉姐姐,与姐姐比,小小还是自惭形秽!”芙蓉也谦虚两句,两人又各自恭维了一番。那苏文见都是些女儿家的话,又插不上话,便讪讪的告了一声罪,自出去了。只在书房等候。
那芙蓉只拿一些风尘话儿来说,两人俱是同门,又是魁首,那花间旧事,两人心性居然相同,都是身不由己。真是:风尘卖笑过,相逢是知己。两人说一回话,便已然到了膳时。苏文复又进来,要留饭。
芙蓉笑着谢绝了,只顾往回要走。却听得那苏小小道:“姐姐既来了,便在妹妹处吃了罢,也不枉了我们结义一场!”
苏文吃惊,瞪着苏小小。那小小便笑道:“只允男人称兄道弟,不许女子结义金兰?”
第四十八章 接母
第四十八章接母
待送芙蓉回去,苏文便只拿眼儿瞪着苏小小道:“这芙蓉姑娘却是我等不能沾惹的,她背景深沉,心机城府俱都深不可测,你只管与她结为姊妹,也不想想若是再卷入那两派之争,身陷其中,岂不是搅了我们的娴静日子?”
苏小小笑道:“只不过是同在青楼,心有戚戚罢了,那芙蓉急于与我亲近,我岂能不知,若是强行拒绝了,倒为不美,倒会使她对我们暗动心机,或有不轨之心,让人防不胜防,不若暂且应了她的意,也好让她对我们不起歹心。义结金兰也罢,情同姊妹也罢,我与她俱见过了太多迎来送往,都是知晓,这当不得真的。”
苏文点头,又道:“明日我便将母亲接了过来,也好生一家安顿,然后再做计较如何?”
苏小小笑道:“我是着急想见到阿姑,这是切实宜早不宜迟,倒不如今日便将阿姑接过来。此番你进了杭州城,还没有消息惊动阿姑,早去,也早日解了阿姑的忧心便是!”
苏文见苏小小如是说,便点头称是,于是便换了一身常服,径往那张府而去。一路上寻思:我若是这般从大门去拜访,虽说我时下已然是七品之职,但当初也只是托付于翠儿,并未曾明言,今日若是大张旗鼓,那张阁老不明就里,定然不会与我母子厮见,只怕还是从后门悄悄接出便是,免得惹人麻烦。
一念至此,便急急忙忙转到张府后花园门,轻叩院门。良久才见闪出一个丫头,开了院门,一个陌生男子,“呀”的一声惊呼,显得情急羞怯,便要关门。苏文抢上一步,早已跨进了院门,便作揖笑道:“姐姐还望容禀,我是你家府上翠儿姐姐的远房表亲,却是熟人!”
那丫头莫约十四五岁,年纪尚幼,无甚主张,听得与翠儿小姐相熟,便道:“此话当得真?”
苏文赌咒发誓道:“若是不信,只管教我在家喝水水噎,出门行路路跌,这等事情,如何做的假的?你便请那翠儿姑娘出来,一见便知。”
那丫头莫约也便信了七八分。听得此言疑惑道:“翠儿小姐与小姐出门之事你没听说?听得那管家的婆婆说,两位小姐已然不在府上好些日了,至今无音信,却不知是为何?”
苏文大惊道:“这却是为何?为何是两位小姐?”
那丫头便道:“这也不知是何缘故,只是一日夜里,两位小姐便失踪了,整个杭州俱寻不到,老爷都快急疯了,央了那杭州府尹,四处张榜悬赏,只是如今还没有音信。你如今来的到时巧了,还要投靠翠儿小姐吗?”
苏文摇头暗道:也不知这丫头说的真假,待接回了母亲,一问便知。便道:“我也不是投靠翠儿小姐,只是前一段时日,家母无处照顾,便托付给翠儿小姐的,如今家母便在何处?还烦见告,”说罢袖出一贯钱来,只递与那丫头笑道:“且与姐姐买花儿的!”
那丫头惊喜,假意推辞,又见那人言辞恳切,也便收了,笑道:“我也知道她有个远房姑婶住在这里,早晚也有人照顾,我便引了你去罢!”说罢,只管叫苏文跟在身后。穿过抄手回廊,又过一片桃林,便在一厢房停下,笑道:“这里便是她的住所,我且唤她出来!”
苏文便在那林子边等候,不多时,见那厢房帘子挑开,出来一个老妇人,却不是自个母亲是谁?便赶紧上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口中只道:“孩儿累母亲受苦了!”
那陈氏见了苏文,五雷轰顶,紧上前一步,抓紧了苏文的手,将他拉扯起来,哭了一声:“苦命的儿!”又笑了一声骂道:“你个短命作孽的,如何又敢回来了?”
那苏文便笑道:“母亲只管这怪孩儿,不若孩儿将母亲接了家去,将那经过细细说与娘亲知晓!也强似在人门前哭诉!”
陈氏点头,又对那丫头道:“这辛劳你了,还望见告王妈妈一声,边说我那孩儿接我回去!”
那丫头得了好处,一溜烟的去请了王妈妈过来。那王妈妈过来,见了便笑道:“想翠儿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了你,没想到你儿子便来了,也是生的一个好相貌!”
苏文早已上前,从那钱袋子里掏出两贯铜钱,悄悄递与了王妈妈笑道:“这些日次,累王妈妈费心了,还是买些茶吃便是!”
那王妈妈笑纳了,又道:“如今你们母子团聚了,也是个要搬出去的意思,我也不好拦,若是要帮忙收拾的,只管叫我!”
苏文忙道:“不敢劳动妈妈!”又说了一些感恩的话儿。
那王妈妈笑道:“你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也罢,收拾停当了,我便让这丫头引领了你从后门出,别惊扰了老爷,这些日子精神不爽利,小心为好!”
苏文忙答应下来,那王妈妈才垫着袖子里的铜钱,笑眯眯的去了。母子俩收拾停当,那丫头自引苏文母子从那后门出了!
母子俩出了后门,便雇了一辆马车,径往巡检衙署而来。那陈氏在车内皱眉道:“我儿,这些时日不见,怎地变得奢侈了,你如今在何处租房?怎地不是会家的路上?”
苏文笑道:“也不敢瞒母亲,孩儿如今是这杭州宁海军巡检,官任七品,刚才之所以不说,也是怕那丫头没见过世面,惊慌失措!如今却是往我那巡检内衙安置!”
陈氏点头叹气道:“儿啊,你如今可是做了官了?”
苏文点头,正要说话,却见到了衙门口,便下了马车,付了车钱,引陈氏下车。那陈氏下了车,苏文便引了,径直往内衙而来,那内衙门口,陈氏但见一清丽女子,白衣胜雪,站在那门口,见陈氏进来,便远远迎上来,向着陈氏福了一礼,只叫阿姑!
陈氏眼见得一个神仙似的女子,向着自己行礼,便惊道:“哎呀,却是何处的仙姑,只管向我行礼作甚?”
那苏文尴尬笑道:“这是孩儿还那扬州城内结识的,如今也是孩儿内妾!只管叫她苏小小便是,见礼又何妨!”
那苏小小笑道:“才见了阿姑,却是这般慈祥的一个奶奶,让人一见便亲近些,适才却是小小孟浪了一些!”
陈氏一听,暗道:想那翠儿姑娘是何等有情有义,如今这作孽的畜生又惹出一个神仙般的女子,竟然比翠儿还要娇嫩,又似是个大家闺秀的摸样,如何肯于我儿做妾?因又想道:幸得是做妾,为那翠儿腾出了地儿,不然去我便第一个不答应。
陈氏笑道:“好个摸样俊俏的姑娘,只怕是委屈你了,我儿也是福气!”因又问:“可待你还算好罢?”
苏小小笑道:“极好!”又与陈氏客气几句,便亲自引了陈氏,到了东厢房,便笑道:“阿姑,这便是您的房间,早叫人收拾了,只是内里的布置,不知合心意否?若是不合心意,我叫人换了便是!”
说罢推门而入,那陈氏一步跨进来,却是一个雅致朴素的所在,倒也满意,便笑道:“这等住所,甚为满意,倒是难为你了!”那陈氏平素不喜奢华,偏好着素洁平淡之所,因此俱合她心意,对着苏小小又多了几分喜爱。觉得是个极贴心的人儿。
这小小也是个心思玲珑的人,从那苏文家世,便着意揣摩,因此布置了这样一个所在,果然称了这老太太的心,心中也暗自得意。又因苏文与陈氏多日未见,肯定有些体己的话儿要说,便笑道:“我去厨房吩咐几个小菜!”便招呼了伺候的丫头,退了出来,只留下苏文与陈氏在房,又轻手将那门儿掩上。
那陈氏见此,对苏文叹道:“却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好姑娘,真不知你这魔障如何骗的人心!”说罢又想起翠儿来,不觉催泪道:“虽然有了这可人的苏小小,却万不可辜负翠儿姑娘。那也是个心性纯良的好女子,为了你这孽障,也不知费了她多少的眼泪儿!”
陈氏便将那翠儿如何在张府照顾自己,又何如与自己宽心的事情,说了出来。苏文叹道:“果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我哪的这般的福分!”
陈氏道:“如今翠儿姑娘说是去那远房表亲家,但这几日那张府上也隐约有些言语,只道两位小姐一起失踪,我这心里有些忐忑,明日你可去那张府问个清楚!”
苏文点头道:“正该如此!”
母子两个有说了一些体己的话儿,只道那苏小小来催,说是家宴已然备好,这才出了房门,一家子吃了个团圆饭。
次日清早,苏文在衙门里交待了差使,便换了一身绿袍,着人先拿了名帖投那张府去了,不多时,便有人传话来,只道张老爷有请!
第四十九章 故人相逢
第四十九章故人相逢
且说苏文入了张府厅事,见了张阁老,但见他数日不见,面容竟清减了许多,只是为那薇娘之事所虑。两人见过礼,分宾主做了。那张阁老这才露出笑来道:“克日不见,竟然入了七品的武职,倒是让某吃惊,本以为你应是以文入仕!”
苏文笑道:“在下本是一个莽夫,那些附庸风雅之事,偶尔为之尚可,若是要终日做那些事,只怕要闷杀了!我的性子却是最耐不得静坐读书的!”
张阁老不置可否,两人竟然是相顾默然。苏文知他心意,便道:“那街坊市井流传,小姐与翠儿前些日子失踪了,却不知有下落了没有?”
张阁老摇头叹道:“我便也只有这个独苗,若是有两个,我便罢了,单单就是这个女儿,却叫我今后如何自处?”说罢,从袖出一封信道:“这是薇娘临行所写,只言千里寻夫,觅旷世奇情,成千古绝唱,做一等痴心!想来便是寻你去了罢!”
苏文结果那书信,细细品读,却正是张阁老一番意思,心中暗道:这个薇娘想必是被我那往日的故事蒙了心了。她那般年纪,便从心理分析,也正是幻想虚无的日子,作出这般事情,倒也可见大胆一般了,看来我便是这事的源头,这张阁老虽不说,但也显见的有些迁怒于我,只是不好发作罢了!又见那张阁老满目索然,也不仅叹息了一声。
苏文道:“薇娘此心,越发让我无地自容,先前在下身负冤案,也是薇娘与张阁老牵挂调转,才使得在下没有背了凶名,坐了冤案。如今之计,便是再去寻她们回来!不过想来小姐既然出门必然乔装打扮,若是派出寻常人等打探,估摸也不中用!”
张阁老摇头叹息,那苏文便道:“这番事故却也是因在下而起,薇娘与翠儿二人,必然是循着在下足迹而行,在下便有个主意,指派那亲信心腹之人,前去查探,着人暗中携带两人画像,只要貌若两人者,不论男女,皆可查探,如此便省事多了!”
张阁老点头,有些意动,便道:“此言有理,先前却是我急糊涂了,却不想这两人也有女扮男装的可能!如此我便吩咐下去,我这里也有心腹之人,熟悉两人相貌者,即日便可启程可也!”那张阁老将这事放在心上,已然无心再言它事,两人叙了茶话,便散了。
苏文自回内衙,见苏小小正陪着陈氏说话解闷,那苏小小屈意奉承,两人欢颜笑语,倒也做了一个婆媳相谐的情景儿。
那陈氏正说话间,见苏文挑帘而入,便端正了身子,正色道:“可有那翠儿消息了?”那苏小小也侧身倾耳,朝苏文斜睨过来。
苏文摇头闷声道:“如今还没有消息!”
那陈氏叹道:“那翠儿却是一等的贤惠,切不可辜负了她,便是小小这孩子,也是极好的性子,真不知你如何得了这般的福分。”因又向小小道:“他若是平素不服管教,要在家拿腔作势,你只管告诉我,我来教训着孽障罢!”
那小小摇头笑道:“即便郎君教训,也是本分,如何能说与阿姑?”
陈氏便才有了一丝笑,便道:“你瞧瞧,这小小可是一等的贤惠!”那苏小小听了心中欢喜,陈氏通情达理,自己已然将初始的恍然不安,早放下了!
又听得陈氏道:“我何媳妇儿说些女人家的话,你还是杵在这里作甚,忙你的去罢!”
苏文答应一声,便要抬脚出去。听得那苏小小道:“郎君,且将翠儿姐姐的事儿,放在心上,若是无甚妨碍,郎君何不先自出寻她,也强似那些奴才似无头苍鹰一般,都是成不的事的人,也好落个踏实!”
苏文望着苏小小点头笑道:“这个自然是你有理!”说罢便挑帘出去了。
陈氏听了苏小小这话,一把捉住小小的手,叹道:“真真是难为你这般心胸开阔的女子了,你能这般想,又何尝不是那孽障的福缘?你且放心,若是那翠儿回来,这苏家,定然有你一份安然的所在,若是怠慢了,便是那孽障的不是,我只罚他!”
苏小小叹道:“阿姑自是好意,只是这番,若能寻到翠儿姐姐便好,若是寻不到,还不知郎君心中如何?只怕心里自苦,也不为我知!”
陈氏听了,知者苏小小是个明大义之人,说的这些话儿,都是体察人心,让人铭感五内的,甚是知心知热,心中愈发对苏小小另眼相待。
且说那赵钭阅钦曰涟钢螅阗绕煜⒐牧艘徽蟆D浅赂钪渲欣骱Γ皇奔湟膊桓艺腥撬粽媸侨悄樟怂慌乱裁挥猩匣啬前憬男摇R皇奔湔夂贾莩悄冢栉枭剑⒒舫夫绣蘼恚允且环饶制骄簿跋蟆?br />
苏文自任宁海军巡检以来,从严整军,又与那安抚使相厚,时常走动,只是那陈府尹因有些芥蒂,见苏文又得安抚使之心,也不敢撩拨,又似一个相安无事之局。只是苏文清楚,这镜湖之下,必有波涛,繁茂雄山,必生山火!只是一时平静罢了,若是待那赵罨汗矗闶抢做换鳎聘灿曛薄?br />
只是这两方争斗,所谓何事,苏文是一概不知,也不愿深究,毕竟与己无关,若是牵扯进去,必然有自己家破身亡之时。苏文平日又去那张府与张阁老探听消息,却知薇娘与翠儿至今也无下落,一颗心便悬挂起来,寝神不安。
一日苏文正在那校场操练军士,看演示了一番武艺,苏文自去那营帐厅事坐了。忽有军事来报,只道有两人来拜见,又将那名帖奉上。
苏文展开一看,不由大喜。几步跨出来,早到了那辕门,便见两人笔直站立于辕门外,一个军官打扮,一个少年英雄,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粗犷的,一见苏文出来,便大笑道:“苏兄弟可想死俺了!
苏文大喜道:“原来是大牛兄弟,前些时日听得你在那殿前司都指挥使杨太尉帐下听用,极想拜会,却不曾被这上任之事牵挂住了,走不脱身。却不想今日能在此地厮见!”又看那身边少年,身长7尺,只有一股英雄气质,只是眼界颇高,似有不屑之意。因笑道:“却不知这少年才俊是谁?也不引见?”
吴大牛笑道:“这是杨太尉家衙内,深的太尉真传,一身武艺端的了得。俺与衙内却是奉了太尉钧旨,前来与你交割军务的!”又从那随身包裹里取了文书与苏文。
苏文看了,却是杨太尉的一纸调令,只将吴子牛调任宁海军做直长。苏文心下暗道:这文书里却没有交待这衙内的事情,却不知这衙内姓甚名谁?想那杨六郎只得一个独子,名唤杨宗保的,少年时心性极高,想必便是这少年郎罢!
一念及此便笑着与那衙内见礼,笑道:“想必便是太尉家衙内杨宗保罢!”
那杨宗保也不答话,只是微微拱手,算是回礼。那吴大牛面皮甚是不好看,虽说与这衙内一路行来,倒也相安无事,但如此这般看轻自己兄弟,却心有不忿,因对那衙内道:“这便是太尉日常赞扬的苏文,苏巡检是也!”
那杨宗保冷笑道:“某自知,无须你多言!”
苏文听得眉头一皱,隐忍一时,没有发作,只是将两人迎进军营内,自己把了吴大牛手臂,两人一同进了营长。苏文与吴大牛上首并做了,那杨宗保下手坐了。早有军士奉来茶水,苏文自与那吴大牛叙写兄弟之情,又道那出逃的艰难。
吴大牛倒也不隐瞒,将自己如何与黄巡检结识,入得京城,又如何投了禁军,得杨太尉赏识,升了直长,一一道来,其中过程自然精彩。
苏文听了,也将自身如果流落扬州、力擒贼寇,蒙得圣眷与杨太尉较艺结识之事与那吴大牛说了,又将自己与苏小小结识过程道出,并不顾忌那杨宗保。
两人自是说不完兄弟情义,道不尽千般辛苦。那杨宗保听得不耐,便冷笑道:“苏巡检,这般说来,我父亲岂不是没有赢了你?”
苏文愕然,然后暗道:这杨宗保却是一个愣头青,我并没有说出将那太尉击败,只是提了比武较艺之事,想来那杨太尉已然将结果告诉他了,却不知杨太尉将这个衙内送到此地,却是为了何事?便笑道:“杨太尉不曾败我,我亦不能胜太尉也!”这般说法,却是顾及了面子。
杨宗保听了冷笑道:“如此这般,你倒也是一个武艺高强之人,只是我却有些疑惑,想我武艺得父亲真传,便与巡检大人较量一番,若是你能赢得了我,我便相信你确实能在我父亲枪下不败,如何?”
苏文摇头笑道:“某之武艺却不是用来意气之争,不比也罢!”
第五十章 折服
第五十章折服
且说那杨宗保听得苏文并无比武之意,便又冷笑道:“连与我也不敢较量,今后莫再说赢过我父亲,令人不耻也!”
苏文摇头笑而不语,吴大牛却气愤不过,怒道:“你这衙内好不晓事,这话又不是俺苏兄弟所言,你为何只顾这般张狂拿势?若不是俺兄弟不屑与你比试,岂能容你在这里聒噪?”
杨宗保大怒,霍然起身,抬高了声音道:“若是真个有本事的,为何一味避让?如能胜得了我,别说我不再说话,便是拜你为师也是可矣!”
吴大牛闻言,忙附耳于苏文道:“此次却是太尉特意差遣他来,想来便是有着一层意思,杀杀他锐气。不妨与他较量,还怕他张狂不成?”
苏文低声笑道:“这太尉,又拿我做挡箭牌了,既如此,也罢,成全他罢了!”
那杨宗保见苏文与吴大牛只管窃窃私语,竟似没将自己放在眼内,早已神情不忿,想来这十多年,又有何人敢如此这本轻视自己?因大声道:“若是巡检大人不敢应战,便只需向我道个歉,陪个不是,我也便算了,立马回到京城!”
苏文点头笑道:“我倒是想要道歉,却只怕没有机会!若你硬是要较量,便如你所愿,只是你要较量拳脚还是兵刃马上功夫?”
杨宗保见苏文应允,傲然道:“自古有言‘功名只向马上取’,这马上武艺才是正途,若你能胜我,我便无话可说!”
苏文点头,便笑道:“也罢,且去校场!”
三人一径寻到营中校场。再有军士听闻,都聚拢过来,将那偌大的校场围了一圈,都听闻这苏巡检乃是武艺高超之人,在那扬州,领千余军剿灭贼寇,竟能不伤一兵一卒,都想见识一番,又听闻这衙内乃是殿前都指挥使杨太尉之子,想那杨家乃是将门,这也是将门之后,想来便有一番龙争虎斗,便都争先来看!
又有一人上前,对那苏文施礼,却是那张诚,自跟随苏文一同到杭州,做了都监一职。那张诚道:“巡检大人,只恐刀枪无眼,不如去了利刃,只用布包了前段,蘸些石灰,比试完,只看谁身上白点多,便是谁输了!”
苏文只拿眼看杨宗保。杨宗保点头道:“无妨,不管如何,我都不惧!”
苏文点头,早有军士取了马匹披挂,两人穿戴,各自上马,各自提了一根长棍。那杨宗保将棍使了一个吐势,苏文将棍一横,也试了个门户。
杨宗保耐不住,大喝一声,策马奔来,只见得:怒挟疾奔之势,棍上生风,赫赫风雷之声,棍出时,犹如霹雳闪电。
苏文点头,喝了一声道:“来得好!”也将马一夹,朝那杨宗保奔来,使了个后发制人。杨宗保求胜心切,见苏文策马而来,将那棍使得惊险,好似重叠了影儿,三头六臂显神通。又像钻心的蛇信,平地窜起见险境。
好个苏文,只将那棍儿一拨是个了太极卸力,将那凶猛势头卸了。那杨宗保之觉雷霆之势扑了空,泰山之力入了海,有些收势不住,两马交错,那苏文便趁他收势不住,一个反身,提住杨宗保白玉腰带,将他掳了过来。“啪嗒”一声,仍在地上。
那杨宗保被苏文拿住要带,便知不好,来不及挣扎,便被一把提过了马匹,又被一跤跌倒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做声不得。一张脸儿涨得通红!
那吴大牛早已哈哈大笑起来。众军士俱是目瞪口呆,只道这将门虎子与苏巡检这等英雄比试,好歹也得一场龙争虎斗,谁知,竟然只有一合,那衙内便被苏巡检走马活擒,半晌方才醒悟过来,俱欢声雷动。对那苏巡检俱是佩服五体投地,自是待他又有不同,俱是敬服!
杨宗保面红耳赤,爬将起来,对那苏文气愤愤道:“此次不算,方才说了,以白点多者输,我身无白点,算不得输了!再来过!”
众人一听,不由愕然。俱想:这衙内却是个输不起的人物,输了便犯浑!吴大牛大笑道:“却不是无赖行为?”
杨宗保也不顾他人之言,只讲眼儿盯住苏文道:“巡检可愿与我再战?若是输了,我才服气!如是这般,死也不服!”
苏文暗道:倒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今日若是不让你心服口服,只怕你日后还要惹事。一念及此,便大笑道:“有何不可?再战便是!”
两人又拨马重战。杨宗保平下心来,暗道:此人倒真有本事,不可小瞧了。前番有些大意,被他趁了时机,此番小心在意,定然要赢了他才能换回些面子!
杨宗保念此,便使了一个守势,只管等那苏文前来。苏文见那杨宗保架势,知他意图,不由哑然失笑,暗道:你使个守势,却是输了先手,且看我怎么擒你!念此,将那马一拨,便挟了风雷之势,挺棍朝杨宗保奔来。
那杨宗保见苏文一棍景朝胸前戳来,便大喝一声道:“好棍!”摆了一个横势,要架起那戳来的棍子,哪知两棍相交,那棍便似得了灵智一般,快速旋转起来,将那杨宗保的棍势化解,便如入无人之境,一棍点中他护心镜上,又使了一个吐力,将那杨宗保一棍径戳下马来。
这两个架势却又分教,便是那太极上的卸势与借力。那杨宗保如何识得?只觉这力道古怪,竟然有浑身使不上力的感觉,空有一身力气,却憋在体内。
又是只一合,那杨宗保便落了马。但有觉得冤屈,但又不好意思再来交战,一脸涨红,爬起来,不说话,只拿眼儿瞪着苏文。
众军士俱都悚然,对苏巡检武艺,俱都五体投地,一时间偌大的演武场,竟无声响。苏文便策马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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