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没事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16531489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候讯儿。不多时,那赵家小姐亦回京城,日日只与张薇娘清谈,做些词儿,日子流水一般,眼见的春闱之时便要到了,那赵家小姐却催促张薇娘自管去往礼部交纳书信。

    张薇娘应允,赵家小姐又写了一张名帖,交与张薇娘。这日,便拉了翠儿做伴,一径儿往礼部而去,将那名帖交与门子,那门子得了名帖,径往礼部内衙而去,却说那值日官正是礼部侍郎姚谦,见门子递来帖子,一见之下,顿时大惊,只叫快应将进来。原来这贴上却具名寿春郡王,自然不敢怠慢!

    张薇娘进去,翠儿下首站了。与那姚谦见礼,说了几句闲话,张薇娘便拿出书信,那姚谦见了书信,此是那郡王荐这张良以获春闱资格。本朝也有此例,倒是可以买个人情,当即答应下来,又为表亲热,便笑道:“不知张兄弟与郡王相熟,日后春闱大举,也便是同朝兄弟了!”便要伸手拿去拉张薇娘。张薇娘岂能让他碰的自身冰清玉洁身子,便要躲闪,却不期将那头上纱帽慌张中跌落下来,但见一头乌云分散,却是一个女儿之态。

    那姚谦大惊,却道:“你却不是女儿之身?为何也要春闱?”当即喝令拿人。张薇娘慌乱,只要夺路便走,早被那如狼似虎闯进来差役按住不得脱身。那翠儿见势不妙,抽了腿儿,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只望那赵家小姐府中奔去。

    那姚谦不敢怠慢,这春闱冒名顶考也有之,只是这女做男身应试,却是千古未有之事,虽是郡王有推荐信,却只恐也是受其蒙蔽,不然断不会冒此之大不讳。一面将那张薇娘看了,一面申报有司,一面又写了信,直发往寿春郡王府上。这姚谦倒也不敢私自做主,只将那张薇娘监在女监,并不敢动问。

    那张薇娘不经意,被姚谦识破身份,心中暗叫:苦也,苦也!至于被监,更是垂泪不已。只望那翠儿能够脱得身去,寻那赵家小姐,或有一线生机。

    第五十八章 求情

    第五十八章求情

    且说那张薇娘被囚,可怜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做事只任心信,此番也要应试春闱,便是想做的一番传奇的事儿,流芳千古的痴情,却断想不到遭此厄运,真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却说那翠儿抽的空子,径往那赵家小姐府上奔来,那赵家小姐正在府中小歇观书,又品味了一番那张良所写的苏文诗词,忽听得那园子里有人聒噪。便停了书,因问:“却是何人在那里喧哗?听声好似是那张良的小哥儿?”

    早有丫头进来禀道:“正是那张卒吵闹,只嚷着事急,要见公主!”

    那赵家小姐点头道:“且去看看,莫不是那举荐之事不成?”那丫头自在前面引路,见园子里,那张卒神情惶急,便示意丫头将那张卒带到偏厅问话。

    那赵家小姐进了偏厅,方才主位坐下,那张卒一跨进门,便先跪下,只是痛哭流涕,口称:“救命!”

    赵家小姐奇道:“今日不是你与微文去礼部投书信去了?缘何你在此啼哭?微文现在何处?莫不是出了甚事情?”

    那翠儿便哭道:“正是因得此事,才惹上一段祸事!”说罢,止住哭声,心下便知,不能再行隐瞒,便将张薇娘与自身乔装改扮,女作男装的事儿如此这般,一一道来,只说那张薇娘痴情,苏文重义,又将这一路艰辛诉说!

    那赵家小姐脸儿时红时白,心中愤怒,暗道:想我如此这般爱护,却得这两女子这般戏弄。当下冷笑道:“既然你家小姐这般重情重义,缘何只顾求我?我一个女子,不通官场之事,又有何办法?”

    翠儿跪求泣道:“小姐是个慈悲心肠的人,虽我姐妹做了这欺心的事,原也是情非得已,还望小姐怜惜则个!”

    赵家小姐默然。那翠儿也不知她主意,不敢再行哭告,惊惧不定,只看着她如何行事。良久,那赵家小姐便叹道:“大错尚未酿成,便帮你这次罢,只是今后,休说你们姐妹认识我便是!”

    翠儿心神俱在这上,久生疲敝,闻得这一声儿,一颗心便落了下来,顿时身子发软,只叫了一声:“可好了!”便晕厥过去了!

    赵家小姐摇头叹息道:“虽有欺心之举,倒也是一对重情义之人,罢了,且扶她去歇息罢!”心下又计较该如何圆转这事,虽这张薇娘刻意隐瞒,若是没得自己撺掇怂恿,只怕不会有此一劫。便吩咐那碧儿道:“去下个贴儿,今天我便去见一见我那兄弟郡王去罢!”

    且说苏文一行,一路迤逦来到京城,尚在城外,那杨宗保眼见得要回到家中,兴奋起来,行在前头,只顾一路往城门口赶去,忽然大叫道:“这有个蹊跷事!”

    苏文笑道:“何事这般惊咋!”

    那穆桂英冷言冷语道:“这是个小孩儿心性,你理他作甚!”

    苏文不理,便朝那城门口赶去。那杨宗保指着城门口一张告示笑道:“看这告示上人,却与大人有七八分相似,又看这告示之文,原来真是寻大人的!只是不知缘何贴在此处?”

    苏文大惊,忙上前细看,原来果实寻人告示,上面画像倒像了七八分,那人名竟也是苏文。只是告示具名开封府衙,倒有些不明!

    那杨宗保笑道:“且不管他,尽管去瞧瞧就是,说不定正是寻大人的,机缘巧合也是有的!”说罢,便不由分说,揭下了告示!早有看守人知道,便引了苏文等一行,径往开封府衙而去。

    春早日暖,且说那开封府尹姓程名羽,字仲远,乃是太祖太宗遗下老臣,这日正内衙打盹,忽听得有门子回报说是那寻人的告示已然有了下落,那所寻之人已然到了衙门口候着。便急急不出内衙,果然见三人俱在,又拿起画像自己对比,果然其中一人有七八分像,便问道:“可是杭州苏文?”

    那苏文便施礼道:“正是!只是不知大人寻访有何要事?”

    那程府尹笑道:“却不是本官寻你,乃是另有其人!”便又唤过一名门子,附耳过去,叮嘱几句,便道:“你们但且跟随这门子去,自然会引去!”又吩咐几声,便径直往内衙去,也不顾三人!

    苏文也不以为意,自跟随门子到了一处深院大宅府邸。那门子自叩门,须臾闪出一仆,与门子交谈一回,那门子自回转对苏文道:“你且跟随这人进去,自会引你去见,我便回去复命!”

    苏文告了扰,又与那穆桂英并杨宗保道:“只管在此候着,我且瞧瞧!”穆桂英尚有不满,正自嘀咕,苏文将那眼儿一瞪道:“若是在罗唣,你这便回穆柯寨去罢!休得搅扰就是!”穆桂英便不再言语。杨宗保站在穆桂英身边,眼见得穆桂英吃瘪,微微有些眉飞色舞,虽不敢表露,却面色欣然。忽觉腰间剧痛,再看那穆桂英面无表情,却暗中使了手脚,顿时不敢再动。

    苏文便随那仆径往院子进去,但见一个好大所在:绿树成园,俨然四野春光,楼台雄伟,隐露皇家气派。苏文暗道:这户人家,非一般富贵可比,且看是何人寻我。

    那仆将苏文引至偏厅,苏文下首坐了,又有丫头奉上香茗。苏文吃了一口,四顾这偏厅三面,却是精致典雅,与那外间不同。首座后,间隔一个沙屏。那三面墙壁上挂着几幅画儿,又有题写的几首词儿,那倚角间,碧炉焚香,飘渺清雅。苏文暗道:却是一个知趣的人儿,方才得这般的布置。

    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人来,便有些焦躁,起身去瞧那几幅字画,都是名家手笔,自是不凡。那画儿山水掩映,非当世大家不能为。

    苏文眼见得一画,颇为熟悉,仔细瞧时,不由心惊,原来却是当世大家范中立作品《溪山行旅图》,这画,苏文前世见得影印本,不想今日见到真迹,不由大感兴趣,与上前仔细观摩,见其落笔雄健凝炼,画山,用的便是那状如雨点、豆瓣、钉头的皴笔,皴笔布列山石之正面,起伏更见有势,山顶多植密林,水边置大石,屋宇笼染黑色,峰峦浑厚峻拔。

    苏文不禁叹了一声,又叫了一声:“好画!”

    那苏文话音刚落,却听得那屏风后一女子之声,宛如|乳莺,道:“公子也识得此画的妙处?”

    苏文一惊,才知方才沉浸于这范中立画作中,有人进来竟也不知,听屏风后有女子出声,便回过神来,道:“只是一时感叹,不想倒失了礼数!”

    那屏风后人笑道:“不知这画妙在何处?能否品鉴一番?”

    苏文摇头道:“在下虽喜画作,但毕竟不精于此道,若要品评大家之作,岂不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那屏风后人叹道:“却也是个不爽利的人!”

    苏文便笑道:“若是真要评论,我也只有一句一概之。此人大作‘得山之骨’矣!”

    那屏风内人一听,沉默良久,方才叹道:“此言虽简,却是金玉良言,一语中的!果然有些见识,也不枉了有人为你犯下涛天大罪!”

    苏文心中一惊,便面向那屏风一揖,道:“恳请告之在下缘故,感激不尽!”

    那屏风内人叹道:“你这人倒是好福气,有两个情比金坚的女子为寻你,跋涉千里,又做出惊天的事故!”便将那张薇娘如何寻访,又如何要冒天下之大不讳,冒充男子参加春闱,以及被礼部侍郎发觉,投进女监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这一番话下来,苏文直觉汗透衣背,暗道:苦也,苦也!没想这张薇娘胆包了身体,行的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正叫苦间,那屏风内人又叹息一声道:“那张薇娘为你这般,你又将如何?”

    苏文苦笑,但此事又非同小可,只是尚还未参考,没有酿成大错,还是有些回转余地,只怕最终还要落在这屏风内人手上,看出,她与薇娘甚是交好!

    正要开口,那屏风内人似知他所想,便道:“也不用求我,我亦无能为力!”说罢便起身,不顾,径直离去。苏文亦不好拦阻,只得一头出了府邸。

    那杨宗保见苏文出来,便抢上前道:“是不是寻着夫人了?”

    苏文摇头,忽看了杨宗保一言,便扯住他衣襟道:“今番只有你父亲能帮我了!”杨宗保便问其故,苏文便将方才之言与两人说了。那杨宗保道:“事不宜迟,一起去我家中便是!”

    那穆桂英却笑道:“这却是一个胆大妄为的小姐,虽手无缚鸡之力,倒也有些胆识,便是她做我姐姐,倒还能受的!”

    第五十九章 杨门丫头

    且说那杨宗保与苏文并穆桂英径往天波杨府而去,还未进门,便见那御赐的匾额,上书:天波杨府。这便是太宗皇帝手迹。苏文早已熟知此段匾额来历,更知那太宗皇帝曾下旨,凡经天波府门前通过的满朝官员,文官落轿、武官下马,以示敬仰。进了门,杨宗保便朝那应门的小厮大喝道:“有贵客来了,快去禀明老爷知晓!便说杭州巡检苏大人来矣!”那小厮便一溜儿奔往前厅报信。

    杨宗保自在前方引路,进了门坊,便见东西中三间院落,杨宗保自引苏文一并上了中院,入了厅事。那杨延昭听得小厮报说公子爷回府,有与那苏文同来,大喜,正了衣冠,径往中院厅事而来。

    杨宗保引苏文上首坐。苏文但要推辞,那杨宗保便肃然道:“如今大人便是府上贵客,若是父亲知道我这般待大人,只怕还要训斥,大人何苦难为我!”

    那坐于右下首穆桂英便打趣道:“原来却是个在家听用知事小子!”

    杨宗保大怒,待要怎地,又不好怎地,只得拿眼瞪那穆桂英。偏生那穆桂英还不罢休,且笑道:“得儿如此,守持足矣!”这言语却拿家长之风,俨然便是长辈训斥一般!

    苏文听的好笑,正要答话,却听得门外如洪钟一般声音传进来,笑道:“苏兄弟,别来无恙!”一语未落,便见那杨延昭举步跨入厅中,几步上前,把住苏文胳膊,点头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苏文亦战身相迎,又将穆桂英与杨太尉结识,那穆桂英神色冷淡,举止也无礼仪,那杨太尉也不以为意。只是一面与苏文同坐与左右首座。苏文笑道:“我知道太尉乃爽利人,我便直言了!此次来访,却是央求太尉为我谋划!”

    杨太尉笑道:“却是何事?只管道来!”

    苏文便将那张薇娘之事一一道来!杨太尉点头沉吟,半晌才道:“此事有些难为,若是已然奏明当今,只怕还是大罪!”

    苏文便后退一步,将身子打了一个深躬,双手作揖道:“还望太尉帮村则个!”

    杨太尉点头捋须,便笑道:“某有一计,不知成与不成,却也在你!”

    苏文便道:“但能如愿,定当不辞,太尉只管言!”

    杨太尉便道:“此事不为其它,看情形,某这般一品也不曾知晓,便知如今这事尚未波及他人,知之之人甚少。若能妥善处置,倒也有个圆转余地!”

    苏文点头道:“若有回旋余地,但请相助!但有所请,只管驱策!”

    杨太尉笑道:“此话当真?”

    “当真!”苏文点头。

    杨太尉复笑道:“只是玩笑话儿,驱策不敢,日后再论罢!事不宜迟,某便先写个折子,递进宫去便是,杨兄弟只管在此静候消息便是!”又说了几句,只是各自牵挂事情,便草草散了,那太尉一面又令几个家仆引苏文等自去偏房歇息。

    那杨宗保待要跟来,苏文便笑道:“如今你也回府,便不再是我亲兵,何必再跟?只管去罢!”

    杨宗保急道:“大人只管说些甚话,想我杨家一门,却不是个说话没得算数的人,大人若是这般,岂不让我羞煞?便是这天波杨府,也是没有我容身之地!”

    苏文还待要说话。那穆桂英却从旁冷笑道:“看你不过黄口小儿,说话如此老气横秋,如今我夫妻回房,难不成也要跟随?”

    杨宗白待要说话,却拿眼儿斜睨了苏文一言,暗道:却还是个没得成亲,没入洞房的丫头,也不知谁乃黄毛丫头是也!虽如此计较,却也不敢再跟随了!

    那苏文一笑,也只有这穆桂英才生生克住了那杨宗保。少时,那小厮便引了苏文进了一间厢房,苏文进去,那小厮又自引穆桂英去那隔壁所在。

    那苏文心中有事,坐不安神,心中气闷的紧,便出了门,信步而行,便见这厢房四合,亭廊环绕,便一径儿顺了廊子往那后院而去,见着初春景色,绿树环合,倒也去了几分烦闷心意,一时贪恋绿意,只顾往那后院且行且观。

    眼见得到了后院最里,早有平瓦底房,顶上炊烟袅袅,端的好一个田园所在!却听得那身后呼喇一声,又听得一声折竹也似的脆响女声喝道:“兀那贼汉,吃我一棍!”

    苏文听得背后风响,急使了个“转身摆莲”,堪堪避过那当头一棍,伸手便要扣那手腕。那人却也不凡,一个错布后跃,任那苏文扣了个空手!

    苏文趁势退后一步,定睛一瞧,却是个十六七岁丫头,瞧那装扮,却是一身蓝布短花裙,肥绿粗布裤,脚着绣花青布鞋,又看她生的一番模样:七分梨花三分黛,六尺有余腰葛带。玉手偏持朝天棍,十分英气俏自来。

    那丫头柳眉倒竖,横目冷对,只对那苏文喝道:“看你三分贼头,三分贼眼,三分猥琐,一分胆量,偷偷摸摸,偏生不做好事,也不看看这是何等人家,只管入府行窃,想那前日厨里待宰的鸡子、碗里的肥膘、筐里的菜蔬便是你窃了去的!今日却叫我那个现行!还不束手就擒?”

    苏文一时语呆,暗道:如今却成了个专窃厨房的大盗了。不由苦笑,正要答话。那丫头喝道:“也不要分辨,如今拿着实事,定要绑了你去见家主!”说罢,将那烧火棍一摆,便劈头一棒,直朝苏文头来。

    好苏文,听得耳畔风响,那棍来的急,便后退两步,待那棍势使老,一手便挽住那棍端,使力一扯,却将那丫头扯了个踉跄,那棍却并未脱手。不由奇道:往日我这后劲得太极之气温养,这内劲使出,便抵得那千斤外力,这丫头端的好手劲,只怕与那吴大牛兄弟有的一比。

    一念未了,那丫头早用那节藕般的腿儿踢了过来。苏文不得已,松开棍子。那丫头顺势用棍抢来,只拿棍子一头,朝苏文心窝搠来。

    苏文暗自喝彩,道了一声:“好棍!”又使了个“右撇身捶”,让过棍势,不待那丫头回势,便使了个“左云手”,将那棍儿黏住,使个旋劲。那棍儿趁手势旋转,当即那丫头捏拿不住,只得将棍子抛了,早被苏文抢在手中,一头直抵那丫头胸口。

    那丫头脸色泛白,亦不敢动,恨恨只拿杏仁般的眼儿瞪着苏文。苏文大笑道:“你可是姓杨名排风的?”

    那丫头冷笑道:“是便如何?你这等贼子,纵使一身好武艺,到底使个窃贼,待家主太尉回府,定将你擒了见官!”

    苏文笑道:“你如何便知我就是这偷菜贼?”

    那杨排风冷笑道:“似你这般猥琐之人,只看得面相便已知晓,如何不是贼?”

    苏文不禁好笑,故意问道:“那我长得如何猥琐?才令排风姑娘有如此错觉?”

    杨排风奇道:“眼如隙缝,定生奸计;发如乱草,钻营机巧;牙粘韭花,必定贪吃;身如黄鼠,性属惯偷!若你这等模样,非贼即盗!”

    苏文目瞪口呆,却不想这鼎鼎大名的杨排风竟是如此疲懒的性子,言谈不分道理,只凭喜好,却不知那历史中,是如何成就的一员杨门女将。

    那杨排风见苏文无话可说,只道他理屈词穷,便洋洋得意道:“看你也似有悔改之心,只要你束手就擒,我定会在家主面前替你美言,你且宽心,即便是这偷鸡摸狗等大罪,家主心善,也只打三十棍子,赶出去就是了,若有我来担保,还可省下十棍!”

    苏文摇头苦笑一回,将那棍儿收了,便笑道:“姑娘且不知我是何人,便将我定了罪行,便是那公堂之上,也得有个申辩的机会,这岂不是太不公平?”

    杨排风见他收了棍子,便要抢上一步,来抓苏文胳膊。苏文将那棍儿一挑,那杨排风侧身躲过,苏文不由吃了一惊,这一挑,看似平常,却是暗含机关,是个太极里的手段,专打人防不胜防之所。却不想被这丫头躲了过去。

    杨排风一跳,又向后一个翻身,这才不被那棍儿挑中,心中暗道:侥幸。看着毛贼,竟然还有这般手段,先前只道他拳脚了得,不曾想,这棍子也使得如此趁手。便不敢轻进,只在旁边大呼小叫,意图引他注意,牵住苏文,不使他走脱!

    这等心思如何能够瞒得苏文,只要看这杨排风如何行事,便将那棍儿抱在怀中,盘腿坐在那青石地板上笑道:“你不是我对手,且去搬救兵便是,我在此地候你!”

    杨排风心生疑惑,冷笑道:“说的甚话,谁道我不是你对手?”又心道:这人厉害,非家主不能擒。又恐自己离去,这贼趁势逃遁。一时间没得奈何,只急的抓耳挠腮。

    正此时,却有一个丫头径往后院而来,口中直呼“苏先生”。那杨排风见有人来,大喜,远远便冲那丫头做个手势,指望那丫头瞧见,好去报信。

    偏生那丫头朝这头望来,喜出望外,愈发朝这边行的快了一些。倒把那杨排风急出一身冷汗!

    今天帮领导装了一天电脑系统,耽搁下来,事非得已,只能更一章了。见谅!

    第六十章 免罪

    第六十章免罪

    按下苏文这头不表,却说当今圣上真宗皇帝,这日上朝,忽觉心头烦闷,那黄门便循例唱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此语才落,早有一人闪出,白发皓首,虽垂垂老矣,却精目四射,此人乃谁?便是那当朝太师潘美,字仲询的。这潘美早年随太祖皇帝东征西讨,立下霍霍战功,深的太祖器重,此三朝元老,甚得真宗皇帝尊敬,又是太宗之庄怀皇后,虽早薨,亦甚得真宗皇帝敬仰,说着潘美乃当朝第一臣子,义不为过。

    那潘美闪出班来道:“皇帝之威,遍布四海,然外夷蛮族者,不服教化,不知圣人之道,屠戮边民,前几日得边报,那辽邦宗主耶律隆绪以收复瓦桥关为名,亲率大军号称三十万,来犯我边境,寇问甚急,还望皇帝早做决断,御敌于外,黎民百姓,免遭屠戮。”

    那真宗皇帝大惊,脸色发白,只将手儿抖得厉害,,问道:“太师何不早言?”

    那潘美奏道:“只因军国事大,须得斟酌审议,才好将事情说通,若是早早说与皇帝,仓促之下,岂能应付自如?”

    众臣皆知潘美揽权,皆不敢言。却又从旁闪出一人,正是那杨延昭,上前奏道:“军国大事,刻不容缓,今太师私匿军情,不知是何居心?还望皇帝圣断!”

    这杨家一门与这潘美一家素有宿怨。雍熙三年,宋兵三路北伐辽朝,大战于于岐沟关,杨延昭之父杨业被辽兵所困,那潘美拒不出兵救援,致使杨业全军覆没,杨家男丁战死无数,仅余杨延昭一人而已。这杨延昭如今又见着潘美在朝兴云布雨,便直言相柬。

    那潘美正欲分辨,却听得真宗皇帝急切问道:“太师可有退敌良策?”

    潘美便不理会杨延昭,点头笑道:“此辽国虽然势大,但我大宋岂是一偏安异族小邦可比?我大宋将才辈出,陛下只需派出一员大将,统领兵马,自可将那辽军拒之门外。”

    真宗皇帝又向群臣问道:“朝中谁可当此任?”

    那杨延昭便上前一步道:“愿为陛下分忧!”

    皇帝点头捋须笑道:“杨家一门忠烈,自是当仁不让!”正待要下旨,却见那旁又闪出一人,却是兵部侍郎冯丞,又道:“杨太尉自有勇武,却还有一人可当此任。”

    皇帝便道:“却是何人?”

    冯丞便道:“西上阁门使潘维固将门出身,自有一身勇武智谋,乃是现世将才,可堪此任!”

    皇帝暗道:这潘维固乃是太师之子,素有才名,太宗皇帝曾私访太师之府,便考校此子,言之灼灼,问答进退有据,又熟读兵书,自有一番见地,太宗皇帝曾言:来日可大用。今日便是个时机。又见那杨延昭言辞恳切,眼中殷殷希冀,又恐冷了他的心思,便道:“如此,便拜西上阁门使潘维固为征辽大元帅,殿前都指挥使杨延昭为副,拨禁军二十万,前去御敌。”然后又看那潘美道:“太师可有异议?”

    潘美道:“岂敢有异,能有报国之机,乃是小儿之福!”

    皇帝点头,自当朝分封了那潘维固与杨延昭后,便吩咐散朝!那杨延昭眼见得又做了那潘维固之副,有些不忿,却又舍不得这上阵杀敌的机会,只得耐下心来。出了前庭,早有那潘维固上前见礼道:“日后与兄携手,还有请教之时,且望不吝指教!”

    杨延昭点头,敷衍应付,两人也无意繁絮,闲话两句,便散了!那杨延昭便径往景泰宫去了。且说真宗皇帝散了朝,回想辽国出兵之事,心有余悸,正于景泰宫与嫔妃在那后花园中尚春。忽有黄门来报,说是杨太尉就见。

    真宗对那身边嫔妃笑道:“却是来找我晦气的!”心中只道这杨延昭定时为了正副职事而来。便对那黄门道:“且引他至御书房中等候!”

    那杨延昭被引至御书房,不敢稍坐,只是站着,片刻便见真宗皇帝一身素服龙衣,走了进来,在那主席上做了,又赐杨延昭坐下。笑道:“杨卿家所谓何事?”

    杨延昭忙从袖中摸出折子,假太监之手递了上去。那真宗皇帝看了,不由点头道:“你这是为那胆大包天的假考生而来?”

    杨延昭赶紧离席躬身道:“不敢,只是觉得这女子痴情,乃是一个奇女子。古往今来,虽女子不曾应举考官,但那巾帼从军,自花木兰始倒也是有的,倒也不输于男子。其罪难絮,其情可悯!”

    那官家听闻此言,仔细回味,便大笑起来到:“好个杨延昭,朕只知你一向勇武,且有智谋,原来这与人求情,也是有些谋划的。好一个‘其罪难絮,其情可悯’,只是既有可悯之情,但到底罪行难絮,即便饶她不死,便判个奴籍,充入官妓也不为过!”

    杨延昭点头道:“陛下果然胸怀宽广,仁慈遍布,想这般判罚也是那张薇娘福气,臣如今有个主意,不知行得行不得?”

    官家笑道:“只管说便是!”

    杨延昭便点头道:“臣前些日子奉诏封赏那苏文,如今这张薇娘便是为寻他而犯险。好在这苏文有勇有谋,是个难得的将才,又兼文采风流,倒是一个难得人物,不若将此人发付与我,此去征战辽邦,或立下半寸功劳,便来抵得过这张薇娘之罪,倒也可成全这一段千古佳话!更传扬陛下宽厚仁德之美名!”

    官家捋须笑道:“朕原也看不出你杨延昭倒也是个成|人之美之人,也罢,先前廷议也是委屈了你些,如今便准了你,你且回去,那张薇娘处,我自有旨意!”心中暗道:便是卖个人情与这杨延昭便是,也免了他所受之气。

    杨延昭不敢再言,便躬身而退。那真宗皇帝暗道:这苏文文采诗词倒也俱佳,文采风流自不必说,那擒拿贼寇又彰显武艺,倒是个文武兼备之才。杨延昭心仪他武艺,倒也不必说,只是我那二女儿妙元,也为之求情,倒是奇怪。自此便暗暗记住这苏文名字。

    那杨延昭得了官家信儿,便神清气爽,也顾不得那潘维固斗气,径入府中,派了个丫头,径往寻苏文。那苏文正值与杨排风争斗,眼见得丫头来寻。那丫头只道是太尉有请,有要事相商。也顾不得这杨排风,跟随了这丫头,一径了去了,不顾着目瞪口呆的杨排风。

    “苏兄弟大喜啊!”杨延昭在厅事一见苏文,顾不得礼仪,下了座儿,便前来拉苏文,一同于前首,分左右坐了。苏文忙问:“可是有消息来了?”

    杨延昭便笑道:“正是,今日事情顺矣,与官家说了,官家仁慈,便准了这事,明日便要下旨,你那小娘子也不用受苦!”

    苏文一听,忙下了座儿,只在杨延昭面前一揖道:“多谢太尉相救之恩,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杨延昭大笑道:“差遣倒是不必,那官家又说了,这张薇娘虽没酿成大错,但毕竟乃是滔天的罪行,若是你此次能随军征辽,便可将功补过,既往不咎,若是不然,定然要将张薇娘发配官妓,永入污垢之所矣!”

    苏文心道:这辽国果然犯了边境,只是比那前世提前三年罢了,却不知此次犯边,规模如何?此去却只怕前途艰险万分。又知这里定然有这杨延昭因素,却也知道,能够将张薇娘无罪脱免,已然是艰难万分,还是先应下来,再做打算。即便真要上得战场,也定要见机行事,莫不小心,将性命丢在了那里,俱不划算。心中念此,便道:“但随太尉从军!”

    杨延昭哈哈大笑,心中暗喜,终于得一员虎将矣。当下两人又叙了一回话,便吩咐摆下晚宴,只说是替苏文道贺。苏文挡不过,只得从了。

    当晚一席酒宴,只吃的日头西斜。那穆桂英亦同桌相陪,偏有坐于那杨宗保身边,两人不对付,默不出声,只是闷头吃酒。

    酒宴酣畅,一时又散了,杨延昭吃的熏熏的,自又嘱咐了几句,因道:“只因事急,只怕明日便要整兵宿营,不过五日,便要出兵!”

    苏文笑道:“这理会得,不妨事!”言罢,方才散了。

    那苏文径直往回便走,那穆桂英紧跟其后,待走了几步,见左右无人,便扯住苏文衣襟道:“方才话说你要宿营出兵?”

    苏文点头。那穆桂英道:“你若去兵营,我又往何处去?”

    苏文笑道:“原本我就没请你来此,是你自身要来,我又阻挡不住。待我去了军营,你自回穆柯寨便是!这有何难?”

    穆桂英怒道:“只管这般没脾性,”又道:“若你去军营,我便一同去!做个你的亲兵随从,扮作男装,怕是无人认得!”

    苏文摇头笑道:“且随你便是!“便不再言语,也不理会,径自回房。

    第二日,果然那官家颁下诏书,敕令苏文卸海宁军巡检,转任职武翼大夫、供备库使,是个从七品的官儿,在殿前都指挥使杨延昭帐下听用,即日到任,不必回转杭州交卸,自有旨意交割事宜!

    第六十一章 送别

    且说张薇娘坐进女监,好在有人交待,并无虐待酷刑之举,每日很是清闲,但几日来,也不见有人提审,只道是铁案如山,再无指望。便将一颗心儿也灰了,也没了争胜之心,留名之意。这日,正自垂泪,却听得有人唤道:“犯妇张薇娘听旨罢!”

    那张薇娘闻言看时,却是一个内侍太监,前来宣旨,张薇娘倒也识得规矩,三叩九拜后,那内侍太监宣旨,只道是升国大长公主求情,杨太尉作保,免张薇娘之罪,发回原籍,着苏文随军征辽,戴罪立功,以赎其罪!

    张薇娘便如幽夜见毫光,溺水得稻草,谢了恩典,被那门官带出门,却见那监外门旁,一辆马车。那马车上人见监门打开,便忙忙过来,见了张薇娘,只哭得一声:“姐姐也,可苦煞我了!”

    这人便是翠儿,张薇娘一见之下,便恍如隔世,只道在那监内将泪珠儿淌干,却不想有被翠儿引出来,两人抱头,哭了一场。

    须臾张薇娘便收了泪,问道:“妹妹又如何得知我今日出监?那马车上苏郎在否?”

    翠儿讶然道:“小姐说甚么胡话呢?苏郎怎地会在此地?”因伸手在张薇娘额头一探道,“想必是坐监坐糊涂了,可曾受的苦楚?”

    张薇娘惊道:“那这马车是何人安置?”

    翠儿叹道:“却是那赵家小姐仁义,费劲了心思,才得以将你从这监牢中保出来也!”

    张薇娘道:“是你求的赵家小姐救出我来?”言毕,一只手儿只紧紧握住那翠儿的臂膀。那翠儿点头叹道:“不是她又能是谁?”

    张薇娘叹道:“那便是了!”心道:这赵家小姐只怕便是那诏书上所说的升国大长公主了。因又道:“我还是先去谢过她罢!“

    那翠儿摇头叹道:“那赵家小姐定然是恼了你我欺心,也不说见你,只要着马车送你我回去便是。并无多话,便是去了,也只得一个尴尬人,相见争如不见吧!”

    张薇娘点头,便又将那诏书上话儿说了,只是瞒了那公主一章。不想翠儿听了,高兴起来,拍手笑了一声道:“原来郎君早已来了,却瞒得我好苦!”笑了一声,却又将那泪珠儿滚将出来,泣道:“却不知郎君如今哪里?怎生见得一面才好!”

    那张薇娘亦出神,回顾这一路艰辛,想那奇情流芳之事,却险些儿丧了性命,这一番波折,却感面目无光,亦忍耐不住,也只是抹泪。两人哭罢一场,张薇娘叹道:“此番我却没有脸子去见郎君了,只盼回转杭州,日日为他焚香拜佛,指望他早日凯旋,赎了我的罪孽便是!”

    那翠儿这才醒得,原来这还未见一面,那郎君便要西征辽国,想那战阵凶险,却不知那狠心的郎君日后如何在那刀山血海中挣命?眼圈儿便红了,才收的泪珠儿便一发又滚将出来。

    张薇娘只道苏文不屑于再见自己,心里发苦,红了眼睛,叹道:“且会杭州罢了!”

    忽听的那身后一声儿道:“只管如此行了,且不告别了再去?”听那声气,却不是那苏郎君又是谁?那两人想要骂那狠心短命的,却不愿转身,只怕这一回转,便如梦幻泡影。

    偏生那身后之人撩拨道:“翠儿姐姐,可曾还想听那张生与莺莺之事?”翠儿肩头耸动,心中暗暗恼恨,只管这般撩拨,却叫自身心儿往何处放置?泪珠儿盈盈,却似珍珠入江,沾在前襟,倏地不见。

    那人又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别离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小姐心思,苏文岂敢忘却,苏文又何尝不是知痴、懂痴、恋痴。”

    张薇娘终究回过身来,一张脸儿梨花带雨,那眼儿不敢瞧这苏文,只是低垂着道,半晌才声道:“你……我便改了罢!”声如如凝噎般,哽断心肠。

    苏文上前几步,一手握住张薇娘之手,一手握翠儿之手,叹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言罢便将那张薇娘与翠儿一并送上马车,那车夫将鞭一挥,车马辚辚,已然上路,苏文自骑一马,一路缓缓相随而行,直至城外十里,渐渐望那车马渐行渐远,正要拨马回转,只听得那远处歌声飘渺,唱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 ( 宋朝没事 http://www.xshubao22.com/6/6254/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