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没事 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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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渐渐那歌声便如那天际行云,淡如丝薄,被那东风儿吹散了!

    苏文送别张薇娘,只是那苏小小之事,不知如何说道,心中盘算道:且等班师回朝之后,再做计较便是!

    苏文送走张薇娘翠儿等,便径直回到天波府,却不见那穆桂英,也不寻她,只向那杨延昭拜谢。那杨延昭便嘱咐几句,又将那杨宗保换来,便对那苏文笑道:“前些日子听闻小儿道,做了苏兄弟的亲随,今日便与苏兄弟一同前去,好在身边效力!”

    苏文摇头道:“我早已不是宁海军巡检,即解了职位,便不再是亲随,况杨家乃是名将门第,怎地好与我做个亲兵,只怕徒惹人笑吧!”

    杨延昭大笑道:“某不是那般门第之见的愚人。如是这般,却是将门大忌!这行军作战,便须勿有门第之见,不然,将士焉肯用命?苏兄弟只管放心便是!”

    那杨宗保闻太尉如是言语,便流水般跪了下去,口中只道:“指望大人成全!好叫大人允我亲随,日夜学习,以便得大人神采万一!”

    苏文亦不好推辞,便将他扶起,点头道:“如此,便罢了,即便随我去罢!”

    那杨宗保大喜,便道:“早已备好行礼!”说罢,早有家仆送来行李包裹,苏文又道:“此去,有件尴尬事要烦请太尉招呼!”

    苏文便笑道:“与我随行那穆桂英,是个脱兔性子之人,此番也瞒她不住,若是她愿意随我去军营,还望大人从中斡旋一二,我只叫她随我!绝不扰乱军营便是!若是肯回哪穆柯寨最好!”

    杨延昭捋须点头道:“却也是个有情义女子!苏兄弟只管放心,这女子随军,自古便有之,也不必隐瞒,言明主官即可,我自有计较!”

    苏文便再三拜谢,方才与杨宗保一起,径往北城外军营而去。此去便有分教:好似龙入大海腾巨浪,便如虎进山林伏百兽。

    那苏文自去军营,交付了文书,报了三个空额,领了三副铠甲器杖,又与那杨宗保去领了腰刀、弓箭并马匹,自己又选了一把长刀,又拣了一杆铁枪,杨宗保也拣了一杆铁枪,自回军营。

    一路上众兵士勒马器具,整顿军备,只待来日。正行走间,便听闻营门口有人吵嚷,便朝那里张望,却见是一众人围着,又有几人被打翻在地。苏文暗道:却是谁敢闯军营重地?上前几步,再细看时,却见那人群里闪出一人身影,不是那穆桂英又是谁?眼见得她手握银枪,便如猛虎入羊群般,将那围着的数十军兵,打得人仰马翻,哀声不绝。

    那穆桂英兴起,只顾左右冲突,要闯入那营中,又觉这营中兵丁俱不中用,无一合之敌。正得意间,忽然闻得背后头上风动,似刮起一阵疾风,暗叫不妙,待要躲闪,却被几人缠住,仓促不得脱身,待要举枪架住,只觉得那脖颈微凉,冰泠泠的刀身便以架在脖颈,动弹不得。

    又闻得一声大喝之声道:“绑了,且待到我营中来!”斜睨眼睛看时,却不是那苏文又是何人?不由气急,待要叫骂,却早被那如狼似虎的兵丁,反剪了双臂,捆了个粽子,直送入苏文营帐之中。

    那苏文端坐帐中,对穆桂英喝道:“跪下听判!”

    穆桂英冷哼一声,直硬身子,不肯下跪,早有那左右军士,两棍击打她膝弯处,顿时双膝跪下,那穆桂英倔强,凤目含珠,仍直梗脖颈,只拿眼儿瞪着苏文,泪珠儿如珍珠滚落。那杨宗保见穆桂英如此模样,不觉好笑,斜睨了苏文一眼,终不敢笑出!只是低头抿嘴,耸动不已。

    苏文屏退左右,待见那些兵丁退去,又嘱咐杨宗保帐门前守着。自己便上前笑道:“委屈你了,你胆儿也忒大了些,须知这擅闯军营,便是一刀将你砍了,你须也怨不得人!”一面说,一面与她松绑。

    那穆桂英起身,并不答话,只拿眼瞪苏文,脸上愤愤之色。

    苏文便笑道:“若今日不是遇着我,你便有被砍了十次头了!还不谢我怎地?”

    穆桂英冷笑道:“却是我不自量力,要来见你这位大将军,且不说是个从七品的官儿,若是日后做的一个太尉,那岂不是想要见你,便如登天?原来到不知你有这般大的架势!”

    苏文笑道:“这事须怨不得我,军中常例,女子不得随军,如今你这般来也是犯了军纪!”

    穆桂英冷笑道:“我随时山野生长,但也知一些常例,先前来时,我便问了杨太尉,这女子从军自古便有,军中也无纪律约束,且那杨门,还有女将上阵,如何我就来不得?莫不是欺我不成?”

    苏文不由暗道:这穆桂英今日之事看似莽撞,实乃谋定后动,这前世传言,只怕也不全是杜撰罢,且允了她,日后亦可引为一大助力!

    第六十二章 问将出征

    第六十二章问将出征

    且说穆桂英闯营,幸得苏文临机应变,又使了几个钱敷补了那些伤了的军士,一场风波消于无形。那穆桂英进了军营倒也老实,因与杨宗保俱做了苏文亲随,倒也老实,相安无事。这军营中每日旌旗招展,往来军将络绎不绝。

    过得三四日,那杨延昭到了军中,升帐议事,那苏文虽官小位轻,但得杨延昭副帅钦点,候在帐末听用。那杨延昭道:“得潘元帅令,我部为先锋,暂统两万大军几日开拔!还望各司其职,若有延误者,军法无情!”

    众将悚然听命,杨延昭又一一吩咐诸事,妥帖安排,好不错乱。苏文见此,暗道:不愧名将,行事章法,紧紧有条,担当号令无所不尊,想他流传至今,得万民称颂,自有过人之处,古人诚不欺余。

    一时间,大小诸事已毕,众将各自领命而去。苏文正要散去,却听得那杨延昭道:“苏文将军暂且留下,某有事相商!”

    待众人退却,杨延昭从那正位下来,几步行到苏文身旁,叹道:“方才与诸军将领还不曾言这前线军情,却是糜乱之极。遂城城破,王先知被俘,今力攻定州,云州也危在旦夕。今日官家已然得知消息,震怒之下,已严诏潘元帅从速起兵。”

    苏文并不多言,这等军国之事,却不是自己从七品官儿可道,自己对这战事俱不大关心。那杨延昭见苏文一脸漠然,不由叹道:“先不论此事,这人生一世,苏兄弟可有何想头?”

    苏文笑道:“这也无须要瞒副帅,先前在杭州之时,做那府尹衙门衙役,便只想讨了老婆,上事老母,下抚娇儿,原本也有个意中人,此生足矣。及后来遇祸事,那杭州府尹陷害,也顾不得,自顾走了,迤逦到了扬州,却幸得林府尹赏识,擒了山贼,立了寸功,又得秦淮才女相随,当时只愿回去能交割清楚,贤妻美妾俱都安和,于愿足矣。后又因至亲之人,未过门妻子犯了大罪,便只想赎的她出来,一家和美也便罢了!便是此时,也只是想这战事干戈熄了,好解甲还乡,平凡度日便是!”

    杨延昭闻言,心道:这苏文文才武略俱是上佳,却不想生平无大志。倒是生出几分可惜!又知他素有主意,是个不听劝的!也不再说此言,两人又叙了一些军中常务,便散了。几日,大军开拔,一路蜿蜒数里,起个长蛇阵势,投定州驰援而去。

    杨延昭治军严谨,一路上车马辚辚,队伍肃穆整齐,过河架桥,遇山开路,日行夜宿,不多日,便已距定州不过数十里之遥。那杨延昭便下令依山扎寨,一面又遣探子四处勘察敌军军情。自引将领在那山的高处,勘察地形。

    果然辽兵一路,那定州城外,扎营数里,倒也严整。但辽兵却围而不攻。又有探子回报,只说那定州附近辽兵,以营帐数目而论,似有十万之众。杨延昭升帐议事,商讨对策。一将军道:“这辽兵众多,又气势如虹,不宜与之相争,不如扎营在此,也不轻举妄动,只待大军到时,再行决战。”

    又有人道:“辽军久攻不下,必然士气懈怠,不若再等些时日,趁敌军士气正疲,一举而刻之!”又有人要立即出战,一鼓作气,又要相约守城将士,两面夹击,意图一举击溃辽军的。

    杨延昭俱摇头不语,不置可否。斜睨一眼,见那苏文站于下手之末,一言不发,便笑道:“苏将军可有话说?”

    苏文点头,复又摇头道:“无话!”那杨延昭记在心里,待散了营帐,待到玉兔斜挂,便披了大毞,径往苏文营帐中来。那营帐之外,杨宗保正自警戒,远远望见父帅独自行来,慌忙上前见礼道:“父亲如何到此?是来见苏将军么?我且去禀报,好让他来迎!”

    杨延昭见杨宗保如此,便摇头笑道:“此人只可屈就,不可使迎。不必惊动,我自进去就是!”又将手在杨宗保肩头一按,便挑开门帘,跨步进去。

    却说苏文散帐之后,一时无事,便强拉了穆桂英与杨宗保吃酒,那杨宗保吃了几盏,倒也识趣,便借口,去了帐外巡视。只余苏文与穆桂英两人。那穆桂英将酒斟满,两人又吃了一杯。苏文不说话,那穆桂英也不言语。苏文觉得无趣,便笑道:“此番立下功劳,某便回转杭州,你可也要随我而去?”

    穆桂英冷笑道:“你自去便是,随不随在我,且不说立下功劳,只怕来日葬身于此,也怕是有的,且看你怎回杭州娶妻!”

    苏文不由笑道:“为何便是要葬身此地?且说来听听?”

    穆桂英冷笑一声道:“先前只道官儿大的,见识便大,这定州乃是坚城,辽军便是有十万之众,为何却不攻城?围而不攻,便见这十万乃是虚数,以待援军耳。我看此城,东北方乃是薄弱之处,却是那辽军正面之向,若一军来攻,两军夹击之下,只怕会全城覆没!”

    苏文便笑道:“那东北方向,尚有几座坚城,只怕有援军也急切之间下不了。待辽军到达定州,只怕是我军大队人马亦已赶到,两军决战,胜负尚难预料!”

    穆桂英冷笑道:“我军大队行动迟缓,单在京师整备,便枉费了许多时日。若是辽军再分出一支,拖延行军,只怕要到这定州,已然要行月余。眼见得这定州之城已然岌岌可危,若是辽军大队援兵到来,只怕城破可以日计矣!”

    苏文点头笑道:“你倒也有些见识,只是这行军作战之事,却不是我等所谋,但若真到乱军之计,你我两人自保还是有余!”

    两人还正要收拾了残羹,却听的门帘响处,从外间闪进一人,苏文定睛看时,却是副帅杨延昭。便直起身来见礼。那穆桂英虽已起身,却冷眼相看,并不见礼!

    苏文笑道:“山野之人,不识礼数,元帅勿怪!”

    杨延昭点头笑道:“哪里话。只是某欲进来时,听了他几句,甚有道理,倒也一番见识,倒是个可用将才,不若抬举他做个偏将如何?”

    那穆桂英摇头道:“不敢从命!”

    苏文摇头笑道:“上不得正面,元帅且不要理会,只是不知元帅此来有何吩咐?”一面又请杨延昭在营中正席做了,自拉了穆桂英在那下首站立。

    那杨延昭笑道:“日间在帐外议事,见你欲言又止,不知是何缘故。这晚间巡视,一路过来,见了你的营帐,便来闻讯。如此,你何不将心中所思,一一为我道来?”

    苏文躬身行礼道:“想必方才元帅已然听了一些,其实穆桂英所言,便也是末将忧心所在。”

    杨延昭点头道:“正是如此,已然有探子回报,那辽国大军便已然避过雄州、莫州,日前击溃安顺军,直往这安定城而来,距此已然不足两日路程。而我大军却行动迟缓,又有探子探知辽军一部两万余人,已分兵而出,想必便是拦截我大队军马,延缓我救援定州城。”

    苏文便道:“所谓病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必元帅心中必有对策,却不是在下所能料!”

    杨延昭眼见苏文目无表情,甚感失望,便叹道:“俗话道‘功名只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我部驻扎在此,却是一支孤军,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却是个凶险所在,若是待辽军大军到了,来袭我军,又该如何?”

    苏文叹道:“元帅只管问我这个微末之人,也罢,想必元帅其实心中早有决断,只是须得有人来为元帅分忧便是!前些时日,也承蒙元帅于官家面前美言,还了我那薇娘一个自由身,正是无处报答,某便愿为元帅先遣,但有吩咐,敢不从命!”

    杨延昭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个知趣之人。某便直言。某知你性子,若是军中以军令命你出战,只怕你十分之力,只肯用的四五分。只是这军中无一人如你这般使我放得下心。明日清早,某自有安排,今晚但请安歇就是!养足精神以待!”说罢,大笑而去。

    穆桂英冷笑道:“这杨家之人,果然心机深沉,无一善类!”

    忽听得帐外有人怒道:“却是何人毁坏我杨家声誉?”那门帘一挑,便见杨宗保怒气冲冲跨步进来,对那穆桂英怒目而视!

    穆桂英也不正眼瞧他,只对苏文道:“这元帅定是让你拦截那两万辽军,却不知能给你几成兵马!”言语之间甚是不平。

    杨宗保冷笑道:“一成兵马也成,将军惟愿战死沙场,也不应逃战避祸,女子果然不足为谋!”言语之间,只拿眼儿斜睨穆桂英,甚是轻蔑!

    穆桂英大怒道:“也不过是个莽夫,死了也不足惜耳!”

    苏文摇头道:“某已然答应元帅了。”因又对穆桂英道:“你自准备罢,明日分派了事情,便随我一起开拔罢!”

    那杨宗保跨上前一步,对苏文一揖道:“明日若是有战,但请随将军一同进退!”

    苏文厉色瞪着杨宗保道:“可是真心?”杨宗保勃然有声道:“真心!觉悟悔意!”

    苏文便点头道:“甚好,只愿不要堕了你杨家的威名便是!”

    第六十三章 疑兵埋伏

    第六十三章疑兵埋伏

    次日一早,杨延昭便拨了本部兵马五千人与苏文,命其出祁州胡卢河,这乃是辽兵阻击大宋军队必经之所,只怕辽兵先锋正全力前往。

    待听令之后,出了大帅营帐,那苏文将事与穆桂英一一道来,那穆桂英冷笑道:“以五千步卒迎击两万马军,无疑飞蛾投火自取灭亡罢了,偏生你就应了下来!”

    苏文叹道:“只因还欠着那副帅的情义,只当是还他人情罢了,此战虽是极为凶险,却也不是全无胜算,马军须平川之地,步军却赖地势险要,只要运用得当,还有一搏之力。那辽军若要拖住潘帅大军,便须渡胡卢河,那河对岸,山势险要,却是个宜步不宜马的大好所在!即便事有不成,我便见机行事,断不会做那无畏愚勇之举,趋利避害,倒也懂得!”

    那穆桂英见苏文如是说,便也稍稍放心下来。

    苏文出定州外围,至胡卢河,不过半日路程,那胡卢河只得一处滩头可渡。不一刻,苏文前军到达,苏文就地擦看地形。见那河滩,地势平坦,中间吊索桥连接。两岸却连夹高山,却是好埋伏所在。苏文点头对穆桂英与杨宗保二人道:“某若在此设伏,如何?”

    杨宗保点头道:“这里据又天险,又只得一悬索桥过,敌军两万,俱要从此过去,便是一个设伏好所在,将军切不可放弃这般形势!”

    苏文点头,又回头顾穆桂英道:“若是在此地设伏,如何?”

    穆桂英回顾杨宗保一言,冷笑道:“若是在此地设伏,只怕没打着蛇,却要被蛇咬了。想那辽兵两万,又兼施悍勇之士,若是以两万之众拖延数十万大军,必得全部战马骑兵,方能有所收效。若是就是设伏,只怕那两万骑兵掩杀过来,这五千士卒,便要葬身沙滩,冤死卢水了!”

    杨宗保脸色不好看,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苏文便笑道:“若依你所见,该当如何?”穆桂英冷笑一声道:“这须不关我事,你一军统领,只管问我一个女子?”

    杨宗保冷笑道:“只怕也是没得主意罢,直说便是,我也不笑话于你就是!”

    穆桂英瞪他一眼,去不再说话。苏文道:“既如此,你们但听我吩咐罢!若是令出,必当遵从,不然休怪军法无情。”

    穆桂英与杨宗保见苏文一脸凌然,俱不敢再胡言,只躬身听命。苏文便如此言语,与两人计议,各自领了军马行动。一时间这胡卢河渡口,散的干干净净,便是那马蹄脚印,也洒扫的一空,似不见人迹一般。这五千人马却似凭空不见。

    且说那辽国萧太后亲领十万大军从辽南京出发,一路马不停蹄,士不解甲,避过宋军重镇,直插祁州而来,又命萧挞凛为主将、萧观音奴为副将,二人率军两万,南渡胡卢水,拖延宋军大队。此战务求攻破定州,进逼翼州,那大宋汴京便门户洞开,辽兵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大宋京师。

    那辽国太后在祁州受阻,只待一鼓作气,攻下祁州。那萧挞凛、萧观音奴二将,领命之后,两万铁骑,直扑胡卢水渡头而来。远远望见那渡头地势开阔,又有悬桥,那萧挞凛笑道:“此渡口地势开阔,两面虽是群山环绕,却不是个合适的埋伏场所,真乃天助我也。只消度过这胡卢河,那宋廷之土,却是任我践踏,宋廷子民,任我奴役,却是何等快活!”

    萧观音奴笑道:“虽是如此,须谨慎行事,国运气势在此一战,若是让那宋廷称臣纳贡,岂不更是快活?”

    须臾,大军齐聚滩头。萧观音奴立时派人四处查探,一面又令人赶造浮桥,供马军渡河。那悬桥却只能过的步卒,马匹行不得!

    好在伐木做桥,行动颇快,直到晚间时分,那浮桥已然造好,那萧挞凛笑道:“但过此桥,从此便看你我二人,建不世之功。”那萧观音奴见浮躁造好,人马亦开始渡河,前锋已然过去大半,不由放下心来,笑道:“此重任耳,若有寸功,全赖太后之信!”萧挞凛亦深以为然。

    两万兵马直渡到半夜三更时分,那军士俱已疲惫,萧挞凛便谓萧观音奴道:“如此渡河,军士消耗极大,这河滩之处,地势宽阔,正好在此扎营,歇息一晚,明日在行军不迟。”

    那萧观音奴见士卒疲惫,便是有敌军来袭,亦不足为虑,这河滩宽阔正是马军大展身手之处,便点头道:“正是!”一面传令扎营,一面派出探子,四处警戒。

    不多时,扎营已毕,全军偃旗息鼓。那萧挞凛正在帐中合甲而睡,忽听得营帐之外真真锣响,便听得营帐之外火起,早有人大叫道:“宋军劫营了!”

    萧挞凛手提大环刀,奔出营帐,见那悬桥之上,无数火把,如星点散乱,那一丛从火箭从那悬桥之上射来,有点着了营帐的,立时火起,烧伤无数。又有哪所架浮桥,被大火烧了多半,幸得临近水源,大火不曾起势。

    萧观音奴亦出营观望,又派军去那悬桥边,却听得锣响,那悬桥之处,火光冲天,却烧了一个精光,宋兵已然趁夜色消失无踪。

    萧观音奴见浮桥烧的打扮,剩下已不堪用了,便叹道:“却是断了我等退路也!”

    萧挞凛大笑道:“便是没了退路又如何?我军方才不过小受骚扰,只有轻微损伤,并无大碍,只等天明,便可与之大战,以雪今夜之耻!”

    萧观音奴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那夜深人静,战马喷鼻,那辽兵大营此地静下来。众军士经此一扰,已然疲惫不堪,少时鼾声四起。四处警戒军士,亦抱刀打盹,那营火,时明时暗,便是虫儿也只得偶然几声。

    又忽听的一阵锣响,又闻鼓点之声,平地里响起了喊杀声,从那三面环山而来,似有千军万马,咆哮不息!

    众军士俱惊醒,惊惧不已,各自操刀在手。那萧挞凛与萧观音奴奔出来,见那四面山上并无火光,只闻战鼓阵阵,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去不见一人一卒冲杀过来。那鼓声、喊杀声须臾便息了。那深山之处,犹如巨兽之口,却不知埋伏着的是何等的千军万马。

    那萧挞凛怒喝一声道:“宋军将领小儿,只管行这卑鄙无耻之行,若是英雄豪杰,便显出身来,与某大战三百回合。”

    连喝三声,却只闻空谷回响。那萧观音奴道:“这乃是宋兵疑兵之计,又兼疲兵之计,好使得我军整夜惊惧,成了疲惫之师,又有这夜色掩映,料定我军不能追赶,故此一而再行这计策。”

    萧挞凛怒道:“这宋人狡计多端,却都是缩头王八,行这小人之举,若明日交手,定要将那主将碎尸万段,方泄我心头之恨。”

    两人计议一回,又无法可想,只得招呼军士又各自安歇下来,将那巡哨之兵加了一倍。不料为过一个时辰,正值安睡之时,又闻锣响。虽知是疲兵之计,亦都惊醒,反复如是,早已经疲惫不堪。那萧观音奴叹道:“这宋人主将倒是一个对手,只愿明日能够一会!”

    待到次日天明,萧挞凛便催促军士上马,望那山谷行去。指望翻过此岭,便可出其不意,出现在宋军大队之侧。一路上军士疲态不掩,行动颇受影响。

    行了几里,那萧观音奴眼见前面一个险要所在。青山相对出险峰,一条羊肠通天堑。中间分出连理枝,直通山外广原处。

    萧观音奴便道:“这里两条山路,一条狭小但两条地势险要,是个埋伏的好所在。一条宽阔,两边也有些关隘,却无大险,但也是个埋伏的好所在,不知要走哪条?”

    萧挞凛看了看两边,笑道:“只管走这宽敞大路便是!”那萧观音奴点头道:“正该如此,我大军俱是马军,走大路平坦之势,胜似那凶险之地!”正要挥军前行。忽见那大路前方,火光冲天,冲起一条狼烟,又似有埋伏之声。

    那萧挞凛惊疑道:“此处果有埋伏,却如何是好?”

    萧观音奴笑道:“汉人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只怕是故意放烟,好叫我等从那险要关隘出过,须不知我军俱是马军,只要大道宽阔,疾驰冲杀之下,纵然有所损伤,亦能轻松踏过!这宋将拘泥于兵书,如今便让他吃些亏便是!”

    萧挞凛亦笑道:“正是,让这些宋人识得我大辽厉害之处!”便挥动令旗,传令三军,急行军,全力冲过这关隘之处。一时间马蹄真真,山动地摇,那辽兵先锋两千人马已然冲进了那关隘之处。

    若然听的一阵鼓响,两山之上,无数宋兵涌现,张弓搭箭,滚石投木,直朝辽军袭来。那先锋两千人马一时间人仰马翻。

    那萧观音奴大笑道:“这宋将果然耐不住了,我这两千先锋便引得他们现身!”

    那萧挞凛亦大笑道:“看着区区宋兵,竟然也敢挡我大辽铁蹄,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正说话间,忽然听得那半山腰一声巨响,沙石齐下,巨大石头,从山腰滚滚落下来,将那出口堵得结结实实。萧观音奴与萧挞凛见了,不由暗自叫道:“苦也,苦也!”

    第六十五章 苏穆定计

    第六十五章苏穆定计

    且说那萧观音奴与萧挞凛见前方道路已然被巨石所堵,不由暗自叫道:“苦也!”只得拨马回走。行不得几步,便听得那两边山头一声鼓响,似有千军万马埋伏,一发不敢停留,只朝那条小路奔去,那小路前方又忽然火起,鼓声一片。

    萧挞凛又发怒道:“却不想困在此处,宋人俱是诡计多端。却不敢正面较量!”说的焦躁起来,便要挥军向前,与那宋人大战。

    萧观音奴摇头道:“稍安勿躁,先派人打探一番,再作计较,我等不如先退守河滩,那里地势开阔,又无地方可埋伏,却暂不怕那宋人耍计谋!”

    萧挞凛倒也不行那莽撞之事,便指挥众军,缓步退守河滩,进行休整,各部清点人数,方才去损失了近千人马,不由心头恼怒,又无可奈何!

    却说辽军退守河滩,并无从那小路通过,杨宗保便立在山头,只叫可惜。苏文笑道:“某若在那小路藏兵,辽军必不敢过,现虽在河滩宽阔之地扎寨,我等奈何他不得,但若能将之拖在此处,便是成了此次任务,待潘元帅军马到来,只怕这辽兵便要架桥回撤了。”

    杨宗保点头道:“幸得将军好计谋!”

    苏文笑道:“非某计谋,只因此地势险要,不然便不得如此顺利!”

    穆桂英点头道:“主将因势而为,不拘泥战法,才是上策。纵使有人熟读兵书,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言语之间,甚为不屑。

    那杨宗保带有发怒,却看苏文面皮,亦强忍了。只是此次倒也见得苏文一些手段,甚是拜服!两军便在此地对峙,那辽兵欲进不得,渐渐士气浮躁。那萧观音奴一时一无计可施,至晚间,那宋兵又使出那疲兵之计,将那辽兵扰的更加心神俱疲,苦不堪言!

    次日,那辽兵一面派出探子打探消息,一面休整,已补昨日夜间疲倦。那萧挞凛更是怒气冲冲,只要杀出那小道。那萧观音奴苦苦劝住,只道另想对策。那萧挞凛道:“宋兵无耻,难不成便要困死这滩头不成?眼见得粮草不济,又无村庄打劫补充。过得今日,再无计策,某便杀将出去!”

    那萧观音奴点头,看那山势,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凭血勇,只怕冲杀不过!又看着滩头,不由计上心来,便对那萧挞凛耳语一番。那萧挞凛疑道:“那宋人便会上当?”

    萧观音奴笑道:“如不一试,如何得知?”萧挞凛点头,自吩咐军士按计行事。

    杨宗保见那辽军扎营河滩不动,又有军士砍树伐木,便惊道:“莫非这辽人要架浮桥后撤?将军不如派我下去冲杀一阵,引着辽兵进着山谷!”

    穆桂英嘿然笑道:“却是个莽撞的汉子。这辽兵也识得厉害,定不会上当。”

    杨宗保却不理会,只拿眼儿盯着苏文。苏文见此,便笑道:“也罢,这些时日,你也是憋闷的慌了,你便自引两千兵马,前去索战。

    那辽军正在河滩伐木,忽听得那山坳一声炮响,冲出一彪人马,为首那马上之人,乃是一员小将,绫白甲衣,手绾一杆铁枪,端的好英武的一员将领。

    萧挞凛哈哈大笑,谓萧观音奴道:“看来宋人也耐不住了,果然是好计策,若是引他全军来攻,倒是可将宋人一举全歼。”说罢,自领三千兵马上前。那萧观音奴自引大军在后掠阵。两军对峙,那萧挞凛挥舞两支狼牙棒,冲那小将喝道:“宋将可通性命,某棒下不杀无名之鬼。”

    杨宗保将铁枪笔直直指那萧挞凛喝道:“兀那辽将,可听仔细,你爷爷乃大宋天波府杨家之后,征辽副帅杨延昭之子杨宗保是也,若是识相,乖乖下马受缚,可饶你不死!若是不从,便一枪将你搠个对亮,取你首级邀功!”

    那萧挞凛听得是杨延昭之子,大喜,只一心要擒下他,也是大功一件。便大喝一声道:“好个卖弄嘴皮的娃娃,待我来擒你!”说罢两腿一夹,拍马上前。

    那杨宗保也不示弱,只顾上前厮杀,两人一来一往,斗了个天昏地暗,但见那:一个如豹子花斑抖擞手手重;一个似青龙两爪探出次次疾。一个怒吼连连逞凶顽,一个呵斥阵阵凭精神。两人斗了十余回合,那杨宗保力怯,大叫一声道:“好个番将,端的厉害,走也!”一拍马,转身朝那偏凹里去了,那随军士兵俱一哄而散,随后就走,旌旗兵刃丢了一地。

    萧挞凛杀得性起,只待要赶上去,擒了这杨宗保。却听得身后有人大声相唤道:“将军休得追击,不要上了宋人当!”

    萧挞凛回身一看,却是那萧观音奴正领着后应人马赶上前来,道:“这宋将乃想赚将军入那埋伏,不可不慎啊!”

    萧挞凛回过神来,看那两处夹山,小道蜿蜒,若是冲将进去,只怕已然着了埋伏,不仅一身冷汗,暗道:侥幸,侥幸!遂引军自回。

    那杨宗保见辽军并不上当,只得垂头丧气,回去复命。那苏文哈哈大笑道:“此事须怪不得你!那辽军想来也有能人,某再另行谋计!”

    那杨宗保欲要再说。苏文道:“此番你这一站,并非全无功劳,也好教这辽军知道,此地军马不多,将领不强,你诈败之功,全在于此,好教辽兵心生一搏之心!”

    杨宗保见如是说,便不再言语。那穆桂英冷笑一声,却没有话说,但轻蔑之意自在其中,杨宗保心情沮丧之下,也不以为意。

    苏文查看那山势地形,又顾看那葫芦河水,忽对那穆桂英笑道:“你可有何计谋破这辽军?此辽军若真是要搭桥后撤,倒是符合我等心意,只是副帅那里,便岌岌可危了,两万骑兵乃有雷霆之势,若能像个计谋尽歼之,方才解恨!”

    那穆桂英笑道:“我倒是有了一计,不知你可有计谋了?”

    苏文亦点头道:“也有了!不如我等效那孔明周瑜之法,你我相背而立,将那计谋写在沙地上,再看如何?”

    穆桂英直觉有趣,便应了。两人各取一树枝,在沙地上写起来。那杨宗保腆着脸,去看穆桂英写的字,却见那沙地上画着一个“水”字,正待说话,却见穆桂英将那眼儿朝他一瞪,不觉缩了缩脖颈,微有凉意,讪讪陪笑着脸,借故又去那苏文身后,看他写字。

    只见那苏文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字,不由“哎呀”叫出声来!那苏文画了那字后,略一思索,便又写了一个字,那杨宗保瞧得蹊跷,正要询问。却听得那穆桂英道:“我写好了!”

    苏文也收笔道:“我也正好!”说着便望向穆桂英面前沙地,却见一个大大的“水”字,便笑道:“你也来瞧瞧我写的!”

    那穆桂英移步过去,见那苏文面前,霍然便有一个“水”字,只是那旁边又有一个“火”字,不由惊呼道:“却是要赶尽杀绝的歹毒计谋!”

    苏文不语,只是笑。那杨宗保便疑惑道:“这水字俱都相同,想来便是要掘开那上游,好使水淹过来,便如那关云长水淹七军一般,这倒能够想通,只是那火字却不知何意,还望将军释疑!”

    苏文却对穆桂英笑道:“此惑你来解罢!”

    穆桂英却冷笑一声,亦不言语,转身便走开了!杨宗保嘀咕:“真如孔夫子之言也!”穆桂英闻之,正待发怒,却见苏文笑道:“休要逞口舌之争,且先退强敌如何?”那穆桂英见苏文如此,只拿眼儿瞪了杨宗保,不再言语。

    苏文摇头而笑,便将自己计谋与杨宗保一一道来。那杨宗保闻言,不由面色渐渐涨红,兴奋起来,叫道:“却叫着辽军又来无回,将军好计谋,好手段!”

    且不说苏文在此定计,单表那萧挞凛在河滩扎军,进退不得,正字烦闷,正自思退处,忽有探子来报,只道那胡卢河上游,又大量宋兵活动,似在挖掘泥土!那萧挞凛不知何意,便来寻萧观音奴,那萧观音奴也得知消息,两人相遇,萧挞凛问起此事道:“且不知宋军这是为何?”

    萧观音奴却脸色不霁,对那萧挞凛道:“这宋人行的好绝户之计,想必是要掘开这胡卢河上游,好水淹我军!真真不可小瞧了那领军将领!”

    萧挞凛大惊道:“为今之计,如之奈何?”

    萧观音奴冷笑道:“如今之计,便有两条,其一便是尽快伐树做桥,我等退出,自与太后会合,不再行拖延宋兵之计!”

    萧挞凛摇头道:“此计却是堕我威风之举,现在还不能行!还有其二是甚么?”

    萧观音奴大笑道:“那宋军只怕为料到,这近山,我等只需往山上高处躲避一时便是,只待水退再做计较就是,谅那宋人也奈何我等不得!”

    第六十六章 水淹火攻

    第六十六章水淹火攻

    且说辽军正伐木搭桥,忽见那胡卢河上游洪水大发,汹涌而来,幸得辽军早有准备,两万人马呼啸嘈杂,提刀牵马,径往山上树林中去,那水于上游蓄的久了,缺口大开,那水势汹汹,竟成滔天之势。饶是那辽军避的快捷,亦有少部军士被洪水卷走,那半成的浮桥,亦被大水卷走一空。

    那萧挞凛避于山中,见那水势,不禁恼恨道:“这宋人无胆,却偏行这歹毒之计,若是被我擒住,定然碎尸万段。”言语之间,咬牙切齿,甚是可怖。

    萧观音奴笑道:“且等着洪水退却再做商议,这宋人行此诡计,某可断宋人必然人马不足,若是水退,不若自引军士骑马登山,翻过此岭 ( 宋朝没事 http://www.xshubao22.com/6/62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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