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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尸毒!”爷爷沉沉地说道。
血尸?我心想不会吧,真有这玩意儿?因为这东西我只是在小时候,爷爷给我讲的故事中听到过。
正当我还想再问时,爷爷却突然站了起来,看了看我们说道:“不能再耽搁了,行与不行我也没底,权当死马作活马医了。”
爷爷打开包袱,拿出朱笔,黄纸,定尸灸针等物件。先拿定尸针扎在床上三人眉心|穴的位置,然后再把黄纸铺在桌子上,吩咐我研磨好朱砂后,捏笔画出了三道
符出来。再将符纸点燃烧尽分别浸入三个盛好了水的小碗里,最后让我们合力把符水给床上的一家子灌入了腹中。
给这三人灌药还真费劲,他们双唇紧闭,牙齿咬得很紧,这药自然难以灌得进去,爷爷见状,便过来用手一捏姜大贵的下颚,那嘴就张开了,我们连忙给灌了进去,不过心里总感觉就是给死人灌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就可以了?”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擦着汗问爷爷道。
“不行,这只是暂时镇住他们身上的尸毒而已,”爷爷环视了下我们说道,“你们去给我找些东西来,我好配药。还是那句话,我尽力而为,治不治得好,我也没有把握。”
爷爷说完后就在一旁提笔写了一张单子,然后递给了我们。
我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糯米六十斤
莲子一百颗
青竹蛇(一种青色的蛇)六条
蚂蝗(水蛭)一百条
“哦,还有,”爷爷又补充道,“你们速去准备三只大黄桶来,再把这妇女的娘家人叫来。”
吩咐完这些后,爷爷就只顾埋头配药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牟村长负责准备60斤糯米和去通知这妇女的娘家人。我和二胖手脚灵活,则负责采摘莲子和抓竹叶青跟蚂蝗。
时间相当紧迫,爷爷规定的时间是太阳下山之前务必找到这些东西,晚了就来不及了。我和二胖出了姜大贵家,由于人手不够,二胖便决定让小孩们去采摘莲子,我和他去抓蛇跟蚂蝗。
二胖充分地发挥了他孩子王的优势,一呼之下,村中凡是小孩,无论男的,女的;光屁股,没光屁股的,都加入到了采莲子的大军里来,直奔村口的那个大荷花塘里去了。
接下来的就是抓蛇跟蚂蝗了,虽然现在是炎炎夏日,这蛇本不难抓的,但竹叶青这类蛇就很是罕见了,山上大多是些乌梢蛇,或者菜花蛇。因为这类蛇的颜色能和周遭的事物融为一体,就算盘绕在你眼前的树梢上,因其与生俱来的伪装效果,你却不一定能发现。农村里的孩子中不乏有抓蛇能手的,因乡场上有人收购,我们这里的孩子没事就爱逮两条拿去换糖吃。抓蛇其实也并不难,只需胆大,心细便可。首先你得逮住蛇的尾巴,然后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从尾巴捋向蛇的脖颈,一旦抓住,那这蛇就被你给逮住了,但要是没能抓准位置的话,就极有可能被咬到。
虽然二胖也是个抓蛇能手,但他一个人要在一个下午之内抓到爷爷规定的6条的确是够戗,所以他留下了五个村中很是会抓蛇的小孩,让他们先去抓,他等会儿就来。那些小孩站直叫了声:“是!”便屁颠屁颠地去执行抓蛇的任务去了。
可我现在最认为棘手的却是抓蚂蝗,那东西只有秧田里才有,并且滑不溜秋的,能抓到十条就不错了,但爷爷却一要就100条,这就难了。
二胖牛逼哄哄的以为很容易,可下田逮了半天却只抓到一条。
“你爷爷以为是抓蝗虫啊?”二胖瞪着眼睛说道,“到处都是,好抓得很?”
我让他别急:“咱不能死抓,可以用用脑子!”
“你有办法?”,二胖一下就来劲了,“快说!”
我说我这法子也是在书上看到的,我也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你快说!”二胖催促道。
“你得先给我找桶猪血来,”我说。
“啥子?猪血!”
第十一章 鬼雾山林
第十一章鬼雾山林
“要那么多猪血做啥子?”二胖问。
“不是说了吗?”我对他说道。“抓蚂蝗用的。”
“抓蚂蝗就抓呗,”二胖一副不甚了然状,“难不成你想找桶猪血往秧田里倒,然后引来再抓?”
“差不多,但与其说引来抓,倒不如说“钓”,我说道。
“屁!”二胖不相信,“钓?用鱼钩钓啊,那能行吗?”
“那我还有一个办法,”我笑道,“保证好使!”
“啥办法?”二胖一听就来劲了:“快说!”
“你把衣服扒光了睡在秧田里”我调侃他道:“据说胖子的血是甜的,那蚊子都喜欢,想必蚂蝗也挺爱吸的。就你那身扳,区区一百条,不在话下!”
“这是啥屁办法?”二胖斜着眼说道,“我妈把我生得这么可爱,可不是专给那蚂蝗吸的。”
我见他还不去就有些急了,便催他快点:“你他娘的快去找吧!一旦成功,那必将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到时候别说一百条,就是一千条,只要猪血管够,那也不再话下。
“那好,你等等,我去找看有没得!”二胖说完就跑到村中找猪血去了。
接下来我就准备好了几团稻草还有几个破旧的竹篓,这些东西是必须的,一会儿逮水蛭就得靠这些东西了。
二胖办事效率还挺高的,一支烟的功夫就跑回来了。
“有没有?”我问道。
“没得!”二胖一抹满脸的汗水回道:“我到处都找遍了,找不到猪血啊!”
我想想也是,现在离过年早了去了,这会儿是肯定没人杀过年猪的。那这猪血上哪儿找去?
“羊血要得不?”二胖突然问道,“村西的二火家今天在杀羊,盛了好大一盆子血,我叫他们先别忙倒掉,跑回来来问你看行不行。”
“羊血?”我琢磨道,“这羊血膳味极重,我怕不对那蚂蝗的胃口,他不上咱的套啊!”
“那就没办法咯,能找到点羊血就不错了”二胖摇头道。
事已至此,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钟了。虽然夏天天时长,天黑得迟。但再这么拖延下去,可能一条蚂蝗都抓不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抓到蚂蝗救人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去把羊血端过来吧!”现在我们也只能—————孤注一掷,尽力而为了。
不多时,二胖就把羊血给端过来了。我把团好的稻草球放在里面浸了浸,然后把他们逐一放进竹篓里。最后把竹篓给提到了秧田的田埂上,寻得几处僻静所在,然后轻轻地放在了田里,使竹篓的下半部分被水淹没,另一半暴露在空气中。因为全放下去,草球上的羊血就有可能完全被溶解稀释到水中,那样就引不来蚂蝗了。
不消片刻,五个竹篓就全放置好了。我洗掉手上的淤泥,站起身来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离天黑之前就只有三四个小时,不知道那些孩子们抓的怎样了。
现在天还热,青竹蛇昼伏夜出,且极擅长隐蔽伪装。也不见得那么好抓的,我和二胖便决定先去看看那些小孩抓到没有。
村口的荷花塘是咱们村面积最广的,足足有五亩大。看见那荷塘就不禁使人想起一首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在池塘里种上莲荷菱角,是我们那一带的风俗。荷花塘不仅可以养鱼,还可以种出白白胖胖的莲藕来,莲藕香脆可口,或凉拌或爆炒,皆是是一道难得的佳肴,吃不完的,村民们还可以挖来买钱。每逢盛夏时分,除了田野尽头日夜流淌的小河,我们村所有的池塘都会奇迹一般地冒出碧绿碧绿的硕大荷叶,以及零星地点缀在荷浪之中的洁白或粉红色的莲花。小时候的我们,一到夏天就喜不自禁,等到结了莲子时,我们就在中午或黄昏呼朋引伴溜进荷塘,脱得精光。鱼儿一般徜徉在荷叶莲花之间,在有点扎人的荷埂里穿梭、采拨莲子吃。吃得饱了,就一个猛子扎下去,用脚钻出一根根玉似的白藕,比一比看谁的大。但自打上了高中后,就很少来这里了。
我和二胖远远地望见那荷花塘,仿佛回到了我们那美好的童年。
待走近后才发现,整个荷塘里都充斥着小孩子们银玲般的嬉戏声,不知什么时候,几乎整个村子的小孩都加入到了采莲大军里来。有的小孩甚至瞒着父母把家里的大号洗脚盆都扛来了,正坐在上面游荡在荷塘里。不过我看大多都是图人多热闹来玩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采了多少。
“‘胖大帅’”来了!不知哪个眼尖的小孩发现了我们。
二胖虽然已到弱冠之年,但其心性也还是半大孩子。现在仍旧一副孩子样,平时没事也爱和村中的孩子们一起疯。不知他使的什么手段,村中的小屁孩们把他敬得跟神一样,统一尊称为:“胖大帅”!
那小孩一声呼喊,池塘里顿时炸了锅,小孩子们都一窝蜂似的跑了过来。手上都捧着东西。
“给!大帅!”跑得最快的那个小孩仿佛打仗立了功一般,浑然不顾被太阳烤出的满脸汗水,捧出了一捧刚摘的莲子。紧接着又有小孩围了过来,都摊出了手上的莲子。我看到那一个小孩手中的莲子少说就有几十颗了,本来只要一百颗就足够的,但这也太多了。于是我便挑出了一百颗饱满的莲子,然后用一只大荷叶给包了起来。
莲子这味药采回来了,剩下没完成的任务就是六条青竹蛇和一百条蚂蝗了。
“抓蛇的回来了,”正在此时,一个眼尖的小孩叫道。
我朝村后山一看,果然!三个小孩提着蛇皮口袋正沿着小路飞快地往山下跑。
怎么只有三个回来了,不是有五个负责抓蛇的吗?我暗道:不好!还有两个小孩没回来!
那几个小孩跑到村口就停了下来,坐在那块大碾石上,然后把手中的口袋打开,好像正在清点什么东西。我和二胖连忙迎了上去,看看他们抓蛇抓得怎样了。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还有两个呢?”我问道,心想他们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们还在抓呢!”那个年纪稍长的小孩回道,“我们这抓得太多了,装不下,打算回家拿个口袋再去抓。”
太多了?这青竹蛇有那么好抓?可在我的影响中,青竹蛇喜阴,大多是在夜晚跟阴雨天才会出来,盘绕在树梢或青色的荆棘丛中。像这样的炎炎夏日,它是不大会出来的。
一旁的二胖解开了系住口袋的麻绳,清点了一下,说了声:“不好!”
我把头凑过去一看,果然发现也有问题。只见这口袋里,各种花色不一,品种各异的蛇缠绕在一起,正在不停地扭动着身躯,企图钻出这口袋。我仔细看了一下,蛇是不少,可大多是些菜花蛇,乌梢蛇一类的蛇种(这类无毒蛇是可以卖钱的)。而我们要的青竹蛇却只有三条!我估计是他们没明白我们要蛇来是要救人性命的,大概当成平时二胖吃饱了没事干的消遣去了。
“我要的青竹标(青竹蛇俗名)呢?”二胖系上口袋问道,“啷个全是这些蛇,不是叫你们至少抓六条的吗?”
“青竹标不好抓得很,都没出洞来!”那小孩解释道,“整个后山都逛遍了,就只逮到这几条,所以冬奎和狗娃就叫我们先把蛇提回来,他们再去找。”
这小孩这么一说,我立马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既然整个后山都没捉到几条,那冬奎和狗娃极有可能进入了与后山接壤的那片鬼雾林了。那片林子是一片原始的深山老林,面积究竟有多广,谁也不知道。但这片林子是我们村的禁地,据老一辈的人讲,那里面当年曾因打仗死过人,传说里面有好多游荡的孤魂野鬼,说来也奇了,那林子想必是潮湿得紧了,因而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腾起雾来,我们村曾有人因找牛进去过,但最后都没出得来。自那以后,这片雾林子便被大家传得愈发神秘邪乎起来,都说那林子有鬼。小时候,我和二胖在村中什么地方都玩遍了,可就是没敢进那片林子。
我把想法给二胖说了,二胖立马觉得这事很严重,要是那孩子真进去了,那可坏了大事了!当下我们就不敢再耽搁了,便决定让二胖进山去找,我负责先去抓蚂蝗和把这蛇给送回姜大贵家。
二胖还挺有觉悟的,说做人不能太绝。他大概是想放生,先把青竹蛇清出来装好给我,接着便把口袋里的母蛇全都挑了出来放到另一只口袋里,然后提着口袋就往后山冲去。
我看着二胖那奔跑的身影,心里暗暗祈祷那两小孩可千万别进那鬼雾林去,不然这事可真就大发了。
我散了那伙孩子,提着蛇慢慢地往回走。也不知道那蚂蝗上套了没,便决定先去秧田看看。到了秧田田埂上,远远地望见我放的那几只竹篓。我忽然紧张起来,这要是一条蚂蝗都没引得来可如何是好?我坎坷不安地走到离我最近的那只竹篓,从秧田里提起来一看。
我的乖乖!只见草团子上黑压压的一片,蚂蝗密密麻麻地吸吮在上面,层层叠叠,挨个地挤在一起。看得我头皮直发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一个草团子上少说也有好几十条,五个草团子,怎么说也有一百条了。
费了半天劲才把这些蚂蝗给弄了下来,然后找到一只大玻璃罐子给装了进去。
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此时山边的天空已经是霞光万丈了,我带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姜大贵家。
还没进姜大贵家的门就听到了一阵哭声。进去之后便看见一个老婆子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停地啼哭,想必就是姜大贵的丈母娘了。我估计她大多被那死尸状的骇人模样给吓到了,这哪个当娘的见到自己的女儿有个好歹都会这样。站在他旁边的就是牟村长,正不停地劝她,说有我爷爷在这里,这事还没定数。
屋中的摆设已被移开腾出了空间,屋子正中放置着三只巨大的黄桶,这些黄桶是农村过年是用来盛水烫猪拔毛用的,两个人坐在里面都不显挤。我看到里面盛着白色的浆子,正不停特向外冒着热气,爷爷就在一旁不时地往里面加着药。
我看了看床上的三人,脸上红色的尸斑似乎淡却了些,我注意到,还是没有缓和过来,颜色只是淡去了一点,轻微的一点。而且我还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揭掉了,肚子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被谁给掀了起来,露出了白白的肚皮。
而就在肚皮上面肚脐眼的位置,却罩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罐子。
第十二章 血泡尸斑
第十二章血泡尸斑
我看得格外分明,只见那玻璃罐子中塞着一张一半已经被燃成灰烬的黄纸。
原来是爷爷在给他们拔火罐,这种所谓的“土医法”在农村很是常见,但“土法子”并非是无用之功,拔火罐实乃中医常用之术,因其独特的行气活血、舒筋活络、消肿止痛、祛风除湿等功效而被广泛流传。农民做农活的时候,跌打肿伤也是在所难免得。但因心疼钱,则大多会用些土法子来治疗,例如拔火罐。拔火罐所要的工具及其的简单,一只大小适宜的玻璃罐子,一块边缘尖锐的瓷渣子(玻璃或瓷器的碎片),一碗清酒,一张易燃的纸(餐纸最好),外加一盒火柴就可以了。医治时,首先确定患者病患部位,然后再用清酒涂抹消毒,再拿瓷渣子在上面扎上若干小眼,最后点燃纸张塞进罐子,以极快的手法覆与其上。因罐中的纸在燃烧过程中需消耗氧气,导致罐中的气压猝然变低,就使得罐子能够吸附与人体上面,待罐中出现血泡时,则是体内淤血排出的体现。
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看得一阵心惊!
拔火罐有一点却很是重要,这一点或许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或许连一些医术不精的医生也不知道。那就是人体上有一处是万万拔不得的,此处如果贸然拔了火罐,轻者气血嬴虚,重着甚至连命都会没了。
这个独特位置,就是肚脐眼!
因肚脐眼所处位置就是人体下丹田所辖之区。精、气、神三者,精气二者皆位中、下丹田。《东医宝鉴》一书阐述了丹田的功能:“脑,为髓海,上丹田;心为绛火,中丹田;脐下三寸之处为下丹田。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气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古人称精、气、神为三宝,视丹田为贮藏精气神之所在,因此很重视丹田的意义,把它看作是性命之根本。而这上、中、下三处丹田犹如海纳百川之状,将人体三宝储于此处,同时这三丹田也是息息相通,本命相连的。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为中下丹田所络之处,在这个地方下罐,人体的精气将会有可能遗失殆尽,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爷爷现在就用的这一方法,按理说,以爷爷的博闻见地,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但他却偏偏这样做了,这岂不是由可能将这床上三人至于死地?
我正欲上前询问爷爷是何缘由时,晃眼之间竟然发现那三人肚皮火罐子周围似乎有什么一丝发亮的东西,我走近细看之后才发现,围在火罐子周围竟然是几根“定尸针”!
看到这些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家子,都吃了那含有血尸毒的“竹笋”,现在想必早已毒入五脏六腑之内,爷爷在火罐的周围下针,大概是暂时封住了丹田的气血之脉,从而将肚中的毒素导出体内。
但是,我注意到,即便如此,那三人的肚脐眼里只引出了少许殷红色的毒液。
“怎么只有三条青竹蛇?”爷爷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们身上的毒至少要六条才够解啊!”
“爷爷,这东西大白天真的不好抓,”我解释道,“逛遍了整个后山就只逮到了这三条,为此有两个帮忙抓的小孩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出了什么事吗?”爷爷转过身来问道。
“他们有可能为抓蛇进了后山的鬼雾林去了,”我说。
“什么?他们跑道那林子里去了?”爷爷皱了皱眉说道,“那地方可真去不得啊!邪性着呢!”
“不过二胖已经去找了。”
“唉!今天出的事可真不少啊!!”爷爷饶有意味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埋头顾着配药了,过了半晌,他把那一大包莲子递给了我,示意我把它给剥出来。我接过来打开,从中拈起一颗拨掉了包在莲子外的绿衣皮。
“不是这样的!”爷爷突然发声阻止道,随后他拿出了一把小刀,再选出一颗莲子。说了句你看好,就用小刀小心地划开了莲子,然后从里面挑出了那绿色的蕊。
这也太那个了吧!一颗莲子只要其中的胚芽,看来这悬壶之道还真是博大“精”深啊。我拿起小刀效仿爷爷地方法,把一颗颗莲子划开,然后挑出胚芽蕊放在旁边的那个小碟子里。
划了一会儿,感腰有点算了,便抬头看了看窗外,只见天已经全黑了。
其实我担心的还是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二胖给找着了没。
一直划了一个钟头,才总算把手中的莲子尽数弄完。正在这时,忽然背后传来“啵”地一声,我急忙回头一看,发现是爷爷拔去了姜大贵肚脐眼上的火罐子。
我过去一看,爷爷正拿一块布抹去被火罐子吸出来的红色液体。看样子“火罐疗法”只有一定的作用,效果并不十分明显。
“过来搭把手”,爷爷大概已经备好了所有的药材器皿,看样子是要准备正式医治了。
我看了看放置在屋子正中的那三口大黄桶,然后走过去闻了闻。发现里面那白色的浆子不是别的,正是那糯米水。糯米由于其独特的糯性,大概是用来拔尸毒用的。黄桶里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我闻不出来是什么。可能是爷爷在里面还加了其它的药了。
爷爷为诊治方便,就把一只黄桶移到与这件屋相连的另一间屋里去了,然后吩咐那老婆子(也就是那妇女的母亲)把他女儿给移了进去。过了一支烟的功夫,爷爷挑起布帘子走了出来。让我和牟村长把姜大贵和他那五岁大的儿子除去衣衫,然后合力把他们分别抬到那两只黄桶里泡着。
等把他们爷俩的衣服脱光了之后,才发现他们身上的尸斑大多是在上身,而下身几乎没有。我看到那红色尸斑已经变得拇指那么大了。那些红色的斑点不知何时竟然鼓了起来,红通通,亮亮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估计那东西用针一刺就会飙出那毒血来,所以过程中格外小心,生怕那红色的尸斑破掉然后粘到我身上。
爷爷端过一旁的蚂蝗罐子,然后把右手伸到我面前,我会意地挽起了他的袖子。然后爷爷伸手从里面捞出一只肥硕的蚂蝗,再捉住它往那姜大贵的身上凑去。只见那蚂蝗的吸盘触到那尸斑,就像是异性磁铁一样,立马就吸住了。
“就这样做,”爷爷把蚂蝗分到两只罐子里,一只给了牟村长,另一只递给了我,“小心点,注意千万别弄破了,只要你没粘到那毒液,你是不会被传染上的。”
“哦!”我接了过来,然后从里面捉出一只只蚂蝗,小心翼翼地放在姜大贵已经变成了红色血泡的尸斑上。不过面对这样一个“尸化”了一半的人,我这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想起今天下午他那副恐怖异常的样,心里总感觉渗得慌,好像坐在我对面的姜大贵会随时跳起来一样。我看了看负责给那小孩贴蚂蝗的牟村长,他倒显得很是镇静,估计是那小孩没这姜大贵难看。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总算给他身上全贴完了。我站起身来擦了擦汗,长吁了一口气,心想总算不用对着这骇人的姜大贵了。
我怕姜大贵身上还有什么部位被遗漏掉了,所以就仔细的检视了一遍,然而就在我的视线落到他臂膀上时;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看到上面有个奇怪的针眼!!
第十三章 两个诡秘的小孩
第十三章两个诡秘的小孩
我之所以觉得那个针眼十分奇怪,其实是因为那个针眼的的形状,那针眼好像和我平时所见过的大相径庭。于是我就准备低头细看一下,然而在这个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嘣!嘣!嘣!”的敲门声。
我走出里屋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二胖。山里的天气变幻莫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我看到二胖全声都被淋得湿透了,衣服全都粘在身上,使得他那壮实身板若隐若现。二胖脸上还有几道血口子,大概是给山上的树枝给划出来的,我还注意到二胖身上还有好大一块泥斑,估计是在找人的时候摔了一跤。
“那两小孩呢?”我问道,“找着没?”
二胖呵呵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把他那肥胖的身躯望旁边一挪。顿时我才发现他身后有两个小孩,可不正是那上山抓蛇的冬奎和狗娃。
我把他们让进了屋里,二胖连湿了的衣服都来不及脱,就把别在裤子上的那只口袋给解了下来。我接过来打开一看,不多不少,刚刚三条青竹蛇,看来是二胖在找人的时候顺便抓的。
旁边那两个小孩任然在那里傻傻地站着,仿佛做了错事一般,我于是便安慰了他们几句,并叮嘱他们以后可不能乱跑了,尤其是山后的那片鬼雾林子。但那两小孩听了似乎没多大反应,而是心照不喧地相视神秘一笑!
那神态就像是做了恶作剧一般,我寻思这两小屁孩在山上看见美女洗澡了,神神鬼鬼的,难不成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同时,我看到他们手里似乎攥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颗白色的糖。
我正想问他们手上是什么东西时,爷爷却从里屋走了出来。
“找回来了?”爷爷看着那俩小孩问。
“嗯!”我应道,然后把手中装蛇的口袋递给了爷爷,爷爷接过去一看,脸上并没有太大的表情。然后他提着蛇就向里屋走去,说了句“跟我来!”
我回过头看了看冬奎跟狗娃,担心他们家人可能在找孩子了,便让二胖把这俩孩子送回去家,顺便也把衣服换了。二胖答应下来,便领着这俩孩子走出了屋,就送他们回家去了。
我回到里屋里,发现泡在黄桶里的姜大贵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那蚂蝗现在已经吸得圆鼓鼓的了,身躯都涨大了好几倍。现在仍然一副没吸过瘾的样子,吊在姜大贵的身上,就跟那牛虱似的。那副场景,直看得我头皮发麻,汗毛倒竖。不过,可能是这蚂蝗吸毒的缘故,姜大贵那酱紫色的脸倒也有所缓和,全然不似刚才那副狰狞骇人之相了。
爷爷把口袋解开,把里面最粗的那条青竹蛇给提了出来,然后就放在了姜大贵的黄桶里。那条蛇本身就受到了惊吓,在加上被人突然地放入水中,便本能地张开那张粉红的嘴,露出了里面那长长的毒牙,然后一口就咬在了姜大贵的胸膛上。
青竹蛇的毒性虽不及我们这里的烂草蛇那般猛烈,但要是正常人被咬到的话也够他喝一壶的。青竹蛇的毒液与其他蛇种的毒液有着本质的区别,这种蛇的毒液,至清,至纯,至烈,用来克制其他的毒,效果最是显著。所以在人们泡制药酒的时候,大多都会塞根青竹蛇在里面,使其毒液散发在酒里转换成药性。但凡有个什么风湿肿痛的,都用这蛇泡制的药酒一抹。效果立杆见影,这青竹蛇的独特效果可见一般。
这姜大贵所中的尸毒自然要比他女人和儿子的毒性要猛得多,于是爷爷就再放了两条下去用以克制尸毒。凡事讲究一物克一物,这尸毒的克星就是青竹蛇的毒液。不过,普通的尸毒或许可行,但据爷爷说这是血尸身上的毒,可不见得是那么好解的。那小孩身上的毒是最轻的,所以爷爷只放了一条最小的青竹蛇进去。剩下的两条爷爷拿到里面的间屋里去了,估计是给那妇女放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爷爷出来了。只见他放下了口袋,然后走到了桌前把那碟莲子的胚芽尽数倒进了捣药罐里,不停的捣动着。看样子,他是在配制内服的药,捣碎了之后,他又把那些划成两半的莲子分别倒进了几只黄桶里。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了。这一天也真够忙碌的,现在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倦意如潮水般一阵阵地袭来。我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起来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人给推醒了。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是爷爷。
“怎么了?”我站起身来问道。
“回家了,”爷爷点燃烟抽了一口说道,“他们身上的尸毒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撑过今晚应该没问题。”
“哦——好!”我用手抹了把脸,然后就帮爷爷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家。
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牟村长,他似乎却没有回去的打算。
“村长,你不回去吗”我问道。
“说起来,姜大贵也是我本家远房的表弟,你们都走了,这屋里就只剩下他老丈母娘了。”牟村长叹了口气道:“唉!哪个晓得今天就出了这个怪事哟!你们回去睡瞌睡,我在这里守到起,有啥事我就来喊你们。”
爷爷看他执意守在这里便也不在说什么了,毕竟多一个人守着也是好的。
我和爷爷出了姜大贵家向自家走去,那老婆子倒很是感激爷爷,拄着拐杖送了好远,我一个劲地劝他回去,可他仍执意不肯。
回到家后,我下了两碗面条和爷爷吃了,然后烧了点热水给爷爷洗脸烫脚。弄晚这一切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也能是由于今天太累得缘故吧,头刚一沾到枕头我就睡过去了。
但是!这一夜睡得却不怎么安实,老做着奇怪的梦魇。辗转反侧地难以入睡,就这样一直熬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
“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扰醒了我。我这个人别的都好,可就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我特烦人家妨碍我睡觉。我懒得搭理是谁,翻过身去准备继续睡。
可那人敲得还更起劲了,那阵势仿佛要拆掉咱家的门一般。我见再这样下去,这门板还没准真被他给敲散架了,便骂骂咧列地披起衣服去给他开门。
“谁啊?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你……”话说道这我就停住了,因为我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居然是牟村长。
“怎么了?村长。”我打着哈欠问道。
不好了!姜大贵和他婆娘不见了!只见他一脸惊骇之色地说道。
第十四章 行尸走肉
第十四章行尸走肉
“不见了?”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会?”
“出什么事了吗?”只见爷爷披着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问道。
“不得了哇!”牟村长苦丧着脸说道,“就今天早上,我醒来后才发现有点不正常,结果往黄桶里一看,就只有个娃儿还在里头,姜大贵和他婆娘玉芬都不见了!”
这事可见鬼了,我想了想;这两人不见了似乎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有人故意在牟村长和那老婆子打盹的时候,趁其不备而将这两口子移走。但这种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又或者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因为在移动这两人的时候,那不可能没有动静,再者说了,那谁吃饱了撑着没事背着两具“死尸”满村乱跑?这两个中了尸毒人,又不是木乃伊还可以买钱,偷走作甚?这二,我一想,这心里就打冷颤,因为这事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们自己“走”出去的!这会是什么概念?我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一副什么场景。
因此我预料这两人极有可能是自己“走”的,因为这两人并不是完全不具备行动能力。就拿昨天下午我们刚到姜大贵家时来说,姜大贵那阵仗那是却对有这种可能的。而究其缘由,则有可能是“血尸毒”已深入这两人的五脏六腑,现在早已是病入膏肓了。而昨天大概是爷爷没有想到这“毒”竟然来得这么猛烈,居然使得姜大贵和他老婆已经完全“尸化”!从而达到了“行尸走肉”的地步了。
“这不太可能啊!”爷爷摇了摇头说道,“这‘血尸毒’是挺厉害的,但我敢打包票,他们少说也得要两天尸毒才能深入骨髓,从而‘尸变’!况且我昨天晚上已经镇住他们体内的尸毒了,除非……”
爷爷说道此处就忽然打住了!泰然自若的神态立时变得有些难以置信起来。
“除非什么?”我和牟村长迫切想知道下文,急忙问道。
“不可能……”爷爷喃喃道,“这绝不可能!”
爷爷怎么了,突然变成了这样?我看着眼前的爷爷,不明所以。
又过了良久,爷爷慢慢地点上了烟抽了几口,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去姜大贵家看看吧!”爷爷终于说道。
姜大贵家。
黄桶里盛的糯米汤已经冷却,里面的青竹蛇已经被溺死,然而泡在里面的人却不见了。只有那只小黄桶里还坐着一个孩子,面如菜色,乌唇紧闭。我上前探了一下,早已是气若游丝,想必已是命不久矣。一旁的老婆子已经哭得出不了声了,正木讷地望着那两只黄桶。
我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只能呆呆地望着爷爷。
“大妹子!”爷爷上前对那老婆子说道,“不是老朽见死不救,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啊!也算是他们的命该有此劫,你还是想开点吧!”
但那老婆子听后却仍然没有任何反映,一副散了魂的样子。
“这个孩子还有救吗?”我问道。
“回天乏术了,”爷爷黯然地摇了摇头,“这孩子肯定是救不活了,再这样下去也只是凭添他的痛苦罢了,因为中了尸毒的人都会死得很惨!”
“十大叔,你不是说还有机会治好的吗?”牟村长看着那小孩有些不忍地说道。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那是指的纯粹的“血尸毒”爷爷叹了口气:“唉!如果是解普通的尸毒对我来说倒是并非难事,这‘血尸毒’能不能解我也只是暂且一试,拿不了准;但这种尸毒却是超出‘血尸毒’的,这种尸毒我是铁定解不了的。
“什么?这玩意儿比血尸身上的毒都要猛?”我一时觉得有些匪疑所思,因为在我的印象中,血尸就是最可怕的毒物了。
爷爷说完后拿出了一根灸针,就向那小孩走去。
“等等!爷爷,你这是干什么?”我急忙拦住爷爷,心想你该不会是想要把那小孩结果了吧!“你不能这么做。”
“不用担心,我只是封住他的经脉而已,让他走得没有痛苦罢了。”爷爷推开我,就要向那小孩下针。
而就在此时,坐在床边那老婆子却突然朝爷爷扑了过来,然后猛地跪在地上:“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的外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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