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已经十三岁的我当时并没有感到害怕,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继续随着人流往前走,直到上了公路,我才有点害怕起来。
站在路边上,我开始东张西望,等待表姐的出现。
十多分钟后,喧闹的路边只剩下我一人,远处小平台村里的人们也已开始闭灯休息,看着灯光逐渐熄灭,四周变得静悄悄,又不知道往路往哪边走的我一阵恐惧感袭上心头,我张嘴大哭起来。
没办法,还得走,我甩开脚步,顺着大路向南边哭边走了过去。(后证明,我蒙着走的方向是对的。)
砂石路在我脚下唰唰作响,弯弯曲曲的大路蛇一般向远处扭曲,路下的小河边,一片蛙鸣。夜风习习,月朗星稀,没有城市的喧嚣,四处呈现出乡村独有的夜色。
一路走来,哭的我口干舌燥,表姐返回寻找的希望在我心中越来越飘渺,希望能看见人或灯光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转过一个胳膊肘弯,我眼前一亮,马上停止了哭泣。
前面几米右侧的山坡上,一大片桃林郁郁葱葱,更让我兴奋的是在山半腰,有一间孤零零的房子,房子里的灯光异常晃眼,令我身体传来阵阵暖流,终于见到灯光了。
紧走几步,爬上小山坡,来到一棵桃树下。树长的不高,枝杈向四周漫延开来,树上结着无数个或红或青的大桃,夜风吹来,压得树枝摇摇晃晃。
我两眼放光,顺手摘了一个,随便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不许吃!”
一声大喝,在寂静的夜里伴着回音传出老远,我吓得手一哆嗦,张嘴把还没来得及咀嚼的桃吐了出来,同时手里的桃掉在地上,顺着山坡骨碌碌滚了下去,这次桃真的变成“逃”了。
随着声音出现一个老头。
老头看上去有六七十岁,花白的头发,一件无袖的对襟褡裢,下身一条紧口的大档老头裤,脚下一双老头鞋,驮着腰,手里拿着个眼袋,以年轻人奔跑的速度向我冲了过来。
“傻孩子,桃树都打药了,你闻不见敌敌畏味吗?还敢吃,不怕被药死啊?”
老头一脸笑容,和蔼地对我说。
我被突然出现的老头吓了一跳,仰起头看着他没有作声。
“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小孩子,不老实在家闷觉,咋跑到我的果园子里来了?”
一席话钩到痛处,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悲从中来,眼泪忍不住噼啪噼啪地往下掉。
“得,好孩子,乖!别哭啊,爷爷就受不了这个!是不是迷路了,还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我哭得更欢了。
老头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别哭了,走,上爷爷屋子里呆会!”
老头拉着我的手向山半腰的房子走了过去。
小房房顶是大片瓦,三面泥墙,两间房,留着两个纸糊的窗户,外屋有个灶台,里屋一张大炕,地下放着张黑黝黝的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老头把我领进里屋,坐在凳子上。自己去外屋起立哐啷一阵响后,端进屋一个大碗,碗里有几块红薯,又从外屋拿来一盘咸菜、一碗土豆炖豆角、一碗凉粥,我接过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老头脱鞋上炕,拿出烟袋,从炕上的烟盘子捏了一小撮烟叶,“吧嗒吧嗒”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我吃饭。
风卷残云般,很快红薯和粥便被我一扫而光,抹了下嘴,抬头眼巴巴看着老头。
“呵呵。。。人小饭量还挺大!外屋锅里还有红薯,你自己去拿吧!”
我拿起空碗,想也不想就直接向外屋走去。
外屋一片漆黑,我刚要折身返回屋里拿灯照亮。忽觉背后一亮,回过身看见灶台上不知何时放了一盏油灯。
“发啥呆啊,赶紧拿红薯啊!”屋里传来老头的声音。
我拿着红薯,返身进屋。脚刚跨进里屋门,身后一暗,眼前一亮,油灯继续在八仙桌上发亮,伴随着偶尔发出的烧灯芯的噼啪声。
“爷爷,您会变戏法不成?”
“哈哈哈。。是啊!”
“您交我行吗?”
“行,你先吃饱再说!”
我对老头的崇拜刹那间代替了陌生,有了种熟悉亲切的感觉。暂时把找大姐的想法抛在了九霄云外。
吃完饭,我起身来到炕边,两手一摁炕沿,嗖地上了炕,抬脚刚要脱鞋,被老头制止住了。
“不用脱鞋了,你就在炕边上坐会吧!”
“那您交我变戏法。”
“我戏法多着呢!”
老头看着我的目光和蔼又复杂,跟着叹了一口气。
“咋了?爷爷?”
“没事,唉!我孙子跟你年纪差不多,我这不看见你就想起他了嘛!”
“您想他那就去看他呗!”我一脸天真,看着老头说。
“我走了果园谁看呢?”
“那。。。。那他不来看您吗?”
“来到是来,不过很少,逢年过节还是他爸来的次数最多了!”
老头抽了一大口,吐了一个眼圈,低下头沉思起来。
老头从进门基本上一直笑眯眯的,突然变脸让我有些不适应。不敢在说话,我侧过身,两手扶着炕沿,脸冲着八仙桌方向,咚咚。。。两脚不停的一下一下踢炕帮玩。
忽然,从外屋刮进一股凉风,八仙桌上的灯“噗”地灭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就在灯灭的瞬间,盘腿坐在炕上“吧嗒、吧嗒”抽烟的老头忽然站起,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下子就冲到我的身前,背对着我手里疯狂地挥舞着眼袋,同时冲着八仙桌右侧靠门位置怒吼一声。
“滚出我的屋子,不准动他!”
接着窗外风声大作,夹杂着啾啾的怪音,似乎外面有无数个人在低声呓语。
我被突然发生的情况惊呆了,但没有感觉到害怕,我伸手去拽老头的连襟,想要问他发生啥事,明明手碰触到了衣服,却拽了个空。
老头回转过身,冲过看了一眼。
我发现此时的老头一改刚才和蔼的容貌,腰杆挺得倍直,头发胡子根根直立,两眼炯炯放光,脸象纸一样白,一身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吓得我张嘴就要哭。
老头忽然冲我吹了一口气。
刹那间,我觉得浑身冰凉,象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嘴成了0型,眼泪瞬间凝固在眼圈上,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了。
老头抬起右手,在我坐的位置空中虚划了一个圆圈。
顿觉一种无形的压力遍布我四周,八仙桌上的油灯自动飞到我头顶三尺处,接着灯光自亮,未见老头张嘴耳边却想起他的话语:“闭眼!别吓到你!”
我乖乖地闭上眼,在他转过去头瞬间偷偷留了一个缝。
灯光照耀下,屋子里忽然多了好多人。
错了,应该说是好多“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估计有一二十个,服装各不相同,有现在的衣服、有过去的长衫。
一个穿身普通的西装,浑身是血,脑袋是扁的,分不出哪是眼睛哪是嘴巴,一条胳膊耷拉着的人靠在八仙桌边上;一个农村媳妇打扮的妇女两眼放着红光,一条舌头伸出有一尺来长,脖子上系着一条麻绳,整个人漂浮在空中;一个穿着古代盔甲,胸前插着一把长剑,鲜血汩汩流着,一脸痛苦表情的人站在外屋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古代长袍,浑身是水,头发遮住整张脸的女人把着炕沿正往我跟前爬;一个带着瓜皮帽,绸子团水马褂的老头,身上、脑袋上有好几个枪眼,漂浮在半空中;一个身体发胖,中分头,双手倒绑在身后,插着一个白牌子上划着一个红红的叉的人站在八仙桌上。。。。。。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的这些人,现在在做着同一件事——那就是都在贪婪地盯着炕沿边的我!
我脑袋里轰地响了一声,心底喊了一句“鬼啊”。
然后就晕了过去。
老头双拳紧握,冷哼一声。
“我再说一遍,你们这群孤魂野鬼马上滚出我的屋子,这孩子是我的客人,你们找别人托生去,否则别怪我翻脸!”
屋内沉寂片刻,复又鬼声啾啾,所有的“人”眼睛都在逐渐变成红色。
“不给你们点颜色你们不知道我厉害,既然不想做孤魂野鬼那就灰飞湮灭吧!”
老头舌头一伸,上下牙一合,“噗”地一股血花喷向我头顶的油灯,油灯顿时灯光大盛。
接着老头两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月光下,满山遍野的桃树忽然无风自动,全部变化成古代战士,手里拿着刀枪等武器,从四面八方向小屋涌来,霎时间山摇地动,夹杂着盔甲碰撞声,杀气弥漫整个山坡。
屋子里所有的“人”立马慌乱起来,或爬或跑或飞纷纷往门外逃去。
伴随着阵阵惨叫,屋外很快恢复了平静。
老头望着斜躺在炕沿上晕过去的我,凝视良久。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老头摇了摇头,抬手轻轻一挥。
醒来时,艳阳高照,已经是中午了。我发现自己躺在姥姥家的炕上,身边围着一大群人,姥姥、大舅、二舅、老舅、大姨、老姨、表哥、表姐。。。。。。见我醒来,大家均松了一口气。
“你昨晚跑哪去了?害的我们找了一夜?”表姐首先发问。
我把昨晚上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这小子,吓糊涂了吧,哪来这离奇的事啊!”表哥说道。
“真的,我向天发誓!”
“不可能的,我们找了你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发现你摔在小平台刚出村的路边地沟里了!做梦呢吧?再说了,这路上是有片桃林,不过没房子的。”表哥继续说道。
。。。。。。
经过几次叙说,见没人相信,气得我从炕上跳起来,拉着表姐往外走,要去看现场。
来到桃林处,遍寻山坡也未找到一间房子,我凭着记忆找到山坡中间,终于在几棵茂密的桃树中间发现一个老坟,坟前墓碑上刻着:xxx之墓,卒于xxxx年。碑上一张照片虽经风雨侵蚀,但仍模糊可辩,正是昨晚我遇见的老头。
来到山下,我在路边草丛里又发现一个被咬了一大口的鲜桃。
晓彤鬼故事系列15 鬼床
十五、鬼床
经过海选、初试、复试、笔试、口试、答辩等等N关,周首脑终于杀出重围,当上了即将开业的xx市最大娱乐场所的保安队队长。
xx市曾经是清朝几代皇帝避暑的地方,修建了现已成为世界历史遗产的最大皇家园林。在园林的西侧,有一片占地六百多亩的建筑———玉魁堂,这里是达官贵人藏妻纳妾的场所,多少幽怨、凄美的爱情悲剧曾经在这里演绎。随着时代变迁,乾隆年间达到辉煌顶峰的玉魁堂到了嘉庆时代已经是残砖破瓦、杂早丛生了,不过它仍有它的去处,不少官宦家的妻妾、婢女等人横死暴毙均埋在了这里,时间一长鬼怪故事便蔓延开来,什么半夜听见哭声、看见宫女走过啊等等,不一而足,给落寞的玉魁堂增加了许多神秘色彩。
文化大革命期间,一股“破四旧、根除封建迷信、割资本主义尾巴”的狂风将玉魁堂连根拔起,几天之间被夷为平地,所有二层以上的建筑全部被拆除,从此玉魁堂三个字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九十年代,在邓小平的带领下,全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柏油路代替了乡间小路、高楼大厦代替了低矮的平房、汽车代替自行车成了人们的主要乘坐工具,就连乡下农村的窝头棒面也一跃成为昂贵的绿色食品,价格曾经一度超过了大米白面。体现尤为突出的是九十年代北京流行的一句话:自行车比汽车快,大姑娘比小伙子坏,棒子面比白面卖得快。
九十年代一个夏末,一辆奔驰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玉魁堂的地界上。一群人下车后东瞧西看,南量北测。几天后,一份报告书放在了市开发办公室的桌面上,香港xx公司投资两个亿,要在玉魁堂原址盖一个大型娱乐场,名字不变,仍叫玉魁堂。
报告很快就得到了批准,挖槽当天,市委书记、市长等最高父母官均亲临现场,剪彩致贺,鞭炮声溜溜响了三个多小时。
经过近两年的施工,玉魁堂终于初见规模,内外装修基本完成,就剩下按规划内容实行内部再操作了,就在这个时候,周首脑当上了保安队队长。
面试、培训,周首脑忙的不亦乐乎,两个星期没回家过一次,很快一支一百多人的保安队伍便成了规模。周首脑背着双手,眯眼看着在车场上顶着炎炎烈日训练的几个方队,满足感、成就感油然而生。
周日下午,周首脑带着四个排长在院内巡视,走到后院一间院中院门口几人停下了脚步。
未等几人说话,院门噶然开启,满头大汗的行政部主管陈建强走了出来。
“吆!周队,带着兄弟们巡视哪?”
“是啊,老陈,大中午的您不歇着这是忙乎啥呢?”
“这不,总经理看中这个院了,要把它收拾出来做他的办公区。”
“就这破院啊?”
“周队,你可别瞧不起它啊,这院据说是清朝一个王爷的别府呢!”
“咱还真没看出来,得,那您忙着,我们先走了!回见啊!”
“等会,周队,我正要去找你呢,这不就碰着了。这样啊,下午能不能安排兄弟帮我把院子收拾出来,总经理发的话。”
“没问题,啥时干?”
“就现在呗!”
周首脑安排一个叫马兴的排长去车场叫队伍,带着其他几个排长和陈建强一起进了院中院。
小院不大,分前后两进,前进左右两排厢房,中间一正房,穿过两边的回廊,后进和前进差不多。房屋为古代建筑,雕梁画栋,缕空贴金,虽经几百年的风霜,依然不减当年的王者气势。
在后劲西厢房,我一进门,立马被一张床吸引住了目光。
好大的一张床!
比现在的加宽双人床还要宽上半米,全身漆黑,三面皆有雕花的约五十公分高的栏杆,四角用四根硬木制成的圆干支撑着一个带着黄|色布蔓的方顶,布上绣着团龙,顶上垂下两根流苏。床板上的床垫又宽又厚,摁下去十分柔软,不知用何种材料制成。
“好床!”周首脑从心底叫了一声。
“咋?周队看上这张床了?”
陈建强站在周首脑旁边,张嘴问道。
“真要看上了立马弄走,这里的东西总经理交待了,一件不留,统统弄出去烧毁!”
“烧毁?那多可惜啊?”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领导咋想的。你要是真喜欢就弄走吧,烧了也就没了。满院的东西你看上什么随便弄,这个我是能做主的。”
“谢谢了啊,别的我不要,就要这个床。”
“行,那你安排人弄吧,其它所有东西叫兄弟们弄到门外就行,该烧的烧、能卖的卖!你先在这组织一下,我去叫个收废品的来。”
说完,陈建强抬脚走了出去。
这张床还真叫大床,二十多个保安才把它抬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近一个小时才把他抬到周首脑的临时宿舍。
周首脑的保安队临时驻扎在将来用做饭店的建筑里。大厅铺着地板,所有保安席地而睡,在大厅两旁打得地铺,进门望去,整整齐齐两列,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床单雪白,床前的洗脸盆里牙膏牙刷都按规定方向摆放,整齐划一又叫人赏心悦目。
大厅尽头有几个包房,左侧中间位置是将来的收银台,收银台边上有一个通道,前行十米左右分别是冷菜间和炒菜间,拐过弯向里走左侧是两个库房和一个操作间,再右转过来正对的是经理室,前行是财务部和两间办公室,尽头是后门。因为不具备开业条件,所有的房间全部大门紧锁,周首脑的临时宿舍就安排在经理室内。
刚弄完床,布置好屋子,人事部经理秘书就匆匆跑了过来。
“周队长,通知您马上去会议室开会。”
周首脑赶到会议室时,各部门领导已经全部到齐了,总经理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仁,公司定于明天一天召开大型现场招聘会,初试位置定在车场,各部门主管全部要亲临一线,电视台已经于半个月前做了广告,初步估计明天来应聘的不会少于一千人,周队长,你一定维持好现场秩序。。。。。。”
第二天早晨不到起点,大门外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了几十人,周首脑早早起了床,匆匆洗漱完毕,来到大厅,保安队临时驻地只留了一个门岗,其他人全部集合整队带去了车场。
八点整,岗位已全部安排完毕,打开大门,寂静的车场刹那间变成了喧嚣的市场,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整整忙了一上午的周首脑走出大门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周首脑!”
周首脑闻声掉转头过来。
“呀!真是你啊!”
一个一身白色蓝衣裙缀着小兰花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鸟一般飞了过来。
“秦小雅!”
周首脑扔掉烟头,转身迎了过去。
周首脑在江苏邳县当兵时,有次请假外出办事,正好遇见三个地痞调戏在当地舞厅上班下班回家的秦小雅,周首脑以一敌三,将秦小雅救下,不过留下了至今还留在肩膀上的一个伤疤,要不是军队有铁的规定:不准谈恋爱,有可能秦小雅就以身相许了,事隔多年二人在一千多里以外周首脑的家乡重逢,自是均激动万分。
简单聊过之后,周首脑知道了秦小雅的近况。
秦小雅自周首脑退伍后不久,所在的歌厅因体制发生变化,关门大吉了。秦小雅几经转折,又换了几家歌厅,职务也越做越高,从服务员做到领班,其中不乏大型娱乐场所。后来和一位一直追了她几个地方的老板结了婚,可惜的是结婚不到一年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做的是二奶,一气之下从南方来到了北方,几经周转,听说N市新开一个大型场所,所以前来面试,没想到竟碰见了周首脑。
毋庸置疑,周首脑自是使劲浑身解数,从帮拿简历表到初试、复试,处处绿灯开后门。当然,秦小雅本身硬件软件都具备竞争实力,一直到下午四点,秦小雅一路过关斩将,连过五关,终于被娱乐部部长认可,签订了三个月的娱乐部副经理试用合同。
面试如此迅速顺利,秦小雅自是万分感激周首脑的帮忙。非要请周首脑吃饭,求之不得,周首脑也就半推半就答应了。
在玉魁堂出门右转约办半里地有个叫战马场的村庄,二人在村里最好的饭店找了个包间,边吃边聊。
从邳县遇见小流氓开始,二人开始海阔天空,人生理想抱负,愈聊愈投机,忽而举杯欢庆,忽而黯然落泪,一顿饭两个人竟吃到半夜小十一点,直到老板陪着笑脸过来连说抱歉,二人才离座而起。
从战马场出来,马路上已经不见人影。周首脑忽然想起一个大问题来,这个点,公共汽车早就没有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商业还未兴起,所以也没有出租车,那个年代的老百姓还没几个人买得起养的起“黑车”。
秦小雅看着急的乱转的周首脑,脸色绯红,幽幽叹了口气。
“脑哥,当初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咋样了,让我咋报答你呢?”
“那不。。。”
周首脑的话还未说完,秦小雅的一支胳膊已经穿过他的肘弯,玉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周首脑心砰砰急跳,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自然反应“嗖”地撤出胳膊,退了一步。
“呜。。。。。”
秦小雅低声抽泣起来。
“我知道你嫌我残花败柳。。。。我。。。呜。。。”
周首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急的直搓手,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能止住秦小雅的哭声,在一百多人面前的那种淡然自定的大将风度荡然无存。
“我。。。我。。。。我。。。”
看着周首脑的表情,秦小雅“扑哧”转涕为笑。
“傻瓜样!”
望着秦小雅梨花带雨、破涕为笑的表情,周首脑脚下一软,差点晕了过去。
大门口的保安和酒店门口的自卫岗望见平常象包公般威严的队长竟然和一个美女牵着手进来,下巴差点合不拢,连敬礼都忘记了。
进了大厅,两排保安睡得香甜,呼噜声此起彼伏。
二人蹑手蹑脚做贼般走过大厅,穿过走廊,打开经理室的门进了屋。
就在周首脑回手摁下门锁,准备开灯之际,秦小雅已经蛇一般贴了上来。
黑暗中,周首脑刚要说话,忽觉得一温暖、柔滑的舌头已堵住了他的嘴,胸口被两座小山压住,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刹那间,脑子被兴奋和刺激、甜蜜夹杂在一起的感觉冲的一片空白。周首脑两手不自觉的环绕住秦小雅的后腰。
粗重的喘息声中,周首脑带着秦小雅二人纠缠着往床的边上靠去。
黑暗中,秦小雅的双腿刚靠上床沿,就被周首脑重重压倒在床上,如果有灯光的话,就会发现此时床身的黑色正诡异地逐渐消退,变成血红色。
二人在床上缠绵一会,秦小雅忽然想起什么,她猛地翻身,将周首脑压在身下,把嘴凑到周首脑右耳边,轻声说道。
“你是不是从没做过啊?”
周首脑被秦小雅吹出的热气弄得耳朵发痒,轻轻嗯了一声。
“我教你!”
说完,秦小雅坐起身来,抓住裙子往头顶一兜,身上就只剩下内衣内裤,复又趴在周首脑身上。
“把我后面解开。”
周首脑双手摸到|乳罩扣,费了半天劲也没弄开一个挂钩。
“真笨,跟我学。”
秦小雅翻身下来,三下五除二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顺手脱下周首脑的上衣,周首脑象是傻了般,一动不动,任凭秦小雅摆布。
秦小雅把二人的衣服往床里一扔,侧身趴在周首脑胸前,张嘴去找周首脑的**。
“啊。。。。。”地一声呻吟,周首脑两脚蹬的笔直,双拳紧握,脑子里轰地一下。
秦小雅挪开嘴,一个舌头在周首脑身上灵活地游走,双肋、肚脐眼、脖子。。。。。。一会的功夫走遍了他的上半身。
周首脑从来没经受过这种刺激,浑身发软,即痒不可耐又说不出的舒服,躺在那止不住的低声呻吟。
秦小雅摸到周首脑的右脚,舌尖紧跟了过去。
“啊!”地一声大叫,周首脑再也忍不住,“噌”地坐了起来,抓住已亲到他大腿根的秦小雅的头,一下将她从身上翻下,学着秦小雅刚才的样子亲吻起来。
秦小雅扭动着身体,将手伸向周首脑跨间,引导着它进入自己的身体。
。。。。。。
(此处省略371个字)
就在二人颠鸾倒凤、难舍难分的过程中,血红色的床身中飘出一股黑烟,化成|人形后立在床前,静静地看着二人。
几分钟后,周首脑猛然停止剧烈抽动,静静趴在秦小雅身上,满脸的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静止几秒钟后,周首脑翻身躺在床上,闭着眼满足地回忆着刚才的**时刻。
秦小雅侧过身,轻轻擦拭着周首脑脸上的汗水,周首脑抬起左手环绕住秦小雅的后背,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
秦小雅躺在周首脑怀里,舌头轻舔着他的**,右手伸向他的大腿根部。
几分钟后,周首脑的呼吸又开始沉重起来。
秦小雅起身,慢慢坐在周首脑身上,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
“把我送上天堂。”
。。。。。。
(此处省略298个字)
黑暗中的人影飘上床,盘腿坐在床里侧,一只手支着下颚,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的第二回合大战。
二十多分钟后。
秦小雅弓着上身趴在床上,两手紧紧掐着枕头,头埋在枕头内随着周首脑的动作一声声呻吟,周首脑半跪在身后,两手抓着秦小雅的大腿疯狂**着,忽然他挺直身子,一动不动几秒之后噗通仰躺在床上。
两个回合下来,二人均从高亢状态迅速降到精疲力尽,没聊几句便相拥着进入梦乡。
床里边的黑影悄无声息站了起来,大袖一挥,盖在二人身上的毛巾被自行滑落,再一挥袖,二人从侧卧变成平躺,**裸的两具身体展露无疑。
睡梦中,二人身体不停扭动、呻吟、呓语,满脸幸福的表情。
黑暗里,二人身上各有一男一女,偶尔抬起头来,满脸狰狞。
漆黑的宿舍内,倏忽之间,屋子里站满了幽男怨女,具是清朝服饰打扮,全都两眼放光看着床上,你下我上,你上我下,一场人鬼之间的车轮床上战就此开始。
一个小时之后。
陷入昏迷状态的周首脑左手死死抓住床沿边的木头,十几次的**在无意识中已经把指甲抠出了血。血水顺着床边“滴答滴答”滴在床下他放衣服的箱子上,顺着拉锁流进了箱内他当兵时留下的一套军装上。
就在二人马上命归黄泉、香消玉殒之际,箱子内一阵抖动。
接着箱子大开,箱内军帽上的国徽发出万丈光芒,将屋子照得一片金黄。
在尖叫声中,屋子里的幽男怨女刹那间全部消失,最先出现的黑衣人在箱子晃动时第一个穿墙消失在夜色中。就在国徽光芒尽收时,周首脑与秦小雅一起睁开了眼睛。
皮靴、碗底鞋各种鞋的脚步奔跑声、尖叫声、咒骂声塞满了楼道。
周首脑咬了咬牙,挣扎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咚”地一声摔在地上,他勉强站起身,摇晃着、一路趔趄来到门边,“啪”地打开了灯的开关。
奔跑声、咒骂声、尖叫声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全部都消失了。
周首脑回到床上,与秦小雅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恐惧,证实刚才不是在做梦。他示意秦小雅穿上衣服,自己从床边的桌上拿过对讲机。
“来人!”
两人刚穿好衣服,楼道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首脑强打精神打开门,马兴第一个冲了进来:“怎么了,队长?”
未等到回答,周首脑已经一头晕倒在他怀里。
一直昏睡的周首脑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十五点多。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吊瓶正在输液,周围几个排长都在焦急地望着他。
他两手撑床,马兴马上过来帮他做起,在身后加了一个被子又把他放倒。
“小雅呢?”
“小雅?您说那个女孩啊!她在218病房呢,没啥事,和您一样输液呢!”
在医院躺了四天,周首脑终于恢复了精神,他出院回到单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大佛寺找了主持,主持听说后和他一起来到玉魁堂,满宿舍贴了不少黄符,然后叫人把床抬了出来,浇上汽油烧了。
据执行烧床命令的保安回来讲,那张床整整烧了四个多小时才烧光,在烧的过程中,风和日丽的情况下,火苗东倒西蹿,还夹杂着刺耳的怪音。
晓彤鬼故事系列16 鬼班车
十六、鬼班车
从市里到九家乡,距离有六十七公里。大公共汽车只到三家乡。过了三家,往前的道是砂石路。平常还行,只要一下雨,这条道泥泞难行,大点的车保准淤那。更危险的是部分路顺着山蜿蜒而上,一不小心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这二十公里的山路边上,零零散散住着一千多户人家。大公共的止步不前创造了商机,在众人多次要求及威胁(再不通车集体上访)下,经过招标,一个私人小公共车队,二路小公共成立了。
车队队长叫赵陆军,曾经是个横行乡里、人见人怕的恶棍。二零零二年春节,这小子伙同一帮狐朋狗友、地痞流氓到县郊修高速公路承朝二十七至三十六段拦截过往大车,收取过路费,被公安机关一窝端,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在监狱中因为越狱被追加了两年徒刑,这两年对他触动较大,闭门思过后积极悔改,零七年释放之后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自己的小买卖也越做越大,从摩托车卖豆皮换成夏利拉出租,从拉出租到自己买小客跑运输,两年之内翻了好几番。这次招标,他软磨硬泡。联合了其它几辆车组成车队,愣是把这条线跑了下来。
零八年腊月,连续两场大雪笼罩了整个XX市,山上阳坡的积雪都有一尺多深,老百姓乐不拢嘴,这雪肯定得到开春才能融化,明年可定是个丰收年了。
二十五晚上七点半,十六路公共汽车小心翼翼开进了三家乡总站,司机吐了一口长气,终于安全抵达了。
乘客们陆陆续续开始下车,张儒从后门最后一个走了下来。
凛冽的寒风打着转刮过来,张儒立起皮夹克的领子,将脖子往里缩了缩,随着人流往站外走去。
一年来风餐露宿、省吃俭用打工挣来的两万元钱在他临上火车前在背心里缝了个兜,全部装在里面,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一天下来,他只在火车上吃了两包方便面,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想到母亲的微笑、温暖的炕头、热腾腾的饭菜,马上就能到家的渴望愈来越强烈了。
前行五十米右转,是二路小公共的始发站,菩萨保佑,能赶上末班车啊!
大街上冷冷清清,行人匆匆,寥寥无几,除了一个本地人开得饭馆外,其它的都早已关门歇业,回家过年去了。近四百米长的大街上,只有一个饭店、几个小卖部还在营业。
远远看见,始发站站牌下站着几个人。嘿!看来命不错,还能赶得上,不然小四十里路就得靠两脚来蒯回去了。
凛冽的寒风里,加上张儒一共八个人在瑟瑟发抖,苦苦等待。
八个人五男三女,一对二十多岁年轻男女明显是恋人,相拥在一起取暖。一个身穿蓝花棉袄的中年妇女挎着一个篮子,大厚方巾将整个脸包的严严实实。靠着站牌栏杆下一个戴着棉帽的老头捂着嘴,剧烈的咳簌,他旁边一个穿着防寒服小伙正在给他捶背,看样子象是他的儿子。张儒的边上站着一个学生打扮的孩子,戴着耳机正在欣赏音乐。最引人注目的是独自站在一边的一个年轻烫发女人,一件貂皮大衣,大黑天的还戴了副墨镜,嘴角叼着一支烟,嘴唇、指甲抹的鲜红,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临近八点,一辆小公共缓缓从胡同里开了出来,到了站牌下,司机打开车门,大家纷纷涌上了车,还没坐好,就听见胖司机的大嗓门。
“今个天不好啊,路难走费油,票价十元一位,嫌贵的下车。”
“宰人啊!”
“抢劫啊!”
。。。。。。
车内顿时一片嘈杂声,但没有一个人下车。
“乡亲们,说实话,这样的天气和路况我还真不想发车,这不主要考虑到让大家早点回家嘛!我们是私营车队,希望大家能理解啊。”
随着话音,赵陆军打开前门,坐在前座上回过头来满脸笑容向大家说道。
司机侧过身,伸出右手。
“大家听清楚了吗?考虑好的请交钱!”
在咒骂、埋怨声中,八十元钱交到了司机手里。
赵陆军看了眼最后交钱的学生,从司机手中拿出两元零钱。
“学生八折。”
赵陆军拍了下司机的肩膀:“哥们,一定慢点开,注意安全啊!”
“您就放心吧!”
赵陆军打开车门,跳下车后,拍了拍车玻璃,向司机摆了摆手,示意走车。
关车门、起步,车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汽车以四十迈的速度稳稳前行,司机打开CD,调整了音量,一首歌曲的声音立即飘满了车厢。“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车内的空调温度越来越高,车内有的人已经有了丝丝睡意。
出三家乡六公里,一个叫刘杖子的村边,看见前面五六米处路边有人在打手势拦车。
坐在后排中间位置一直低着头的老头忽然“噌”地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喊了声。
“不要,不要停车!”
张儒一直在运着气,车座好多都是空的,为了两万元的安全,自己怕与别人坐一块,所以一上车就跑到了最后排,老头却哪都不去,偏偏坐在自己身边,要不是看他瘦骨嶙峋、老态龙钟、颤巍巍走路困难,又把自己挤在了里面靠窗位置,他早换地了。
旁边儿子模样的年轻人忙站起身,扶住了老头。张儒刚要趁机出去换地,老头左手抬起搭在前排座位上,有意无意间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好悻悻地坐下。
刚刚换挡减速的胖司机被老头忽然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脚下微一用力,汽车马上加速,“嗖”地从车下人的身边开了过去。
“您赶紧给我坐那,好家伙,看看您坐那位置,我一脚刹车您还不飞我前面来啊!”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年轻人把老头扶到座位上。
“我
( 晓彤鬼故事系列第一部 http://www.xshubao22.com/6/62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