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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我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老身可万不想不做您的生意,可是这雪娘眼下正陪着一位贵客,不得脱身。”刘平倒也不奇怪,头牌吗,自然总有人召唤,便问道:“是谁啊,这么大面子?”鸨子犹豫道:“这。。。。”
刘平喝道:“你这老鸨,有什么不可说的,你怕得罪他,就不怕得罪我吗?”鸨子赶忙说到:“老身不敢,老身不敢,这。。”顿了顿,附嘴到刘平耳边说到:“是位王爷。”刘平一惊,王爷,那不是自己的皇叔一辈了,当下又问:“哪个王爷。”鸨子面露难色,见刘平又要发怒,赶忙又凑上来说:“胶东王爷。”刘平哦了一声,心想,好,今天猎了条大鱼,本以为三公九卿就算不错了,居然等着个王爷。
当下微笑吩咐道:“你去通报他,说有人来访。”鸨子说:“这怕不好吧,这。。。”刘平又笑道:“你快去阿,迟了可别怪我不给赏钱。”鸨子一横心,为了钱,不要命了,蹬噔噔几步走上楼去,不一会缩在一个青年王爷的背后走了下来,那便是胶东王刘寄了。
胶东王一见刘平,心里暗惊,脸上却露笑道:“哎呀,原来是侄儿你啊。”鸨子一听,大松了口气,原来是亲家,居然也是个王族,还好刚才没得罪他,见没她事了,赶紧就躲了。胶东王刚一坐下,就对刘平打趣道:“你小子今年才几岁,怎么就学会来这,比叔叔我当年还要风流三分哪。”刘平笑道:“侄儿哪能和皇叔比,这里人多口杂,还是上楼去说吧。”胶东王也觉合适,毕竟再过一日便是皇上千秋,这里又是个热闹所在,被别人撞见,两个人都不好看,因此依言上楼去了。
刚进得楼上雅间,门一打开,一个肌肤似雪的女子便盈盈一福,莺声燕语道:“雪娘参加王爷和这位公子。”刘平看得呆了一呆,心道这便是雪娘了,怪不得叫雪娘,这肌肤当真如雪一般。可这种白又不是苍白,乃是像上等羊脂玉一样的颜色,显得凝而不死,散而不乱,温软丰润。呆了半晌,旁边胶东王早笑了,心道,这个小子年纪不大,却似是此道中人,当下便道:“雪娘,这位是寡人的皇兄长沙王的次子,快拜见吧。”雪娘闻言再福了一福。刘平还是没缓过劲来,手忙脚乱地说,唉,不必客气,不必客气。也怪不得刘平,身子是个十五岁的身子,心智却是二十三四,见得这等绝色,一时心驰神摇纯属正常。雪娘见他狼狈状,不禁嫣然一笑,这一笑百媚横生,不可方物,刘平看得又是呆了。
第八章 青楼小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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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王哈哈一笑,拍着刘平的肩膀,引着他入了雅间的内厅。厅内不染一尘,当先一架四折的云母屏风,象牙玉石点缀其上,屏风主体绘以山水。绕过屏风便见一张沉香木的矮榻卧于内厅中央,榻上摆着一张漆木几案,几案左右两首各铺一张青竹席,席面四边以黑色丝绢滚边,绢上饰有简单纹样,清淡而不寒酸。
刘平笑道:“想不到这妓馆之中,陈设倒并不俗。”刘寄闻言亦笑道:“还不是雪娘的品味好,别人的房间,本王都懒得进去。”刘平不禁又看了雪娘一眼。
两人分跪几案两首,雪娘跪坐在刘寄一旁,给二人斟上酒,便静坐不语了。刘寄打趣刘平道:“侄儿今年多大?怎么就省得这些门道?想是长沙国内风气开放。”刘平脸微一红,不知说什么好。刘寄倒也不纠缠,笑了笑就揭过去了,又道:“昨日太后那里,侄儿可是长了你父王的脸面,我们这些叔叔们都没说上几句话,就你和那赵王讨老太太欢心了。”听口气,对赵王竟似有点不屑。刘平赶忙谦道:“侄儿不务正业,成日里读那些杂书,这番太后问的碰巧读过,也算是瞎猫碰上死老鼠,白捡了。”刘寄道:“你倒还好,毕竟知道个全乎,那赵王只知道个一鳞半爪,也急着抢着献宝,寡人看不惯。”话虽如此,刘寄的话里还是顺带着也批了刘平一通。刘平听着也不恼,说:“唉,王叔治的都是大学问,这些杂家微言,不去理会也罢,赵王叔怕也只是为了讨老太后欢心,并无别的意思。”刘寄冷哼一声,待要再说,却憋住了,想必底下的话难听得很,当着小辈,不好说出来。
他这么一说话,刘平倒看出这个王爷城府不深,虽然不至于喜怒形于色,却也不是个憋得住的主,这种人好对付。怕只怕碰上淮南王这种人,说了半天话都是在打机锋,半点实质性的东西也别想掏出来。
刘平微微一笑,给刘寄斟了点酒道:“侄儿初来长安,以前也无缘得见各位王叔,昨日见着了也没说上几句话,今日和王叔在这温柔乡里碰上了,实该好好亲近亲近才是。”刘寄笑道:“你小子,年纪不大,话却说得挺老到。”顿了顿,又说:“你父王来的时候,寡人未去拜访,不是寡人没有兄弟之情,实是有所顾忌,你可不要怪王叔才好。”刘平赶忙道:“王叔哪里是那样的人,看今日对侄儿这般热情就知道王叔是个重情谊之人,不去拜访父王,必有苦衷。”刘寄大笑道:“好,你小子说话对寡人的胃口。寡人在圣上的这些儿子里不算最有出息的,却绝对是最仗义的,不似那赵王,口蜜腹剑,表面上仁义道德,内地里男盗女娼。”刘平见他又骂赵王,便知道这胶东王与赵王许有过节。刘寄又接到:“寡人不去拜访你父王,也不去拜访别的藩王,就是为了图个清静,省得被别人说。”刘平奇到:“看望自己兄弟,别人能说什么呢?”,刘寄饮尽杯中酒,长出了口气说:“既是兄弟,也是敌人,见他作甚。你看着吧,如果今日独独我一个人去拜访你父王,明日就有人说我胶东王和长沙王有猫腻。人心不安哪。”刘平故意疑惑到:“天下太平,圣上英明,诸王效忠,百官尽职,还有什么人心不安哪?”刘寄又饮尽刚添上来的酒,借了三分酒意,说:“天下是太平,可架不住有人想不太平。”刘平再要问,刘寄倒警醒了起来,一再摇手,岔开话题去了。
刘寄喝了口酒,咂咂嘴,笑问道:“你小子初来乍到,就敢跟王叔我抢女人?”刘平脸又一红道:“侄儿哪有那种心思,来这里也就是逛逛,并不打算做什么。”刘寄笑道:“自古男人进了花丛堆,哪有不采上几朵的,寡人面前你就不必学那些道学家了。那些人哪,可恶得紧,只顾让别人不许做这个,又不许做那个,其实自己挨个做了个遍。赵王这样的人就是如此。”刘平见不能不问了,便开口道:“赵王叔似乎和王叔你有点过节?”刘寄闻言,一拍几案,大声道:“过节?本王怎能与他一般见识?”刘平问:“那倒底是为何呢?”
刘寄沉吟一会,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告诉你便告诉你了。传扬出去也好,让天下人都看看赵王是什么德行,不过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小人。”刘平忙说,“侄儿绝不会传扬出去。”刘寄顿了一顿,说:“赵王这个人,别看他年轻,长得又好,一副堂堂皇子的模样,其实内里不知怎生狡诈。王叔我当年就险些遭他算计,若不是圣上顾念父子情谊,我这王爷恐怕就只剩个侯爷当了,或许连侯爷都没的当。”刘平问,这却是为何?胶东王说:“寡人初受封到胶东国的时候,年轻气盛,好喜修筑宫室。那胶东国的宫室也是破烂非常,寡人在长安住惯了,哪能住那种地方。因此到了那就让人扩修。这才扩了三个月,宫室还未齐全,寡人就被人上了道折子,说寡人什么靡费无度,什么搜刮民脂,最严重的,说寡人为了修建自己的王宫,侵占了朝廷郡治的地方。这可是大罪名,寡人当时就吓了一身汗,赶忙叫人去查,你却道怎么着,原来寡人王宫扩建的时候,把郡守衙门一座废弃的墙给推到了,说这就叫侵占朝廷郡治土地。”说到这,刘寄声音低了下去,接到:“你可知道,当年我的皇兄,你的大王叔,废太子刘荣就是因为差不多的罪名让人给参了一把,死了!他侵占的是太庙之地,我占的朝廷之地,虽不至于死罪,但也够寡人一受的。后来好在父皇派人来查明事情原委,训斥了寡人一通,没有加罪。寡人却足足惊吓了两三个月,惶惶不可终日阿。等事情过了,寡人誓言要揪出这个告寡人黑状的家伙,抽筋扒皮。查来查去,却查到了赵王那贼子的身上,那参寡人便是他指示所为。他倒会做人,自己不参,叫别人参。”说到这,刘寄仍是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刘平见状,赶忙劝道:“王叔不必计较这些,赵王叔怕也不是有意陷害。”刘寄再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刘平回护赵王不满,说:“他不是有意陷害,难道是寡人有意栽赃了?他这个人,你以后交道多了就知道了,可要加小心。他不似你父王那般仁厚,也不似寡人这般豪爽,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圣上十几个儿子里,我看就数他最坏,不过话说回来,别的也不见得怎么好。”刘平笑道:“多谢王叔提醒,平儿自会小心。”正经话说完了,便开始闲聊,不一会就扯到女人身上。
刘寄笑道:“侄儿可有娶妻的意思啊?你父王和寡人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王妃了。”刘平摇头道:“侄儿还不曾有这个心思。”刘寄道:“成家立业吗,男人当做的事情,便似你今天来这章台街一般,我王公贵族的人家,哪个不要走过这一遭,没什么害羞的。”又笑道:“你看这雪娘怎么样?”刘平一听就闹了个大红脸,雪娘也赶忙推胶东王道:“王爷,你恁的胡说,小王爷还小,你可别把人家往沟里带。”刘寄拧了雪娘脸颊一下,大笑道:“他还小?寡人似他那般年纪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刘平听了,脸更红,心道惭愧,我这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快四十年,连女人边还没摸着,今日若不是有所图,怕还不来这地方呢。
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刘寄道:“来不成你想空手而归?”刘平道:“侄儿偶遇王叔,便不算空手而归了。”刘寄轻笑:“你小子会说话,随你便吧,绝色美人送到你眼前,居然不要,不知道你是真君子讷,还是和赵王那样真小人。”刘平笑说:“平儿君子也不是,小人也不是,只是没贼胆,怕父王知道罢了。”刘寄一听,摇头道:“嘿嘿,你父王倒没白疼你,在这里还能想着你父王,寡人那些儿子要有你这般体念寡人的心思,也就不会天天惹祸了。”
胶东王突然又问:“三公九卿,满朝的大臣,有几个上你父王的门了?”刘平苦脸一笑:“三公半个也没来,九卿来了三个,还都不是要紧的衙门。”倒并没有把淮南王来的事情说出去。胶东王见他不满,说到:“你小子,别学赵王,贪这些虚名,本王倒是有好些个大臣来拜访,可全被本王赶回去了。”刘平奇道:“这是为何?”“你道他们来能有什么好事,这些都是老狐狸,没有好处能上门?况且这些年,吴楚之乱以后,诸王的日子哪个好过,圣上在时,顾及父子情谊,我们或许没事,可若是等那位登了基,结交大臣说出去可不怎么好听。有些王爷就只顾着这些虚名,呼朋引伴,显得自己多有本事,将来必是要遭殃的,不过祸也是自己招来的,怪不了别人。”
刘平一听,一阵警醒,心道,原来这王爷不傻,适才还差点看轻了他。是了,现在本是非常时期,表面太平,暗地里朝中各种力量却是纠缠不清。有些人虽然明面上看着自己有多股势力支持,可这样却必定也要遭人忌恨。刘平自明了这一道理,别的诸王公卿都不再去招惹,只专心一意把宝押在皇室几个最重要的人身上。
刘平相通这一关节,不禁有些得意,和胶东王一阵喝,他毕竟少年心性,不能约束自己,喝到最后便醉卧在了广香苑。这一卧,倒是生出了不小的事端。
第九章 祸从天降(上)
次日清晨,刘平刚一醒过来,便惊呼出声,这里分明不是未央宫内。房间里四下都能闻到脂粉香味,锦罗床帐,看着十足的是个温柔乡,半点也没有宫内的气派。再细一想,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昨日自己竟是一夜未归,想到父王震怒的情状,自己不免又是一身冷汗。
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带来的那几个长随,暗骂这几个奴婢,不知为何这般作死,不把自己叫回宫去。想到这里,再也躺不下去,翻身下床,便开始叫那个年长长随的名字:“张祥!张祥!张。。。”正要再喊,只见一个女子一掀帘子,娇笑着进来了,这名女子,头挽高髻,发髻上左右各插一支碧玉金簪,腮上浅红,唇正中间,点上一点朱红,一身青色广袖长服曳地,腰间束以黄绢腰带,双手笼在袖中,一步三摇,如春风拂柳一般地行了过来,刘平看得又是一呆,心想,这妓馆下次是决计不能来了,迷了本性不说,还时时让自己受窘,露出这番急色模样。
那女子倒似见惯了男人在她面前这副蠢样,依旧娇笑道:“公子可算起了,日头已经快三竿了。这人长得不错,可这酒力就也忒嫌差了些,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个样子。”刘平脸又是一红,在女人面前,他就只有红脸的份,当下说道:“姑娘却是何人,我那位朋友呢,我的那般下人呢?”那女子又笑道:“你急个什么,都睡了一晚了,还急在这一时阿,你那朋友见你醉了,就自己走了,嘱咐我们好好招待你,你那帮下人阿,呵呵,只怕这会子还没起呢,他们酒力可比你好,昨天几个人楞是喝掉了一大坛子。”
刘平一听,微生怒意,难怪这些下人们没有叫自己回宫,原来自己喝上了,可是当着这名女子又不好发作,忽然惊觉她的话里说好好招待,难道。。?刘平这下却是不甘心了,心想,我前世今生几十年的童子功,今天难道交待在这等女人的身上?刘平一急,脱口而出:“你们难道对我。。。?”
那女子闻言,微一愣,转而大笑道:“哈哈哈,看你就是个雏儿,也学人家来逛妓馆。你又不是女的,干吗那么着急,再说了,你当本姑娘是什么人,还能趁你醉了把你怎么样不成?啧啧啧,本姑娘在这广香苑也待了些年头,却头一次见你这样的,上了这儿的门,还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知做给谁看。”
刘平又羞又怒,道:“本公子来这与你何干,我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却也不是浪荡之人。”那女子也微怒道:“哟,这话说的,不是浪荡之人,你上这来干什么,来不成是来和人切磋学问哪?”刘平被噎了一下,“你!。。。”,那女子却是浑不怕,再拿眼轻蔑地看了几下刘平。
刘平抓起床头的衣服,绕过那女子,一摔帘子,径自出了房门。他刚走,一个娇艳如雪的姑娘就走了进来,却是昨日侍奉刘寄刘平的雪娘。雪娘嗔道:“云娘,叫你好生招待他,怎么倒吵了起来,他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得罪了可不是好玩的。”
云娘一白眼道:“任他是皇帝老子,到了这也就是个男人。本姑娘把自己房间让给他睡,半个谢字都没有,还冲我发脾气,气死了活该。”这云娘乃是广香苑的几个头牌之一,生得也是一般的美艳动人,可是性子也急躁得很,好喜和人斗嘴,轻易不肯服输。有些达官贵人却偏好这口,平时见别人对自己唯唯诺诺惯了,乍有个人不给自己好脸子看,竟是觉得挺稀奇。不过这也亏得云娘美艳非常,若是本身相貌就比较抱歉,还老是耍脾气,别说在妓馆待不下去,作别人的老婆可能都要被休了。雪娘见状,也不再劝,摇头叹了一句,径自回房去了。
这边楼下,刘平已经在厉声责骂那几个长随,说:“今日若是父王怪罪下来,有我一下受的,就有你们十下,全都仔细你们的皮。”刘平本就有怒意,再被那个云娘一通挤兑,当下怒意又带了三分恼意,冲下楼去把这几位长随从梦里踢了出来,便开始教训开了。
训了半天,老鸨也来劝了,旁边的嫖客也有探出头来凑热闹的,全都看见一个玉面少年,衣冠不整,在狠声怒骂着地上跪着的一溜衣冠更是不整的长随。骂了一会,刘平也觉得大庭广众的,不太合适,又急于回宫去给父王请罪,就又踢了这些随从一脚,让他们去雇了驾车,一路飞奔未央宫去了。
一路上刘平懊丧不已,自己还想做大事呢,这点黄汤灌下去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今日父王还不知该如何震怒。
到了未央宫自己歇息的宫殿,刘平斥退了跟着的几名长随,独自一人轻手轻脚地进了殿门,殿内却不见一人,正自奇怪,哥哥刘庸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进来了,一见他,赶忙拉住他的手说:“兄弟昨晚去哪里了?我派人找了一晚上,简直急得不行,又不敢禀报父王。”
刘平一听,也顾不得感谢哥哥了,赶忙问到:“父王他不知道?”刘庸说:“阿,我还没敢禀报父王。”刘平奇到:“父王昨晚不在宫内吗?”刘庸道:“你昨天走后不久,淮南王爷就派人来请父王了,说是他那里请了不少饱学之士,请父王一起过去论道。后来天晚,想必就宿在那里了。因此你没回来,父王并不知道。”
刘平暗道一声好险,赶忙又说:“哥哥,这件事情就别告诉父王了,徒惹他生气。”刘庸点头,却又问到:“你昨晚到底哪里去了,我遍寻不着,还以为你被歹人劫了呢。”刘庸昨晚派人找遍了长安城,却独独没去找那些妓馆,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弟弟去了那种地方,他是个读正经书的正派人,自然把别人也想得都正派。刘平可不敢说自己去广香苑了,赶忙扯了个谎说:“昨日碰见胶东王叔,他拉我去一家乐坊,听了一晚的丝竹,怎么也不让我走,他是长辈,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这不,一大早就赶回来了,生怕父王怪罪,正要解释呢,既然他不知道,那就干脆不要告诉他了,省得再解释一遍。”
他说的倒也有一半是真的,反正自己哥哥也不会认真去问胶东王,回头只要让那几个下人不说出去,也就行了,不过他们要是说出去,他们自己也逃不了一顿狠打。一场风波这就算过了。
晌午时分,长沙王回来了,问了问刘平对长安的印象,也没觉得什么异样,就自己躺去歇息了,明日圣上千秋,还得忙活一整天呢。一时倒也无事。
刘平不禁暗暗庆幸自己福大。等安稳下来,脑子里又想起云娘那副鄙夷的神色,刘平不禁发狠到“迟早要让这女人吃上苦头,我何曾被人这么说过,连梅妃那老太婆也只会阴阳怪气地说几句隐晦之言,着实可恨。”这一天过得太平如常,一夜无话。
次日,刚过午时不多久,长沙王就催着两个儿子起来了,再看他,王冠,朝服都已经齐备,显然是对父皇的千秋圣诞重视非常。刘平刘庸也赶忙洗漱更衣停当,父子三人跪坐在榻席上,各想心思,等着执事太监来宣召。
约莫寅时末刻,执事太监到了殿外,朗声宣道:“皇上圣旨,皇太后懿旨!”父子三人急忙跪了出来,太监接着宣道:“皇上圣旨,皇太后懿旨,宣在京诸皇子,诸王,后宫嫔妃,公主,诸王子,翁主,列侯,命妇,及在京六百石官员以上到未央宫前殿朝拜,贺圣上千秋万寿之喜!。”三人山呼万岁之后,赶忙就跟着这位太监往未央宫前殿奔去。
未央宫前殿高大异常,乃是世所少有的宏伟殿阁,矗立未央宫群中,尽显皇家气派。待刘发三人到得前殿,已见诸多王公大臣都站在殿前广场,却是半点声音也没有,不管身份多高的人也不敢在这里喧哗。三人赶忙走了过去,按照礼官的引领,依品级班次站在藩王的行列里。
贵戚百官陆陆续续来齐了,再等了片刻,天将亮而未亮时,几十名礼官站在殿点的石阶上齐声喝道:“趋!”,一时间,几百人一齐趋步上前。百官分列两班,列侯,将军及一众武官序次站于西方,东向而立,文官自丞相以下皆依次站于东方,西向而立。诸侯王,各宗室贵戚,以及前来贺拜的蛮夷另按尊卑之序侍立阶前。
这时礼官又齐宣道:“皇上,皇太后驾到。”话音落了,便见皇帝乘龙辇,皇太后乘凤辇,从殿中缓缓行出,待皇帝太后二辇停住,礼官齐齐宣道:“诸王贺!拜!”诸王听言,纷纷行三跪九叩大礼,又听礼官宣道:“诸国使臣贺!拜!”,于是各蛮夷使臣也都纷纷行礼,礼官再道:“文臣贺!拜!”,众文官自丞相往下都三跪九叩,口呼万岁,礼官又道:“列侯将军及军史贺!拜!”,又是一通,最后礼官宣道:“后宫嫔妃,诸公主,翁主,命妇贺!拜!”这又是哗啦啦一通。
这便是汉宫大朝的礼仪,当初刘邦见了这架势都喜乐疯了,说是如今才知天子的滋味何在。这般庄严肃穆的景象,却也是使皇帝的威严达到了顶峰,刘平看完这一场贺拜之礼,内心里觉得这做皇帝果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营生,怪不得那么多人掉了脑袋也要抢这位子坐。
皇帝太后等几百人全都拜完了,才双双手一抬,说“群臣免礼,起”,一时这场大礼才告终结,皇帝说了一通告祭上天,抚慰黎民的话之后就传旨设宴了。这些刚刚神情严肃的王公大臣才缓过气来,鱼贯入殿。
未央前殿内轩敞无比,早已摆下了无数几案,席子,众官由礼官领着按照品秩入了席。刘平并无自己的席位,依着父王坐了下来。开始便是众人贺寿,这么多人贺下来,刘平已经快要睡着,但是又根本不敢睡,连眯下眼镜都可能被礼官给当众赶出去。待到刘发献白鹿的时候,群臣一阵骚动,景帝也大快,笑道:“发儿有心了,这个礼物朕甚是喜欢,交由御苑好生喂养。”刘发见父皇高兴,赶忙又拜了几拜。
众人献完宝,已近巳时,首领太监传膳,一群太监就往来穿梭,把那佳肴端了上来。可是百官却没几个人真正动筷,就让这些吃的在那摆着。
窦太后道:“皇帝寿诞,一群人干坐着也没意思,群臣们有那能言善赋的,当下就给皇帝献上一赋,如何阿?”景帝侧身一躬道:“母后体念儿臣,儿臣感激不尽,一切尽照母后的意思办。”窦太后微一笑道:“我这瞎老太太阿,虽然看不出好坏来,但是能听出好坏来,众王公大臣们,都显出本事来吧,赋得好的,哀家重赏。”
第九章 祸从天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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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太后话一出口,众臣便小声议论起来,能够在这种场合下讨皇上太后的高兴,在众臣中脱颖而出,乃是大有脸面的事情,说不定皇上太后一高兴,就能升个官加个俸什么的也未可知。因此几百王公贵戚中,除了那些靠军功起家,勉强只能读些书信的列侯将军们,其他人均有些蠢蠢欲动,都想献宝,可又担心在群臣面前稍有差错,就要丢大人,因此犹豫不决,这时若去看众臣的脸色,倒是好玩得紧。
有几个自负文采的饱学之士倒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们日常做的就是这些事情。比起管理衙门的事务来说,辞赋一道倒更像是他们的正业。
片刻之后,文官中有个人离席跪拜到:“臣愿献丑,抛砖引玉,略聊表微臣对圣上千秋万寿欢庆,恭贺之意。”,窦太后听言,笑道:“好啊,奚明大人文名斐于四海,著于众臣。不必过谦,你就算不自己说,哀家待会也要点名让你说的。”奚明再拜谢了皇帝太后,告了个罪,长跪起身。作赋的时候若是坐着,或者跪着,气势先就少了一半。汉赋相较后世各种文体而言,最重铺陈叙述,气势上首先不能输。
只听奚明朗声言道:“臣闻渭水浩渺,昆仑其源,千里而限于大河。臣又闻南山苍茫,上干青云,万峰而蔽荫日月。南山之阴,渭水之滨,汉皇建极,都曰长安,国称大汉,维天之命,抚恤庶黎。皇统序传,四帝狩天,披肝沥胆,止昏定乱。骏惠我高祖,仁厚我孝惠,昌明我孝文,大德我今上。昔闻,君不明,则臣不查,民不宁,边不靖。皇汉御宇五十九载,寰宇清而四海宁,万民安而四夷朝。今上承昊天之命,伐逆乱于南向,立远威于北方,七国乱而自灭,匈奴犯而遽退,不战,得百世安,不发,享万年靖。。。。。”
奚明这一通赋,中间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众臣听得惊讶,皇帝太后听得欣喜,等奚明最后一句落声,窦太后先拍了几下掌,然后说到:“奚大人果然还是宝刀未老,信手拈来,却道出了我大汉立国一甲子的煌煌文治,赫赫武功。当今圣上敬天法祖,万民俱安,四海皆朝,说得好,哀家有赏。”景帝待太后说完了,也称赞道:“爱卿素以文名著称,朕以前也有目睹耳闻,今日看来,竟似更为老道娴熟,太后欢喜,朕少不得也要赏了。”奚明赶忙跪下,拜谢二圣,感激涕零自不需言。
见奚明得了夸奖,受了封赏,别的人哪还坐得住,接二连三都离席作赋,说的话也无非都是些称颂之言,把当今皇上说成了古今第一人,有的还卖了个乖,把窦太后也给编排了进去。一时间满殿的歌功颂德之声,皇帝自然也是听习惯了这些话,一点也不觉得合适,只要说得还不错的,一概打赏,众臣不少原本怕丢人的,也赶紧出来凑上几句,反正皇帝今日高兴,虽然不至于百无禁忌,但也是龙心大悦,此时不去搭个顺风车,什么时候还有这等便宜得呢?
刘平见诸王百官走马灯似地离席祝寿,自己这边父子三人却一个也未能说上话。刘发自己本来长于辞赋,可是他生性仁厚懦弱,不习惯在人前显示,而且同为皇子的其他八王,加上皇太子都还没有说话,他也因此不想出这个风头,以免遭来兄弟们的猜忌。刘庸读了这么多年书,学问倒也是不错,但是和这些公卿们比起来却是平常,况且刘庸久居长沙国,朝廷中的阿谀奉承,赋文媚上的这些门道还没有怎么学会。如果让他坐下来好好想想,或许也能写出一篇不错的贺寿赋来,可让他当下就想出这么多奉承的话,且不能和前面的人重合,却不是他能办到的。
刘平却不一样,他这次来长安就是打算一鸣惊人来的,连皇太后长乐宫家宴这样的机会他都不愿意放过,卖力现了一把,这种满朝王侯公卿齐聚的良机,他又怎能放过。刘平毕竟年轻气盛,又一心想尽快扬名立万,在大汉叱咤风云一番,因此也不理会刘发那个韬光养晦,不作出头鸟的心思,见缝就要钻。
这些老家伙流水一样地接连祝寿,刘平早已等得心焦,瞅得一个空当,也不和父王,王兄商量,自己径自离了席,跪前道:“臣长沙王次子刘平贺吾皇千秋之喜。臣年幼学浅,若是所作之赋有不合仪范之处,还请皇上太后恕罪。”窦太后听得是前几日那个说逸闻趣事,夸赞黄老之道的长沙王次子,先就笑了,道:“你父王说你只会读杂书,今日既自告奋勇出来献寿,自然正经学问想必也是有的,好,且作来听听吧。”
自刘平突然离席,说也要为皇上作赋,刘发就开始一身身地发冷汗,心下惊惧道,这个臭小子怕是疯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就敢胡闹。虽说他近日不似以前那般不学无术,顽劣不堪,可是也只限于在应答之道,前日给太后凑趣的那几折逸闻,想必还不是他看书看来的,定是不知从哪里听人说闲话听来的。以上这些,都是一时的取巧,根本算不得真学问。辞赋一道,非要有名师指点,自己不知道要尝试多少次,才能在众人面前现出来。刘平怎么治的学问,刘发一清二楚,别说什么辞赋之道,正经的经典他都没有读过几部,一篇像样的文章都没有拿出来过,现在却学人家即兴作赋,不是作死是什么?刘发当下也顾不得听刘平说什么,满脑子想着怎么在刘平扯完之后,皇上震怒之下,求皇上恕罪。
刘平再拜,嘴角微笑,长跪起身,缓缓开口道:“汉兴六十载,德茂存乎六世,威武纷纭,湛恩汪濊,群生澍濡,洋溢乎方外。陛下即位,存抚天下,集安中国,然后兴师出兵,北慑匈奴,单于怖骇,交臂受事,屈膝请和。康居西域,重译纳贡,稽首来享。移师东指,闽越相诛;右吊番禺,夷酋入朝。南夷之君,西僰之长,常效贡职,不敢惰怠,延颈举踵,喁喁然,皆乡风慕义,欲为臣妾,道里辽远,山川阻深,不能自致。。。。”
刘平只顾在殿中慢慢踱步,边走边缓缓作出自己早凑好了的赋,他说得轻,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无异阵阵惊雷,那些自负文采的人顿时脊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无数层,王侯百官都屏住了气,不能吭一声,再看那皇帝与太后,听得也是有些目瞪口呆。众人纷纷心道:“这少年,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便是从娘胎里开始学辞赋一道,也难做得如此之好啊,难道天赋异禀,不同凡俗?”刘平也不去看众人,只顾自己迈着步子,直到最后那句话落了地,半晌都没人说出话来。突然有人拍起了巴掌,拿眼看去,竟是皇帝自己在那拍了起来。
刘发转首一看,竟是父皇在鼓掌,当下懵了,他也没去仔细听刚才刘平说了些什么,现在乍一见众人一脸惊讶佩服的表情,父皇又当先表示赞赏,松了一大口气之余,又开始想,这小子到底说了些什么?转头再一看,却见世子刘庸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弟弟,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刘发头更大了。
景帝一拍掌,剩下的一众人等,纷纷反应过来,顿时满殿轰然,众人万没想到,长沙王的次子居然有这般文采,小小年纪作的赋却是一等一的佳作,令不少饱学之士纷纷感到汗颜,觉得自己这半辈子书读得还不如人家十几年来得有用。一时之间,惊叹,佩服,嫉妒,怀疑,各种表情充斥于众官脸上。景帝开口道:“好!满朝的公卿,朕还没见过有人能作出如此上等的赋文来,气势可谓磅礴,词藻可谓华丽,却言之有物,虽有溢美之言,听着却不阿谀,很好,好!”景帝说完这几个好,众人也赶忙顺着皇帝的意思,纷纷夸赞起来,这个说长沙王教导有方,那位说毕竟是当今皇上的子孙,果然非同凡响。一时马屁齐飞,法螺大吹。
却道刘平哪来的如此学问,他前世今生加起来的文学修养,都到不了这篇赋的十分之一,难道一夕之间顿悟了?天底下顿悟一类的事情只有骗鬼,是人都不相信昨天还写不出几句好文章的人,今天就能赋出这一等一的好赋。因此原因只有一条,偷。这是不少人为了成名采取的手段,偷来别人的成果,当作自己的结晶发表,只要不查出来,就是成名的绝佳捷径。前面说过刘平为了博取盛名,打算用些非常手段,这手段便是偷,而且他这偷万无一失,保险到了极点。有看官道,这却是为何?
实因他偷的乃是后世的成果,别说当下根本查不出来,就是将来那个正主写出来同样的文字,也只会有人说那个正主剽窃,别人就会翻开史书来说,喏,这些人家刘平多少年前就写过了,你这个人,居然字都不改动几个就敢说是自己写的,当真厚颜无耻。这样一来,就本末倒置,黑白不分了。因此刘平这招数实在是有够损的。他偷谁的呢?当然要偷就偷个顶尖的,一般的刘平还不打算偷呢。那位正主便是大名鼎鼎的司马相如公,可惜他虽然已经出生在世上,年纪比刘平还大不少,可是却还没来得及怎么出名,也没来得及写那篇文字。刘平也就只好暗道一声对不住,给拿了过来,反正司马相如公将来文名卓著,也不缺这一篇半篇的。他拿的这篇乃是司马相如称颂武帝的,里面有些句子用在景帝身上明显不当,所以略微改了一下,倒也合适,反正群臣作的都是极尽夸张,有骆驼不说牛,刘平吹上一吹也没什么问题。
刘平早料到反应会如此,因此也就气定神闲地拜谢了皇帝太后,退回席上去了,瞅着目瞪口呆的父王和王兄笑了一笑,岂料瞬息之间,变生肘腋。
皇帝正要把这赋评为头名,大赏特赏,刘平正觉得飞黄腾达之日自今而起之际,赵王刘彭祖离席跪前启奏道:“父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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